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歡摸着腦袋上的阿三帽,不好意思的說:“算是吧,我可沒有和她提過我們的任何事!”

陳科點點頭,說道:“我知道,她沒有幾個月就會是我們同事了,希望你記住你簽過的保密協議,就算只剩1天,你也不能提前暴露這些事,規定是不講人情的!”

左歡不禁有些黯然,失落的說:“可惜她要出國留學了!”

“你認爲在我們人手如此短缺的情況下,上頭會讓她出國?她的簽證肯定是通不過審批的!”陳科說完就起身告辭。

留下左歡在發呆,不知是該爲文倩能留在身邊而高興,還是該爲她無法出國而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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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左歡早早來到酒店,鄭強果然已經在了,行李都還沒來得及拆包,應該是剛到了沒多久。

他熱情地和左歡打着招呼,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怎麼,被美女非禮了?”左歡打趣到。

鄭強嘿嘿地笑着說:“我兒子這麼久沒看見我了,還是和我親,一個勁的抱着我叫爸爸!”看着他那幸福而又滿足的笑容,左歡心想這種感覺可能只有有了孩子的人才能夠體會到吧!

陳科長這時也來到了酒店,在鄭強的協助下很快擺好了會議需要的設備,他打開電視,畫面裏出現了4個人,一個是左歡見過的李海,一個胖胖乎卻又帶着彪悍之氣的應該是馮仁強,剩下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肯定就是崔青婷崔青梅姐妹。

讓左歡感到奇怪的是這一對雙胞胎,一個看着比較溫婉,談不上漂亮,但看着非常有氣質。而另外一個,明明五官和打扮都是一模一樣,但給左歡的感覺是非常的陰沉,多看了她兩眼,居然有一種如墮冰窟的感覺,讓左歡心裏壓抑得非常不舒服。

陳科長清了清嗓子,先說了幾段公式化的會議開場白,就讓大家先彙報一下各自的工作情況。

這段時間在市裏出現過兩次魅靈,捕滅的過程左歡都參與了,而他們四位除了馮仁強的防區裏沒有出現魅靈外,其他三位都各捕殺了一隻。

1個月,5只魅靈,8位無辜羣衆死亡。

陳科長聽完了彙報,說道:“這個月大家的表現都還算不錯,尤其是剛加入不久的左歡,進步很大,但相對浮躁。青婷這次遇到了點危險,她是帶病出的任務,受了一點傷,但是阻止了出現在人口密集區域的魅靈,挽救了很多的人!”

說完他對着那個面帶陰沉之氣的崔青婷問道:“你的傷好了吧?”

崔青婷緩緩的點頭說道:“謝謝陳科長關心,我的傷已經好了,不會影響我的工作!”

可能是心理原因吧,左歡總覺得她的話裏都帶着一股陰冷之氣。

陳科長又抽出了一份紅頭文件,說道,:“這是總部傳來的文件,裏面說採集到了魅靈的大量進化數據,現在正集中各國的精英進行分析,初步估計魅靈最近很可能會發生變化,命令我們要隨時處在應急狀態,不再允許單獨行動。從今天開始,李海和馮仁強負責B區,崔青婷你們姐妹負責C區,A區就由我、鄭強還有左歡負責。”

說完他就操縱着電腦,讓屏幕上出現了一幅SC省的地圖,上面用不同的顏色劃分出了ABC三個區域。

“我們是人手最少的一個分部,讓大家負責這麼大的區域實在是有點吃力,希望大家能在保護好自身安全的情況下完成每一次任務。我們所擁有的能力註定了要肩負起這麼大的責任,卻又只能做無名英雄而享受不到應有的榮耀,我在這裏代表異常民事調查局謝謝大家了!”陳科長說完對着大家深深的鞠了一躬。

他接着說到:“鑑於大家做出的貢獻,局裏決定在經濟上儘量補償你們,從今天開始,大家的收入全部提高到國家一級特殊人才待遇,終身的!”

大家聽到這,頓時歡呼起來。

左歡偷偷的問鄭強:“一級特殊人才待遇是多少?”

鄭強呵呵的笑着回答:“你小子走運,這麼快就變‘高富帥’了!自己樂去吧!”

