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祭壇有什麼用?難道是在這裡進行某種儀式?」木同臉色越發難看。

關於北炎域,多米爾星上有著種種傳說,據說這裡存在很多古老的邪術,極其可怕,完全超乎人們的想象。

「難道是邪教的祭奠么?或者說,北炎教廷內部的暴亂,和這個祭壇有關係?」周之昊也是一陣驚呼。

看著木同和周之昊,鏡泰初無奈搖頭,這兩個少年想象力還真豐富,僅憑這一幕就能聯想這麼多,還都是毫無根據的想象。

不過,這也是少年人正常的表現,相比之下,孫言則是經驗太老道了,畢竟經歷過太多的戰鬥,早已處變不驚。

一行人步入其中,開始探查,尋找可疑之處。

孫言抬手揮出一道掌風,切開一處沙地,顯露下面的情景,他目光一動:「果然。」

只見沙地之下,竟是有著一條極細的通道,只有小指粗細,一縷縷血液在裡面流動著,如同有生命一般,朝著中央的黑色祭壇流去。

這一幕,令眾人臉色一變,木同、周之昊更是毛骨悚然,這樣的情景,與傳說中的邪術幾乎沒有兩樣。

「用活人祭奠的儀式么?」木同臉色蒼白,他是一個科學家,這樣的場面著實有些受不了。

「奇怪,這種手段從未聽聞啊」老浣熊沉著臉,在思索。

鏡泰初點了點頭,他指著地上的屍骸,道:「這些人的服裝,應該不屬於多米爾星吧,我曾研究過你們多米爾星的情況,並沒有人穿這種服飾。」

環視一圈,眾人赫然發現,這些屍骸穿著的服飾,並不屬於多米爾星,甚至不是南部眾星系,有點像北部眾星系的一種流行服飾。

「北部眾星系的人,為何會來到北炎域?」周之昊不禁愕然。

旁邊,巨漢大熊蹲下身,嗅了嗅地上的血跡,道:「言大人,這些人都是高手,實力最弱的也在八級以上。」

這樣的推斷,讓眾人陷入沉思,越發覺得這裡疑點重重,一群北部眾星系的高手,為何會來到北炎域?

而這樣一群高手,完全有橫渡這片荒漠的實力,為何會在這裡遇害?

這個黑色祭壇最是詭異,令人毛骨悚然。

「好臭啊」

樂樂忽然從孫言的上衣口袋裡爬出來,捂著鼻子叫喚,「主人,這裡太臭了,快點離開吧。前面還有更臭的,咱們還是繞道吧。」

前面還有更臭的?

眾人頓時一驚,紛紛朝前方的一座座沙丘掠去,一道道氣勁接連轟出,震碎了一座又一座沙丘。

前方,一座走沙丘下面的情景顯露,眾人落在地上,每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而木同更是臉色蒼白如紙,當場嘔吐起來。

只見一座座沙丘內,與剛才的慘劇一模一樣,甚至更加血腥,皆是滿地的屍骨殘骸,當中都有著一座黑色祭壇。

這些沙丘被震碎后,黑色祭壇升騰的血氣,則是再無法掩飾,一縷縷血氣升空,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可怕的氣息,竟是有凝成實質的趨勢。

「哼」孫言低沉一喝,身上衝出一道淡金光芒,由革金真意凝聚,無比鋒銳,震碎了半空中的血氣。

「言大人,要將這些祭壇毀去么?」巨漢大熊問道。

旁邊,鏡泰初則是抬手制止,道:「有人借著黑風暴的來臨,在這裡布置了這些祭壇,恐怕是想進行某種計劃,並且,這一步估計已經成功了。現在毀去這些祭壇,於事無補,還容易打草驚蛇,不要妄動。」

老浣熊注視著這些祭壇,臉色相當難看,他嘴裡喃喃自語,旋即又頻頻搖頭,似是發現了什麼,卻又無法確定。

「老傢伙,怎麼了?」孫言低聲詢問。


以田破曉頂級星際大盜的經驗,孫言猜測這老傢伙肯定發現了線索,不過,老浣熊現在的神情,令孫言有種不好的預感。

即使是在破滅神廟中,老浣熊也不曾這樣凝重,現在如此神情,恐怕這些祭壇有很可怕的用途。

… 「不太妙,這些祭壇的樣子,我似曾相識。」老浣熊臉色凝重,低沉道:「我年輕的時候,在我的老師手札中,曾看過類似的祭壇圖案,這並不屬於類人族同盟的祭壇。」

語氣一頓,老浣熊陷入回憶,喃喃道:「確切的說,這樣的祭壇到底是否存在,尚無法確認。我老師的手札中記載的,也是他老人家在某個遺迹中發掘的一份殘缺資料,這樣的祭壇很神秘,據推測很可能是遙遠時代以前,用來祭奠的一種祭壇。這種祭壇具體有何用途,無人知曉。」

