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朕答應你!」燕昊淡聲回答。

「真的?」蓉太妃眼睛一亮,一滴欣喜的眼淚隨即落了下來。

「只是這件事情你先把身體養好之後再做,不能操勞過多」。燕昊皺眉說道。

「好了,完全好了,只要你答應了這件事情,我便什麼事都沒有了!」蓉太妃欣喜的掀開了錦被,趿拉著鞋子就要起來。

明珠公主臉色一變,連忙摁住了她激動的動作,「母妃,躺著,先躺著,什麼事情有我呢!」說話間並沖著蓉妃眨了眨眼睛,蓉太妃頓時明白了過來,乾笑道「是,我先休息一陣,準備的事情都交給明珠去做吧!」

「劉太醫,母妃的身體,你一定要好好的診斷好,可別出了差錯!」燕昊凝眉說道。

「出不了差錯,出不了,老奴不敢啊!」老御醫拍著自己的腦袋說道。

「那就好,先給母妃好生調理著!」燕昊仔細的叮囑。

「昊兒,你有事快去忙著吧,這滿屋子的血腥氣,對你不好!」蓉太妃笑吟吟的說道。

「明珠,好生照顧著母妃!」燕昊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明珠公主。

「是,皇兄放心好了!」明珠公主恭順的垂著頭說道。

說完,燕昊便轉身出去了,而明珠一直送到他門外之後,親眼看著他離去之後,這才趕忙的退了回來,一直綳著的小臉此刻滿是笑意,

「母妃,你太厲害了,真的把皇帝哥哥嚇壞了!」明珠公主笑的捧腹。

「我就算準了他心疼哀家,還沒有被那個花琉璃整的暈頭轉向!」蓉妃皺眉說道。

說著,蓉妃竟也是笑了起來,那原本灰白的氣色,竟是明珠公主親手給她畫出來的。

這邊兩個人正笑的開心,而燕昊彷彿想起了什麼事情沒說,便又退回來,遠遠的他聽到了廂房裡面有著笑聲,腳步頓了頓,神色間有著微微的疑惑。

而此時,一個小宮女正端著滿盆的血水往外走,一眼看到了燕昊,嚇得把銅盆都扔到了地上。噹啷一聲,裡面的笑聲頓時停止了下來,緊接著,便聽到了一陣倉皇的腳步聲。

「奴婢見過皇上,奴婢該死!」闖了禍的小宮女嚇得渾身直打著哆嗦。

「這是怎麼了?」明珠公主聽到了聲音,急急的跑了出來。

「回公主,是奴婢不小心打翻了銅盆!」小宮女惶恐低頭說道。

明珠公主俏臉一寒,上去狠狠的便踢了小宮女一腳,疼的小宮女就掉起了淚來。

「你怎麼那麼笨手笨腳啊?」明珠公主氣的罵道。

「明珠,只是打翻了個銅盆,你瞧瞧你的脾氣?」燕昊責備的看了明珠一眼。

「皇帝哥哥,沒衝撞著你吧?」明珠公主趕緊的問他。


「衝撞我什麼啊,我回來只是想給母妃說件事情的!」燕昊皺眉說道。


「那你在這裡站了多久了?」明珠公主忐忑的問。

「沒,也剛回來,剛剛你說了什麼?惹的母妃那麼開心?」燕昊疑惑的看著明珠。

明珠公主微微鬆了一口氣,看來他可只是聽到他們的笑聲了,卻並沒有聽到她們說什麼啊。

「母妃說他聽到你答應選妃了,她便覺得身上的病也輕了不少,我就說這怎麼可能啊!」明珠公主解釋道。

「不就是選個妃嗎?她至於高興成這樣嗎?」燕昊皺眉。

明珠公主沒有接話茬,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得,連忙說道「皇帝哥哥,你還有什麼事情?」

