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辛辛苦苦攀爬,經歷了好多天,卻抵不上人家一時半刻的努力,連一隻小動物都比不上,心中滋味難明,很是苦澀。

事實上大家也都很清楚,小咿爲天地真靈,論資質,所謂的小靈神、紫源神體、天風道體等都不夠看,起碼不能在其面前顯擺,因爲不是一個層次的。

真靈天生地養,造化所鍾,若平安成長起來,將來可以位列封神。這是一種威懾,哪怕是九天之主出世的年代,得道強者也不是很多,更何況僅次於九天之主的封神強者了,放在衆神時代都可以震懾一方。

以小咿的出生,截天指峯還真無法阻擋它,除了剛開始的天威壓力外,它基本上不受任何的戰意壓迫,可以輕鬆的登到峯頂。

龍天沒有理會他們,繼續攀爬,而受到的壓力也越變越大,肌肉都繃緊了,骨骼似乎在摩擦,發出瑩白的光彩。

而山頂上,此刻正進行着一場驚世駭俗的對恃,以兔子、月曦、羿長弓、古聰等人爲主,同小靈神的人馬對恃,兩方強者爭鋒相對,毫不退讓。

小靈神很憤怒,他身材高大,面容剛毅,身穿白金王袍,頭戴王冠,一舉手一投足皆有無上威勢,而今卻被震怒,眼中冒神火,將頭頂雲氣都焚燒掉了。

這是一種駭人的手段,不過是眼中怒火神光閃過而已,卻直接作用於雲層之上,可見其功力之高深,讓很多人忌憚。

這裏雖爲峯頂,到卻很寬闊,有一大片平地,上來的人都相安無事,不管是人族妖族或者獸族,皆有各自的地盤修煉,爲日後爭奪戰念做準備。

可是這一切都被兔子給打斷了,那日兔子和月尊上山,一路風馳電掣,基本上無視截天指峯上的天威戰意的壓迫,驚掉了一地的眼球。

要知道能上來的都不是普通人,在聖地中可位列絕巔,也沒有誰可以這麼輕鬆的登上來,就跟尋青踏春似的,所有人都在月尊上來的一瞬間投過來他們的目光,全都不可置信。

王天沖和谷騰飛還算幸運,谷騰飛還好,稍微吃點苦頭也可以登上峯頂,王天衝就不行了,差得太多。

不過有月尊幫忙,藍色光芒一罩,什麼天威戰意都不管用了,就跟普通的爬山一樣,很輕鬆就可以爬到頂峯。

剛到山頂,兩人就朝徐靖靈大喊,跑過去,想要讓他幫忙解開體內的禁制。


兔子立馬不樂意了,催動禁制折磨兩人,讓他們跑到一半倒地不起,痛苦哀嚎,加上峯頂的壓力最強,王天衝承受不住,被死死的壓在地面上。

“靠,當本尊是空氣嗎,怎麼師兄師弟的,身爲俘虜就要有俘虜的覺悟,兔爺沒讓你們走,誰叫你們然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兔子揮爪釋放出月華靈力,將兩人隔空攝回,噼裏啪啦就是一頓胖揍,打得他們毫無形象,原本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樣子徹底消失,活脫脫的一副階下囚模樣。

“月宮的明尊,我把這可以當做是月宮對我靈天教的挑釁嗎?”徐靖靈臉色不變,眼神卻很冰冷,對着兔子斥問。

“我想徐兄大概是有什麼誤會吧,”月曦輕笑,瑩白的肌膚比雪還要晶瑩,道,“這裏是太古戰場,一切各憑本事說話,他們兩個不敵明尊,被俘虜了,這天經地義,何必一開口就是挑釁,難道靈天教想要挑起兩教之爭嗎?”

徐靖靈眉毛一挑,周身有神焰浮動,道:“曦仙子,挑戰歸挑戰,我師弟實力不濟,落敗了也無話可說,只是你月宮的靈獸如此侮辱我教門徒,這是**裸的挑釁,你不想解釋一下嗎?”

