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暗對自己的兒子使了個眼色,接收到自己父親的示意後,多蒙很快做出了反映,依照原先約定好的,釋放出了信號魔法,雖然他的魔法能力不是很強,但這簡單的小魔法還是可以施放出來的,再加上他手中還有一些魔法輔助工具,現在,只需要等待銀龍騎士團及皇家軍團的到來,就可以把這些叛亂份子一網打盡了。

富麗堂皇的大廳已經混亂成了一團,以梵達囚爲首的魔法師們極力擁護林柏登上帝位,只可惜他們人太少,事先又沒有任何的計劃和準備,根本就成不了氣候。相對而言,無論是半神族一派還是國師一派都要強盛許多。國師這一邊就不用說了,他們早就做好了後招的打算,現在不過是一些小角色在象徵性的吵嚷幾句罷了,實際上都是靜觀形勢發展,不出意外的話,當軍隊衝進來時,他們很快扭轉局勢,管它什麼真假王子,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半神族這一派卻又是另一翻打算,計劃被打亂的他們,在克諾塞斯的調控下,很快又做出了新的對策。自峙暫時把控一切的他們,同樣也不在乎真假王子,反正他們人多勢衆,衆口鑠金之下,只要把真的林柏給殺了,奪來磁歐石,到那個時候,就算有沒有這個所謂王子的存在也已經不重要了。

推翻德斯的政權,控制亞特蘭蒂斯,然後找到王者之劍,找到他們的祖神,至於人類嘛!恐怕這個種族將成爲歷史的一個名詞了吧?這個大陸的存亡由始至終就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如果不是十多年前,梵達囚這個老糊塗鬼公開能量緊缺的事實,他們的行動還不會起動這麼快,他要消滅人族的慾望也不會如此的強烈,現在不一樣了,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德斯的表情這下子不太好看了,他們的軍隊沒有來,早就過了約定好的時間,不是叛變就是遭遇了不測,但這些都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克諾塞斯的幫手來了,那個自稱索黑爾伯爵的男人,一個強大的魔法師,在他的身後,還隨同着更多的魔法師,完了,他們全完了。

“索黑爾,你終於來了。”此時,半神族已經全面控制了局勢。

“抱歉陛下,我來遲了,爲了找……”說到這裏,他的眼角正好掃到林柏的臉上,精靈族多半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精神感應的一族,當然不會被假象所矇蔽,他一眼就認出了林柏,二話不說就要搶身上去。“原來你在這裏!哈哈……陛下,我們要找的王者之劍,就在他的身上,請把他交給我。”

“當然沒問題,現在可以開始清理垃圾了,我們還有多少時間,索黑爾?”

“應該還有十分鐘。”原來,拖住幾萬名士兵是十分耗費精神力的事情,索黑爾動用了兩百名墮落精靈才把他們牽制住,但時間有限。半神族國王的意思是,擒賊先擒王,只要德斯降服,皇城自然就已控制在手,到時候,這些大大小小的國王們還不都得乖乖的俯首稱臣?

“慢!有我梵達囚在這裏, 名門掠婚:顧少,你夠了 。”

“還有我呢!老賊索黑爾,我們還沒完。”皮皮也幻化出男童的人體出來,與林柏一起並駕齊驅。

“現在就自以爲贏了,是不是還太早了點兒?”林柏自然也是不怕的,不過他有些分心,擔心落在德斯手中的蕾奧娜拉的安危。

“還有我!”

“算我一份!”

“這種情況怎麼少得了我?”

“我也是……”

追隨梵達囚的魔法師們也都站了出來,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

形勢變得有些棘手起來,一時之間,三幫人馬都僵持在當場,半神族這邊魔法師雖多,卻都是需要時間來施咒的,大型禁咒因爲怕傷到自己人,那是絕不能施放的,再加上受時間緊迫的限制,他們必須速戰速決。

“索黑爾,特琳娜法師,就看你們的了,必要的時候,做出少許犧牲沒有關係,那兩樣東西一定要弄到手。” 克諾塞斯陰沉沉的下命令道,這話一出口,可嚇壞了不少皇親貴族,甚至有些原本投靠國師的也都哭求出聲來。