環視一圈,老浣熊的臉色越發難看,現在可以確定一點,這種祭壇的用途,一定非常可怕,竟要以眾多人的生命,來當祭品。

旁邊,木同已是吐得昏天暗地,整個人半虛脫了,這樣的慘劇衝擊力太大了。

周之昊則是一臉凝重,即使這少年涉世未深,也有種預感,恐怕北炎教廷的暴亂,並不簡單。

「看起來,這次北炎教廷之行,並不輕鬆啊」孫言輕聲自語。

猛地,孫言、鏡泰初兩人同時抬頭,目光鎖定一處沙地,只見那個沙地上有一個淺淺的凸起,如不細心觀察,甚至無從察覺。

沙地上的那凸起一動,朝著遠處飛掠而去,在沙地上拱出一道長長的痕迹,其速度快如閃電。

「誰?」

「回來」

孫言和鏡泰初同時出手,前者一拳打出,拳勁呼嘯,貫入那片沙地,隨即爆炸,衝起一道數十米高的沙柱。後者則是探手一抓,掌風如一具牢籠,鋪天蓋地,籠罩了那片沙地。


吱吱

一個東西被抓了出來,赫然是一頭數米長的巨鼠,渾身長滿猩紅的肉瘤,模樣極是恐怖。它雙目泛著紅光,瘋狂的嘶叫著,顯然陷入一種癲狂的狀態。

「荒漠地鼠怎麼這個樣子?」老浣熊見狀一驚。

眾人面面相覷,荒漠地鼠乃是這片荒漠中的一種低級異獸,而且,還是這片荒漠中,少有不會主動攻擊旅者的異獸,性子相當溫和,這頭荒漠地鼠是怎麼了?

孫言伸手一提,一團沙被抓了出來,運轉元力,將這團沙製成一個沙礫牢籠。

鏡泰初將這頭荒漠地鼠扔進是牢籠中,這頭地鼠瘋狂撞擊著牢籠,奈何這個沙礫牢籠凝聚孫言的元力,牢不可摧,任憑它如何撕咬,也無法損壞這牢籠分毫。

注視著這個荒漠地鼠的模樣,眾人臉色很難看,即使是實力最弱的木同,也能從這頭荒漠地鼠身上,察覺到和祭壇一樣的可怕血氣。


尤其,這頭荒漠地鼠身上布滿的血色肉瘤,看起來極為可怖,那些肉瘤不斷潰破,又不斷滋生,看得木同臉色再次雪白,當場於嘔起來。


「這是,被祭壇的氣息污染了?」孫言皺眉,有些驚疑。

突然,這頭荒漠地鼠停止了躁動,安靜的匍匐在那裡,眼中的紅光逐漸消失,生機開始消逝。

「死了。」

眾人正在驚異不定,猛地,孫言、鏡泰初和老浣熊臉色一變,三人不約而同,撐開一道元力護罩,擋在身前,籠罩住所有人。

這頭荒漠地鼠身體爆炸,竟是形成了一團直徑百米的血霧,將四周的沙地炸出一個深坑。

孫言三人撐開的元力護罩,也受到波及,一陣劇烈的搖晃,令三人臉色微變,看著沙地上的深坑,三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後方,木同、周之昊和寧小魚驚駭欲絕,這樣的變故實在太快,若非是孫言三人在場,他們恐怕已被炸成重傷,木同實力最弱,很可能被當場炸死。

「這爆炸的強度,相當於十級武者的爆體威力。」鏡泰初臉色很難看,他想到一個可怕的事情,一頭荒漠地鼠爆炸的威力,就有這麼可怕,如果是一名高級武者沾染了祭壇的氣息,那豈不是相當於稱號武者的爆體威力?

