秦寧笑道:「看來,讀萬卷書確實不如行萬里路。我怎麼觀察,也瞧不出這其中的奧秘,還是你經驗豐富,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厲害。」

陸凌不好意思撓撓頭說道:「軍師,看你這話說的,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其實,跟你說實話,這種三段立體防禦的建築,在不少的地方都有,我也曾經帶隊攻打過,吃了大虧,所以,才會這麼熟悉。」

「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啊。不過,陸將軍這虧吃的值得。要不是這樣,我怎麼會知道這些呢?要是忽略了這些問題,一旦打起來,那死傷,可不是一般的小。」

「軍師……」陸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哦?陸將軍,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啊?但說無妨,我從心裡,可是把你當成親兄弟一樣看的。不管是什麼事,公事也好,私事也罷,你只管說。」

陸凌咽了一口唾沫,又看看四周,說道:「軍師,這話其實我一直想說來著,就是沒有單獨與你相處的機會。軍師,既然您這麼說了,那我就直說了。」

「陸將軍,看你平常恢宏大度,很男人的,今天這是怎麼了?吞吞吐吐的,我是直爽人,有話快說,再像個娘們一樣,我可就不聽了。」

「軍師,不但是我這樣想,許多兄弟們也這樣想,軍師一身本事,鬼神莫測,怎麼會屈居二皇子麾下呢?」

秦寧本來還是興緻很高,一聽這話,馬上警覺起來,陸凌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秦寧的臉色一下子就耷拉下來了。

秦寧知道,陸凌是屬於雜牌將軍那一類別的,雖然靠一身本領在二皇子手下贏得一席之地,但因為出身,陸凌始終達不到與之一身本領相對應的地位高度。

而且,從這些日子的接觸來看,陸凌也是一個光明磊落的漢子,自己對其又有救命之恩,應該不會是二皇子派來試探的。

可關鍵是現在到了二皇子和夜蘭王大火拚的關鍵時刻。萬一被二皇子察覺到了什麼,一但二皇子退兵,想要再找一個能讓七星鐵壁兩個豪強火拚的機會,可就難上加難了。

因而,秦寧想淡化處理這件事情。

「軍師!」陸凌的臉上充滿了坦然的神色,道,「我陸凌粗人一個,也知道忠義二字。二皇子給我的一切,我都已經拼了性命加倍報答了。說實在的,我沒有太多的奢望,就希望能夠跟別人一樣得到同等的待遇。可是,這麼多年……」

「難道得不到待遇就心生怨念了么?」秦寧冷聲說道。

「哎……」陸凌長長嘆息一聲說道,「若是僅僅待遇差,也就算了。可我不管幹什麼事情,都有一雙眼睛盯著我,有功倒罷了,有點小過錯,馬上就傳到二皇子耳朵里,軍師,你說,這樣的日子我還能過下去么?」

秦寧黯然,知道陸凌這話不是假的。

盤龍嶺戰役中,就是自己,不也是被二皇子連夜派來的蒙方「協助」么?

自己地位那麼高,功勞那麼大,又是前鋒營主官,都是這樣,陸凌怎麼會沒有這樣的待遇呢?(未完待續。。) 還沒等秦寧說話,就聽見陸凌接著說道:「軍師,我斗膽問一句,難道您這樣殫精竭慮,出生入死,就是為了幫助二皇子開疆擴土么?」

這句話,一下子點到了秦寧最為敏感的神經。

秦寧一下子把臉耷拉下來了。

「陸將軍,莫非以你為我是帶有一定的目的么?」

這個可是不得不防的,秦寧屈居人下,千辛萬苦就是為了自己遠大的目標。現在,已經是就差那麼一點點了,秦寧可不想在這個時候出現一點的紕漏。

其實,秦寧對於陸凌還是很有好感的。這個人十分好爽,且重義氣,在二皇子麾下,確實是因為非嫡系的緣故而備受冷落。所以,秦寧對這個人除了好感,還有些許的同情。

不過,想到自己的戰略意圖,秦寧又不得不狠下心來。

七星鐵壁,現在還是夜蘭王和二皇子爭雄的局面,即便秦寧個人再強,也無法從這兩人手裡把七星鐵壁奪到手中,畢竟秦軍無法長線作+頂+點+小說+戰啊。

唯一有成算的做法,就是挑唆這兩家爭鬥,大量消耗,自己再暗中悄悄發展壯大,這樣此消彼長,才能夠達到最終的目的。

現在,二皇子已經利令智昏,一門心思要把魂運城從夜蘭王的手裡奪過來,這是最好的消耗雙方實力的時機,一旦秦寧不慎把意圖暴露出來被二皇子得知,那麼二皇子為了保存實力。勢必會退兵。

