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魔兩種力量,應該也如同水火、陰陽、天地一樣,處於兩極,相互排斥,如果能運用到大湮滅拳中,似乎也不錯……」陳汐一動不動,還有時間感知寂月這一擊所蘊含的奧妙,不過他也察覺到,寂月並沒有完全融合佛魔之力,兩種力量只是以一種奇妙的方式在相處,而非融合。

「若這傢伙完全融合,說不定還真能逼出自己施展出全力,可惜,他也只能就此止步了。」陳汐劍尖倏然一動,劍籙周身,驀地浮現出滾滾水霧、滔滔火焰、其中又流竄著一道道炫亮的雷芒電弧、一縷縷飄渺無蹤的颶風漩渦……

這一剎那,水、火、雷霆、風四種大道之力,完美融合在劍籙之上,那澎湃純粹的殺戮之力,竟仿似令四周一切都凍結、靜止! “小雪!你怎麼樣了?!”紅霜從藏書高櫃處的廢墟中,搜尋到黑衫小雪,只見小雪此時滿臉的青黑色細紋,雙眼之處,更是烏黑一片,背後掛在她脊椎處的,正是那幾條帶刺的長骨,紅霜觸碰到這些帶刺長骨,不禁捏緊了拳頭。

“六刀奴…對!六刀奴!”

紅霜口中念道,急忙起身四處去尋六刀奴,路過玄九身邊,就見她正試圖把那隻大體型的花蜘蛛塞進她腰間的捲筒內,屢試不成之後,玄九將捲筒內的幾卷白綾全部倒了出來,又從腰間拔出一柄短刀,目視花蜘蛛的眼中閃爍出恍然大悟之覺。

“這是……”紅霜瞥了眼玄九丟下的滿字白綾,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般,不過紅霜不作停頓,而是直奔六刀奴所在。

“解藥……解藥在哪……”紅霜在“昏死”過去的六刀奴身上一陣翻找,翻遍上下衣衫,不光沒有什麼藥瓶子,就連之前六刀奴拿在手中的百花圖與拓本,都不見蹤影。

“怎麼什麼都沒有……”紅霜不禁懊惱異常,回頭看了眼之前六刀奴所在的藏書高櫃四層處,嘀咕道,“多半是在那裏面!”

“別動!”六刀奴趁紅霜回頭間隙,伸手卡住紅霜脖子,又衝向玄九叫道,“把蜘蛛交出來!否則在下就殺了她!喂!喂!聽到在下說話沒!?”

六刀奴本想叫喚玄九,可不知道名字,只得改口喝問道,“你……你是何人!?在下問你話呢!?”

花蜘蛛肥厚的屁股與捲筒口徑相去甚遠,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的能否之事,玄九卻不知爲何執意要將花蜘蛛塞進捲筒之內,而花蜘蛛自紅霜交到玄九手中之後,就不再安分。

六刀奴喚了半天,玄九這纔回頭,手中還不忘按直了花蜘蛛的步足,就見玄九舉着短刀道:“我叫玄九!師傅說玄是包容萬色,九是九九寒天,蜘蛛是我的!誰也不給!”

“不給我就殺了她!”六刀奴做個要殺人的姿勢,可玄九隻是多看了一眼六刀奴身旁的紅霜,便再回頭,揮刀砍下花蜘蛛一隻步足。

“你!你你~!快…快停手!”六刀奴枯瘦的臉面上顯得無比窘迫,彷彿玄九砍去的是他的腿腳一般,“玄…玄九!沒聽見在下說的麼?你再亂來,在下可要殺她了!”

“我與玄九姑娘不過萍水相逢,你卻想用我來威脅,真是卑鄙齷齪!”紅霜罵道。

“住口!”六刀奴知道就連作弄出來的黑衫小雪都被玄九打回了原型,自己萬萬不是玄九對手,一計不成又生一計,便再開口道:“喂!你可知這蜘蛛有一對?!”

“一對?……這麼說?還有一隻麼?!”六刀奴得逞,玄九頓時回頭,問道,“在哪裏?”

“在……”六刀奴眼珠一轉,指着那隻花蜘蛛,說道,“只要將它交給在下,在下就能幫你引出來!如何?”

“真的?”玄九問道。

“玄九姑娘……他是……”紅霜剛要拆穿六刀奴,便被勒得說不出話來。

“千真萬確……”六刀奴鎖住紅霜,將她當做盾牌一般,落到玄九身前,緩緩探着步子靠近,伸出手來,又道,“只要交給在下……在下就能幫你引出來!”