“知道了。”與葉卡特琳娜的婦人之仁不同,人類的生死與墮落精靈無關,索黑爾回答得很乾脆。

看見他這樣,女校長也不敢再多有猶豫,她非常清楚主子是個生性多疑的人,她要再遲疑不決,極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於是說道:“卡若拉,你們護送陛下離開。”

“是,老師。”小魔女悄悄瞥了林柏一眼,仍是很乾脆的來到半神族國王的身旁,眼看就要施移送施咒離去……

“想逃?沒門……”精靈王子剛想撲上去,卻被索黑爾攔了下來,另一個攔他的,卻是索黑爾的女兒,索菲吉。

“你才別想逃呢。”她嘻笑着說道。

林柏與梵達囚也都同時搶身上去欲加阻攔,但被以葉卡特琳娜爲首的幾個人攔了下來,正在這時,突然跌跌撞撞的撞入一個墮落精靈,他剛一落地,就幻化出了人型,表情別提有多驚愕了。

索黑爾一眼認出是自己人,一把拉住他,冷聲問道:“發生了什麼事?守不住了嗎?”其實就算他們困不住軍隊,現在也沒有多大關係了,因爲,德斯就在他們的手中。

“不!不是的,天……變天了……”

“什麼變天了?”衆人一臉莫明其妙。

“下……下雪了。”

“下雪?開什麼玩笑,現在可是夏天……”話到嘴邊,剎那間停住了,索黑爾的手也鬆了下來,一閃身,沒了影子。


與他同樣反映過來的還是老魔法導梵達囚,在他之後的分別是林柏及葉卡特琳娜,他們幾乎同一時間來到了空曠的廣場上,眼前所見的一切,白濛濛的世界,在光照下,閃爍得晃眼。

“怎麼會這樣?”

“你還不明白嗎?葉卡特琳娜,磁歐石的能力就快要耗盡,其它幾位魔師導們正在苦苦支撐這個世界的存亡,在這個時候,你還是要選擇背叛我們嗎?你也是我們人族的一份子,怎麼可以讓半神族的野心矇蔽了你的心?”

“住口!你也知道我是人族的一員嗎?你們什麼時候把我當自己人來看了?因爲我是一個女人, 練級狂人在異界 ,使用了一些非常手段,你們就排擠我,不認可我的價值,這麼多年來,我一個人默默的承受着這一切,如果不是克諾塞斯,如果不是他極力推薦我,認同我,爲我爭取,恐怕到現在我是誰,叫什麼,你都不會知道吧?”

“無論你走不今天用了什麼手段,是否利用自己的肉體來換取這一切,都不重要的,葉卡特琳娜,難道撒萊老師的苦心到現在你都還不明白嗎?他從來沒有收傳授過任何一個皇室以外的弟子,爲什麼卻選擇了你?當年,我所選修的課業完全與撒萊老師的一樣,我滿以爲,以我的秉性與資質,他一定會選擇我,但最後呢?最後……”

“最後他還是把這個位置給了你,不是嗎?他根本就沒有真正的把我當學生來看待,他什麼時候教會我真正的東西?”

“沒有嗎?真的沒有嗎?好好想想,葉卡特琳娜,撒萊老師認同了你,因此整個魔法界才認同了你,你爲什麼能當一名魔法學院的校長?老師爲什麼要爲你做這些安排,難道已經身爲師長,同時又爲皇家服務的你,還是不能體會嗎?”

葉卡特琳娜沉默了,漫天風雪飛舞,鵝毛般的大雪落在她的魔法袍上,如此猛烈灼眼的陽光當頭照,居然感覺不到一絲的溫暖,連一片雪花都融化不了。她擡頭,忘卻了身邊的一切,直視着那白得異常的太陽,許多年的一個下午,就在這個地方,那個古怪的老頭也趁帶她來到這裏,他似乎說過許多的話,可她都忘了,她已經回憶不起來了。當時她在想些什麼呢?是了,她滿腦子都是那個像豬一樣肥胖的魔法師的身體,那個醜陋的男人讓她用自己的身體去換一個魔法,就在他進入她身體的剎那,她滿腦子都還在想着那個魔法,肉體上的疼痛都已經不再重要。

再後來……再後來發生了許多的事,那個下午之後,她正式成爲了智者撒萊的女學徒,奇怪的是,居然沒有人背地裏去議論她與老師的是非。爲什麼,爲什麼他們不認爲這也是她用身體換來的榮耀呢?爲什麼?爲什麼名聲這麼爛的一個老頭,卻贏得了人們真正的認同,她嫉妒,雖然他教會了自己很多東西。有時候,在某些方面她甚至認爲自己已經超越了他,可爲什麼,爲什麼還是覺得自己不如他呢?

