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綿綿已經被他寵習慣了,寵到她覺得墨夜司是個非常好說話的人,在他面前她可以各種肆無忌憚。

他忽然表現出這麼可怕的一面,嚇得她當即僵在他懷裡,大腦一片空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不吭聲,在墨夜司看來,就是默認了。

男人怒火更甚,嫉妒到氣血沖頭,想立刻將蘇澤毀掉。

不管用任何方式。

氣怒之下,捏著她下頜的手指加重了力道:「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我猜中你的心思了,所以你無話可說?」

喬綿綿皮膚嬌嫩。

平時稍微捏一下,都會泛紅。

被他這麼大力的捏著,下頜上已經捏出了好幾道指印。

她痛得小臉皺成了一團,卻緊咬著唇,沒發出一點聲音。

「說話?」她不出聲,墨夜司就很煩躁。

他低頭看向她,惱怒道:「喬綿綿,你……」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在對上懷裡少女泛紅的淚眼,和她下頜上泛出的紅色指印時,一時間,所有的惱怒和嫉妒都被懊惱後悔取代了。

「對不起。」他急忙鬆開手,等看到喬綿綿下頜上那一圈顯眼的紅色手印時,更是懊惱的不行。

在他說出這聲「對不起」的時候,喬綿綿眼裡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眨眼,眼淚簌簌往下掉落。

一滴滴溫熱的眼淚順著她臉龐往下滑落,滴在墨夜司手背上。

墨夜司像是被燙了下,手僵在半空。

這一瞬間,喬綿綿覺得特別委屈。

委屈到眼淚控制不住的就流了出來。

帝國總裁的寶貝寵妻 ,眼淚就止不住了,不斷的往下掉落。沒一會兒,臉上就濕漉漉一片。

一滴滴滾燙的淚無聲無息的滴落到墨夜司手背上。

「寶貝,對不起。」喬綿綿一哭,墨夜司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整個人,手足無措。

他低頭輕吻著懷裡少女濕漉漉的眼睛,用衣袖擦拭著她眼角的淚水。

大半個袖口沾上淚水,全被打濕了。


喬綿綿的淚水不但沒有止住,反而越來越多了。

她哭的時候沒有聲音,可是肩膀卻在不停抽動,眼睛紅腫的不像話,整個人像是要背過氣一樣。

「寶貝,對不起,是我的錯。你別哭了,你一哭,我心都快要碎掉了。」墨夜司被嫉妒沖昏頭的憤怒在看到喬綿綿紅了眼那一刻,早就消失的乾乾淨淨了。

回歸理智后,他心裡說不出的後悔。

他承諾過,不會再讓她受到任何委屈的。

可是,現在給了她委屈受,害她傷心落淚的人,卻是他自己。

就算她惹他生氣了,他也不該凶她,更不該拿這些話刺她的。 六個時辰之後,這場慘絕人寰的凌遲終於落幕了!燕家隨著一場大火,徹底的泯滅於歷史的長河之間!匆匆趕來的慕容家騎士,在得知這乃是歸義盟的手筆之後,又被黑衣蒙面的一刀展露了一手高深武學震懾了一下,當即匆匆返回。回去的速度,竟比前來時的速度還要快得多。

燕家潰滅,舉族竟無一個人能夠逃出升天,所有的男女老幼,一個不剩的徹底死絕;而且全被凌遲碎剮,就連燕家的祖墳也被刨了,屍骨踩得粉碎扔了一地!這件事情,徹底將宋家宋喬田嚇破了膽子!

歸義盟有兩個目標,一個是燕家,一個就是自己的宋家啊。現在燕家已經完了,那麼接下來……

宋家單方面根本聯繫不上歸義盟的人,想投降也毫無門路,但被嚇破膽的宋喬田攪盡腦汁琢磨出一個辦法,將整個宋家所有的族人都集中在了一起,然後在宋家城堡四面八方都豎起了白旗。每一面白旗上都寫著十個大字:宋家願意向歸義盟投降!

這還不夠,宋喬田甚至令人在宋家的大門上也寫上了這幾個字。

這樣的事情,本來是大損宋家顏面的事情,事情傳出去足以讓宋家聲名掃地,但宋喬田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非但沒有得到家族內部的反對,反而發現長老們人人都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居然引得馬屁如潮,滾滾而來,紛紛盛讚宋喬田敢於放手,為家族解決了一次莫大的危機!