那樣的話,先前的所有努力,就全部付之東流了。

一定不能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秦寧冷冷應對陸凌。

「軍師,其實,兄弟們私底下也都議論,連一個普通小兵都這樣想,您想,上層的將官就不會這樣想么?其實,不管你有什麼目的。從盤龍嶺一役之後。陸凌就心繫軍師了。還記得盤龍嶺絕望之際,陸凌深恨不能再追隨軍師,軍師難道就這樣懷疑一切么?」

秦寧有些內疚,對於這樣一個鐵血漢子。做一下戲。是有點殘忍了。

「陸凌。我能夠相信你么?」

「軍師,您覺得我會為二皇子出賣您么?其實,九曲溝的時候。我就有這樣的感覺。但是,我沒說。」

秦寧猛醒,在九曲溝的時候,自己和物資軍需的小頭目,倒騰過一批軍用物資,這本來是一些部門的潛規則,算不上什麼大事。可關鍵是,自己倒騰那批物資,可不是為了賣錢,而是有別的用處了。

這樣的事情,就是欺上瞞下,話又說回來,你可以瞞過二皇子,但卻瞞不過陸凌這樣的一線將領。

「嗯,陸凌,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就想知道,你想幹什麼?」

「軍師,我想跟著您。盤龍嶺軍師救了在下一命,從那時起,陸凌就絕對站在軍師的一面了。我一直想找機會跟軍師說,但一直沒有單獨相處的機會,今天有了機會,就全說了。」

秦寧腦海飛快轉著,馬上就肯定了陸凌的真情表白。這絕對不是試探,如果陸凌是二皇子派來的話,那麼九曲溝的事情早就到了二皇子的耳朵里。

如果是這樣,二皇子是絕對不會再用自己的。以後的盤龍嶺,鷹愁渡,就不用打了。

「陸凌,我接受的你的請求。但有些事情,太多,太複雜,一時半會兒沒法說清楚,所以,要等以後有時間跟你說。現在,我帶兵攻打魂運城,是有著極為重要的戰略目的的。你要是想跟我,那就好好打好這一仗。」

沉吟了一下,秦寧覺得陸凌是個人才,收歸麾下還是很不錯的。

「謝謝軍師!」陸凌大喜,翻身就要下拜。

秦寧趕緊拉起了陸凌:「陸凌,不論是誰,我只要認可,就是兄弟。我不喜歡這一套,以後千萬別這樣。眼下,重中之重是魂運城外圍的城防,真讓我頭疼,你既然認出了這是嘆息之牆,有什麼辦法可以攻擊么?」

這確實是個問題,要是沒有好的攻擊辦法,,僅僅是外圍就付出太大的傷亡,二皇子別看現在躊躇滿志,屆時也會猶豫的。

陸凌哈哈大笑,說問這個問題可算是問對人了。

陸凌曾經在類似的城防建築工事上吃過大虧,所以陸凌事後,曾經對這種工事進行了深入的研究。

什麼事都怕研究,在陸凌的反覆推演后,發現了嘆息之牆的一個短板。

嘆息之牆是一個對空,對地有著較差防禦能力的混合立體防守。也就是說,嘆息之牆能夠同時抵禦敵人從空中和地面兩個方向的立體攻擊。

但是,正因為是這樣的防禦結構,嘆息之牆的甬道上,布置的遠程防禦軍械,就是對地對空兩種形式的。

甬道再寬,正面的長度是一定的,擺放的軍械數量也就是一定的。增加了對空的防禦,相對來說,就減少了對地面的絕對壓制。

因為地形上的原因,所以對地控制火力,減少一些也沒事。但這樣一來, 冷王追妻:庶女本輕狂

只要是部隊衝到了這個死角,嘆息之牆上的所有遠程火力,全部成了擺設,一點作用也沒了。

這個時候,就用最原始的爬牆戰術,就能致勝。因為嘆息之牆上擺滿的是對地對空超強軍械,相對來說,士兵的數量就少了。因為誰也不會想到,面對這樣的防禦工事,攻城一方會使用最原始的戰鬥方法。

