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高二狼和朱清宇回來了,方小明起身說道:“今晚我們住朝陽賓館,房間都訂好了,我們去吧。”

“那呂書記呢?”高二狼問。

“他已經在這兒睡下了,我們明早來叫他。”方小明說罷,拎着黑提包就向門口走去。

朝陽賓館在老幹部公寓左前方一公里處的皇朝大街與西環大街的交匯處,一幢三十二層的高樓,外觀如一葉風帆迎風而立,“朝陽賓館”幾個大字在夜空裏閃爍。

這是一家五星級賓館,條件自不必說,單是保安一樓門口就有四個,還有保安巡查隊在賓館四周巡邏。

高二狼等人在總檯登記交費拿到三個標間的鑰匙後,便從電梯上到了第二十六層。三個人的房間緊挨在一起,這是叫總檯服務員特意調在一起的。其中高二狼在右邊一間,方小明居中,朱清宇則在左邊一間。

進入房間,各自洗漱一番後,上牀休息。

方小明將黑色皮包放在枕頭下面,因爲包裏面裝着嫌犯的所有證據,如果弄丟了損失就大了。

他將窗子全都關得死死的,窗簾拉上,門反鎖,然後才放心地睡去。

可能是因爲放着個包吧,翻來覆去睡不着,直到了凌晨三點鐘,纔不知不覺睡去。

就在他睡去不久,牀頭櫃上的電話響了起來,他火冒三丈,一看顯示屏只有四個號碼,知道是賓館內部打來的,於是拿起話筒問道:“誰?這麼晚了還打電話做甚?”

話沒說完,電話裏面的女人聲音就嬌滴滴地傳來:“哎呀大哥,你要特殊服務嗎,包你滿意,陪一夜只三百元,怎麼樣?”

方小明雖說被稱爲未卜先知的“賽諸葛”,卻沒想到是妓女來電,而且將睡意也趕跑了,一時氣得鼻子冒煙,罵道:“找你老公去吧!”

說罷,“啪”的一聲,將話筒狠狠砸下。

嘆息一聲,方小明重又躺下,盡力忘記不快,盡力想重新回到剛纔的氛圍中。

但是正當睡意又襲來之時,電話又響了,開燈一看,電話顯示屏上是手機號碼。他想這一次又是誰?不會又是雞婆打來的吧?又想:該不會是高隊長和朱清宇打來的吧?糟糕的是這兩個人的電話他都沒存上一個。

忐忑幾秒鐘後,他拿起了話筒,但是沒先說話。

“喂,方小明嗎,你那裏什麼情況?”

聽聲音有點像朱清宇,便道:“沒什麼情況,放心睡吧。”

“哦,你那個包可要好生放好了,要不我過來和你一起住吧,反正都是標間,也睡得下。”

方小明一想也好,這朱清宇功夫那麼高,就算有什麼情況也不怕,於是答道:“你過來吧,我開門。”

掛了電話,他披上衣服,趿上拖鞋,將房門打開。

正想着開門後跑回到牀上睡覺,但是他忽然發現來人不大對勁,再復看一眼,驚得目瞪口呆…… 且說方小明開門後正想轉身回去睡覺,不想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眼前,是一位身着夜行服的黑衣人,臉上戴着面罩,手裏竟然拿着一支***!

“不……”話沒出口,***已頂在了他的頭上,黑衣人隨手就關上了房門。

“把你的黑提包交出來!”聲音低沉、陰冷、兇惡,叫人不寒而慄。

“我沒、沒有啥黑、黑提包”方小明聲音顫抖,邊說邊退。

黑衣人拉動槍栓,食指扣在了板機之上。

方小明雙腿一閃,差點跌倒在地。雖然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是他還強制鎮定着,囁嚅道:“好漢,你、你不要衝動,你放、放下槍,什、什麼都好、好說。”

“少給老子來這一套,信不信我打死你!”口吻不容置疑,果斷堅決。

方小明心想,都這個份上了,不拿給他是死,拿給他回去也得牢底坐穿,橫豎都沒有好下場,於是口氣也強硬起來,道:“你開槍吧,槍一響你也沒命了!”

“哼——哈!”黑衣人冷笑一聲道:“虧你還是省委書記的祕書,竟這麼愚蠢!你看看我的槍頭上是什麼東西?”

方小明一看槍頭,似多了一個套筒,這她媽不是在電影上看到的殺手槍上的***嗎,媽媽喲!看來今天慘了!

