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將軍府直接翻牆回來便是她的園子,東方煜真是拿了這個太子妃沒法,她的腦子裡永遠有這麼多的怪想法,今日那花轎,那嫁放,真真是讓他見足了眼。

回到內殿,那長案上還擺了數張圖紙,全是蘇晚近來的作品。她向來是個連懷孕也不會嫌著的人……還是東方煜硬生生的苛責了她,她這才罷手。

入夜休息下來,蘇晚數了數日子,臨近生產,不禁想得百曉老人的話,她微擰眉:「煜,百曉老人真的會帶走我們的孩子嗎??我突然之間想反悔……」

東方煜握緊了撫過她的青絲,「有得必有失,你見得龍王,為我喚來了這雙腿,那麼我們便註定要失去孩子幾年,最後她能回到我們身邊,已經是幸事。」

蘇晚懂這個道理,卻還是不免有些糾結,「嗯,既然不能避免,那就坦然的接受,雖然有分離之苦,對孩子的將來卻是極好的。對了,我們孩子的名字,你可有想好?」 東方煜聞話笑了笑:「當然自有安排,父皇說了這是他的皇太孫,所以名字會由了他來取,小字我們隨意取一個,好聽便行。晚晚,覺著呢?」

蘇晚其實不在意這些,不過孩子即將出生,而且是她的孩子。她從未想過有一****會有孩子,而且還是與了心愛的生出來的,那種感覺近在眼前,根本不遙遠。

那般的想著,輕揚了揚嘴角,一臉的歡喜。

次日清晨,蘇晚與東方煜梳洗了乾淨,用過早膳,步卓和紫煙便準時來請了安。按理她們是不用過來的,但是紫煙感激著蘇晚所給的一切,便執意要前來請安。

步卓也是知曉,若是沒有蘇晚與爺,他與紫煙那是沒有機會的,所以這感激之情應該是有的。蘇晚看著這新為人妻,髮髻全部上綰的紫煙,心裡是一個歡喜。

「這般看起來,我們的紫煙也是一個賢良的妻子。」蘇晚的手掠過她的髮絲,柔柔的說著。

戚紫煙半垂首,「紫煙現下嫁給了步卓為妻,但便要好好的相夫教子。」

蘇晚輕嗯一聲,眼看著身邊的人幸福,她是特別的歡喜。這樣大結局的情況任了誰也是最想看見的。窗外的喜鵲不停的跳著歌謠,整個王府都泛著一股極其熱鬧的氣氛。

在京都的日子過得極其的安穩,日子轉瞬即逝,蘇晚的肚子越發的大,眼看便要臨盆,她卻還偏偏要進宮走一遭,德皇后倒是歡喜了她來,畢竟她來了,她也就不那麼的孤單了。

還能從她嘴裡聽聽關於慕婉的事情,那是多好的事情啊!只是趕巧,她到的時候,東方莫也在,他率先退後一步,「皇嫂先請……」

蘇晚看一眼東方莫,輕嗯一聲,便先走了殿,因著她現在肚子大,又害怕德皇后久等,不料踩著了裙擺,整個人重心不穩的向一側倒去!

東方莫瞧著,不假思索的伸出手想要去扶了蘇晚之時,卻不想紫煙已經眼疾手快的接過她的身子,「主子,你且小心著!現下眼看你便要臨盆,怎的是如此不小心了去。」

「是啊,紫煙說得很對,皇嫂還是不要亂走為宜。」東方莫微亂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正了正神色說著。卻全然沒有發現自己胸口的環佩露了出來。

蘇晚轉身瞧著自己的環佩在他的胸前,微擰了眉,她再不拘小節,大條,也不可能發現東方莫的此舉是何意,「莫弟,你且小心的收著胸前的東西,莫要讓人看了去,惹出了誤會來。」


東方莫低首便看著那枚環佩露了出去,立馬掩進衣衫內,半傾身,「皇嫂大可放心,莫不過是收了作為紀念而已。眼下你為了太子妃,皇兄與你鶼鰈情深,莫哪敢去痴心妄想。」

蘇晚沒有出聲,徑直拖著裙擺進了殿,紫煙小聲的問:「主子,你的環佩何時到了莫王的手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女兒家的東西不能亂給,若是讓有心的人看了去,壞了你的聲譽,可怎麼辦才好?」