爲什麼?爲什麼她永遠也跟不上他的步子?只能遠遠的,遠遠的看着他的背影,她從未告訴過他,她是這麼的憎惡他的背影,因爲着他又要拋下她一個人離開,讓她一個人孤零零的面對一室古老沉舊的書籍,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總是讓人在期盼和等待中失望……絕望,直到最後,永遠也不再回來。

“特琳娜,他在看着你,我相信,他依然如當初般信任你。跟我走吧!去履行我們的職責,來吧……”梵達囚向她伸出自己的手,在光照下,他們看見她的眼角有晶瑩光點在閃爍,是什麼?是回憶還是淚水?

“特琳娜法師,別聽他的,不要受他蠱惑。”索黑爾喊道,但還是遲了一步,女校長嘴角銜着寂寥的淺笑,把手也伸了出去。

“老師!”

“特琳娜!”

在她的身後,兩個飛奔而出的聲音在呼喊着她,那是陛下與卡若拉的聲音,可她已經不在乎,輕輕張合紅脣,與梵達囚一同唸咒……

兩個人的身影在極光中,消失在衆人的視線之內。 大西曆,2480年七月二十七日的皇都內發生了一場鬧劇。

大西洲驚見七月飛雪,雖然這場莫明其妙的雪下了僅僅一天,最終四季持續很快又恢復正常,但一個消息已經飛快的傳翻開來,引起整個大陸的恐慌,能量危機一詞,成爲了家喻戶曉的熱門話題。

以美索不達米亞爲首的國家宣佈獨立出聯盟國,從此不再信奉海神波塞冬,半神族自稱自己的祖神是太陽神,他們優良的血液中,流淌着太陽神的,太陽神是他們唯一推崇的神,除此之外的其它任何神都是異神、邪神。

亞特蘭蒂斯依然掌控在國師德斯•帕里斯的手中,傀儡王子在那場宮廷鬧劇中身亡,冒牌女王失蹤,至今仍下落不明。德斯篡位登基,那場鬧劇給他帶來的唯一好處就是再不用苦苦僞裝自己的野心,至此,他終於完成了自己掌握實僅的野心,自封德里卡斯大帝。不過爲了討好民衆,他依舊尊海神爲主神,並聲稱,海神永遠不會遺棄他的子民,只要人們願意爲神做出更多的犧牲和貢獻。這場危機不過是海神的一次考驗,善良的人們要遵從帝王的意願,因爲,帝王的意願即是海神的意願。

不過,他這套鬼話聽進去的人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只是礙與他強大的軍隊機器,在強權政治的壓迫下,不敢反抗罷了。


至此,海神的十大聯盟兄弟國正式分裂,法典被廢棄,各國統治者紛紛根據自身的具體情況重新立法,人民的苦難再一次加深。然而,更多的人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絕望的情緒在民間漫延,這種來自心理的疾病遠遠超出了那場瘟疫風暴。

十大聯盟國分別是:亞特蘭蒂斯帝國、美索不達米亞國、莫桑尼亞國、塞那拜疆國、古巴布隆迪國、尼玻利維亞國、博茨瓦納國、佛得喀麥隆國、摩爾多巴里國、梵蒂岡國。

十國在大西洲的地理佈局十分有意思,這是林柏第一次拿到所謂的地圖時,所感受到的。東西南北之極分別由古巴布隆迪國、尼玻利維亞國、塞那拜疆國及莫桑尼亞國統治,亞特蘭蒂斯位置地圖的中心位置,獲得最大的領土,在亞國與四國的中間地帶,分別錯落其餘五大國,其中,美索不達米亞與莫桑尼亞國相鄰最近,順時針依次是:博茨瓦納國、佛得喀麥隆國、摩爾多巴里國、梵蒂岡國。中間地帶這些王國,如果用支筆去勾勒的話,正好可以勾勒出一顆五角星的符號出來。

這也意味着,無論是極東極西還是極南的國家要到達亞特蘭蒂斯至少要經過兩個中間國中的一個,獨有莫桑尼亞國最爲特別,它只能通過美索不達米亞才能至內陸與其它九國互通,不知道這樣的安排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聯繫?