就算是屈辱的活著,起碼也比舉族被屠,被滅九族來的好!

宋喬田只有苦笑。作為宋家家主,掌管著一個大家族,從高祖建立宋家以來一直到了現在,宋喬田可以說是做得最失敗的一個家主,眼下甚至連自己的不菲基業都要拱手讓人了,居然還有人稱讚,也算一件咄咄怪事!

不過所有人都明白,若是還妄想保住什麼顏面,宋家就不存在了,估計也只能落得一個和燕家一樣的下場!顏面重要還是性命重要?聲名掃地總比灰飛煙滅強吧?

到了第二天,所有人都在慶幸家族的這個決定作出的真是太及時了!歸義盟的大軍轟隆隆的開過來,看那架勢就是要毀滅宋家的啊!

他們當然不知道燕家之所以被滅九族的真正原因,而他們能夠倖存,並不是因為他們及時投降,而是因為他們宋家沒有介入類似的買賣!

宋家一家人如同迎接欽差一般,恭恭敬敬的將歸義盟的人迎接進了宋家,一個個卑躬屈膝,連說話也是輕聲細語陪著十二萬分的小心,唯恐惹惱了哪位神仙突然翻臉,那可就嗚呼哀哉後悔都晚了啊。


早就得到消息的李義自然不會再親自來此,只是李蘭四帶著千餘人馬耀武揚威了一下,便順水推舟的走進了宋家,接受了宋家的投降,並將宋家城堡正式更名為歸義盟第一分舵,成為了歸義盟自建立以來第一個處在明面上的勢力。

李蘭四明白的跟宋家中人說明:所擄去的人手,除了宋匡之外,一個不少的放回。至於宋匡,因為這小子當面侮辱了歸義盟三大當家和兩位尊貴至無與倫比的貴賓,罪在不赦!包括當時跟隨宋匡前去的二十多人,一律處死!

宋喬田顫抖了兩下,毫無異議的同意了。

對於宋匡的死活,宋家上下都早已經不關心了,甚至除了宋喬田之外,所有的人都對這位大少爺恨之入骨!宋家之所以落到今天的地步,其根本的原因或者就出在這個該死的宋匡身上,人人都知道宋匡居然膽大包天辱罵歸義盟的大當家的事情,若不是這個喪門星惹出了這等事,我們宋家又何至於落到今日委曲求全還要寄人籬下的地步?

宋匡就算是不死,回到宋家恐怕也活不了多少天了。對這個罪魁禍首,宋家已經是人人都在摩拳擦掌了,就算是他的親老子宋喬田也恨不得沒生過這麼個「好」兒子!

羅天大6到處暗潮洶湧,歸義盟更是一改平日的作風,大肆的高調出現,在羅天大6掃南盪北,開始了自己的霸業,其用心讓人一看皆知。

趁著慕容家這個最大勢力的敵人在忙著甲子之戰無暇他顧的同時,歸義盟開始了迅速擴張,幾乎是完全沒有後顧之憂的以颱風掃落葉之勢,狂飆一般卷過!所過之處,要麼臣服,要麼毀滅,並無第三個可能!李蘭一、李蘭二、李蘭四、李蘭十九、李蘭二十等五位娘子軍更是分頭出擊,親自帶隊;一刀居中策應,李義全盤指揮。這樣的組合堪稱黃金搭檔!

羅天大6的大勢,明眼人自然都看得出早已經改變了!現在的羅天大6,已經是歸義盟的天下!就算是慕容家再度強勢復出,相信也已經絕對改變不了!更何況慕容漫空根本就沒有改變的意思。

在歸義盟突然強勢出擊的那一刻,慕容琴就已經私下裡找到了自己的父親攤牌,告知他歸義盟其實便是李義的勢力,而此次的慕容家內亂,李義也將全力鼎助,並許諾過,在此事過後,慕容家依然是羅天大6的頂級存在等等等……

本來還在擔憂家族前途的慕容漫空頓時大喜過望,霎時間像是放下了全身所有的擔子,甚至跟慕容琴開玩笑道:「既然是我女婿的,那他的不就跟是我的一樣?哪怕是將來慕容家真的併入李家,也並無不可啊,反正我女兒也是半個主人不是嘛。」

慕容琴大羞,扭身逃走。

慕容漫空考慮了一晚上之後,悄悄的告訴慕容琴,在甲子之戰之後,想要與李義秘密的見上一面,以決定慕容家的未來。慕容琴在徵求李義意見之後,便答應了下來。

於是,萬眾矚目之中,東方、慕容兩家的甲子之戰終於開始了。

三月三,崆摩山!