他負手而立,一身白金色王袍隨風飄動,王者威嚴於眸中顯化,直直的看着月曦,空氣似乎都凝固起來了。

有人想要看熱鬧,但聽到兩者之間的對話,趕緊遠離,不願意參與進去。

如果是一般的糾紛還好,但徐靖靈明顯想把事情擴大,直接上升到兩個大教的恩怨,這讓衆人心中震撼與驚駭,意味到事情的不同尋常。

所有人都納悶,不知道靈天教和月宮有何恩怨,畢竟靈天教的根本不在祖星上,而在域外,月宮又一直都淡然處世,除了洪荒百族,未曾聽聞有什麼仇家。

而說到百族,只要是稍微有些名氣的神靈勢力和至尊世家,都與他們有着不可化解的仇恨,這是直接追溯到上古的恩怨的。

所有人都不明白這兩個大教爲何對敵,事情很不尋常。


“呸,解釋什麼,成王敗寇,兔爺打敗了這兩隻傢伙,他們自然要成爲本尊的僕人,關你屁事,你老小子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兔子很不客氣的頂了回去。

“看來月宮是鐵了心要與我教爲敵了。”徐靖靈眼中寒芒一閃,淡淡說道,“那我要是戰敗了你們,也可以收你們爲僕從了?”

“你可以試試。”月曦臉色很平靜,繡花白紗隨風飄舞,將其襯托得有如仙女下凡,飄然而絕塵,不惹塵世俗氣。

“戰鬥要開始了嗎?”大家都很好奇,感覺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山頂上的氣氛一下子沉重了起來。

他們倒是不關心誰勝誰負,而是關心戰皇的戰念。

衆所周知,戰念需要靠強烈的戰意來激發,一兩個人的戰鬥不夠看,就不知道兔子和徐靖靈的恩怨是否會成爲導火線,徹底引爆戰端。

兇獸一族的強者也都冷眼觀望,他們巴不得人族內訌,這對他們很有利,說不定可以藉此拼掉幾個有力的競爭對手。 出乎意料的是,徐靖靈並未動手,而是靜立了一會兒,回到自己的地盤坐下,道:“也罷,兩個師弟不爭氣,正好需要磨礪,讓他們吃點苦頭也好。”

他閉上眼睛修煉,不再理會外界,身上有銀色火焰跳動,一縷縷神紋如星河在盤旋,神祕而強大,身體都模糊掉了,隱於火焰中。

這樣的結果讓許多想要看熱鬧的人鬱悶,滿心歡喜卻只等來了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讓人想要吐血。

“哼哼!”兔子哼唧了兩聲,沒有說話,趴在月尊背上睡覺,月曦等人也不願意在這個時候把事情鬧大。

“月曦,這是什麼回事,月宮和靈天教有什麼恩怨嗎,爲何徐靖靈會針對月宮,巴不得兩教火拼?”羿長弓湊過來問道。

他身材魁梧,皮膚呈小麥色,臉龐剛毅且英俊,繼承了箭神一族的優秀基因,對月曦懷有愛慕之心,此時自然找機會來關心一下。

且月宮和箭神一族關係匪淺,說起來箭神還是月宮的女婿,曾有月宮聖女嫁於箭神,兩家從上古就是姻親,榮辱與共。

月曦顯然不想多說,搖了搖頭,道:“這件事與小瑤有關,你就不要問了,日後宮裏會有長老出來處理,徐靖靈不過是想要借事生非而已。”

“小瑤?”羿長弓皺眉,他倒是知道這個女孩,也很喜歡她,粉嫩粉嫩的,很可愛,就跟自己的小妹妹一樣。

在月宮中他就受到過大長老的警告,不得泄露小瑤的消息,雖然不明白爲什麼,但大長老親自告誡,他也清楚事情的嚴重性。

“小瑤,不就是龍天的妹妹嗎,她怎麼了?”古聰問道。

小瑤他也見過,才四五歲,正是天真爛漫的年齡,很得衆人的喜愛,乍一聽事情與小瑤有關,古聰自然上心。


“沒什麼。”月曦搖頭,顯然不想在這件事上過多的糾纏。

古聰知道月曦有難言之隱,也便不再追問,大門派總有大門派的顧忌,這點是他最討厭的,從小在太荒山上長大,他還是比較喜歡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

“你不想說我也不問了,不過有需要我出手的可以直說,先不論我們的交情,古老和月宮也是交情莫逆,小瑤又是龍天的妹妹,我身爲弟子和大師兄,於情於理都不能置之不理。”

