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留下其中一人?」胡高有些不相信,「那就將那名領頭的女子留下吧!」

「沒問題。」

慕錦空蕩蕩的左手一挽,一張銀色的長弓自他的空間戒指中出現,凜然上手。長弓上手,慕錦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現在,他才真正散發出一位通體境九階強者應有的氣勢和壓迫力!不,他現在的氣勢已經半隻腳踏入了爆元境,穩勝絕大多數通體境九階強者!

這變化的氣勢,令胡高都不禁正眼打量起眼前這位在他眼中一直是自帶嘲諷光環的男子。

左手持弓,右手拉弦,藍色的元力光芒在弓弦凝聚成一隻閃耀著寒芒的利箭!

滿弓如月!

「著!」

慕錦沉喝一聲,右手放開,藍色利箭疾若追星趕月,眨眼便消失在這三人的視野中!

射出這一箭,慕錦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收起銀色長弓,對胡高笑道:「走吧!胡高兄弟,去抓我們的俘虜吧!」

「天啊!老大,這個慕錦太厲害了!」小五的聲音不合時宜地在胡高的心中響起,「足足一千三百丈啊!他居然用弓箭射到了一千三百丈外的目標!」

小五的感知能力超群,胡高看不到的地方,對小五來說卻好似近在眼前,所以它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慕錦這一箭的效果。

「加罰禁閉半個月!」胡高冷冷地宣布了自己對小五的判決。

「為什麼啊?老大,我又犯什麼錯了?」

「我討厭劇透黨。」

說罷,胡高便中斷了和小五間的精神聯繫……

和慕家兄妹一起步行至一千三百丈外,胡高終於看到了慕錦一箭下的「戰利品」——

那名通體境八階的姒家黑衣女子被一隻藍色的長箭射穿了右琵琶骨,死死地釘在一塊巨岩上。長箭有一半地沒入了巨岩當中,而在女子體表的傷口處,箭矢上竟生出了八支鋒利而堅實的倒鉤,扣住女子的血肉,使她掙脫不得。

女子的嘴角掛著血跡,即使是她臉上的面罩也無法遮掩這猩紅的血跡,雙眼亦失去了之前那樣的靈動神采。顯然,慕錦這一箭的效果並不僅僅是留人而已。

在女子身前的地面上,留著兩道清晰可見的溝痕,足有百步長短。可以想象的是,女子中箭的位置並不是在這巨岩旁,而是被貫穿身體的箭矢上的力道拖行了百步之遠,才釘在了這巨岩之上。

即使已經有了小五的劇透,看到眼前這一幕,胡高仍是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一箭射中目標,慕錦的臉上並沒有多少得意之色。很多細節,胡高這個外行人看不明白,但弓箭專精的他卻看得十分清楚,臉上甚至還有些許失望的情緒:「我的實力還是太低了一些……若不是我手中所用之弓乃是家族世代相傳的地階下品銀月弓,這一箭恐怕就會被她躲開了去。」

「嘖嘖,你要是再強一些,我怕我會忍不住拿繩子將你的雙手捆住。與你拉開距離,讓你雙手可以自由活動,實在是太危險了。」胡高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胡高兄弟這是說什麼話,你對我們兄妹有恩,慕錦的箭就算瞄準自己,也絕不可能瞄準胡高兄弟你。」慕錦跟著笑了笑,「對了,胡高兄弟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女子?」

「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沒有。不過,胡高兄弟,我不得不提醒你,姒家是一個只有女人的家族。男人對他們來說只是繁衍後代工具罷了,所以姒家的女人向來是瞧不起男人的,你可不要指望她對你會很友善。」慕錦若有若無地在「只有女人」這四個字上加強了語氣,他相信,胡高一定能抓住他話里的關鍵。

果然,胡高在聽到慕錦的「提醒」后,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和興奮,表面上依然板著臉:「既然對方不會和我們有什麼善意的接觸,那我就不能不痛下決心以極端手段審問她了!為了未來可能出現的衝突,即使手段殘酷了一些,我也必須讓她把她姒家全部的秘密都吐出來!」