「嗯,我是說,如果覺得宮裡的御醫看的不透徹,是不是應該把聖醫堂的許若風找來看看!」燕昊說道。

「皇帝哥哥不用了!」明珠公主臉色一變,慌忙連連搖頭。

「怎麼?」燕昊不解的看著明珠公主。

「母妃說沒事了,真的沒事了,老御醫已經把葯都給母妃熬好了,成不成先喝了葯再說吧?」明珠公主試探著說道。

「嗯,也好,可別耽誤了!」燕昊狐疑的看了一眼渾身緊張的明珠,又看了一眼那沉寂的芙蓉殿,便拔腿走了。

明珠公主只覺得渾身冒了冷汗,看著燕昊這次真的隨著小德子走了,狠狠的瞪了跪在地上的小宮女說道「都怪你,差點惹出事來,以後做事機靈著點!」

那小宮女只是嚇得一個勁的點頭,話都不敢說了。

燕昊回到琉璃閣的時候,正趕上花琉璃在準備吃早膳了。

他走到了花琉璃的旁邊,早有小夜和秋蘭過來讓他凈手。

「吃飯了沒?」花琉璃看著他回來了,便迎了上來。


「還沒!」他搖頭。

「大清早的,你母妃怎麼了?」花琉璃不解的看著他。

「沒事,只是一點小癥狀而已!燕昊隨口應道。

「什麼癥狀啊?」花琉璃不解的看著他,並湊到了他的身邊,輕輕的聞了一下,便覺得胸腹間一陣翻騰,她猛地捂住了嘴巴乾嘔了起來。

「小璃兒,你這是怎麼了?」燕昊連忙擔擾的扶住了她。

「你這身上是什麼味啊,那麼大的血腥氣?」花琉璃捂著鼻子皺眉說道。

「血腥氣?」燕昊抬起胳膊嗅聞了一陣,還真的覺得自己身上確實有一種很難聞的味道。

「並不是別的,是母妃吐血了,可能沾染上了!」燕昊說道。

「吐血?」花琉璃一愣。 正在龍浩宇疑惑的時候,反抗軍裏面走出了一個長官,這裏當地的軍服龍浩宇是認得的,從此人身上的軍銜看去,此人明顯的是一個上校軍官,他嘴上叼着煙,帶着衣服墨鏡,肩膀上扛着一把槍。

這時,所有的反抗軍將槍口全部衝着酒館,好似要進攻一樣,龍浩宇看到他們這一舉動的時候,心都涼了半截,看來這下是完蛋了,龍浩宇心裏想到。

正在這時那名上校軍官衝着自己的部隊揮了揮手,說了一句話,這些士兵便把自己手裏的槍放了下來。

“傑西卡,這人說了什麼?”龍浩宇皺着眉頭問道。

傑西卡聽後翻譯道,“這人說讓他們不要用槍口對着這裏,說這裏面有他們的貴客,怕嚇到這名貴客。”

“貴客?”龍浩宇疑問了一下,隨即想到‘難道他們所說的貴客就是我嗎?’

龍浩宇想完之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拉着傑西卡將門打開,“走,咱們就以貴客的身份出去,看看他們是什麼意思。”


傑西卡現在就是一切聽從龍浩宇的,她就跟個小媳婦是的跟着龍浩宇出了門,龍浩宇的手緊緊的拉着她,傑西卡這心裏都樂開了花一般。

門口的上校軍官看着龍浩宇大步流星的出了酒館,明顯愣了愣,隨後拿出隨身攜帶的龍浩宇畫像,看着龍浩宇相互的對比了一下,確定是本人之後,也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

兩人一碰頭,上校軍官伸出自己的手和龍浩宇握了握說,“歡迎你,我的貴賓,我是耶比亞將軍派來邀請你的。”

龍浩宇壓根就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傑西卡剛要給龍浩宇翻譯,龍浩宇出手制止了她,用標準的英語說道,“不知道閣下是否能用英語跟我對話。”

眼前的上校軍官很年輕,能做到今天的位置說明有一定的國人之處,在當今社會,這樣的年輕人肯定會說英語,當然,這些都是龍浩宇的猜測。

果不其然,這名年輕的上校軍官笑了笑,用同樣很標準的英語回答道,“當然先生,我會說英語,我可是美國軍校畢業的學生,在美國呆了六年呢,我叫哥德爾,不知道閣下叫什麼?”

“你好,哥德爾上校閣下,我叫龍浩宇,來自中國,謝謝你今天幫我解圍了。”說着龍浩宇再一次的和哥德爾上校握了握手。

“不要那麼客氣,我也是受到了上面的命令,你也知道,你現在是名人,在整個利比亞軍隊中,不管是**軍還是反抗軍對你的印象都極爲的深刻,這一次是耶比亞將軍知道了你的行蹤,特意致電讓我來接你的,沒想到你竟然受到了襲擊。”哥德爾上校顯得很不好意思,看了看龍浩宇身後千瘡百孔的酒館之後,他絕對能看得出來,這裏經受了很多子彈的洗禮。

龍浩宇做了一個無所謂的表情,“沒事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但是我的朋友,也就是這家酒館的主人死了,我希望你們能把他的屍體厚葬,不知道這個要求可以嗎哥德爾上校閣下。”