玄九看了看紅霜,開口道:“你先放了她吧!不關她的事!”

“嗯?”六刀奴露出疑惑,鎖住紅霜,奸笑道,“放了她?也好!也好!那你就把蜘蛛給我!交給我,我就放了她!這蜘蛛在你們眼裏不過是個醜陋的蟲子,交到你們手中也是浪費!你們又豈能知道它的奧妙!”

“師傅說花蜘蛛是用來生養黑背蜘蛛的!”玄九點着下巴,似是在回憶一般,琢磨着說道,“黑背蜘蛛是用來做還屍蠱的,還屍蠱……還屍蠱是用來…用來……”玄九言及此處拍了拍腦殼,“記不住了,反正是個什麼蠱……可厲害了!”

玄九輕鬆隨口說出的話,卻令六刀奴目瞪口呆,紅霜雖不明所以,但也聽出來些,這蜘蛛能用來生造蠱物,僅憑這點,就已是不普通,而塔內原本是個令人弦張緊繃的綁架場面,這會隨着玄九的語出驚人,已經變了味道。

“怎麼?我說的不對麼?”玄九問道。

“咕~咕~……”六刀奴嚥下口水,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問道,“你師傅是何人?”

“師傅是靈……”玄九一開口,連忙止聲,舔了舔嘴脣,搖搖頭又道,“師傅不讓說他在哪裏,你們別問了。”

“天下間知道還屍蠱生養之法的人不超過一個手掌,你即便不說,在下也能猜到,你師傅就是這幾人之一!”六刀奴緩緩轉換背部方位,漸漸鬆開對紅霜的束縛。

“你見過師傅麼?師傅可沒提過六刀奴這個名字……”玄九好奇地說道。

“你!……哼!今後定要讓你們所有人知道我六刀奴的厲害!”六刀奴說着一把將紅霜推向玄九,自己卻是翻身躍上四層處的藏書高櫃。

“啊?!別想跑!”紅霜急忙回頭叫喊道,“把解藥留下!”

“好好享受招待吧!”

六刀奴嘿嘿一笑,將一隻藏書高櫃扯破,破損的藏書高櫃朝下傾倒出一大片紅色顆粒。

隨着這些顆粒落地的同時,從那個洞窟中傳來一陣“窸窣”聲,塔內四周的縫隙之中,爬出衆多尤蟲,爭先恐後地吞食起這些紅色顆粒。

而在此時玄九抱住的花蜘蛛吃了幾顆紅色圓珠之後,抖動幾下屁股,朝着雕花木門射去一道白絲,白絲沾上木門,瞬間便將花蜘蛛拉去木門之上。

花蜘蛛動作迅速,玄九也毫不落後,纏繞真氣的雙腳,一發力之下,如同閃電一般,從後追上花蜘蛛,一把將其按在木門之上,一切都只在眨眼之間。

不過玄九雖捉住了花蜘蛛,卻忘了收住力道,撞破木門後飛出了塔外。

“六刀奴!快交出解藥!不然我即便做了鬼!也不會放過你的!”紅霜有些心虛。

此時塔內尤蟲羣,紛紛繞開小雪所在之地,朝着紅霜靠攏,眼瞧也用不了多久,那些紅色顆粒就會被尤蟲吃盡,紅霜心中大呼不妙,不會輕功的紅霜沒法同玄九一樣飛出尤蟲包圍,此時劣勢盡顯。

“做鬼……呵呵!在下倒要看看你做鬼會是什麼模樣,”說着六刀奴此時拿出百花圖與草木拓本,衝着紅霜揚了揚,又道,“你若是去做鬼,可以幫在下帶句話給慕年年,在下已經做出了比她的屍毒更厲害的東西!都去見鬼吧!嘿嘿嘿~!”

說着六刀奴一躍而下,來到小雪身前,將她抗在肩頭,衝紅霜嘿嘿一笑之後,躍上藏書高櫃處。

正要離開,玄九復又衝回塔內,一隻腳落在紅霜身前,趕在另一隻落地之前,推出一掌巨力掀飛尤蟲堆,順勢纏繞真氣的手掌將火種,彈射在塔內的尤蟲堆之上,第二隻腳方纔沾地,真氣竄上週身,衝向六刀奴。

六刀奴雖早已發現,卻仍躲不了玄九,被玄九一腳踢中腰腹,跌撞着從四層的雕花木窗處飛出了塔外,玄九抱住正呢喃轉醒的小雪,猛地墜地落下,將小雪交給還愣在尤蟲火海旁的紅霜懷中。

“外頭有藥!”玄九丟下一句,轉瞬即閃走,從剛纔六刀奴狼狽逃出的地方,緊追了上去,口中還叫道,“喂!你站住!我的蜘蛛被人劈了!快說!還有一隻在哪裏!”