陳科又做了一些安排,並再次強調以後不能單獨處理任務後,就宣佈散會了。

和大家道別後離開酒店,左歡心裏還在猶豫是坐公交還是打個車呢。當了這麼多年的無產階級,他突然變成月入數萬的“金領”,這消費習慣一下還轉變不過來。

正躊躇間,突然從不遠的十字路口傳來一聲巨響,出車禍了?左歡隨着看熱鬧的人羣涌了過去。 街口有兩輛車撞在了一起,一輛黑色的小車攔腰把一輛白色的小車頂到了路邊的水泥隔離墩上面,汽車零件和玻璃碎片散落一地,白車還漏着油,油箱應該被撞破了。黑車司機已經出來,頭上有點兒血,看樣子沒什麼大礙,正站在車旁打着電話。

兩個交警努力的拉着白車副座的門,副座上一個滿頭鮮血的中年女子,正在拼命的嘶喊,白車司機則趴在焉掉了的安全氣囊上,一動不動,生死未卜!

兩個交警使勁兒地拉扯着變形的車門,但車門被死死地卡住了,不管他們怎麼使勁還是紋絲不動。

一個交警回頭對圍觀的人羣喊了一聲:“都來幫忙啊!”人羣中馬上出來了幾個男的圍到車前,左歡也跟了過去。

大家在交警的指揮下,抓住了車門。“一,二,三,拉!”果然是人多力量大,都沒讓左歡使用精神力,變形的車門被一下拉開,正當有人準備把副駕那個女人抱出來,地上漏油的地方閃出一團明火,迎風一閃,火焰瞬間傳遍了白車的全身。

大家都慌忙迅速的散開,還是有兩個慢了一步,被油火引燃了衣服,又叫又跳着想要撲滅身上的火焰。

左歡在火焰升起的時候本能的退了開去,隨即又不顧交警的勸阻衝進了火中,這裏面還有人啊,活生生的人啊!不去幫他們一把,不被活活燒死嗎?

精神力的防護好像對火焰不起作用,左歡仍然能感到烈焰灼身帶來的劇痛。

忍着這種錐心刺骨的痛,左歡迅速的用精神力扯斷了副駕的安全帶,抱起那個女人,逃出了這個火圈。

一個交警用滅火器撲滅衆人身上的明火,接過了那個女人,左歡此時也沒想到太多,一個轉身又衝進了火海。用精神力擊開了卡着司機的方向盤,飛快地拖出他,來到安全的地方。

把他放到地上,左歡又用精神力檢查了一下車裏沒有其他的人了,才發現在自己的情形相當狼狽,滿身淤黑,衣服褲子都被燒得千瘡百孔,文倩包的‘阿三頭’也掉了,頭髮都被烤焦了好大一片。

幾個圍觀的人攙扶着我坐下,不知誰起頭叫了個好,周圍頓時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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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交警遞給左歡一瓶水,並對左歡豎起了大拇指,左歡環視周圍,目光所及處都是對自己豎起的大拇指,掌聲和叫好聲衝擊着左歡的耳朵,也衝擊着他的心靈,這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滿足感、榮譽感讓他忘記了身體上的疼痛。

119和120都來得很快,迅速的把傷者送到了醫院。

陳科和鄭強幾乎和左歡同時到的醫院,幾通電話後叫來了一大堆醫生,剪光了左歡的衣褲,剃完了他的頭髮,一番處理過後,左歡**着躺在了病牀上,火焰只是灼傷了左歡的左臂,但他周身都被抹上了些涼涼的藥膏,剩下的一些擦傷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陳科站在牀前,嚴肅地對左歡說:“你要記住,我們只是有超能力,並不是超人。你這樣奮不顧身的,雖可贊,但不可取!”

鄭強丟過一根毛巾,遮住了左歡的小歡歡,又給了左歡一個鼓勵的眼神,對陳科說道:“這是做的好事,你就想想該怎麼獎勵他吧!要知道,如果遇上了這樣的事,你我都會像他一樣去救人的。”

陳科恨恨的說:“獎勵他?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獎勵他了,剛纔接到消息說,公安局按照他的思路,已經偵破了那個‘鬼殺人’案,主犯已經交代了殺人經過,和這臭小子那天講的幾乎一樣,現在只等抓住兩個在逃的從犯就可以結案了,上頭剛吩咐我得獎勵這小子。現在他又來演一出奮不顧身火海救人!自己的本職工作卻搞得一塌糊塗,你說我該怎麼獎勵他?”

左歡要死不活故作虛弱地說:“錢…錢…獎勵我錢吧!”