秦寧大喜,陸凌的方法,可以說解決了秦寧的一個擔憂。

因為嘆息之牆的防禦實在太變態,所以秦寧可不敢輕易攻擊,如果沒有有效的方法,久拖下去,二皇子難免會萌生退意。

而實行強攻,因為對方變態的防守,即便是空地一體,也未必就能攻下。

這樣,還是會動搖二皇子的決心。

在某個時段,秦寧甚至下決心要動用能量來完成攻城,打下了嘆息之牆,相信二皇子就算把命賭上,也要拿下魂運城。

秦寧十分高興,趕緊帶著陸凌回到軍營,告誡幾句陸凌不要把兩人之間的事情說出去之後,秦寧馬上就找到了二皇子。

秦寧把所有的情況都說了一遍,問二皇子是什麼意見。

雖然二皇子把軍權全部放給了秦寧,但涉及到有可能巨大傷亡的戰鬥,秦寧還是要跟二皇子商量一下。

二皇子別提有多糾結了,下了那麼大的決心打到了這裡,本應該就是眼睛一閉,一條道走到黑了。但龐大軍隊每天的消耗,讓二皇子都睡不著覺啊。

這些物資,可不是正常的徵調,而是實行軍事管制硬搶的,從某種意義上說,就是透支信用,一旦成功,可以補償一下受損的民眾,可要不成功,在恢復的過程中還要硬搶,那治下的民眾可就不好說會幹出什麼事情了。

獵戶家的小廚娘 ,二皇子知道可行,可一聽傷亡可能會大,又是一陣頭疼。

人命消耗,可比物資消耗更厲害。

從靈圖城兩個地方抽調這麼多的兵力,已經是接近極限了。畢竟,手裡的地盤也是需要部隊守衛管理的。

一旦傷亡太過,即便是拿下魂運城,自己連守衛的基本軍隊數量都沒了,拿下來有什麼用啊?

「軍師,傷亡能有多大,你能估計一下么?」到了這個時候,二皇子索性不去管了,問問情況,還是讓軍師頭疼。

秦寧斟酌了一下說道:「從地形上看,只能擺開一萬人規模的攻擊部隊,嘆息之牆上,會有重炮和高級煉金箭羽的火力控制。在敵人火力控制的距離上,應該是傷亡一小半,攻城的過程,也會有小半傷亡。」

那就是小六千啊!

二皇子聽得一咧嘴。

「軍師,你是軍事主官,一切由你。」


這話已經很明白了,我同意了。

秦寧馬上召集眾將,布置攻擊嘆息之牆的作戰任務。

很多東西,都已經被環境給限制的死死的了,只能是派遣一萬攻城部隊捨命攻擊。

而且在火力支援上,沒有文章可做,因為重炮上不去。

二道防線和嘆息之牆中間的一段距離,即便是把重炮抬過去,敵人一頓猛轟,重炮也成了廢鐵渣子。這之間是敵人重炮的射程範圍,沒有任何的一種大型軍械能夠在這裡有用武之地。

所以,攻打嘆息之牆,要用最野蠻,最原始的方法,盡量避開重軍械的對抗,轉而是拼人。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計劃分配,但在攻打嘆息之牆的將領人選上,秦寧猶豫了。

本來,這個人選應該是陸凌,因為所有的奇思妙想,都是來源於陸凌,陸凌指揮是最合適的。但攻擊嘆息之牆太危險,秦寧不得不為陸凌的安全著想,這可是自己人啊。

看到秦寧猶豫,陸凌知道是秦寧愛護自己,閃出身來說道:「軍師,末將比較熟悉這一套路,雖然沒有實踐過,但在心中已經反覆推演了無數次了,請軍師任命我為攻擊指揮官。」

秦寧掃了一眼陸凌,發現陸凌的眼裡充滿了渴望。

秦寧知道,陸凌這是冒著生命危險協助自己。

想到這裡,秦寧心頭一熱,十分凝重的點了陸凌的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秦寧既然選擇了相信陸凌,便會重點使用他,只有這樣對方才不會辜負他的看重。(未完待續。。) 攻打的時間,定在了第二天的傍晚時分,因為只有在夜幕的掩護下,攻打嘆息之牆的部隊的損失才會小一點。