孫言眼中龍瞳浮現,他注意到在荒漠地鼠爆炸的深坑中,有著一絲血氣滲入地中,朝著前方的一座黑色祭壇而去

隨後,那座祭壇上散發出一縷血氣,繼而消散不見,這一幕,極其隱秘詭異,只有孫言身具龍瞳,才能看得清楚分明。

這情景,令孫言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

「等到了北炎域后,我再仔細研究一下,這祭壇一定有古怪,我有種不妙的預感。」老浣熊也是這般說道。

一行人又尋找了一番,看看能否找到一些線索,卻是一無所獲,只能作罷。

返回車廂,在八頭獨角銀狼的拉乘下,眾人令尋一條道路,朝著北炎域的方向而去。

遠處,一座沙丘上,有數個身影站在那裡,注視著這輛狼車的離開,這些身影沒有一絲氣息溢出,彷彿是不存在一般。

也正因為此,孫言等人才沒有發現這些身影的存在,否則,以孫言、老浣熊和鏡泰初的可怕感知,肯定會有所察

「發現目標,神石並不在目標身上。」其中一個身影說道,聲音如金屬一般鏗鏘。

「神石不需考慮,目標才是重點。」另一個身影回應道。


「目標體內蘊含強烈的神石氣息,尋找神石的任務,暫且放到第二位。」第三個身影機械的說道。

「前方的殺戮祭壇已廢棄,但魔血氣息仍在,我們不要靠近,以免受到污染,會影響自身的性能。」第四個聲音響起。

「殺戮祭壇,在這個時代竟也存在,我們需要抹殺那些布置祭壇的生物么?」又一個聲音低沉的說道。

「不用,這與我們的任務無關。」第一個身影這般說道。

隨即,這些身影憑空消失,再出現時,已是在萬米之外,那速度堪比瞬移,卻是沒有一絲氣息溢出,循著孫言等人消失的方向而去。

荒漠中,狂風再次席捲,黃沙滾滾涌動,將這些祭壇再次掩埋,遮蓋了這血腥的一幕。

從荒漠中出來,則是一片廣闊的森林,一條百米寬的道路,一直由荒漠邊緣橫貫整片森林,這一幕極為壯觀。

「這是北炎域著名的謐語大道,橫穿了五分之一的北炎域,也是多米爾星最長的一條道路。」

站在荒漠邊緣,望著這條壯觀的大道,老浣熊田破曉感慨說道,似對這條謐語大道頗有感觸。

「這條大道的盡頭,連通的是紅柳城,以一般的懸浮車速度,大約要一天才能抵達。」老浣熊對北炎域似乎很熟悉。

鏡泰初搖動摺扇,欣賞著四周的景色,他們後方就是一片荒漠,而前方則是樹木參天的森林,這樣的情景著實奇特。

「有意思,這些樹種很稀有啊這些樹種散發的氣味,能讓異獸們不願接近,這也是這片森林沒有異獸出沒的原因。」鏡泰初微笑說道。

接近這片森林的時候,那八頭獨角銀狼便躁動不安,任憑如何驅趕,也不願再前進,孫言等人只能放它們離去。現在看來,原因就在這些樹木上,難怪北炎域鮮少有異獸為患。

「昔日的羅傑先生,為了北炎域的開拓,付出了極大的心力。這些森林的培育,據說是羅傑先生當初親自負責,現在的成效確實顯著。」周之昊輕聲感嘆。

在多米爾星的四域中,除去帝風學院周圍的區域,其他四域中唯有北炎域,罕有受到異獸的侵襲,其他三域每一個城市的郊外,則皆有隔離區域的存在。

「這些樹種確實是稀有品種,並且,只有北炎域的土壤能夠種植培育,其他三域皆嘗試中指,都無法生存。北炎教廷的第一任教皇羅傑,確實是一位絕世天才啊」老浣熊頻頻搖頭,感慨不已。

其餘眾人一陣默然,開闢星際大航海時代的那些超卓人物,又有誰不是絕世天才呢?只是時光如梭,任是天才絕世,如今也逝去在歲月之中。

孫言看了看老浣熊,他猜測這老傢伙會有如斯感慨,恐怕是知道一些絕密的內幕。畢竟,老浣熊和林星河是多年的老交情,關於昔日巫岩橋和羅傑一戰,其實有著重重內幕,絕不是羅傑為了追求武道巔峰,才和巫岩橋生死一戰那麼簡單。

從紅顏知己馬貝爾o朧那裡得知,北炎教廷第一任教皇羅傑,即使終其一生,也僅是止步於武宗初階,這樣的武道成就是固然傲人,可以名動奧丁。

可是,在那個時代,還有一位武破星空的巫岩橋,修為臻至絕代武宗,舉世無敵。

若是換成孫言,他除非是腦袋秀逗了,才會選擇與巫岩橋決一死戰。即使羅傑的【無上光明典】再強,能跨越數個大境,戰勝一位絕代武宗么?