至此,與美索不達米亞國相鄰的博茨瓦納國、梵蒂岡國及尼玻利維亞國已經確定了立場,站在半神族這一邊。除了與貞女神廟國——達洛法庫巴,最相鄰的極東國古巴布隆迪國暫時中立外,剩下的三國都依附在亞特蘭蒂斯旗幟下,不過據說,極南國—塞那拜疆國的立場似乎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堅定,最主要的原因是,塞國的通貨較爲獨立,物產也足以自給自足,多年來刻意避開戰爭,以至到現在國家社會面貌還是保存得比較完好的。

又由於只顧不暇,觸鬚所不及,很多的時候,亞國也拿這個不聽話的盟國沒有辦法,只能睜隻眼閉一隻眼,多一個友國總比多一個敵國要好一些。

至於那些大大小小几百個小國,除達洛法庫巴這個神國堅持中立國原則之外,其它都要麼依附鄰近自己的大國,要麼就中立,做牆頭草,過一天算一天,只要麻煩不找上門,先安了自己的內亂纔是正事。

但現在,這些小國似乎又多了一個選擇,尤其是那些散佈在達洛法庫巴與古巴布隆迪國周邊的國家,在這兩國的護航下,他們加入了一個叫做中立國的聯盟。

據傳聞,亞特蘭蒂斯的林柏王子就在達洛法庫巴國之中。

……

“奧力,蕾奧娜拉的情況怎麼樣了?”林柏截住正與幾個神官來去匆忙的大長老,自一個月前他帶着克隆人公主九死一生逃到這裏來之後,每天都要問上幾十次,遺憾的是,蕾奧娜拉直到現在都還沒有甦醒過來。

“大人,您多久沒好好睡過覺了? 美人善謀 ,您這個樣子,走出去一點信服力都沒有。”奧力知道自己主子的脾氣,卻沒想到他還是個癡情種,自打那天抱着奄奄一息的蕾奧娜拉從天而降之後,就徹夜不眠的守在病牀前,無論是吃飯還是處理公務,就連睡覺也是趴在牀邊或坐着或靠着糊弄過去的,偏巧這陣子事又多,戰事不斷,可想他年紀輕輕就要深受的壓力有多大了。

揉了揉因滿布血絲而又紅又腫的眼睛,林柏勉強扯了絲笑容出來說道:“我沒事,只是都一個月過去了,她怎麼一點甦醒的跡象都沒有?”

“您也不要太着急了,神官們不是都說過了嗎?公主殿下的體質本來就很虛弱,再加上又施咒,釋放出身體所無法承受的精神力,導致體內的精神力錯亂,纔會這樣昏迷不醒。而且,這段時期以來,她的生命力沒有消逝的跡象,不會有太大的危險。”頓了一下,他又說道:“有關精神力範疇的問題,如果連樹精靈王子都束手無策的話,我們也沒有辦法,只能靠她自己的意志力挺過來了,不是嗎?”

林柏沉默下來,久久才輕聲吐道:“她是因爲我才……”

他的思緒回到一個月,那個烈日下大雪紛飛的下午,由於事態緊急,梵達囚魔師導不得不帶着特琳娜法師回到‘祕室’中去,我們姑且稱那個地方爲祕室吧?除了十二位魔師導及智者外,現今整個大陸已經不再有人知道它在什麼地方了。

可魔師導仍是在千鈞一髮之際給他留下了訊息,是通過腦電波的精神力來傳感的,因此除了傳導人及接收人之外,沒有人知曉這件事情。可讓林柏感到不解的是,梵達囚讓他到祕室中找他們,還說什麼當他找到解救大西洲的方法之時,再去找他們,卻沒有告知他祕室所在的確切位置,這要怎麼找啊?

