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琴哥哥!」遠方紫怡跟諸葛流風終於趕來了,只是看到這一幕頗為震驚。

玄琴受創,而且看起來傷的不輕,這讓他們有種心頭在滴血的感覺。

這是一種痛,一種無法言語的痛。

玄琴冷冷呵斥道:「快回仙劍門,今日必定滅了他!」

說完,他頓時士氣回歸,背後那一輪明月已殘破,可是他依然沖向了白凝天。

他們像是立身在兩個宇宙中,巔峰對決,彼此施展最強手段,一次比一次狂猛,一次比一次可怕。

蒼穹被徹底打穿,兩人衝天而起,橫跨無盡虛空,在浩瀚無垠的宇宙進行大搏殺。

玄琴身子都被打爛了無數次,白凝天亦在不斷重組,太陰太陽互相角逐,十萬星辰寂滅。

「玄琴……!」白凝天大吼,氣勢洶洶,宛若太古巨神復甦,吼動整個宇宙。

他絕殺而來,一人一劍劈開冰冷宇宙,整個人氣勢癲狂,戰劍長達萬丈,像是要開闢出一個世界。

玄琴霎那間臉色蒼白了,宛若一張未曾書寫的白紙,這一劍蘊含的太陽之力簡直恐怖到無邊。

鏘!

青銅戰矛出擊,玄琴再度運轉太陰之力,青銅戰矛頓時放大千萬倍,橫擊那恐怖一劍。

轟隆!

一聲巨響,百萬里宇宙寂滅,熊熊神火破滅宇宙,無法想象的大破滅橫掃天下。

「啊……!」玄琴大吼,青銅戰矛上傳來的熱lang簡直萬倍於太陽,讓他殘破軀體像是快要化為灰燼。

「玄琴去死!」白凝天吼動星宇,宛若破軍先鋒,撕裂熾熱神火,一劍刺進了,玄琴胸口。

血在肆無忌憚流,可怕的神火還在煅燒著他的軀體、他的靈魂,這一次遭遇了不小的創傷。

白凝天再度揮動手中天罰之劍,這柄遠古第一劍再一次刺向玄琴眉心,速度之快,電光火石之間。

玄琴在神火中猙獰的面容頃刻間變得更加蒼白,他竟然聞到了死亡的氣息,這一劍像是來自死亡的宣判。

「結束了,這一切都結束了!」白凝天臉色扭曲的可怕,天罰之劍插入了玄琴眉心。

在這一瞬間,他的人一陣失神,像是三魂七魄都已丟失,太陽之力鑽入識海,要徹底毀滅心魂。

玄琴危險了,這次恐怕真的九死一生。

就在這時,安放識海的輪迴盤忽然發出奇異的光,這種微弱的光如春蠶進食般吞噬太陽之力。

他的人頓時神光大盛,空洞的眸子里亦發出恐怖的金色光束,殘破的軀體像是入住了一尊太古仙王。

白凝天大呼不妙,可是手中天罰之劍卻鑲在了玄琴眉心,彷彿已落葉生了根,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這是一種常人無法想象的畫面,天罰之劍竟然在緩慢溶解,緩緩流入了玄琴眉心。

「該死!」白凝天大吼大叫,嘴裡不停怒罵,一雙冷漠的眸子盡顯焦躁神情。

而玄琴越發神異,通體竟然散發七色霞光,彷彿無盡洪荒前人皇補天時用的七彩神石。

這種場面異常壯觀,他像是成了宇宙的唯一,一個人的光染亮了整個宇宙。

轟隆!

白凝天-怒火攻心,長髮根根倒立,整個人散發出太陽般的光輝,鐵拳揮動,宇宙大動蕩,億萬仙光橫掃九天十地。

待到神光逐漸消散,當他還看到玄琴聳立宇宙中央時,頃刻間所有的怒火都宣洩了出來。

「洪荒令旗!」白凝天大吼,以太陽之力打通了古今,開闢出了一條永恆的大門。

大門背後一片漆黑,無日月之光,但卻古老的泥土氣息,彷彿啟封被封印萬載的大門。

一面大旗從那門戶後面沖了出來,古樸而莊嚴,帶有並非屬於這個時代氣息,卻要吞沒整個宇宙。

這並不是一面簡單的旗幟,上面沾染太多血水,是來自太古戰場的士兵的血與骨,同時也凝聚他們的魂與怨。

它有太多傳說,徘徊於正邪之間,是一件恐怖大殺器,白凝天卻將它祭了出來。

這時,玄琴冷漠的眸子忽然閉了起來,待到片刻之後再度睜開了,頓時回眸一拳轟向那片大旗。

轟隆!