尤蟲被火燒的“啪啪”作響,沒一會的功夫最靠近紅霜的那一圈尤蟲,已化作一隻火圈,將火圈之外的尤蟲從紅霜身旁驅散隔離。

“多謝了……”紅霜對玄九出手相助心存感激,時逢她懷中的小雪已經緩緩睜開雙眼,只不過滿臉的青黑色細紋,不怎麼叫人樂觀。

紅霜急忙將小雪背到身後,衝出高塔,一腳踏出高塔,紅霜便是一驚,就見迎面傷七輕功踏上高塔底層翹檐,朝着任府之外飛竄而去,不過傷七並沒爲難她。

“霜…姐…姐……”小雪忽然在紅霜的背上輕喚了紅霜一句,紅霜急忙將她放下,就見小雪嘴脣乾枯,每次張合都要費去許多氣力,喘着聲又道:

“霜…姐…姐……咱…咱做了…個夢…夢…夢到……”這時小雪緩緩從她身後摸出一根帶刺的長白骨,舉到眼前,眉頭微皺,一雙不見眼白的黑目掙扎般,涌出淚水,就聽小雪嗚咽着再問道,“霜…姐…姐……咱還在……做夢…麼……”

紅霜搖搖頭鼓起嘴巴,緊緊抱住小雪。

“小雪!姐姐會救你的!不會有事…沒事的…沒事的……”言畢,紅霜擡起頭紅着眼睛不停地朝四處觀望。

塔前能看到的地方一目瞭然,十幾步臺階之下,便是一處花園與假山翠池,再往下,便是衆多的聯合成不同大小院落的傍山樓閣,紅霜站在塔外回頭一瞧,立即明白了過來,此刻她所在的地方,就是任府內的那座十層高塔處。


“嘉念說的藥園……應該就是這個!”紅霜目光落到臺階下不遠處,臨靠在假山翠池旁的一處花園。

“小雪莫慌!那邊就有藥園!……小雪……”紅霜背起小雪,朝那藥園走去,一路上,伏在她背上的小雪沒再說話,而是發出“嗚嗚”一般的呼嚕聲響,紅霜不由得緊咬着自己嘴脣,眼睛裏忽然有了淚水在打轉。 感謝兄弟「terryhong」投出的寶貴月票和捧場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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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者,水也,坎劍道如江似海,如瀑如川;離者,火也,離劍道肆意狂暴,熾烈霸道;震者,雷也,震劍道勢如奔雷,無堅不摧;巽者,風也,巽劍道變化萬千,飄忽輕靈。

這萬藏劍典四大劍勢,每一種都蘊含無窮變化,反覆玄奧,浩瀚如海,各有各的妙用,每一種用以對敵,都可以媲美一部道品武學,可怖之極。

此刻,這四種劍勢凝聚在一劍之內,水火雷風完美融合,那澎湃純粹的殺戮之意,頓時令擂台四周一切都仿似凝結、靜止。


嗤啦!一聲如撕布帛的聲音,凝固的空氣裂開一道無法彌補的口子,那佛光浩蕩、魔焰滔天的封鎖之勢瞬間被打破。

劍光橫空,如貫通宙宇的虹橋,浩瀚巍峨,橫掃而出,噼里啪啦,寂月打出的萬千掌影連連破碎,一絲一毫都無法阻擋。

那恐怖的劍勢更是把寂月包裹在內,狠狠劈到了高空之中,他整個人已是渾身浴血,傷痕密布,模樣凄慘之極。

啪!

周四少爺捏碎了手中玉杯,他卻仿似渾然不覺,眼眸死死盯著擂台上,盯著陳汐那即將破空劃出的一劍,目光中儘是震驚之色。

四大劍勢相融合,力量何止暴漲四倍?這豈不是說……他對《萬藏劍典》的參悟已達到了第四重境界?

周四少爺幼時曾有幸聆聽一位絕世劍仙講道,其中就曾談及萬藏劍典,說此劍典被譽為世間最難修鍊的一部劍訣,其原因有二,一是八大劍勢,每種劍勢都變化無窮,繁若星河,常人難以參悟其皮毛;二是此劍訣需八種道意輔助,無一相同,若無驚世絕艷之才,不能修鍊其一二。

正是這兩種原因,才令得這部劍典哪怕流傳極廣,卻罕有人有勇氣去修鍊,歸根究底只有一個字——難!