天上陰沉沉的,密雲不雨,參戰雙方代表均是一身黑衣,除了要出戰的眾人之外,旁觀者均是一身白衣;隱含了為自己家族的英雄送行之意。

豪門替罪小新娘 ,白衣勝霜雪!

飲血峰上,兩家涇渭分明,相對而立,形成兩大陣營。

天下門、齊天門兩大隱門分據足有二三十丈的決戰場南北,天下門四人在北,齊天門三人居南。

眾目睽睽之下,任天行長身而起,與齊天門的鷹鼻老者兩人來到場地之上,細細的對決戰場地進行了檢查,然後分別舉起一隻手,宣布場地沒有問題,決戰開始!

沒有人注意到,在東方涵瀾的身後,東方涵瀾的專屬的李家侍衛之中,已經有了兩個生面孔,虎視眈眈的看著場中。

李義與一刀兩人一早就趕到了這裡,以兩人的武功,想要無聲無息的混進來,自然是輕而易舉之事,不過他們的到來也只有寥寥數人知曉。

數千人的觀望之中,卻是一片寂靜。

任天行與鷹鼻老者神色肅穆,同時開口道:「有請兩位家主。」

東方宇、慕容漫空同時起立,來到場地正中,兩人都是神色肅穆,端著一杯酒,相對一碰,一飲而盡。啪啪兩聲脆響,酒杯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兩人對望一眼,手掌伸出,擊掌之聲響徹整個飲血峰上。齊聲嚴肅的道:「甲子之約,生死之戰;勝者無仇,死者無怨!」

十六個字,卻是千年之前兩家祖宗同時立下的血戰之誓!!

「東方兄,請!」

「慕容兄,請!」

兩人同時大笑,飄身回到座位上,安然而坐。兩家的陣營之中,分別出來一人,手中燙金名冊雙手捧著, 死神傳之光速小將

東方家出戰名冊,送到了天下門手裡,慕容家的則是交給了齊天門。

甲子之戰,共分作十一場戰鬥,個人單打獨鬥十場,然後每一家出兩百人,混戰一場!不論勝負,只決生死,生死由命,勝負在天!

就算前面十場戰鬥輸了九場,那麼,剩下的戰鬥也是不能避免的!必須分出生死。

「第一場!」任天行聲如金石,響遏行雲。「東方家出戰人選:暗影樓二長老,東方青雉!」

鷹鼻老者莊嚴宣布:「慕容家出戰人選:慕容家第九長老,慕容恨惡。」

首戰出戰的這兩個人,在各自的家族都屬於聲名不顯的類型,但各自的武功卻都可說是十分強橫的,就其水準而論,都已經臻至先天境界,已經可算當世一流高手;很顯然,這第一戰,兩家都想來個開門紅。

這次決戰的壓軸大戲自然是屬於慕容武博對戰東方宇,不過從這一點上來看,慕容家的家主慕容漫空之大權旁落已經是可見一斑,較之東方宇的大權獨握相差不可以道里計!否則就身份而論,即使慕容漫空明知道自己不是東方宇的對手,也要挺身一戰的!