慕錦在妹妹慕卓衣看不到的角度對胡高眨了眨眼,嘴上一本正經地應和道:「恩!我不擅長刑訊之事,此事便交給胡高兄弟你全權處理了。」

「畫面血腥,你們還是暫時迴避一下吧。」胡高餘光始終關注著慕卓衣的表情變化,見慕卓衣沒有露出懷疑的神色,心中才鬆了一口氣。

慕錦哪裡知道胡高之所以拚命地飆演技,是在打他妹妹慕卓衣的主意,還以為胡高只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外部形象,繼續配合胡高演戲,拉著她妹妹便朝另一邊走去。

「哥哥……我們為什麼要走這麼遠?」走出很遠之後,慕卓衣忽然有氣無力地問道。

「因為刑訊過程有些殘忍,妹妹你現在身體虛弱,不宜受到任何刺激,所以還在躲遠點好。」慕錦滿臉嚴肅地回答道。

……

看到慕錦、慕卓衣兩兄妹走遠,胡高才放心大膽地揭下那女子的面罩,露出一張美麗妖冶的臉龐。


胡高無法準確地形容自己在看到這張臉后的第一印象,如果一定要找個什麼詞來形容這張臉和這五官的話,那就是「天性喜淫」!

明明對這女子沒有任何了解,僅僅是看了這一眼,胡高彷彿就看到了這張面容背後那「喜淫」的天性。即使那雙眼睛正以仇恨和憤怒的目光注視著胡高,依然改變不了胡高心中的想法。

「不對!這個事情一定有哪裡不對!」

胡高心中並沒有如往常一般第一時間生出本能地**,反而矛盾得難受。因為眼前這女子的表現與胡高的直覺相差實在太巨大了,這種感覺,就好像看見擺著撲克臉的石女胸前卻寫著「**」兩字一樣讓人難受。

「卑鄙!下流!無恥!」臉色慘白的女子不顧箭矢貫體之傷,用她貧乏的形容詞辱罵著眼前的不懷好意的胡高。

她罵得越是激動,胡高越是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測:「對於天性喜淫的人來說,『卑鄙』、『無恥』、『下流』好像都是褒義詞吧……明明具有『喜淫』的天賦,卻沒有表現出『喜淫』該有的表現……是本性受到了什麼東西的壓抑嗎?媽的,居然是個半成品,還需要調教……」

一想到這兒,胡高的興緻就少了大半。調教的過程固然美妙,但現在的他哪裡有那閑情和功夫把大量的時間花在調教上面。

「女人,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成為我的血奴;第二……嘿嘿嘿……不知道你聽過『叫破喉嚨』的故事沒有?這荒山野嶺的,我要對你做點什麼,嘿嘿,你就算叫破喉嚨也沒有人會來救你的,我對你們這宛如無骨的軟肉可是很有興趣啊……對了,你若是叫得足夠凄慘,說不定會引來你的那些族人。她們若是來救你,你猜猜看,她們會不會變成我的盤中餐呢?」胡高露出一抹淫邪的笑容。

女子想象了一下胡高描繪的畫面,幾乎是脫口而出:「不要!我答應成為你的血奴!」

她似乎忘了……她一旦成為了胡高的血奴,便無法違抗胡高的命令,到時候,胡高仍是想對她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

血奴誓約簽訂,又一個透明人影在胡高的神魂中出現。有了新的鄰居,原本一直待在胡高神煥中的那道屬於胡彩飄的透明人影似乎隱約動了動……只不過這動靜太輕微,輕微得連胡高都沒有發現……

……

遠在不知幾千上萬里之外,盤坐在幽暗密室中的胡彩飄忽然睜開了雙眼,微微有些出神。

「阿彩,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師尊……」

密室里重回安靜…… “喀嚓……”

七彩蛋的頂部再次裂開了一個巨大的裂縫,裂縫內部有着奇異的七彩光暈流轉,甚至比之前所有細小的裂縫加起來還要巨大以及猙獰。並且隨着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裂縫就像蜿蜒前行的蛇,不過片刻,這條巨大的裂縫就已經蔓延到了七彩蛋的底部。

祭壇之上延伸出來的六角巨型鐵鏈隨着熔岩巨浪的奔騰洶涌,猶如處於汪洋大海當中的一頁孤舟,只需要再加上一小點力量,便會瞬間被摧毀得支離破碎。

然而此刻,七彩巨蛋所散發的七彩光暈越來越是濃厚,又過數息的功夫,整個七彩蛋開始亮起了七彩光芒,在整個岩漿世界暗紅色的色條襯托之下,顯得越發光彩奪目。

“嘭!”