他們都被逗得大笑起來,鄭強推了左歡一下說道:“你就別裝了,醫生都說你只是被大火灼了一下,雖然看起來很慘,但淺2度燒傷都算不上,好了以後疤都不會有,在牀上躺個幾天就可以滾回家了!你的父母不在家,剛纔我已經通知了你朋友來照顧你了。”

陳科接着說:“精神力的強弱,也會影響我們細胞的新陳代謝,我們的自愈能力要比普通的人強很多,而且也會延緩我們的衰老過程,我都快80了,你看我是不是和一箇中年人一樣?”

“80了?你再活下去會不會變成妖怪?”左歡不信的說到。

鄭強在旁邊也搭嘴:“真的,你別不信,我也是50多的人了,你看像不像?”

“你有50多?你的孩子不是才3歲嗎?”左歡繼續不信地吼道。

“我結婚晚不可以啊?”鄭強留給左歡一個鄙視的眼神

陳科制止了左歡在這個問題上的糾纏,對他說:“你電話上的特殊功能,我給暫時關閉了,這幾天你就好好躺牀上休息一下,費用方面你也不用擔心,局裏會全部負責。好了,你的小女朋友來了,我們就先告辭!”

話音剛落,文倩就衝了進來。

“左歡,你怎麼變這樣了!”文倩看着全身上下僅有一條毛巾遮住要害部位的左歡,頓時泣不成聲。

“我沒事,醫生說了躺幾天就能回家,現在只是搽了藥要這樣。”左歡連忙安慰她道。

文倩撲到牀前,因爲太過激動手掌邊緣被牀邊的鐵皮劃出一道小傷口。她抓住左歡的手,哭着說:“你要好起來!我要你好起來!”


左歡憐愛地看着她,正想說點安慰的話,卻驚異感到文倩的身體周圍出現了幾股精神力,她手上那道傷口也停止了流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而剛離開的陳科和鄭強,也感受到了這股能量又折了回來,站在門口盯着文倩的手。

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道漸漸癒合的傷口,驚訝得說不出話。

超能力!這就是文倩的超能力!能夠自愈的能力!

這時聽見陳科輕輕的說:“左歡我知道你能聽到,你現在絕對不能告訴她發生的事,我必須向上頭反映一下再做決定!”說完,就拿出電話,屏蔽了左歡精神力的觀察。

過了幾分鐘,當左歡又能用精神力感受到周圍情況時,陳科對左歡說:“我剛向上頭反映了情況,上面的意思是暫時不要就這個事情和她本人溝通,還是按照規定等她的年齡到了以後,再走正規程序!”

左歡對着空氣點了點頭,對還在低頭哭泣的文倩說:“倩倩,我都說沒事兒了,你看我,還是那麼強健!”說完左歡就坐了起來,對着她炫耀肱二頭肌。完全都沒注意遮住要害的毛巾滑掉了。

文倩毫無防備間看見了左歡的‘小歡歡’, 楞了楞神,臉一下紅了起來。連忙別過臉去,害羞的說:“你這個大流氓!!”

左歡趕緊抓過毛巾,遮住了要害,說道:“我說沒事嘛,關鍵部位完好無損!”


文倩又習慣性的想拍他,手伸到一半纔想起左歡現在是病號,停在半空,目光停在左歡被剃得油光發亮的頭上,忍不住笑了起來。

左歡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說:“頭髮眉毛都沒了,現在我的頭是不是像個雞蛋?”

文倩也把手放到左歡頭上撫摸着:“沒太大關係,你反正長得那麼難看,有頭髮沒頭髮區別不大!”說完就吃吃的笑了起來。

文倩的手很柔很暖,就這麼摸了兩下,左歡居然有了不良反應,看着下面支起的帳篷,左歡急忙在心裏背起了圓周率和**作着抗爭。

文倩見左歡發愣,眼角的餘光掃到了正聳立着的“帳篷”不怒反笑,輕推了他一下:“你真是個流氓,想什麼壞事了?”話語間風情萬種,眉目含笑。

左歡癡癡的望着她,這一刻不由得醉了。

四目相對,眼中都滿含着情意。

應該是時候了!左歡嘟着嘴慢慢的向她那櫻紅欲滴的嘴脣移去,兩寸…一寸…馬上就要觸碰到他人生巔峯的時候,突然響起了刺耳的敲門聲。

左歡在心裏對天發誓,這是他第一次有了想殺人的衝動!!!

文倩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坐到了椅子上,說了聲:“請進!”