一聲巨響,萬物皆顫,這片宇宙成了真空,然而這一拳卻並沒有毀掉洪荒令旗,反而令它凶光大盛。

玄琴冷漠,七色神光環體,白凝天大手揮動洪荒令旗,這片古老而可怕的旗幟霎那間包裹了他的人。

「哈哈……」白凝天狂笑,面容猙獰而扭曲,有一種已掌控全局的趨勢。

「玄琴!任你修為驚世,你也別想破開洪荒令旗!」


他揮動洪荒令旗,太陽之力又開始火速運轉,在最短時間內衝進了洪荒令旗內,宛若一群兇悍的餓狼。

玄琴古井無波,鎮定自若,臉色並沒有出現那麼一絲畏懼,反而以一種憐憫眼光打量著這個自成一界的洪荒令旗。

沒有任何動作,輪迴盤卻從他眉心緩慢飄了出來,散發出一種無以倫比的光輝。

「時光荏苒,白馬過隙,我為輪迴。」

… 他輕口自語,輪迴盤大放異彩,洪荒令旗內部卻開始逆轉,自成的山河亦在開始回歸到初始的模樣.

洪荒令旗內部變了,變得更小,外面卻傳來白凝天不甘心的嘶吼聲,最後變成了焦躁的怒罵聲。

洪荒令旗已出現在他手中,白凝天也站在另一片宇宙中,兩人對視,白凝天未曾掩飾自己的怒火。

「不可能!你不可能擊敗我!」

白凝天狂吼:「我一隻腳已邁入了神皇境,而你只不過神王中期,連後期都未曾達到!」

他看起來激動無比,滿臉怒容,宛若一頭喪失幼子猛虎,整個人亦悲憤萬分。

玄琴冷漠,一言不發,時光卻在他諸身轉變,大手一捏,洪荒令旗化為灰燼。

「啊!」白凝天嘶吼,大步邁開,橫隔萬里宇宙,一拳轟向另一邊巍峨不動的玄琴。

玄琴沒有躲避,也沒有出手,光陰瞬息萬變,他的人原地消失,白凝天一擊落空。

但他瞬間感到一種強烈的危機,一回眸頓時發現玄琴已站在他身後,那根修長而蒼白的手指插進了他後背。

太陰之力風雲而動,他的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似已虛脫了,被掏空了生機。

玄琴冷冷盯著他,那雙冰冷的眸子不含任何思緒,更沒有一個人該有的恩慈之心。

白凝天倒了下來,眸子里飽含怨恨,如果此刻他眼光可以殺死玄琴,那麼玄琴已經死了千萬遍。

只可惜這一切並不能。


他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輸了,輸的徹徹底底,無敵於世無一敗績的他竟然也會輸。

輸了那就意味著死亡,現在這一點已毋庸置疑。

玄琴走了過來,雖然全身仍然淌血,可是他的腳步卻十分的穩健,綻放的七色霞光亦越發璀璨。

他像是完成一次至關重要的蛻變,整個人通體發光,宛若一大片星河在圍繞著他轉。

「你輸給我一點都不例外。」他冷冷道:「無論前世今生你都絕非我之敵。」

白凝天臉色又變的蒼白了幾分,玄琴話語字字珠璣,宛如千萬刀劍插進胸口,痛的快要無法呼吸了。

可是他偏偏又不能否認,因為這一切本來就是真實的,他想否定都不行。

輪迴盤又鑽進了玄琴眉心,他越走越近,「你還有什麼需要說?」

「我無話可說。」

這時,三道流光從天玄橫跨了過來,那是紫怡跟諸葛流風,可是還有一個又是誰呢?