「是因為本宮前面為了三姐,要了噬心蠱之時所贈,我並未察覺了他有那樣的心思。想來也是我自己疏忽了!」蘇晚眼下有些後悔,她怎是沒有想起這封建的古代,環佩是不能亂贈予人。那東方莫何時對自己產生了情,她完全不知曉,但願他能處理好這件事,莫要給她生出了事端才是。

戚紫煙這才明白過來,輕頷首,「既然莫王有了那心思,今兒個又被主子你瞧著了,那麼他定會收了起來,不再露於人前,那便沒有什麼事。主子不要過於多想,傷了神。」

蘇晚覺著這紫煙嫁於步卓為妻之後,越發的穩重,性子也冷靜了不少。到底要打理那麼大個宅子,還要與婆婆相處,這個中的權衡全得靠了她自己。

這般的看起來,還是她幸福自在,沒有婆媳關係的問題,更不用打理了大宅子里事情,一切交由了三姐,她可是尚宮大人,整個後宮的瑣碎事情都能管理得井井有條,一個小小的王府自然是不在話下了。

這麼閑聊著,便進了內殿,德皇后聞得輕笑聲,便是緊張的迎了出來,拉了蘇晚的柔荑,「你啊你,總是不聽了煜兒的勸,快要臨盆,到處亂走。哪裡有個母妃的樣子。」

這德皇后對蘇晚的好,她是能真切的感受到,便與她親切了不少。她慵懶的半躺在榻上,說著坊間的一些小故事,逗得德皇后咯咯的笑出聲。

德皇后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擦了擦眼角,「難怪你和煜兒怎地也不願意進了這太子宮來居住,這王府在坊間居住著,多麼的自在,本宮想要出宮走走,都已是奢侈。」

「母后切不用哀傷,待晚晚生產完,養好了身子,我們一起去往北辰看慕婉和錦太子。」蘇晚早就承諾了德皇后,要與她一同前行北辰。

不過眼下她要生產了,定是走不開。

「去北辰,哪裡是說去便能去的,皇上那裡也不一定會應允了,再者你生完,孩子能遭受得住嗎?」德皇后真真的是為了她考慮。

蘇晚卻只是笑了笑,「孩子只能在我的身邊呆三個月,之後便要去百曉老人的身邊,一直到學藝歸成,這才會來了我的身邊,想來是我有百個不願意,但是答應了人家,便不能食言。」

德皇后聞后,稍稍的驚訝,對於這些外界的人物,她自然是不知曉的,不過蘇晚和東方煜本就是這個大陸上的神話,認識一些奇異人,也再正常不過:「既然不能食言,那便不要糾結,你這般的想,孩兒在他的手上,或許比在你的手上更加的好。仙人自有仙人的養法吧。」

「母后這話說到晚晚心坎上去了,這般晚晚果然是心下舒服多了。母后,時辰也不早了,晚晚還是且先回府了吧。」她正作勢起身,卻不想一股暖流從腿間淌了出來,她整個人先是一怔,隨即極其冷的看向紫煙,「紫煙,速速去請太醫,就說太子妃羊水破了!」 戚紫煙饒是再冷靜,卻也沒有見過女人生孩子,這麼一聽,便是愣住,德皇后反極快,「紫煙,你還愣著作甚,太子妃羊水破了,孩子要出世了!」

她這才立馬反應過來,立馬撒腿就跑,在外殿撞上了東方莫,著急的看向他:「莫王,請你去告訴太子一聲,就說太子妃羊水破了,孩子要出生了!」


東方莫聞話,心不由得一緊,他回過神來之際,已經不見了紫煙的蹤影,他便不假思索的帶了元忠出宮,立馬奔去了太子府。她的孩子出生,他倒是跟著興奮個什麼勁兒。

與此同時。鳳儀宮內。

德皇后也是經歷過生產的,所以比起那些宮人冷靜多了,紫煙剛走,她就立馬去了叫了宮中最好的穩婆來,「晚晚,你現在可有腹痛的感覺?」

「一點感覺也沒有。」蘇晚之前也做了工作,生產前,會有頻繁的宮縮,憑著每次宮縮的力度,這才能把孩子擠出來,所以這一切還是要等穩婆與太醫來了看了情況才能知曉。

德皇后和嬤嬤先把蘇晚帶到了側殿的榻上,隨後給她把屁股墊高了,以防羊水流走太多,孩子在裡面缺氧。蘇晚有些忐忑不安,儘管她掌握了不少的知識,但是還是害怕有什麼事情發生。