而且,東方家的所有排兵布陣完全都是由東方宇一手安排的,而慕容家的家慕容水漫空則是直接將大權全盤下放。由他的兩個兄弟和第一長老慕容武博全盤做主。

原本慕容漫空自然不會這麼安排,這次的甲子之戰,對於慕容家內部的權力更替,有著相當大的影響,可以說,兩個派系之中哪一個派系在這次戰鬥之中勝出的多,將直接決定著家主的位置是否更換。而慕容漫空的派系已經是被逼到了退無可退、背水一戰的地步。若是此次再不能有好的成績,相信慕容漫空的下台基本已經是板上釘釘、無可轉圜的事情。

但自從慕容漫空從女兒口中得知了與李義的真正關係之後,對家族本就已經徹底絕望的他不由得改變了主意。索性反而反其道而行之,任憑堂兄弟們自由安排,反正你們只要想取勝,就要拿出最大戰力,而東方家又豈是易於之輩?彼此傷亡慘重這是肯定、也是無可避免的。

有李義的全力協助,慕容漫空完全有把握在此次甲子之戰之後對家族進行一次徹底的清洗!就算是連慕容家第一高手用來真捨得慕容武博也清理掉,也是在所不惜!

而相對,無論旁系和東方家損失再慘重,對自己,又或者是李義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慕容漫空心中更打定了主意,反正自己的兒子已經死了,慕容家嫡系一脈已經後繼無人了,若是將慕容家交到幾個堂兄弟手中,恐怕慕容琴和李義第一個就要先收拾掉慕容家!那樣一來,慕容家就算是徹底的完了。

但是自己還有女兒!將家業交給了女兒,也就是交給了女婿!我慕容漫空或者鬥不過你東方宇,但是李義的力量在兼并了慕容家之後,將擁有足以勝過東方宇的實力,只要東方宇最終落敗,而且還是要敗在我女婿手裡!也算是我們慕容家獲勝!

!! 如果她心裡真的還裝著蘇澤,他這麼做,只會將她越推越遠。

喬綿綿還是在哭,剛擦乾淨的眼角,很快又濕漉漉的了。


她心裡特別特別的委屈。

這是墨夜司第一次對她這麼凶,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現的這麼令人害怕。

他像是換了一個人。

那一刻,喬綿綿覺得他好陌生。

她心裡很害怕,很想逃離。

墨夜司越是勸,越是安慰她,她眼淚就掉的越厲害,跟斷線的珠子一樣,怎麼都止不住。

他竟然冤枉她心裡還裝著蘇澤!

他竟然說她一直惦記著和他離婚!

他怎麼可以這麼過分!!

恐怕在他心裡,他從來就沒有相信過她吧。

他一直都在懷疑,她對蘇澤還舊情難忘,之前就已經懷疑過她一次了。

這次不過是在氣頭上,將心裡話又說出來了而已。

他從來,就沒相信過她。

喬綿綿越想越覺得心寒,委屈到了極點,都不想再理墨夜司了。

耳邊,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裡帶著懊惱,不斷在和她道歉。

喬綿綿吸了吸鼻子,伸手擦了下眼角的淚水,從他懷裡慢慢退了出去。

墨夜司沒敢阻攔,就怕一阻攔,她情緒會更激動。

「寶貝,對不起,我收回我剛才所有的話。」他看著將自己捲縮成一團,埋著頭在不斷擦眼淚的少女,心裡一千個一萬個懊惱。

手伸過去,想幫她擦眼淚。

她腦袋一偏,直接就躲過去了。

墨夜司眉頭緊緊蹙了起來。

「寶貝,我……」

道歉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見喬綿綿猛地抬起頭,哭得紅腫的眼看向他,開口,沙啞的聲音裡帶著絕對的疏離和冷淡:「既然你覺得我對蘇澤還念念不忘,那我們離婚吧。」

她說著賭氣話:「沒錯,我就是對他還舊情難忘,我就是一直盼著和你離婚。墨夜司,我們離婚吧,你也不想和一個心裡裝著別的男人的女人在一起吧,所以,我們離婚好了。」

「你可以去找一個全心全意喜歡你的女人。我不適合你。」

墨夜司臉色驟變。

聽到「離婚」兩個字,臉色頓時陰沉的不像話。

再聽到她說對蘇澤還舊情難忘的時候,眼裡更是蒙上了一層陰霾。

明知道她說的是氣話,卻還是被她這番話氣得不淺。

「綿綿,不要說氣話。」他抿緊唇沉默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將心裡那股怒火壓抑下去,不想再嚇到她,「剛才是我錯了,你可以生氣,也可以打我罵我。但是離婚這句話不要隨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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