何況,巫岩橋修鍊的是【混元陰陽一氣訣】,同階之中幾無抗手。換成是孫言,即便擁有三世之身,修鍊仙武之技,越階挑戰像吃飯喝水一般簡單,也絕對不會蠢到在武宗初階,挑戰一位絕代武宗,除非是依靠皇級戰機的威力。

「走吧,先到紅柳城看一看。」孫言開口。

荒漠中遇到的詭異祭壇,讓孫言有種不詳的預感,他想儘快趕往最近的城市,先探查一下北炎域的情況,再和肖絕塵取得聯繫。

一行人沒有過多停留,鏡泰初取出一輛大型懸浮車,眾人上車后絕塵而去。

… 「這就是紅柳城?好大。」

乘坐超速的大型懸浮車,孫言等人僅用了半天的時間,便抵達紅柳城附近,看清了這座城市的輪廓。

坐落在一片森林之外,遠望過去,紅柳城恐怕比三域任何一座城市都要大,並且,一座座高聳的建築林立,其造型很古老,彷彿是星際大航海時代以前的古老建築。

這樣的城市,在其他三域是難以看到的,甚至在整個奧丁星域,也鮮少有這樣的城市存在。

「北炎域與其他城市不同,更注重保留古老的傳統,昔日的建築也同樣,被完整的保留下來。」老浣熊不知何時,手裡多了一個煙管,在那裡吞雲吐霧,怔怔出神。

孫言、木同和周之昊則是愣了愣,他們都很年輕,不能體會老浣熊的感受。不過,從這老傢伙的語氣中,似乎對北炎域有特殊的情懷,或許,在老浣熊年輕的時候,曾在這裡經歷過特殊的事情。

「北炎域的城市,總共有五十座,全部建立於數千年前,從來沒有多過一座,也沒有少過一座。」鏡泰初開口,說出他知道的資料。

北炎五十城

這是多米爾星北炎域的特色,自從一代天驕羅傑開拓北炎域后,這片區域的城市就一直五十座。

在許久的年前之前,一個行政區域有五十座城市,乃是非常驚人的數字,北炎域曾是當之無愧的四域第一。

可後來,隨著奧丁星域科技、武道各方面的進步,其他三域發展很迅猛,早已不止五十座城市,北炎域從而落到了四域最後。

遠望著紅柳城,這座城市比聖熊市要大上足足三倍,孫言心中感嘆之餘,又是若有所思。

「肖絕塵乃是絕頂天才,一般來說,以他的傲氣,不會輕易求援才對。為何會向軍部發出緊急求援呢?難道是因為荒漠中的那些祭壇么?」

與北炎域的這位驕陽天才曾有交集,孫言能察覺出來,肖絕塵雖對人親和,令人如沐春風,但內心實則高傲之極,這也是絕世天才的通病。

按理來說,除非是北炎域混亂的不可收拾,否則,不會輕易求援才對。

況且,北炎教廷的求援信號發出后,便再沒有下文,彷彿與外界隔絕了一般,這也令孫言疑慮重重。

紅柳城內,這座城不僅建築古樸,便是道路也很古老。

街道是由一塊塊十米的正方形岩石鋪砌而成,岩石上有著一條條痕迹,與其他三域的城市道路截然不同。

在這座城的道路兩旁,隨處可見紅色樹木,外形與柳樹有些相似,紅柳城之名,也是由此而來。不過,據老浣熊所說,這種樹木同樣是稀有品種,並不是柳樹,具有祛除毒性物質的作用。

無論是荒漠邊緣的森林,還是這座城市的紅柳,皆是為了防禦異獸而種植,其中很多的參天大樹,皆生長了千年之久。

行走在道路上,感受著這座城市的古老,孫言等人很新奇,這樣的城市可是不多見的。

「走吧,去瞧一瞧,昔日的故人還在么。」老浣熊這般說道。

眾人面面相覷,這老傢伙在這裡果然經歷過特殊的事情,一行人也不多說,跟隨老浣熊而去。

片刻后,一棟小型莊園的主宅中,一群人圍住孫言等人,這些人穿著北炎域特有的長袍服飾,拿著一把把半米長的砍刀,明晃晃的刀光炫花了孫言等人的眼睛。

為首的是一名山羊鬍子的老者,他瞪視著老浣熊,怒容滿面,咆哮道:「田破曉,你這個混蛋,竟然還敢找上門來,你當我們刺家好欺負么?將當年捲走的珍寶,全部吐出來,否則,今天你們全部橫屍當場。」

「那些珍寶么?我早就處理掉了,你們刺氏家族家大業大,也不會在乎那些東西才對啊。」老浣熊回答的很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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