蛋殼頂部突然一陣令人牙酸的炸響,七彩蛋當中的生命似乎感受到了佩因期待的目光,終於行將甦醒,就要破殼而出!

“就只差這一步了!不管你是什麼樣的生命,快點出來吧!似乎這個祭壇已經快要撐不住了!!”暗暗咬着牙關,佩因掃視了一眼波濤洶涌的熔岩海洋,心中急切地催促着。

“咕咕…咕咕…”

七彩蛋的蛋殼內,忽然發出了一聲類似於鳥鳴的叫聲,佩因聞之,驟然愣了一愣。他的腦海當中急速搜索關於能夠發出這種奇異鳥鳴聲的魔獸,卻訝然發現。除了少數的幾種弱小的魔獸符合此種生命體徵,幾乎沒有任何鳥類魔獸會發出這種鳥鳴聲。

“如此的生命體徵,怎麼可能是弱小的魔獸??除非,除非那是……”神色複雜地看着眼前這顆正散發着奇異能量的七彩蛋,佩因心中忽然想到了一種極其荒謬但又可能是最接近真實事情的一種可能:“難道七彩蛋之中的魔獸,竟然是傳說中的四大聖獸之一的……鳳凰?!!”

“這不可能!!”據珈藍大陸歷史記載,朱雀一族早就在數萬年前的那一場邪惡聖戰之中隕落,它們雖然有堪稱“不死鳥”的不死神話,但是朱雀並非真正的永恆存在,它們的生命在在面對超過自身的承載限度時,也會隨之湮滅。而在以“燃燒軍團”爲首的黑暗種族卻是擁有着足以毀滅它們的強大黑暗屬性之力。據傳雖然當時朱雀一族只是被重傷後失蹤在了聖戰之都“布洛克”的之中。但是數千年過去了,傳說中的朱雀卻從未在這個珈藍大陸上再次出現過。換句話說,它的滅絕,早已成爲珈藍大陸歷史記載的長河之公認的事實。

而如今,它又怎麼可能會出現在佩因的傳承之戒當中?這顯然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甚至連佩因都無法相信眼前他所看到的一切。

“咕咕……咕咕……”又一陣類似雛鳥的鳥鳴聲從七彩蛋殼之中傳來,迴盪在整個岩漿世界當中,將還在沉思之中的佩因,拉回了現實當中。

“嘭!!”

最接近七彩蛋殼頂的部位,忽然一陣七彩能量光束的直衝雲霄,一片巨大的七彩光暈照亮蒼穹,整個岩漿世界的時間似乎瞬間停滯了般,連原本飄忽不定、搖晃不已的祭壇,在此刻也停止了搖晃。

在佩因急切期待的目光注視之下,貼在七彩蛋的右手忽然顫抖了一下, 一個小東西終於姍姍來遲地破殼而出!在殼頂的那道七彩能量光束之中,緩緩出現在了佩因的視線當中!

然而下一刻,佩因的目光卻由原先的期待和震撼,變成了吃驚和愕然。

訝然地睜大眼睛看着這隻在產生如此之大的天地異兆,被七彩光暈圍繞之下,姍姍來遲,誕生而出的居然是一直如此嬌小的似乎沒有一點特別之處和戰鬥力的“鳥兒”?