穩婆來得很及時,給蘇晚檢查了一下,「這陣痛沒來,讓太醫開了催產葯,然後再看看情況吧。」

太醫來后,立馬給蘇晚把了脈,開了催產葯讓小太監下去熬,眼看著她服下之後,時刻等著消息。生孩子是一個漫長又磨心的等待。

皇上和東方煜得知蘇晚即將要臨盆,都湧進了這翊坤宮來等消息。東方煜幾次都要闖進去,都被戚紫煙和蘇琳兒攔在了外面,「爺,這個時候,你不能衝動,晚晚知道你陪在她的身邊即將。」

東方煜的眼裡根本不在意這些,他只關心著他的女人好不好!他甚至特別的害怕蘇晚像著母后那般,突然撒手離開,那麼他要如何是好?

這時,裡面傳來了蘇晚的低吼聲,「痛……穩婆,陣痛開始了,好痛……」

穩婆誒一聲,立馬讓人下去燒水,摸了摸肚子,約摸了孩子的大小,隨後讓人準備了白布,剪刀各種東西,由了太醫在一旁守著,以防萬一。

「太子妃,你的孩子不是很大,在痛的時候努力一點,那麼孩子很快會出來的。要忍住了啊!把握好每次陣痛的機會,知道不!?」

「好!」

蘇晚知道現在的宮縮程度還不是很大,一切都只是準備工作。她是經歷過各種痛苦的人,今天也才知曉,孩子的痛比過了所有的痛。

她嘴裡含著參片,手緊緊地捏成拳頭,強忍過一陣一陣的陣痛,一直到陣痛開始頻繁,她再也不能壓抑,低哼出聲,「穩婆,好了沒!」

穩婆是急得滿頭是汗,她本來想著太子妃那般的英勇,想著生孩子定是很簡單的,可是沒有想到,女人都難過這一關,這太子妃也不例外。

德皇后急得如熱鍋的螞蟻,只能侯在蘇晚的床頭,「晚晚,堅持住。痛過就好了,用力,用力!抓緊了每個機會,孩子會出來的。」

蘇晚半眯了眸子,剛緩了一口氣,下一波陣痛又來襲,這次的痛非常的劇烈。她似乎感覺到孩子在一點一點的下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聲嘶吼:「啊……」

東方煜聽到她的聲音那般的凄慘,終於按捺不住,推開紫煙和蘇琳兒的身體,直接闖了進來,緊握著蘇晚的柔荑,「晚晚,我在這裡,不用怕!不用……」

蘇晚淚眼朦朧的看著東方煜,喃聲說著:「東方煜,真的好痛好痛……比刀傷,劍傷都要痛上百倍。痛……」她那般的強勢,卻也抵不過這極大疼痛的來襲。

東方煜只恨自己不能替她去痛,不停的吻著她的蔥白的手指,「沒事,我在,我會好好的守在你的身邊。晚晚,不要怕,用力全力,把孩子生下來就好了。」

蘇晚不是小孩子,她也知道一個女人沒有生過孩子,就不算完美的女人,所以她轉過頭,屏了屏氣息,決定不再用一分的力氣去嘶吼尖叫,更不去想有多痛。閉了閉雙眼,剛緩了一下,下波疼痛來襲……

這次蘇晚沒有吭聲,緊緊地握著東方煜的手,很用力,震得臉色微白,穩婆驚喜的叫出聲,「太子妃,快了……快了……頭出來了!快……」

蘇晚側過頭看著東方煜,淚水模糊了雙眼,她卻仍舊可以看得到東方煜的一臉心痛,為這樣的男子生孩子,她覺得是值的,哪怕再痛,至少眼前這個男人想著替你痛,心痛你到了極點。

嘴角輕輕地勾起,忽而一聲響亮的哭聲傳來,如天籟一般,她感動得熱淚盈眶,穩婆高興的手舉了皇太孫在半空,「太子妃出來了,出來了!是個男孩……」

周遭一片嘩然,穩婆將孩子遞給了蘇琳兒,她抱了寶寶去洗身子,包裹。穩婆便幫蘇晚收拾了一下,隨後蓋好被子,太醫上前檢查了身體,立馬開了葯,讓小太監快速下去煎好。

所有的人都圍著過去看了孩子,只有東方煜一直緊握著她的手,並沒有放開,「晚晚,辛苦了。我剛剛看到了,孩子很白,很健康,謝謝你。」

他俯下身在她的額頭烙下一吻,她記得她曾經在現代看過一段句子,一個女人生產完,從手術室出來,所有的人都去看了孩子,把她一個人孤零零的落在旁邊,沒有人關心她痛不痛,辛苦不辛苦。

那時候她一個人,對這個女人嗤之以鼻,男人和婆家本來就沒有什麼好東西,結婚幹什麼,傻子才會想要結婚!