但那位絕世劍仙也曾說過,在滾滾歲月長河中,也有智慧過人的通天之輩參悟到萬藏劍典的一絲真諦,不過卻沒人能夠把萬藏劍典修鍊至圓滿境界。

原因只有一個,萬藏劍典的圓滿境界,需要把八大劍勢悉數融為一劍當中!

這也很好理解,所謂「萬藏」,就是把萬般變化藏於一劍,這也正是《萬藏劍典》名字的真正含義。

後人也憑藉這種含義,把萬藏劍典分作了八重境界。單單掌握八種劍勢,只能算作初窺門徑,是第一重境界。

第二重境界,需要把八大劍勢中的每兩種劍勢融合為一,例如「坎離劍道」、「乾坤劍道」、「艮兌劍道」等等。

第三重境界,需要把三種劍道融合為一,例如「坎離震劍道」、「離巽震劍道」等等。

第四重境界,需要把四種劍道融合為一,像陳汐現在所施展的「坎離巽震劍道」,就是融合了水火雷風四種劍勢的無窮變化。

依次疊加,直至把八種劍勢完全融合,就是萬藏劍典的第八重境界,至此整部劍訣方才稱得上圓滿。

按照那位絕世劍仙的說法,世上能夠參悟萬藏劍典之人,萬中無一,能夠達到萬藏劍典第一重境界的,已經稱得上是驚艷之才。而能參悟到更高境界的人物,已是絕世之才,是屬於那種創造奇迹,引領大勢的天驕人物,對於這等人物,任何常理都無法去衡量,去揣度。

也正因如此,當周四少爺目睹陳汐這一劍,這才無法保持鎮定,內心被驚濤駭浪所填充,震驚無言。


這一刻,安千羽和王道虛,雅晴和甄流晴,以及其他一些高手,無不察覺出陳汐這一劍所蘊含的真正力量,心中也是五味俱全,複雜之極。

這傢伙簡直就是個怪胎,誰都無法猜出他的實力究竟已強大到了何種地步,當所有人都以為他瀕臨危險時,卻總總能在關鍵時刻化險為夷,然而當你以為他的實力也就如此時,接下來他所展現的實力,卻又瞬間徹底顛覆你所有的觀念……

就好像他的實力會隨著對手的實力提升而提升,誰都無法知道他的底線在那裡,也無法知道他真正的底牌是什麼。

「破開了我的佛魔之域,怎麼可能,不可能!」劍芒包裹下,寂月宛如瘋魔,神色猙獰,渾身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這就是神魔煉體流的強悍了,只要不傷及心臟和頭顱,就能在瞬間恢復所有傷勢。『

怒吼聲中,寂月周身佛光暴漲,整個人陡然化作了三頭六臂的模樣。一個慈眉善目,一個兇狠猙獰,還有一個就是他原本的頭顱。而在那六隻粗壯如岩石般的臂膀大手上,則抓著鐘磬、木魚、戒尺、拂塵、念珠、青燈六種法器。每一件法器都是由佛力凝聚,金光流轉,散發出滅魔除邪的光明力量。

這又是一部神通,名叫三頭六臂,三顆頭顱掃視十方,毫無死角,讓擅長刺殺的刺客也無從下手。那六隻手臂同時出手,則宛如面對三個敵人一樣,力量暴漲,也是極為厲害。

遠遠一望,此刻的寂月宛如一尊神祗一般,寶相莊嚴,威懾人間。從戰鬥開始,寂月施展出的手段,無不是強大之極,神通龍獅明王印、佛魔之域,再到現在的三頭六臂,都是難得一見的罕見功法,令得觀戰的眾人也都暗暗吃驚不已。

「陳汐,再接我一擊!」寂月暴喝一聲,六隻大手所凝聚的玄妙法器,轟然大放光芒,佛陀隱現,佛火蒸騰,當空朝陳汐罩去。

「冥頑不靈,給我回去!」這次,陳汐不打算再見招拆招了,手中劍籙一瞬間凝聚風、雷、火、山嶽之道意,宛如暴漲升起的一尊山嶽,幾乎涵括了半個擂台,不但消弭了寂月的攻擊,更把他死死壓向地面。

寂月兀自掙扎著還要反擊。

可是陳汐已經沒興趣了,單手握劍,豎直劈斬而下。

轟!