方小明腳一軟,坐到了地上!

黑衣人沒有理會他,在牀上翻動了幾下,終於找到了那個黑提包。


這時門外傳來打鬥之聲,黑衣一驚,迅速跑向門口,在出門之前轉過身來,單手舉起了***……


正當他扣動板機的瞬間,只聽得“啪嚓”一聲巨響,房門突然倒塌,而黑衣人被撞出兩米開外,噗咚地聲倒地,***和黑提包從手中飛落。

方小明嚇得全身哆嗦,還未回過神來時,一個高大的影子已躥了過去,一腳向黑衣人踢去,黑衣人被踢飛一米多高,撞擊在牆上,轟然落地!

方小明眨了幾下眼睛,一看,是朱清宇!

“朱、朱兄弟……”方小明的牙齒還在打顫,叫聲含混不清。

朱清宇並不答應,右手如鷹爪一樣抓起黑衣人,撕開他的面罩,一看竟是個女人,而且正是朝陽賓館總檯那個服務員!

此時,這個女人口中正向外涌着鮮血,看來傷得不輕。朱清宇啪啪啪點了她幾處穴道,方纔停止吐血,暈乎乎地睜開了雙眼。

朱清宇將她擰起來,摔在另一張牀上,問道:“說,是誰派你來的?”

一絲慘笑出現在她姣好的面容上,顯得悽美動人。她冷冷地說道:“要殺就殺,休想從我口中得到任何東西!”

朱清宇掏出一支菸,吐出一口煙霧,姿勢優雅:“你不說我也會查出你的身份,你是賓館的服務員,這賓館裏有你的檔案的。”

“哈哈哈!那你就查吧,看你能查到什麼!”她一陣冷笑,高聳的胸脯有節奏地顫動。

方小明看着顫動的胸脯直吞口水,心想剛纔打電話來陪睡的一定是她吧,如果真來了自己肯定經不住她的誘惑,一見就上定了,老天保佑,幸虧沒有上當。

朱清宇手一揮,一條繩索已自動將她綁上。又到門外,拖進來一個蒙面黑衣人,這人如死豬一樣一動不動,看來是剛纔在外面被朱清宇打昏了。

扯下面罩和衣服一看,此人卻是一名保安!

賓館保安和服務員卻是殺手,這實在出人意料啊!而且,竟然知道方小明的黑提包有重要證據,這真叫人難以想象!

問題出在哪裏?這一路來根本沒與任何陌生人打交道,就是到這賓館也是晚上十點半鐘纔來的,而且也沒有被人跟蹤的跡象。

看來得從這兩人身上着手了,而且必須將這個賓館的老闆叫來才能瞭解到這二人的身份。


可在京城這個地方,這五星級賓館的老闆豈是一般人能夠叫得動的,只有能管得着他的官員或警察纔有這個權力。

事不宜遲,朱清宇走到隔壁,將高二狼叫了起來。

高二狼睡眼惺鬆地出了房間,嘟噥道:“能不能白天講?也不叫人睡個囫圇覺!”

朱清宇說了聲對不起,將剛纔發生的情況講了一遍。

“什麼?這怎麼可能!”高二狼一個激凌,來到了方小明的房間。

一看蜷縮在牀上和地下的兩個人,高二狼道:“如果在扶陽,我倒可以撬開任何一個賓館老闆的嘴巴,但在這京城,我也無能爲力了,得趕快報告呂書記。”

說罷,就對方小明道:“還請方祕書打一下你老闆的電話吧。”

方祕書此時已鎮定下來,他一按手機,電話號碼就彈了出去……

且說呂洪濤正在夢中,夢見自己正在一條洪水濤濤的大江邊躊躇不前,前面有洪水阻隔,後面有追兵,而大江上沒有 橋,只有跳江。

正在焦急萬分的時候,他被手機鈴聲叫醒,他抹了一把頭上的虛汗,才知道自己做了個噩夢。

電話鈴聲是鳥叫聲,正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他拉開電燈,拿起電話一看,才知道是方小明打來的。

“這麼晚了還打啥電話?難道有啥急事?”心中猜疑着,已按下了接聽按鈕。

“呂書記不好了,我被兩個殺手襲擊,幸虧朱清宇及時趕來,否則黑提包就被人搶走了!”

呂洪濤大驚,一下就從牀上蹭了下來,道:“那抓住兇手了嗎?”