現如今眼前這個男人沒有讓自己失望,滿滿都是感動,她現在更加是值得的。

蘇琳兒包好了孩子,德皇後接過,愛戀的看了一眼,隨後到了蘇晚的跟前,「晚晚,你瞧瞧這個小傢伙,多麼可愛,頭髮真好,長得好像你。」 蘇晚接過孩子,不知道是這個孩子太聰明,還是與她心靈相通,在她接過的那一剎那,睜開雙眼笑眯眯的看著她,而且還咿啊兩聲,驚得蘇晚一陣酸澀。

看著他的笑容,還有他的咿啊聲,真的覺得一切都值了。這或許就是當女人的天性,不管她有多麼的強勢,為了這個孩子,如何都是甘願的。

東方煜的表情怔忡的僵住,他是一個不善表達自己情緒的人,卻在看到孩子的那一瞬間,同樣是滿滿的幸福。東方靖在外面都按捺不住,讓人進來催了好幾次,說是他要看看他的皇太孫。

蘇晚和東方煜扭著看了好多眼,這才罷手讓德皇后抱去給了東方靖。他一抱著那個孩子,笑得眉角都皺出了很深的細紋。德皇後知曉,先皇後於東方靖來講有著不一樣的地位。

她是他的髮妻,也是他這一生最用心去愛過的一個女人。賢良淑德,聰慧過人,總是能知曉他要什麼,想什麼,兩人是一見鍾情,成親后更是琴瑟和諧。

她生下的兒子東方煜更是一個天才,眾皇子中最矚目的一個,眼下蘇晚又為南啟做下這麼多的事情,他在意這個孩子,緊張這個孩子,那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蘇晚產下皇太孫的事情傳遍了整個南啟,普天同慶,同時東方靖下召,給孩子賜名為東方越璃,小字天澤。蘇晚不是很喜歡那個小字,但是想想也是正常,古代人哪裡能像現代人那般。

本來德皇后是想留了蘇晚在宮中坐月子,有御膳房,樣樣都有,比在王府好一些,她執意要回去,東方煜不忍了她顛簸,便直接搬去了太子宮。

東方煜知曉早晚有一日是要回去的,所以便提前叫人整理了園子,太子宮正殿的園子種滿了臘梅,這個季節海棠開得正艷,園子里一片喜紅,看起來很是舒服。

回到正殿里,又得窩回榻上,蘇晚想著便是生生的頭疼,只能抱著小天澤看了又看,逗著他的小嘴,「你皇爺爺取的小字真真是不好聽,但是不能拂了你爺爺的心意,所以母妃叫了澤寶可好?嗯,很不錯,小澤澤是母妃心中的寶貝。」

在身邊伺候著她的年玥不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太子妃,你這般皇太孫怕是聽不懂的,說不定他將來喜歡著這個小字了。」

蘇晚輕瞪了一眼年玥,「你這丫頭說的是什麼話,趕緊出去小廚房看看飯可好了,本宮餓了。」生產完,每日要給小天澤餵奶,所以她餓得極快。

這古代人坐月子講究得要命,清淡得什麼也不允了往裡面放,好在有御廚,又有蘇琳兒這個心靈手巧的人在,她的月子也沒遭什麼罪。

這生活過得極其的愜意,卻有的人不怕死活的來招惹了眼下最盛寵的太子妃,膽兒極大的告了狀到皇后的跟前,說是太子妃所生的皇太孫並不是東方煜的孩子,而是東方莫的,兩人早已有了私情。

這人很是聰明,告狀之前,已經鬧得京都人人知曉,這德皇后想要壓下來,也是不可能的。蘇晚還在坐月子,出不了面,所以德皇后只有親自去了那太子宮。

東方莫聽得這個消息,立馬想要毀了那塊環佩,儘管他是那麼的不舍,卻不料他如何的尋了去,也沒尋到,看起來是有人故意要陷害他們二人。只願這事不會給她帶去麻煩。

太子宮迎客廳,德皇後端正的坐於寶座之上,東方莫受了傳喚靜立於正堂之上,蘇晚彼著一頭青絲走至正堂,正欲施禮之時,皇后立馬開口,「晚晚,你且坐著吧。」

蘇晚卻仿若未聞,徑直又腿落地:「晚晚不想讓人落了閑話,說是晚晚恃寵而嬌,既然這是規矩,那麼晚晚遵守便可。眼下只請母后一定要查明真相,驗證了天澤的親自,莫要讓人污辱了他!」