哥德爾聽着龍浩宇這麼稱呼自己,顯得十分的不適應,笑了笑說,“請不要叫我什麼上校或者閣下的,要是不嫌棄的話,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你的要求我當然會滿足,這麼小小的要求我都不能給您這位貴客做到的話,那就太不體面了。”

“那我就替我的朋友和家人謝謝你了。”說完,有一次的握住了哥德爾的手,“不知道你們的將軍找我幹什麼,爲什麼說我是貴客呢,我好像記得不錯的話,最開始的時候,就是我和你的反抗軍交戰。”

“哦,龍先生,不要在說那件事了,我們見到你這種好手之後,真是自嘆不如啊,你要知道,那可是整整的二百多人,你竟然能從那麼多人的圍攻下逃跑出來,可見你是一個多麼厲害的人,並且還一直壓制着我們的人,你的事蹟早就傳開了,我們都在向你這樣偉大的特種兵學習。”哥德爾興奮中帶着崇拜的說道。

龍浩宇嘿嘿的笑了笑,看着眼前這些士兵眼中崇拜的樣子,龍浩宇特別的有才成就感,就好像他是剛剛打了個打勝仗回來的將軍一樣,“不要這麼誇我,我會不好意思的,呵呵,不知道你們的將軍在哪裏?”

“我們的將軍此時應該是在首都的一個祕密的會議室,他讓我先帶你去我們的地盤,你有所不知,我們的將軍現在正在**辦公,但是他卻是我們反抗軍的一名將軍,只要**有什麼行動的話,他都會第一個知道。”哥德爾說道。

經他這麼一說,龍浩宇算明白了,原來這幫人都在完什麼無間道之類的東西啊,怪不得,他前思後想,感覺現在去見一見他們的將軍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畢竟自己身上的錢和武器都基本上用光了,再者說身上唯一的一個聯繫家裏的跟蹤器和對講機也都丟失了。

“好吧,我跟着你去見一見這位耶比亞將軍,看看將軍閣下找我這一個外國人幹嘛,呵呵。”龍浩宇笑着說道,在上百人部隊的面前絲毫沒有出現一絲的恐慌,這也讓面前的哥德爾暗暗的佩服,龍浩宇是他第一個認識的硬漢,能在百人部隊面前進進出出,絲毫不畏懼的人也就他一個了。

“好的,請龍先生和您的夫人上車吧,咱們先回我那裏,之後我會告訴將軍的,我想將軍一定會親自來看你的。”說着伸出了手。

龍浩宇聽到他誤認爲傑西卡是自己的妻子時,先是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傑西卡聽後簡直是高興無比,而哥德爾上校可不是這麼想的,他認爲跟在龍浩宇身邊的這個看上去十分漂亮的女人是他在當地找的一個貨,這麼說也算是給了他一個面子。

龍浩宇拉着傑西卡上了哥德爾的車,兩人坐在後面,哥德爾坐在了前面,和司機說了一聲,車隊就緩緩的向着他們的根據地開去。

汽車向着北方駛去,這一路上十分的顛簸,但是龍浩宇和傑西卡顯然已經習慣了,而且這車是吉普車,雖然在這裏顯得有些悶熱,但是有車坐總比走着強啊。

汽車開到北部的一個看着像訓練營的地方,這裏外圍都是帳篷,整個大院都是用水泥袋和土堆形成的,有些衛兵在這裏站崗,巡邏,還有的機槍手端着槍趴在地上,靜靜的盯着遠方。

雖然這陣勢看上去不怎麼樣,但是每個人的眼神卻充滿了犀利,這些士兵明顯比**軍的人要厲害一點,應爲他們的眼中帶着絲絲的殺氣,雖然看上去不是很重,但是能練出殺氣的人,說明這些人已經很不錯了。

龍浩宇和哥德爾還有傑西卡下車之後,看着這樣的簡陋軍營,哥德爾顯得比較自豪的說,“怎麼樣龍浩宇先生,看看我的軍隊,是不是有點實力啊?”

龍浩宇聽後本來想笑來着,可是這裏畢竟是人家的地盤,怎麼說也得給他們點面子,表情嚴肅的說,“嗯,這些士兵看上去不錯,雖然這裏顯得有些簡陋了,但是總體還是不錯的,比**軍那幫雜碎強上很多。”

“那是啊,這可是我一首培養出啦的,呵呵,讓您見笑了。”說着,一名小兵跑了上來,將上校的外套脫了下來,哥德爾指了指遠處的房子,“走吧,我想你這一段時間肯定是累壞了,先找個地方給你休息一下。” 「嗯,御醫說是氣血淤積在胸腹間,不能動氣,讓好生養著!」燕昊淡淡的說道。

