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驚堂木又是一拍,待到全場無聲,部長嚴肅的道:“好,那本部長就應你們的要求,在等一刻鐘,時間一到,罪行已定,艾伊莉立刻交由執法人員帶走!”

聞言,全場歡呼,艾伊莉心裏也是重新燃起了希望,只盼望蒼炎能夠早早到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艾伊莉的心卻是有繃緊了,一刻鐘並不是多長,轉眼即逝,仍然沒有看到蒼炎的身影,她又怎可能不急切。

“蒼炎、蒼炎……”心中默唸着,艾伊莉的眼睛時不時的瞥向案上點起的燃香,眼看就要燒到最底,她的心卻彷彿也要跟着沉底。

“啪!”

這一聲不用再說明,時間已到,全場立刻陷入了惶恐,艾老師在所有雷系巫術師三年級學員的眼中是一位好老師,就這樣卸了導師之職並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就在他們想要再次求情之時,部長卻是又狠狠的一拍驚堂木。

“時間已到,莫要多言,執法人員何在?”

出來四位執法者,直直的走向艾伊莉。

罪行已經定下,艾伊莉的心中不能說是絕望但也是不好受,畢竟黃志身死,而真正的兇手還在逍遙法外,這叫她如何甘心。

全場雖然沒有了吵叫的聲音,但學員們卻是心急如焚,難道真的要看着敬愛的艾老師被執法者帶走嗎?

執法者已經來到了艾伊莉身前,剛要伸手押解……

突然間一股毀天滅地之威迴盪全場,嚇的幾位執法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就連身在高案後的部長也是渾身上下冷汗直冒,以爲是要有什麼大危機發生。

“部長大人,妄你是我傾天學院紀律裁決部最高權力者,卻是如此輕易的斷案,難道是想冤枉了好人不成?”

隨着冷冷的話音傳播全場,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艾伊莉身前,擋住執法者的同時,桀驁的望向高案之後的部長。

“你……你是誰?”部長的眉頭緊緊皺起,兩腿打着顫站起身來,他已經確定,氣勢正是來源於眼前的少年,心中也是驚恐至極,如此的人物,如此的年輕,實力卻已經高絕的恐怖,憑他擔任紀律裁決部部長一職多年,也是頭一次遇到,而他並不想恐懼,但是氣勢感染下,他就是抑制不住自己。

“雷系巫術師三年級學員,蒼炎!”淡淡的答道,魔王之威也隨之收回體內,他並不想將局勢弄僵,發動氣勢也只不過是用於短暫的震懾,讓這部長重視他。

大堂內也好像一瞬間恢復了清明,沒有了憑空而來的壓力,所有人都是鬆了一口氣,部長也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重新坐下。

“學員?院內怎麼可能有這麼恐怖的人物?”心裏疑惑至極,但部長卻沒有發問,而是氣憤道:“蒼炎同學,老夫在裁決部多年,所作所爲上到院長下到我審判過的學員有目共睹,你何以出言辱我名聲?”

蒼炎正要回話,一個柔軟的身體突然撲到他的懷中,看清懷中之人,他尷尬異常,再看全場的學員,甚至是包括部長在內的執法人員,他們的眼球瞬間驚爆。

“嗚嗚……,蒼炎,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你終於來還我清白了……”

看着懷中的美女導師,聽着她喜極而泣的哭訴,蒼炎非但沒有感動,反而是全身上下佈滿了黑線。

“清白?”想着這個詞語,蒼炎目光瞟向四周,果不其然,正看到無論是執法者還是學員們,眼中都是怒火旺盛,臉上也好像寫着“禽獸”這兩個大字。

他是真想說你們誤會了,但是解釋不清,只能以事實來證明自己確實是來還美女導師“清白”的,但此“清白”卻非彼“清白”。

乾咳兩聲,慢慢的將艾老師推離,然後正視她的淚眼,嚴肅道:“放心吧,艾老師,學生我一定會洗刷你的冤屈,還你一個清白。”

聽到蒼炎如此一說,現場的憤怒也算是平息了,大家只以爲誤會了,心中都不禁想到,艾老師撲進蒼炎的懷抱也只不是一時激動,至於“清白”兩個字也是大家看他們的舉動而誤想了,料這兩人也不敢在紀律嚴明的傾天學院內玩什麼“師生戀”。

“部長大人,黃志學員的死因絕不是什麼死於意外!”

待到現場恢復平靜,蒼炎堅定的朝着部長說道。

“你是要證明陳冰故意殺人?”部長疑惑道。

聞言,前排座位上的陳冰嚇了一跳,但是馬上想到了與蒼炎事先說好的,他急忙站起身大聲道:“會長大人,在案發前,我與黃志還有一段經歷,只不過我以爲並不是關於案情的重點線索,所以也就沒有上報。”

“什麼經歷?”