德皇後知曉蘇晚這次是真的生氣了,私生子,那對一個孩子來講,是多大的罪名,會影響了他一生,所以她身為母親,那般的在意,也是再正常不過。微頷首,看著堂下的宮女彩蝶,冷冷的問:「彩蝶,你所說的證據在哪裡?你又是怎麼知曉了太子妃與莫王有私情?!若是本宮查出,你亂說了一分,本宮誅連你九族!」

彩蝶惶恐的匍匐在地,隨後顫微微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環佩,「娘娘,這便是證據!是太子妃贈給莫王殿下的定情信物,若是沒有無私情,清白兩人,為何會贈了這環佩,眾人皆知,環佩是切不可亂贈予他人!太子妃怎可會明知故犯,不是有私情,那又是什麼?!」

蘇晚瞧得那環佩,眸中溢出凶光,這個小小的東西居然能害了她,還有她的小天澤。眼前這個丫頭斷然不會有了這樣的腦子,到底是誰在這後面謀划,她定是要查得清清楚楚,揪出來碎屍萬斷!

德皇後身邊的嬤嬤拿過環佩傳至德皇后的跟前,隨後她看了兩眼,那確實是蘇晚的東西,是她嫁進皇家來,前皇后所贈送的,是皇家御制之物,並且刻有一個晚字。

皇家贈予誰的東西都有記錄,並且刻字。

蘇晚一點也不急躁,只是緩緩地開口,「母后,這人不是說了皇太孫不是太子殿下的孩子嗎?我們先把這事處理了吧!我相信御醫一定有法子來證明這到底是不是東方煜的孩子!」

「不用驗證,本殿下說是那便是!本殿下相信太子妃,她是斷然不會與莫王有私情,這事也不用再查!」東方煜倏地至正堂上,心疼的扶起蘇晚,冷聲說著。

說話間他的眼神尖銳得似刀恨不得將眼前的彩蝶撕得粉碎!

蘇晚卻是執著的看著他,「查!一定要查!查個徹底,否則讓天下人落了話柄,我蘇晚行得正,坐得直,誰敢冤枉我一分,我定要撕了那人的皮!」

她語氣中的那股霸氣渾然天成,驚得彩蝶身體發顫,隨後德皇后便幽幽的開口,傳來了御醫滴血認親。其實眾人都是相信了蘇晚的,她懷孕之時在北辰,東方莫又在南啟,怎可能有感情! 御醫受傳召到太子宮的正堂之上,備好了銀針,走至東方煜的跟前,採取了他的血之後,又採取了皇太孫的血,在大家的跟前,擱下瓷碗。

眾人皆親眼所見,兩團血徹底的融和在一起,天澤屬東方煜親生無穎。彩蝶一臉的平靜,彷彿這是她早料的結果,畢竟任了蘇晚膽子多大,也不可能敢留下了東方莫的孩子。

德皇后睨一眼彩蝶,「眼下又證實皇太孫乃太子所出,立馬公告了天下,若是誰膽敢再傳一分皇太孫是私生子的流言,便拉出去斬首!」

彩蝶的身體不由得一怵,驚恐的看著德皇后,她漫不經心的開口問:「現在證明了皇太孫是太子殿下所出,那麼你且來說說除了這環佩一事,還臉什麼人,什麼事可以證明太子妃與莫王有私情!」

「若是沒有,那麼這環佩要作何解釋,皇後娘娘,太子妃!」這環佩真是在了東方莫的身上,不管他們怎麼查,這都是事實,改變不了的。

蘇晚正欲開口之時,東方莫突然搶先開口,「母后,是!兒臣是愛慕著自己的大嫂,但是大嫂根本不知曉,這環佩是兒臣無意拾之,兒臣知曉這環佩的用意,卻留在了身畔,以慰相思之苦。這一切與大嫂無關,大嫂與皇兄鶼鰈情深,根本不可能與兒臣有染!這一切純屬她污衊!兒臣知曉自己此舉有違德禮,所以請母后允了兒臣與樓大將軍嫡女樓清妍完婚,兒臣向天下保證,以後定會收起對大嫂的愛慕之心,成婚之後自覺回了封地,永不踏入京都。」

眾人一片嘩然……

東方煜的臉上更是詫異,蘇晚更未料到東方莫會這般的解說,同時還要與樓清妍成婚?她不是等著白炎嗎?這般與他成婚,又是何意?這兩人到底在幹什麼?