“抓住了,已被朱兄弟綁了。”

“好,你們等着,我叫人來!”說罷關了電話。

叫誰呢?屋子裏除了老頭子,就無別他人了,不可能爲這事去叫醒老頭子影響他休息。而且,自己如果貿然出去的話,說不定有人跟蹤。

想了半天,他按下了兒子呂峯的號碼,在這關鍵時刻,其他的人都不能相信了,只有自己的最親才靠得住,真所謂“戰場父子兵”啊。

呂峯按到電話後,急帶了一個連的兵力趕到了他爺爺的別墅,接到父親後就往朝陽賓館趕去。

幾分鐘後,朝陽賓館的幾個保安見黑壓壓的一支頭戴鋼盔揹着***的部隊突然來來門口,心下滿是疑惑和震驚,一名 保安急忙躲到後面給賓館老闆打電話,其餘三人手執電棒堵到門口,想阻止大兵們的進入。

“你們要幹什麼?我們這裏沒有人犯法,不歡迎你們,請你們離開!”一名保安大聲說道。


呂峯哪容他放肆,手一揮,幾名戰士上前飛起幾腳,將三名保安打爬在地,滿地打滾。

“一排留一個班看着他們,其餘的和二排分散包圍包圍賓館,三排跟着我上樓!”呂峯命令道。

戰士們快速各就各位,呂峯打了個手勢,一半的人從步梯向上搜索前進,並佔據有利地形,一半人護着呂洪濤坐電梯上到第二十六層。

到了方小明住的房間門口,呂洪濤問道:“兇手在哪裏?”

高二狼指了指牀上地下道:“喏,就這兩個。”

“真沒想到兇手竟然是這裏的保安和服務員,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把他們的老闆叫來!呂洪濤氣憤地說道。

但是在場的人不知道老闆的電話,呂洪濤急得不行,在室內來回踱步。

這時,電梯的電鈴聲響了一下,跑過來一隊人馬,外面的戰士們一看,竟是全副武裝有保安,前面一個光頭大個倒是什麼也沒帶。

光頭大個本想吼叫兩聲,但見樓道站滿了荷槍實彈的士兵,頓時沒有氣場,個頭似乎都矮了半截。

“各位兵哥好,不知發生了什麼?”光頭大個擠出笑臉說道。

“哼哼,什麼事?你看你的手下做的好事!”呂峯上前,指了指兩個黑衣人道:“你問問他們吧!”

光頭大個過去一看,故作驚訝道:“哎呀首長,這兩個人我可不認識啊!一定是冒充混到我們賓館的,想嫁禍於我啊!”

“是嗎?你再睜眼看看?”朱清宇走上前,眼噴兇光。

光頭大個渾身一顫,他的直覺告訴他,此人殺氣太重,十分危險。

於是陪着笑臉道:“真的不是我們賓館的,不信你問問外面的保安。”


“不需問了,我們在總檯登記就是那個黑衣女人登記的!”朱清宇吼道:“你必須老實交待,否則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光頭大個沒法,轉過身去對着門外的保安大聲問道:“你們說,這兩個人是誰你們認識嗎?”

“不認識!”外面的人齊聲回答。

“怎麼樣?你聽見了嗎?”光頭大個得意地笑道,似乎他這一問就得到了證實。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突然落在了光頭大個的臉上,光頭大個轉了幾圈,暈乎着就要倒地。

朱清宇一把揪住他的胳膊,稍一用力,光頭大個嚎叫起來。

“怎麼樣?舒服嗎?”朱清宇冷笑着問。

“舒服……不,不舒服……哎喲……”光頭大個**道。

“那你快說,這二人是誰?不說你這隻胳膊就廢了!”朱清宇咬着牙說道。

在場的人都眼睜睜地看着朱清宇,他不是警察,也不是士兵,收拾一下這些人不會有人來追究,就是派出所問起來最多出點醫藥費給他們治傷。

美人魚飼養手冊 。站在門口的高二狼一看,只見一個身着絲絨唐裝的中年男子帶着兩個保鏢不顧士兵們的阻攔,強行走了過來。 中年男子五十多歲,兩鬢斑白,獅子頭,上嘴皮上留着一撮濃密的鬍鬚,看去倒像日本柔道高手。

中年男人進到室內,光頭大個低頭叫道:“汪老闆!”

汪老闆手一揮,光頭大個退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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