隨着部長嚴肅的一問,陳冰急忙將月逐贈予藥丸的事情說出。

“這與此案有什麼關係嗎,你們都是學員會的成員,那月逐給予你們助長實力的祕藥,也並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呀?”部長不置可否的問道。

“不,你錯了!”蒼炎在一旁適時的插口道:“黃志的身死正是由於那藥丸!”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聽蒼炎這意思,難道此次命案不是意外也不是陳冰蓄意謀殺,而真正的兇手乃是學員會的會長月逐?

“你有何證據?”部長的聲音越發的嚴肅,因爲他也意識到,此事貌似不簡單,如果蒼炎所說屬實,很可能牽扯出一個大陰謀。

“當然有。”說着,蒼炎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扔向部長。

由部長身側其中一個助手伸手接來,呈到部長眼前。

“部長,可以將黃志的屍體擡來,當堂驗證,他體內一定還藏有殘餘藥物。”

蒼炎如此一說,卻是涉及到一個靈力藥物的常識,如果是活人,就像是陳冰,吞食了藥物有了一段時間,待到藥物所激發的威力過後,也就會隨着靈力的轉換,以及人體的新陳代謝消失,所以也只有同是服了藥物的死者黃志體內才能查到藥物。 “來人,將身死學員黃志的屍體擡上來。”部長下令道。

一會兒過後,白布遮掩下,黃志的屍體被擡到大堂之上。

部長向蒼炎問道:“你要如何驗證?”

“只需一名屍檢官。”蒼炎淡淡的道。

“來人……”

“不用!”

未等部長傳屍檢官,蒼炎開口打斷,隨手一扔,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眼神中,一個人憑空砸在了地上,正是被施以了星隱術的黑衣人。

“宋毅!!!”

一看清那人,部長大驚失色,不可置信的道:“你,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此刻的黑衣人重傷在身,卻是受了蒼炎的脅迫不敢輕易開口,蒼炎可是說過,一旦他亂說話,必將扒光衣服示衆,爲了保住老臉,他也只能打掉了牙齒往肚子裏咽,這還不算,他本來就是心中有鬼,又如何敢在部長面前放肆。

“部長大人,還是我來說吧,這傢伙正是月逐派來除掉我的。”蒼炎冷笑一聲道。

“什麼?”部長大人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是無論如何都理不清思路了,這件事情怎麼牽扯了這麼多?

沒有理會部長震驚的神色,蒼炎接着道:“其實命案正是月逐一手策劃,目的就是爲了使艾老師卸任,這是一個他謀劃了很久的陰謀,先是邀請資質一般的黃志與陳冰加入學員會,然後趕在雷系巫師三年級實習演練的前一天贈予他們藥丸,而藥丸的性質卻不像他所說的一模一樣,其中一枚確實能夠提高靈力,也就是陳冰吞下的,而另一枚卻是可以消減靈力使體質下降,就是利用這靈力的落差,陳冰並沒有下狠手,但黃志依然被殺死了,所以……”

說到這,他的眼神中一道紫芒閃過,望向高高的案後:“部長大人,真正的兇手是學員會會長月逐纔對。”

“蒼炎說的不錯,部長大人,我完全可以作證。”陳冰急忙在一旁接口道。

聞言,部長卻是眼睛微眯,望了望蒼炎,又望了望陳冰與艾伊莉,好像是在思索着。

一會兒過後,他語氣沉重的說道:“陳冰是當事人,不足以作證……”

說着,他又將手中的藥瓶揚了揚,“至於這東西,你如何確定他是屬於月逐的?”

“在下將要說的就是證據和證人。”

蒼炎話音剛落,大堂門外一位執法人員進來,衝着案上稟報道:“部長大人,葉磊葉長老有要事求見。”

“哦?”部長正在疑惑這個新上任的長老找他會有什麼事,蒼炎卻是開口道:“部長大人,請他進來吧,他將帶來證據。”

部長疑惑的看了看他,然後一揮手道:“傳進。”

並不只是葉磊一個人,在他身邊還有其餘八傑,而正當中乃是五花大綁的月逐。


看到他們進入堂中,在場之人只覺得腦袋回不過來彎,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傾天八傑爲什麼將此案的關鍵人物月逐也一起押來了。

一見到部長,月逐立刻悲呼出聲,“部長大人,這幫人目無校紀,竟然對我月某人做出這等事情,還請你爲我做主啊!”

未等部長開口,蒼炎來到月主面前,冷笑着望向他,“月逐,你是殺死黃志的真兇,有何資格喊冤?”

“蒼炎!”月逐一瞬間就意識到不對,按理說是審訊艾伊莉的時候,蒼炎竟然在這裏,也就是說……

跟八傑等人問了聲好,蒼炎一把將月逐拽過來,直接扔到了黑衣人那裏。

“月逐,此人你可認識?”