皇后一臉的沉重,微睨了雙眼,半垂眸,隨後冷聲吩咐:「今日之事若是有誰傳了出去,本宮割了她的舌頭!聽到沒有!莫王,娶親之事,你自個兒向你父皇請奏,母后做不了這個主。來人,將這個賤婢拖下去水牢里!」言罷,又讓人公告了天下,經查證,東方莫與太子妃根本無私情,皇太孫也乃是太子殿下所出,誰敢再議論此事,再行造謠,定當斬首示眾!


這事兒總算是徹底的平靜下去,東方莫一臉沉重的離去,蘇晚卻是留下了德皇后說了幾句,這才回到了自己的寢殿里。這件事從頭到尾在蘇晚的眼裡不過都是一個小事兒……

她與東方煜之間更不會當真。

一切如常。

水牢里的彩蝶絕望的看著橫樑,她不可以死!不可以那麼輕易的死掉,她的任務沒有成功,她無顏去見皇後娘娘!可是她現在已深陷水牢,要怎麼才可以出去!?

就在她驚恐害怕之間,外面突然傳來打鬥聲,一個黑衣影闖了進來,彩蝶不住的打了一個激靈,以為來人是來要了她性命的,「不要殺人,我不要……雖然我任務沒有完成,但是我皇後娘娘最在意的婢女,你不可以對我動手!」

黑衣人一把拽過她的手腕,冷冷的低喝,「不要出聲,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你到底是敵是友!」彩蝶這才發現來人似乎對她並沒有殺意,好像是來救她的,難道是主子派人來救她,到底對她還是心軟的。

黑衣人帶著彩蝶一路順暢的出宮,隨後掏出一錠銀子,「想去哪裡便去哪裡,不要再回來皇宮!太子妃豈是你能冤枉的人!」

彩蝶看著那錠銀子,微愣一下,隨後收進了口袋裡,到附近的衣店裡換了一套衣裳,隨後買了一匹馬徑直出城。紫煙有些擔憂的開口問了暗影,「主子這招行不行?萬一這個女人真的直接跑了,我們豈不是釣不到幕後的主使者。」

「主子向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我們且先跟著便是。」暗影知道蘇晚一定是提前看穿了彩蝶所有的一切,所以才會兵行險招的走了這一步。

紫煙與暗影一同出了城,隨後發現她竟然上了祈雲山!這山上全是土匪的地盤,看起來她要找的人就在這山頭上。一路隨了上去,果然發現彩蝶進了山寨。

山寨裡面的小羅羅看著她回來,「彩蝶姑娘,不是在宮裡辦差事兒,今兒個怎麼有空來了這裡?可是有什麼事尋了我們老大!」

彩蝶輕嗯一聲,徑直進了大堂,坐在堂中央的男人刀二抬頭看著彩蝶居然安然無恙的回來,臉色一凜,「你怎麼回來了!?那蘇晚和東方莫沒事,你怎麼可能安全的回來。」

彩蝶一臉的疑惑,「大當家,不是你派人救了我嗎?怎?」

「該死的!你中計了!」刀二一臉的氣憤,隨後立馬看了看有沒有跟蹤,紫煙和暗影並沒有現身,而是發了信號給幽魂閣,立馬出動全員,務必要在今夜一網打盡。

彩蝶一臉的惶恐,「中計?你的意思是蘇晚故意讓人救了我,然後把你牽扯出來,要捕捉你這條大魚!不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行了!廢話少說,現在立馬解散山寨所有的兄弟,離開南啟!」刀二知道蘇晚的實力,一瞬間瓦解了這個山寨那是絕對有可能的。

彩蝶誒一聲,立馬下去吩咐了這件事,卻不想所有的兄弟根本不願意離開,她頭痛的準備回去向刀二說明這事時,發現刀二早就跑了!

紫煙準備抓了刀二回去,暗影立馬擋了擋手,「他說離開南啟,那麼一定是要去什麼地方。沒準兒我們還可以挖到更大的幕後主使。」

紫煙發現暗影的腦袋是越來越好使了,贊同的頷首,夜裡就立馬命人把山寨給剿了。暗影追著刀二出了南啟,他竟然直奔的是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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