臨近出發的時候,秦寧忽然有些兒女情長,拉住陸凌的手,卻是半天說不出話來。

陸凌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只有兄弟間那種濃濃的手足味道,才會在可能生死相隔的時候,有這樣的依依不捨。

「軍師放心,陸凌定不負軍師厚拖,今夜定拿下嘆息之牆!」陸凌目光炯炯有神,他心中明白,秦寧的意思絕對比表面上看起來的多。

秦寧重重搖搖陸凌的手:「好,我等你旗開得勝,記住,活著回來。」

陸凌心中泛起了無限的溫暖,曾幾何時,那種生離死別,無線牽挂離陸凌是那麼的遙遠,因為沒有人會這麼在意自己。

現在,這種有人掛懷的留戀感覺又回來了。

陸凌壓抑住心中的激動,輕輕推開秦寧的手,深深一躬,一轉身,大喝一聲:「出發!」

頂;點;小說別人可能聽不出來,但秦寧卻是能夠聽出,在陸凌雄厚的吼叫聲中,有著一絲絲的顫音。

一萬攻擊部隊,在陸凌的帶領之下,悄悄接近了緩坡下面的第一道城牆。


這道城牆的外面,是不設防禦的。

掩護攻擊部隊的重炮營,早就毫無忌憚擺好了陣勢。看到陸凌進入到了位置,大炮齊聲怒吼,一道道火舌撲向了第一道城牆。

石頭牆體。轉瞬間就成了石頭渣子,漫天飛舞。僅僅是一個倫次的炮擊,第一道城牆就轟然出現了一個五丈多寬的口子。

「弟兄們,沖啊!」陸凌把戰刀高高舉起,下達了攻擊命令。

嘩啦一聲,一萬人的部隊,潮水一樣湧入了第一道城牆。

從缺口進入到城牆裡面,馬上分成兩隊,一左一右,進行清場。

不過。這裡並沒有什麼好清理的。六個瞭望哨里的人聽到第一聲炮響,就撤回到了第二道城牆裡面。

這個時候,還是重炮營最忙活,因為攻打第二道城牆。還需要重炮火力。

所以。接到陸凌發出的清場完畢的信號后。重炮營和前來協助的一些人,趕緊把重炮往裡面搬。


足足搬運了兩個時辰,重炮營才在第二道城牆下擺好攻擊陣列。不容喘一口氣。馬上就下達了開炮的指令。

因為第二道城牆有三個大門,所以炮火的火力集中到了這三個最薄弱的地方。

轟轟轟轟……

一個射擊輪次下,三個城門轟然倒塌,重炮營馬上調整射擊諸元,把炮口對準了城牆上守衛的士兵。

轟轟轟轟……重炮進行了覆蓋式的炮擊。

按照正常的標準,對這樣的城防射擊覆蓋,有一個彈藥基數也就夠了,但秦寧為了盡量減少部隊在這裡的損耗,特意命令在這裡要進行兩個彈藥基數的飽和覆蓋射擊。

多了一個彈藥基數的覆蓋射擊,城牆上別說是人了,就是整個的城牆,都下去了一大截。

重炮停止射擊后,陸凌命令攻擊部隊順著城門進入到了最後攻擊的區域里。

在攻擊嘆息之牆上,陸凌是有著充分的思想準備和戰術準備的。

就拿攻擊隊形來說,一般都是成散兵線一起撲向敵人的工事,這樣一來,敵人的炮火就會覆蓋打擊,只要付出了足夠的人命,總有能夠躲開炮火的士兵衝到城下。

可陸凌的命令卻是獨樹一格,讓一萬人分成兩隊,每一隊都是兜了一個大圈子,沿著敵軍炮火射程的覆蓋線為圓弧,切著往裡走。

這樣做,表面上看是十分笨拙,攻擊的距離加長了,但仔細一分析,卻是融合了很大的智慧的。

因為這樣行進,敵人本來是覆蓋式的重炮覆蓋設計群,就會出現有的重炮射程里根本沒人,而有的重炮射程里,就是人數眾多。

這樣前進攻擊,等同於把敵人的火炮數量減少了,而且行軍路線是切著重炮射擊射程走的,只有在接近城牆的時候,才會落到射程之內。這樣,就會極大減少被重炮打擊的概率。

嘆息之牆上的守軍,眼見第二道城牆被攻破,正摩拳擦掌等著攻擊部隊過來送死,卻做夢也沒有想到,敵人居然是這樣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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