“這麼巨大的七彩蛋,怎麼會孵化出如此嬌小的魔獸??而且,怎麼看,它都像是一樣不良的模樣?”佩因有些難以理解地望着這隻正趴在七彩蛋殼之上的鳥型生物。

而它似乎也感受到了佩因的目光,正瞪着小眼睛回望回望着這個它一出生,就出現在他面前的第一個人類咕咕直叫。

左手別再胸前,右手則託着下巴,佩因有些意味難明地端詳着眼前這隻看似沒有任何攻擊力的鳥型魔獸,沉默不語。

在珈藍大陸的古籍記載中。朱雀是一種美麗的鳥類,而以它的叫聲與儀態,又被稱爲百鳥之王。而眼前的這隻……魔獸,似乎除了長得想鳥類,根本沒有任何一處,突顯出它那百鳥之王的特別之處。

“難道一切都是我的猜想,其實,它就是一直普通得再正常不過的弱小鳥型魔獸而已?”聳了聳肩,微微搖了搖頭,看着這隻越發可愛、而且嬌小的朱雀,佩因略顯無奈的想着。

然而這隻小東西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緒,不滿地噗嗤這肉嘟嘟地沒有一點羽毛的翅膀,咕咕直叫地抗議着,隨後,在佩因極端吃驚的目光中,張大它那顯得有些稚嫩的嘴巴,開始不斷地啃食巨大的七彩蛋殼!

七彩蛋殼的堅硬程度,對於親手接觸過它的佩因來說,實在是太過清楚不過了。薄薄地一層不足2釐米厚的七彩蛋殼的硬度,實際上卻超過了珈藍大陸號稱百鐵之王“拉菲精鐵”。甚至其硬度還尤有過之!

然而這些七彩蛋殼在這隻小東西的不斷啃食之下,居然脆弱地就像是紙糊地一般。不過數十分鐘的時間,竟然有大半部分已經消失在了佩因的視線當中,全部被這隻小東西吞入了腹中!

而小東西在啃食七彩蛋殼的過程中,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不斷的成長壯大當中!短短數息之間,它的身體之上,就已經長出了毛絨絨地七彩顏色的羽毛,一雙綴滿七彩顏色的羽翼更是以令人乍舌的速度不斷地成長着。

在佩因不可思議的目光之中,這小東西竟然將七彩蛋殼全部吞入了腹中。而它的外型也有先前的拳頭大小,成長到了現在足足有着佩因半個身體之大的通神七彩光暈流轉的鳥型魔獸!

佩因終於可以確定,這隻在他的幫助之下。引起無數天地異變的魔獸,正式傳說中珈藍大陸之上消失已久的上古聖獸,百鳥之王——朱雀! 龍甲山脈的南部,在龍甲山脈中屬於較為危險的區域,雖然還不是龍甲山脈中的幾大凶地之一,但論妖獸的密集程度以及妖獸種類之繁多倒是在綿延千里的龍甲山脈中排得上號。

妖獸雖然兇猛且好鬥,但並不是傻子,大地拳擊鼠圖騰杖所散發出的無形威壓,令絕大多數妖獸都不敢靠近。在多數有靈智的妖獸的認知中,大地拳擊鼠圖騰杖以如此速度移動,大概是大地拳擊鼠族群正在進行大規模的族群遷移。雖然遷徙路徑直接蠻不講理地碾過它們的領地是一種極為失禮的行為,但考慮到大地拳擊鼠族群的數量和個體實力,這些妖獸們還是明智地選擇了忍氣吞聲。

它們哪裡知道,大地拳擊鼠圖騰杖早已不在大地拳擊鼠的族群中了,現在手持大地拳擊鼠圖騰杖的,竟是一名人類……

一路行來,胡高倒沒有對沒有妖獸騷擾的反常現象感到怪異,只當是這些妖獸感應到了小五的存在不敢靠近。

慕錦兩兄妹也同樣沒有感到奇怪。慕卓衣是因為身子尚虛弱,沒有精力做過多的思考,而慕錦則一直將興趣集中在那名叫做姒緋的女子的去向以及昨晚究竟發生了何事上面。

看到慕錦那副男人都懂的表情,胡高就知道慕錦一定是想歪了。

昨夜一向不老實安分的胡高意外地沒有將滿足自己的自然本能放在首位,而是潛心進行著真正的「學術研究」。姒緋那種源自靈魂的本性與人格表現上的衝突,讓胡高感覺十分有興趣——當然,胡高是絕不會承認這種興趣從某種角度上來講是一種惡趣味。