冷冷的聲音傳到耳中,月逐擡頭去看,正見到一臉慘白的黑衣人回望着他。

“宋先生,你怎麼……”話剛說出口,月逐急忙收回,然後慌張的轉過頭望向部長:“大人,月某並不認識此人,蒼炎一定是要誣賴於我,還請大人明察秋毫。”

聞言,部長卻是皺了皺眉眉頭,剛纔月逐未說完的話,證明了他認識宋毅。

“蒼炎,將你所有的證據都呈現出來吧。”沒有理會月逐所說,部長望向蒼炎。

接下來,在蒼炎的“脅迫”下,宋毅不得不將月逐指使他捉拿蒼炎的實情說出。

“大人,我並不認識此人,請您千萬不要輕信他的胡言亂語!”月逐徹底慌了,但他心裏還沒有絕望,宋毅也是空口無憑,他說的話部長也不一定盡信。

“還不只這些……”

蒼炎望向宋毅陰森的說道:“還請你這位木系巫宗幫忙把黃志體內的藥物殘留化出吧。”

宋毅就連月逐都揭發了,已經是爲了老臉豁出去了一切,聽到蒼炎如此一說,不敢有何耽擱,急忙照做。


只是幾分鐘過去,靈力撤回,宋毅的手中已經有了一小撮黑色的粉面。

“這黑色藥粉,與部長大人你收中那一小瓶的藥丸,成分是相同的,只不過煉製時的方式不同,所以效果也是相反。”

聽聞蒼炎的解釋,部長急忙叫來一名煉藥師將兩種藥物的成分檢查了一下,確認無疑,正如蒼炎所說。

其實宋毅做爲一名屍檢官,也是可以檢查藥物成分的,只不過他本就是處於罪人的地位,重要的程序自然也是用不到他。

“月逐,你還有什麼話好說?”蒼炎逼視着月逐狠狠的問道。

眼睛躲閃開蒼炎的目光,月逐卻是對着部長大聲道:“大人,蒼炎並沒有實質的證據證明這藥物確實是我的,我沒有罪,是他硬要往我身上安。”


正當部長要開口之時,蒼炎聲音提高道:“你怎知我沒有證據?”

說着,望向部長,“大人,月逐煉藥的地點已經被在下發現,也正是因爲在下發現了那裏,這月逐才狗急跳牆的派人追殺於我。”

越聽越是冷汗直冒,月逐慌張的說道:“你在說什麼,我完全都聽不懂,什麼煉藥室,根本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蒼炎玩味的看着他,開口道:“煉藥師的氣息要較於一般的靈力者有所不同,以部長大人的高深實力,只要以靈力探一探你,就可以知曉你到底是不是煉藥師了。”

聞言,月逐擦了擦頭上的冷汗,顫抖着道:“不用探,我承認,我就是一名煉藥師,但那又怎麼樣,在傾天學院裏有許多煉藥師,又能說明了什麼,倒是你,說了這麼半天,還是沒有拿出實質性的證據,要說你那兩個證人一個是命案當事人,另一個也沒有什麼證據來證明他是我的人,你蒼炎完全就是將所有人都玩弄在鼓掌之中,要我說,所謂的種種陰謀都是你佈置出來的,就是想把我從學員會會長的位置拉下去……”


羅裏吧嗦,月逐說了一大堆,在場之人也是覺得他所言有理,但蒼炎卻是看着他冷笑。

待到他徹底說完,還沒有緩口氣,蒼炎就接口道:“宋毅、藥丸、煉藥室全部都只是一部分而已,如果再加上你也服過同樣的藥丸是不是就可以證明了呢?”

聞言,月逐大驚失色,而案上的部長卻發言道:“沒錯,如果你能證實月逐吞服過藥丸,所有事先列出的證據,再加上證人的言辭,那麼也就將一切都與他關聯上了,也就可以證明他就是兇手。”

“我要先向大家講解一下那藥丸的特性……”蒼炎面向現場的學員們,“只要是吞食了藥丸,確實是可以靈力短時間內增強,正如陳冰同學,但這點藥丸卻是有一個弊端,在威力爆發以後,會使人進入一段時間的虛弱狀態,靈力也會隨之不穩定。”

聽到這,月逐地眼神再一次出現變化,因爲他已經預料出蒼炎接下來的證據是什麼。

這時,經過執法人員的查探,已確認陳冰此時確實是處於虛弱狀態。

“這就使服用過這種藥丸的人有了一個共性,那就是體內的靈力變化,陳冰同學只服用過一次,不穩定也只會持續幾天而已,而像是某些長期服用的,靈力就會一直處於這種狀態!”

說到這,蒼炎望向部長,堅定的道:“只要大人再次探查月逐,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聞言,隨着部長的示意,幾名執法人員走向月逐。

“哈哈哈……”猙獰的大笑出聲,月逐急速的向後退去,衝着蒼炎大吼道:“小子,這一次你贏了,但是你以爲我一定會被束縛嗎?”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已經不用再費力探查,月逐已經是變向的承認了自己的罪行,現在的他就處於一種被揭發後的癲狂狀態。

猛地從懷中掏出一瓶黑色藥丸,月逐不管不顧的全部吞入腹中,一瞬間,外衣炸裂,他的氣勢也開始急速攀升,很快就到達了靈力六階頂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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