「不能動氣?」花琉璃心思一轉,猛地想起什麼來,便急急的說道「你是不是答應她什麼了?」

「我正想和你說呢,我先把這件衣服換下去再回來給你說吧!」燕昊輕笑道。

「嗯,快去,快去,瞧這味道,這到底是不是人血啊?」花琉璃皺眉捂著鼻子說道。

燕昊卻是已經沒有聽到了,他早已隨著小夜進了裡面的廂房去重新換衣服了。

「小姐,你說,這蓉妃又出什麼幺蛾子啊?」秋蘭盛好了一碗蝦仁湯走到了花琉璃的身邊低聲問道。

「還能出什麼啊?就她,那肯定是讓皇帝參加選妃宴了唄!」花琉璃喝了一口蝦仁湯隨意的應道。

「啊?」秋蘭臉色一變。

看著毫不擔心的花琉璃,秋蘭不禁急道「小姐,你真的不擔心嗎?這要是別的姑娘都進來了,這皇帝難保不變心啊!」

「進來了好,人多了,正好湊成一桌麻將了,不,應該是好幾桌!」花琉璃輕笑道。

「小姐,什麼叫麻將?」秋蘭不解的看她一眼。

花琉璃連忙抬頭說道:「就是四個人圍成一桌玩的一種遊戲!」

「你說的是紙牌嗎?」秋蘭瞭然的點頭。

花琉璃眨著眼睛想了想,便點頭說道「嗯,那麻將和那紙牌也是差不多了!」

「玩紙牌誰玩不是玩啊,我和小夜都能陪你玩啊,你幹嘛非要皇帝選別的妃子進來跟你玩啊,你可知道他們玩的不是牌啊,他們搶的可是皇帝對你的寵愛!」秋蘭急急的說道。

「她們進來也只能是玩紙牌,想要玩感情,她們還玩不過我,我可是千年不老之神妖!」花琉璃輕笑著說道。

「哎呀,呸呸呸,什麼是千年不老之神妖啊!」秋蘭連忙埣了幾口,然後一臉幽怨的望著她。

「誰是千年不老之神妖啊?」燕昊換了一件梨花白的長袍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笑意。

「是我啊,當然是我啊,你怕嗎?」花琉璃看他坐下,連忙去裝著掐他的脖子,嘴裡還嘟囔著「我是千年神妖,我要吃了你!」兩隻做怪的小手朝著他的脖子掐去。

燕昊並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淺笑著看著她的玩鬧。

「你若是想吃我啊,最好是連渣渣都不要剩下,我寧願溺死在你的溫柔了!」燕昊輕笑著拉下她作怪的手放在唇邊輕輕聞著。

「不怕臉紅!」花琉璃慌忙拉下自己的手,坐到了他的身邊,小臉還變得通紅通紅的。

小夜和秋蘭輕笑一聲,連忙退下,並關上了門,把兩個人關在了裡面。

「小璃兒,我答應母妃要選妃了!」燕昊認真的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說道。

「嗯!」花琉璃柔順的點了點頭。

「你不意外嗎?」燕昊奇怪的看著她鎮定的神情。

「這有什麼意外的啊,正常的蓉太妃你可以不怕,但是不正常的蓉太妃,畢竟是你的母妃,你能武逆了她的意思嗎?」花琉璃自顧自的喝了一口湯說道。

「什麼叫不正常的母妃啊?」燕昊不自覺的凝緊了眉頭。

「那你說,今天你去的時候,她正常嗎?」花琉璃放下筷子問他。

「她病了啊!」燕昊解釋。

「嗯,知道她病了!」花琉璃點頭。

「好了,丫頭,不說這個了,不管她如何折騰,我的心都在你這裡的!」燕昊深情的把花琉璃的小手拉過去,放在他的胸口處說道。

「嗯,就因為我知道你的心在我這裡,所以我才願意陪著蓉太妃折騰啊!」花琉璃含笑道。

「對了,近日父皇在忙些什麼,我有一陣子沒有見到他了!」花琉璃皺眉說道。

「他啊,自從身體好了之後,便在青竹殿之內一直陪著明智大師講佛法!」燕昊說道。

「嗯?講佛法?」花琉璃皺了皺眉。

「嗯!」燕昊點頭。

「他倒是好,把江山責任放在了你的身上,自己去逍遙了!」花琉璃不由得抱怨道。

「小璃兒,你認真的回答我,你是不是不想讓我當這個皇帝?」燕昊認真的凝著她的眼睛說道。

花琉璃的眸光有些躲閃,她連忙低頭掩飾道「當皇帝多好啊,可以俯瞰天下,這天下都是你的,多威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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