姒緋所表現出的那種對男性的反感,是不是因為某種原因或者環境成長因素而後天形成的?這種後天形成的條件反射又是如何壓制住了與生俱來的非條件反射?這些都是胡高所感興趣的。

在昨夜那個漫長的夜晚,滿臉羞紅、抗拒和掙扎的姒緋好似變成了胡高穿越前常常在實驗室里擺弄的實驗品,配合著胡高進行著實驗、觀察、記錄的循環過程。

可想而知的是,有很多時候,實驗的畫面是非常香艷的。當然,這一點,胡高也是不會承認的。如果讓胡高自己來描述昨夜的一切,他只會說,這是他自穿越以來,第一次想起他是個搞生物的研究生……

關於本性與表現的衝突,胡高一夜的研究並沒有研究出個所以然來。唯一的收穫是他從姒緋那裡得知,姒家的勢力遠比慕錦描述中來得複雜、強大。姒緋所在的那個「姒家」,只是真正的姒家的一個分支罷了。

在天亮之前,胡高便命令姒緋返回姒家了,不為別的,只為讓姒家暫時不要把矛頭對準自己。一個朗家和一個七王子扶蘇已經夠他忙一陣子的了,和胡家的倖存者們匯合、重建胡家也是一個難題,現在的胡高可沒功夫再去和一個實力不明的姒家扳扳手腕。

雖然明知道慕錦是誤會了,但是胡高一路來並沒有多作解釋。這種事情,本來就是越描越黑,任他說得唾沫橫飛,該誤會的人,始終是要誤會的。

而且,慕錦誤會與否對胡高來說根本無關痛癢,只要慕卓衣不誤會就行了。

「這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出像我這麼純潔的人了。「胡高如此感嘆道。

……

「胡高兄弟,再往前走十里,就可以達到龍尾堡所在的山谷了。」慕錦指了指前進的方向。

龍尾堡,是龍甲山脈中三大人類補給點之一。說是補給點,其實龍尾堡的大小已經差不多和龍華國的一個小鎮一樣大小,吃喝玩樂應有盡有。當然,最多的,還是出售各類丹藥、元訣、武器、護甲的商家和冒險者,偶爾還會有專供身家豐厚之人參與的拍賣會,畢竟來這裡的都是深入龍甲山脈的冒險者,保命的玩意兒才是眾人最關心的。其貿易程度之繁華,在其它地方是不多見的。

龍尾堡、龍鱗堡、龍首堡三大補給點究竟是誰或者哪個勢力建立的,現在已經很少有人知道了。大家只知道在這裡有人為他們提供想要的補給,同時保證他們的安全讓他們可以在冒險之餘好好休息,這已經足夠了。

三大補給點的管理者只在要強大妖獸攻擊補給點或者堡內有人發生武鬥時才會出現,這些管理者和秩序維護者們每次都是飄然而來、飄然而去,讓人們無法探知他們的來歷和背景。

龍尾堡本來並不是胡高此行預計中要經過的地方,事實上,在慕錦告訴他龍尾堡的存在之前,胡高甚至都不知道龍甲山脈中居然還有固定的人類補給點。但在聽完慕錦的介紹后,胡高立即決定改道向龍尾堡進發。

胡高手中有大量他已經用不著的一階丹藥和二階丹藥,這些丹藥在他手裡等同於浪費,不如拿去換換更高階的寶物和丹藥。據慕錦所說,能進入龍尾堡的,至少都是高階通體境的強者。這種地方,要說沒有好東西,打死胡高他也不會相信。

大約在黃昏時分,胡高終於如願在慕錦的帶領下看到了位於山谷中龍尾堡。

之所以名為堡,是因為在這座宛若小鎮的補給點的外圍,立有約摸兩人高的石木圍牆。這種粗製濫造的石木圍牆因年久失修而變得參差不齊,有的地方甚至直接散成了一地碎石,標記意義遠大於其防禦意義。