一件雪白長裙,一張美到讓人窒息的臉,款款而來,步子優雅而端莊,走在風塵中宛若仙靈。

逆月來了,帶著一種說不出思緒而來,臉上既有喜悅,也有讓人毫無察覺的憐憫痛苦。

她本該不用這麼糾結,她也知道這一天始終會來,她更加知道他們必然兩敗俱傷。

她猜對了開頭卻猜不透結局,亦如她面前的這個男人,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玄琴微笑道:「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你了。」

「你難道不放心我?」

「每一個人都不放心你。」

玄琴嘆道:「天玄已經沒了,所有的人都死了。」

「這些我都知道了。」逆月道:「我其實比你更早就來到了天玄。」

「哦?是誰幫你開啟時空之門的?」

他相信逆月絕沒有這種能力,即便以他現在修為都無法打通時空通道。

以此推斷,那麼必然有人在幫助他,只是他不知道這個人是誰而已。


逆月沒有回答,這種不是問題的問題,她向來不會做出回應,那怕這個是她摯愛的男人。

她說道:「你還記得你曾過的話么?」

玄琴當然記得,只是不明白她究竟想說什麼。

逆月嘆了一口氣,「你曾說無論我做錯任何事,你都會原諒我對么?」

「是這樣的。」玄琴很肯定的回答,眸子卻始終盯著垂死掙扎的白凝天。

他發現白凝天竟然在笑,笑的很詭異,類似在唯一天路時,破敵的那種笑容。

他覺得這很詭異,可是卻又說不來究竟什麼地方不對,也許只是白凝天臨死前的解脫吧!

他是這麼想的,可是白凝天呢?

破敵被赫連文軒擊殺了,可是他又會不會被玄琴擊殺呢?

逆月道:「你需要記住你曾經說過的話即可。」

逆月的聲音竟然變冷了,一種說不的冷意席捲了玄琴諸身,他的人竟然在瑟瑟發抖。

「師姐,你在做什麼?」紫怡懵了,諸葛流風也傻了,玄琴更是不知所措。

他只覺得全身修為在快速散去,胸口的創傷遠遠超出心中的痛,感覺自己像是墜入了萬丈深淵。

「為什麼?」玄琴平靜開口,眼睛卻打量著插進胸口的一把匕首。

這並不是一般的匕首,一般的匕首絕對不會散盡他修為。

這是一柄散發天道之力的匕首,顯然是某個天人境強者的武器,以他現在的能力根本無法抵禦。

逆月又嘆了一口氣,雙手撫摸著玄琴的臉頰,她的人更是依靠在玄琴胸膛久久不語。

「為什麼?」玄琴第二次問,語氣依然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更沒有因此推開懷裡更加痛苦的人。

逆月知道自己已無法躲避,抬起頭依然用雙手捧著玄琴臉頰,過了好長一會才開口。

「因為他是我哥,我不希望他死,更不希望你死。」

玄琴沉默了,整個人彷彿蒼老了不少。

逆月凝視玄琴眸子,又問:「你會不會原諒我?」

玄琴一陣失神,沒有吭聲,眸子里更無任何光源。

逆月笑了起來,笑的很安靜,「你說過會原諒我的,我知道你一定會原諒我。」

「你這個賤女人,玄琴哥哥絕不會原諒你!」

紫怡在怒罵,整個人似已癲狂,執劍殺來,可是她又怎麼會是逆月對手。

逆月沒有動,背後撐起了一道神光,擋住了紫怡憤怒一劍,她的動作卻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深情地凝視玄琴的人。

玄琴卻沒有看她,凝視著遠方,彷彿沒人牽動線條的木偶,這時的他已不具備任何修為,已是一個凡人。

這時,躺在虛空的白凝天猛然彈跳了起來,可怕的太陽之力再度凝聚,一拳轟在玄琴胸口。

玄琴終於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只可惜他的人已化為了灰燼,連神魂的化為了一片不甘的光雨。

白凝天本就修為絕世,已散盡修為的玄琴已一介凡夫俗子,怎麼可能擋住白凝天全力一擊。

玄琴隕落了,徹底的隕落了,整個諸天萬界再也不會有他個人。

死亡竟然可以如此悄無聲息的來,原來死亡並不是離每個人都很遠。

這片殘破的宇宙充滿了悲天憫人的悲意,整個世界都彷彿空寂了一樣。

「玄琴哥哥!啊……」紫怡瘋了,執劍亂舞,只不過在白凝天面前卻如同三歲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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