咆哮的劍意轟然衝出,森然澎湃的殺意濃烈得讓人幾乎窒息,寂月心中驀地生出一抹恐懼,他恍惚看到,虛無中有著一柄劈山斬岳的大劍正要降臨,不逃的話,絕對會被一劍碾碎頭顱,破開軀殼,最終被抹殺掉。

雖然擂台上禁止殺戮,但內心的恐懼卻讓寂月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賭,他顧不得狼狽,面臨死亡的威脅,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力,一掠而出,狼狽逃竄。

陳汐唇邊泛起一絲嘲諷,他等的就是寂月自己退出擂台,畢竟他也不願破壞金池大會的規矩,生出諸多事端。

轟!

寂月剛逃出擂台,陳汐那一劍也已狠狠落下,恐怖的劍意把整座擂台一斬為二,鋒利的氣流轟然宣洩而出,在擂台四周的平地上犁出一道道觸目心驚的劍痕,這等可怕的劍氣,每一絲都絕對能置人於死地。

嘶!

正面對觀眾席上的看客皆倒吸一口涼氣,雖然隔著十里遠,他們卻仍舊感受到這一劍的可怕,毛骨悚然,亡魂大冒,甚至懷疑,陳汐這一劍會不會把整個觀眾席劈成兩半,把自己碾成肉沫。

「太可怕了,這才是真正的劍修,攻擊力凌駕一切的劍修!」

「媽的,這一劍感覺就像劈在我心中,無可抵擋,剛才我還以為自己死掉了……」

「寂月呢,寂月難道真的在這一劍之下潰敗而逃了?」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那由玄武精鋼澆築而成的擂台表面,各種防禦陣法皆都變得暗淡無光,瀕臨崩潰的邊緣。

這下子,主持擂台比賽的崔山也傻眼了。

這擂台的堅硬程度,足以抗下金丹圓滿境修士的攻擊,其表面又被符陣師篆刻了各種防禦陣法,就是冥虛境大修士想要破壞它,也得花費一段時間才行。

陳汐這一劍雖沒有破開擂台,但卻令擂台表面的防禦陣法瀕臨崩潰邊緣,這一擊的力量該有多可怕?

慶幸的是此次金池大會的舉辦,充分考慮到擂台破壞的情況發生,不旋即就有數位白髮蒼蒼的符陣師踏上三號擂台,開始重新布置陣法。

陳汐的比賽,也只能先暫停下來,不過他並沒有走下擂台,而是一邊調養內息,一邊津津有味地觀摩這些符陣師布置陣法,倒也沒閑著,看上去剛才贏了寂月,並沒有讓他有任何的自豪感,顯得很平靜。

相較於陳汐的平靜,觀眾席上此刻卻是炸開了鍋,紛紛在議論剛才陳汐與寂月那一場驚艷無比的戰鬥,令得其他十幾個擂台上正在進行的戰鬥,都無人關注起來,很是冷清。

但有心人隱隱發現,在那喧鬧的氣氛下,隱隱有一種緊張的暗流在涌動,就好像下一刻將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

「攻擊力倒是不錯,但這就是你的底牌了吧……接下來,就讓我來結束這一切!」一襲白衣的蘇禪,倏然站起身子,離開了觀眾席。

「看,戰王府的蘇禪打算出手了!」

「莫非他是要挑戰陳汐?不可能,陳汐之前就已歷經四十餘場戰鬥,剛才又跟寂月惡戰一場,體力只怕已是強弓之末,蘇禪再去挑戰人家,明顯是欺負人,以他的身份肯定不會這麼做的。」

「咦,快看那邊……」

許多人都注意到蘇禪的舉動,低聲議論起來,而與此同時,有些人也震驚發現,不止是蘇禪,連周四少爺、安千羽、王道虛等人也全站起身子,幾乎不分先後地離開觀眾席,朝擂台那邊掠去。

這一刻,這些早已名震天下的高手,同樣也是此次金池大會上最熱門的人物,竟然悉數出動!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金池大會第二輪的挑戰賽進行至此,才只過了一小半,高手不都是壓軸出場的,怎會現在就要登臨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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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字數破一百萬了,突然感覺時間過的好快。抽空寫個感言什麼的,為我自己慶賀一下…… 果不其然,那十幾個臺階才走了一半,還未到那藥園,紅霜便被小雪一口咬住頸脖,兩人頓時一同栽倒滾下臺階,紅霜強忍住疼痛,原本翻身過來想按住小雪,但力量差距太過懸殊,反倒是黑衫小雪一把撲倒紅霜,朝她張開有着鋒利牙齒的嘴巴。

被拍落下來的還有紅霜原本就快強忍不住的眼淚,倒不是因爲怕死,而是小雪這模樣太叫她心酸。

“霜…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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