龍尾堡的外圍也沒有衛兵一類的人出沒,實力不足高階通體境的人進入龍尾堡便會被裡面的冒險者們攆出來,而在周圍生存的妖獸們早就「吃一塹長一智」,不會傻乎乎地跑來龍尾堡送死。

走進龍尾堡,胡高遠遠地就看見一個熟人——赤雲門護法文照東。

身為爆元境強者的文照東正毫無高手形象地站在路邊和一位擺著路邊攤的冒險者為一枚看不清是葯丹還是妖丹的東西討價還價、爭得面紅耳赤,爭到激動處,文照東甚至像市井潑婦一般跺起腳來。

同樣的畫面在胡高的視野範圍里至少有十餘處在同時上演著,這樣的畫面本來並不稀奇,但參與者如果全部是高階通體境和爆元境的強者,其精彩程度就無法簡單地以語言來描述了……

看到胡高目瞪口呆的表情,慕錦不禁得意地拍了拍胡高的肩膀:「別傻在這兒了,說不定過一會兒,你就會成為他們其中一員。」

「絕不可能。」胡高不屑地撇了撇嘴,身懷兩大家族財富的胡高現在自認為是富得流油,這些辛辛苦苦地在龍甲山脈里打拚的強者,怎麼可能和他現在的身家相提並論!

胡高和慕錦閑聊之時,遠處的文照東已結束了討價還價,一臉失望地離開了那個路邊攤位。顯然,他並沒有以他希望的價格買下那人出售的東西。失望的文照東目光掃視著四周,確認自己是否有遺漏某個攤位沒有去,卻意外地發現了站在龍尾堡入口處的胡高。

「小子!」文照東風風火火地衝到胡高面前,「將七靈聚魂草交出來!」

「喲!這不是文照東文大護法嗎?怎麼?追丟了七王子,馬屁拍不上,就跑到這兒來碰運氣了?」胡高裝出一副剛看到文照東的樣子,表情誇張地叫道。

文照東臉上略微地尷尬了一下。離開聚魂峰之後,他確實努力地想要追上七王子,卻無奈地發現兩人的速度實在相差太遠,沒到一刻鐘,他就將七王子追丟了。

沒拿到七靈聚魂草,又沒有討到七王子的歡心,文照東自知回去無法交代,便轉道來了龍尾堡,看看能不能撿到什麼便宜,至少不會空手而歸。

能在龍尾堡看見胡高,對文照東來說實在是意外之喜——這幾乎意味著七靈聚魂草失而復得!

「小子!少廢話!趕緊把七靈聚魂草交出來!」

「七靈聚魂草啊!」胡高一拍腦門,「哎呀!你不說我都快忘了。那天采了七靈聚魂草,我本來是想收起來的,卻發現空間戒指都滿了,後來我沒有辦法,只能隨手將它扔了。文護法你現在去找,說不定還來得及哦!」

「扔了?!放屁!那麼貴重的東西,你怎麼可能扔了!」

「你不信?你不信我也沒辦法啊!是吧?我又不能強逼著你信。我這個人啊,一向都是這麼和善,從不強迫別人去相信他們不願意相信的事情。文護法,你要是願意相信呢,就趕緊回去找找,要是不相信,我也沒辦法。」


「當真?」文照東半信半疑地盯著胡高的臉,似乎想要從胡高的臉上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迹。

「自然當真!我對天發誓,我從來就沒有將七靈聚魂草放入過空間戒指中,若有半句假話……這後面惡毒的部分還是文護法你來補充吧!我這麼善良的人,是說不出什麼惡毒言語的。」胡高一臉真誠。

文照東沒聽出胡高這話里又損他一句,看胡高的表情不似作偽,不再遲疑,騰空朝聚魂峰的方向飛去。

「胡高兄弟,我真是太佩服你了,你居然欺騙一位爆元境的強者,而且還是赤雲門的護法。」在文照東飛走後,慕錦不無敬佩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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