進來的是一個攝像機,準確的說是一個扛着攝像機的人,後面還跟着一個身型火爆,拿着話筒的氣質美女。

“各位觀衆朋友,你們好,我們現在是在CD市人民醫院爲您作的報道。今天在XX路發生了一起車禍,造成三人受傷,但這次平常的車禍中卻發生了值得我們稱頌的事,有一位普通的大學生,不顧自身的安危,兩次衝入了因撞擊而燃起熊熊大火的車裏,奮不顧身的救出了傷者,避免了慘劇的發生,自己卻被大火燒傷,我們記者趕到了他所在的醫院,現在我們就來採訪下這位爲我們傳遞着正能量的大英雄!”

美女記者說完開場白,回頭對左歡甜甜一笑,真應了回眸一笑百媚生那句古話:“這位同學你好,我們是CD電視臺的記者,請問你現在的傷情怎麼樣?有沒有爲今天的行爲感到後悔?”說完那話筒“嗖”的一下就伸到了左歡面前。

媽蛋!下面還有頂帳篷呢,左歡急忙拉過身後的枕頭遮住,正想發火,門外又涌進來一堆人,不是抗着攝像機就是拿着單反,一時間閃光不停,左歡頓時懵逼了! 左歡頂着那些長槍短炮,機械式的回答完了他們的問題,好不容易打發走了這些敬業的記者。

文倩呆呆地說:“你好像出名了!”

左歡也呆呆的點點頭,說:“我好像出名了!”

出名就是這麼簡單,在住院這一週的時間裏,左歡總共接待各家電視臺和報紙,以及新聞網站的記者40名以上;各有關部門、團體組織、社會人士的慰問人員30人以上;學校領導、老師同學、親朋好友20人以上,收到的花籃果籃更是不計其數。

好不容易捱到了出院那一天,文倩貼心的爲他準備了帽子和墨鏡,在劉傑和偉偉的掩護下,由文校長親自駕車,護送左歡回到了家中。


家裏因爲有文倩照料着,還是那麼的乾淨。

左歡幸福的伸了個懶腰,倒在沙發上:“還是自己家好啊!醫院的消毒水味道都快聞得我半身不遂了!”

劉傑跑到左歡旁邊坐下,“啪”一下就來了個自拍,偉偉也不幹落後,摟着左歡就用手機拍個不停。

左歡奇道:“以前也沒見你們這麼喜歡我啊?難道是我今天散發出了女性荷爾蒙?”

這兩貨都低頭按着手機異口同聲地說:“別鬧!發朋友圈呢!”

文校長見狀哈哈大笑說:“小歡你這下可是我們學校的大名人了!優秀學生是跑不了的,開學後應該還會安排你給新生做個報告。”

“可是,這不是我應該做的嗎?兩個大活人在火海里掙扎,我不可能置之不理,這是每一個人遇見都該做的事,爲什麼我做了以後要得到這麼多的讚揚呢?”這是左歡悶在心裏好多天的話,現在終於憋不住說了出來。

大家聽完左歡的話都沉默了。

晚上左歡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中他走在一個空曠的街道,四周的房屋裏空無一人,馬路上堆滿了汽車,車門都打開着,彷彿裏面的人都放棄了駕車,在躲避什麼。左歡站在那裏大喊着,但周圍一片死寂,無論他怎麼呼喊,回答他的都只有風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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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雲澤最近喜事不斷,剛剛蟬聯了年度最受歡迎男歌手,各種小獎真的是拿到了手軟,新發售的唱片又破了由自己保持的銷售記錄,巡迴演唱會的門票更是銷售一空,各個地方紛紛聯繫自己的經紀人何峯要求增加場次,現在差的只是一個天皇巨星的頭銜了!

廖雲澤想到這裏很是開心,又給自己滿上了一杯紅酒,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燈火輝煌的CD市,心裏給自己打着氣:“總有一天,每一個人都會崇拜我!總有一天,這個世界都會爲我的名字呼喊!”

何峯敲門走了進來,打斷了廖雲澤的自我勵志:“這是明天的日程!”

廖雲澤接過日程表掃了一下,不滿的說:“又排這麼滿,我不是說了晚上要留出1-2個小時的時間見見老朋友麼?”

何峯無奈的搖了搖頭:“沒辦法啊!能推的我都推掉了,這安排的都是簽過約的活動,見朋友的事你就再壓壓,而且你現在身份不一樣了,這些對你沒有幫助的見面就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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