“當然,如果有需要我不會客氣的。”月曦笑道,“而且事情也不至於會太過嚴重,真要打起來,我月宮也不會怕了任何人。”

“那是,月神可是我最崇拜的強者之一了,一縷清輝傳萬古,斬百族神靈,滅太古凶神,那是何等的風采!”說起這些遠古強者,羿長弓雙眼冒精光,很有狂熱粉絲的進化趨向。

“什麼跟什麼啊,第一次說崇拜先祖箭神,然後是戰皇,現在又多了一個月神,你不如說崇拜所有的強者算了。”月曦白了他一眼,眉眼間盡是嬌媚的女兒姿態,看得羿長弓直愣神。

“喂,看什麼看,小心本姑娘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看到羿長弓看着自己,月曦頓時羞惱,兇巴巴道。

她本身爲絕代女神,美麗不可方物,一顰一笑可動人心魄,哪怕是兇巴巴的樣子,也別有一股嬌憨的可愛。

羿長弓頓時訕訕的不說話,英武的臉龐不由得帶上了一抹潮紅,氣勢爲之一頓,結結巴巴不知道說什麼好。

古聰嘿嘿笑了笑,知道羿長弓喜歡月曦,轉過身離開,不在這裏當電燈泡了。

截天指峯的另一邊,經過了三天的努力,龍天終於登上了山頂,來到了與道有道欲談香他們說好的地點。

這一路上來,艱難程度幾乎相當於與一個絕代的妖孽大戰三天三夜,茫茫戰意鋪天蓋地,化作玄黃絲絛垂落,於精神上鎮壓,像是推着橫亙的山脈在前進。

雖然是精神上的較量,但龍天境界不夠,被迫催動氣血,凡之極境、八龍氣柱、龍戰玄黃通通顯化,熔鍊爲一體,共同對抗威壓。

大星一顆又一顆,於周身竅穴內點亮,磅礴而大氣,恢宏又燦爛,金色神力澎湃不息,濛濛霧氣籠罩十丈土地,異象驚人。

這全都是被逼出來的,戰意威壓太過恐怖,歷經數十上百萬年而不朽,如蒼天在上,高遠而深長,恢宏且浩大,不全力以赴根本不行,會被打落山頂。

不過這也有好處,相當於經歷了一場極限訓練,人體的潛能被壓榨到了極致,要麼突破,從而一躍化龍,不然就是徹底爆炸,根基俱毀。

龍天當然沒有被毀掉根基,而是藉着戰意的壓迫修煉,不但實力有了十足的長進,更是連玄黃血氣都又多煉化了一些,與己身本源結合,頗有感悟。

玄黃血氣爲大道神物,龍天雖然得到了,卻無法煉化,只是本源沾染上一點而已,已經可以算作半個玄黃戰體了,可以想象其恐怖之處。

本來龍天以爲玄黃血氣早就與己身結合,不分彼此了,可是經過了幾次玄黃的爆發,他才知道那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玄黃太過可怕,蘊藏諸天的奧義,根本就不是他這個境界可以容納的。

如果猜測得沒有錯的話,自己之所以能夠以肉身容納玄黃血氣,應當與神祕石珠有關,畢竟玄黃血氣就是它收服的。

可惜石珠難得有動靜,他試驗過很多次,沒有辦法催動,甚至連它是什麼材料鑄就的都不知道,只知道石珠很神祕,也很強大,或許可以與至尊神器相媲美。

來到指定地點,道有道早就到了,正與若耶明雪和欲談香談論,他反而是最後一個到達的。

這也難怪,畢竟去了一趟南方水澤,在碧元洞府裏花費了好幾天,又採了幾天的藥,不遲到纔怪了。

“咦,這不是我的小咿嗎,來,過來讓姐姐抱抱,看你有沒有瘦了!”看到小咿,欲談香兩眼發光,笑嘻嘻的朝小咿跑過去,一把摟住它,藉機在它身上捏來捏去的。

“什麼跟什麼啊,這才幾天,能瘦成什麼樣?”龍天無語的搖了搖頭。

“唔……”小咿嘟起嘴巴扭來扭去的,雪白的毛髮如棉花般攢動,很不習慣欲談香的熱情,感覺那雙玉手熱情過了頭,很有色情的趨向,不由得毛骨悚然。

“小咿,想什麼呢,毛都炸起來了?”欲談香拍拍小咿的頭,使勁的揉了揉,弄得它又是一陣翻白眼。

“你來了。”若耶明雪擡頭看了看,微微點了點頭示意。

“嗯。”龍天點頭回了一下,道“你們怎麼沒有坐下來感悟,這裏威壓這麼強烈,是悟道的好地方,不抓緊機會修煉可惜了。”

“我修煉的功法比較特殊,不需要。”道有道搖了搖頭,一副可惜的樣子。

他修煉的是盜天術,只需要在戰念出來的時候截取一小段玄黃奧義就可以了,不需要太多,是山頂上比較悠閒的人之一。

“我們也不需要,圖騰不一樣,功法也不一樣,只是上來看熱鬧的。”欲談香接口道,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讓龍天很無語。

若耶明雪淡淡笑道:“看熱鬧的可不止我們,起碼有一半的人不需要這道戰念,而是另有目的。”

“什麼目的?”龍天驚訝,皺起了眉頭。

對比遇到的血魔樹和青天鵬等強者,他心中有些明瞭,感覺會出大事。

像血魔樹這樣的異種,對戰意戰念什麼的根本就沒有什麼需求,他們這一族需要的是至強者的血液,只有以各種血脈澆灌,才能真正大成,在天地間呼風喚雨。

“難道血魔樹想要趁機吞食幾大特殊體質,又或者偷襲那些絕代人傑?”想到這,龍天感到頭皮有些發麻,涼嗖嗖的。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絕對會出大事,且將在外界引起滔天波瀾,甚至提前引爆各族戰端。

而細想起來,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爭奪戰唸的時候現場肯定是一片混亂,註定有人會受傷,天驕人物也不能例外。

到了那個時候,別有用心的傢伙暗中偷襲,說不定真的能搞死幾個人。

“不知道要幹什麼,反正我們只是來看熱鬧的,偶爾活動活動筋骨。”欲談香笑得蔫壞,道有道也跟着偷着樂。

他最擅長的就是暗地裏下黑手,遇到混亂的時候,那簡直就是老天爺幫他作弊,絕對可以撈一個盆滿鉢滿。

“小兄弟,貧道正在構思一個超級大陣,你來了正好,咱們四個人一起推演一下,將會有大用。”道有道說道,一臉的得意。

這是一個四極大陣,需要有四個修士合力共祭,可以生生不息,循環不止,將四個人的力量發揮到極致,爲一神妙法陣。

就在這時,有幾道目光從山頂的另一邊傳過來,讓人心悸。其中一道來自一團銀白色的火焰,正在緩緩跳動,且有神紋繚繞旋轉,神祕非凡。

神焰中心是一個人,被火焰霧靄籠罩住,看不真切,只有一個大概的輪廓。 這道目光很不懷好意,看似無意中掃過來,卻讓龍天感覺很不舒服,像被一條蛇盯住了一樣,背後發寒,冷嗖嗖的。

“是徐靖靈。”若耶明雪眉頭輕蹙。

她前幾天就過來了,知道兔子和徐靖靈的恩怨,也聽說了是龍天幫助兔子,方纔讓谷騰飛落敗被俘。

“就是那個所謂的小靈神嗎?”龍天毫無懼意的看過去,眼中有神光在流轉,想要透過霧靄看清徐靖靈的面貌。

他知道肯定是因爲王天沖和谷騰飛的事情,自己出手幫助兔子,害得他們兩個被俘虜,赤發少年和血狼少年肯定把事情的經過告訴徐靖靈,兩者可以算是仇敵了。

同時他也對這個大名鼎鼎的小靈神很感興趣,不知道他何以敢以神靈之名自稱,難道不怕被冠上褻瀆之罪嗎?

似乎是有意挑釁,龍天以神力貫注雙眼看過去,徐靖靈竟自動撤掉霧靄,兩人隔空對視,有莫名的火花在碰濺。

這是一個丰神如玉的男子,身穿王袍,頭戴王冠,渾身金閃閃的,肌體有神光在流轉,很強大。

這是一個不世的大敵。

纔看第一眼,龍天就在心中給徐靖靈下了定位,直覺感到他將會是自己日後的敵人,或許將來會生死相向。

兩人之間的對視僅只一瞬,龍天立馬瞥開目光,看向另一道讓他心悸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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