老魔師導還說,當知道‘王者之劍’在他手中之時,感覺到萬分的欣慰,同時也知道了神的意思,這原本就是命運的安排。雖然曾動過讓他加入十二魔師導的隊伍中的念頭,卻也很清楚那不過是能解燃眉之急罷了,人類結的結還需要他去解,只有當這結解開之時,就是人類重獲新生之際。

來吧……來吧……待你手握未來之時,再來找我們……

同時,這個訊息包中還留下了一個謎面:太陽神與海神之間的祕密。

梵達囚是要他去尋找答案嗎?那什麼叫做手握未來之時呢?不知道是魔師導的思想過於隱諱還是自己的智力有限,居然參不透,如果這個時候,智者還在就好了。

沒有過多的時間讓他再去緬懷自己的恩師,將他恨之入骨的索黑爾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施咒,鎖定的目標當然是林柏了。

“快走!”

皮卡丘與索黑爾的女兒索菲吉早就開戰起來了,這個墮落精靈小女孩可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從小就在父親的房間磨鍊中成長,能力自是不低,否則也不會這麼驕橫了。先前皮皮還因爲輕視她,差點受傷,現下更是不敢有半點分心,契約人那頭也顧不上了。

“快走……”

又是一聲催促,如果說剛纔林柏沒有能聽清的話,這回眼睛也已經看個明白了,幫他的不是別人,居然是魔女卡若拉。由於先前林柏正忙着思索梵達囚留下來的訊息,還沒能反應過來,結果竟讓那精靈伯爵把唸咒完成了,女孩喚了一聲,見對方沒反應,又氣又急,眼看那個光球就要把未來人王炸得個粉身碎骨,情急之下飛身撲上去,一把將他推開,硬生生用身體接下了那光球。

“不!”爬倒在地上的林柏下意識的扔出一個霹靂彈,想要半空截住,可惜晚了半秒。

就在衆人都以爲這笨女孩必死無疑之時,突見她手中的一隻戒指爆裂出一股氣勁,以她爲圓心迅速膨脹。那個光球碰觸到氣勁後,猛然爆裂開來,那威力,足足把地板炸出個兩米深的大坑來,險些把小魔女也捲了下去。

雖然不知道這個女人爲什麼會這麼捨生忘死的救自己,可她的行爲畢竟是善意的,林柏迅速施咒,把她整個人又嚴嚴實實的包裹了起來。那隻戒指恐怕是某種在危險時刻救命用的魔法工具吧?爆炸剛結束,那股氣勁就消失了,以致魔女的整個身體都暴露在外,如果這個時候墮落精靈再補上一手的話,她的小命可就要玩完了。

事實上,就連小魔女自己都驚呆了,腦海中一再閃現出葉卡特琳娜老師離去時,給她留下的訊息。

“卡若拉,我最疼愛的學生,看清楚自己的心,不要再重複我的路,這是錯誤的,錯誤的……”

從老師留下的訊息中,她感受到了無盡的悲傷情緒,她永遠也無法忘記老師眼角那顆晶瑩剔透的眼淚,還有那漫天飛雪。當時,就在他有危難的剎那,就在她忘記要思考要去衡量對錯得失之時,她就已經做了。難道,這就是老師所說的,看清楚自己的心麼?

小魔女的心思外人無從得知,就在她發呆之際,索黑爾再一次完成咒語,向林柏攻擊過來。爲了保護救自己的卡若拉,林柏已經來不及做出反應,只能勉強狼狽避下,幾個驢打滾,又回到了大廳之中。

“林柏……”

此時裏面可也不太平,無論是手遠寸鐵的貴族還是稍有些魔法底子的都打成了一團,這邊魔咒還沒念完,後腦勺就已經被不知哪裏飛過來的銀盃擊中,倒地瞬間,閃過腦子的念頭居然是,苦學幾十年的魔法還不如一隻銀盃有用。

那一邊兩個人正打得如火如荼,因爲彼此都沒有武器,只能靠手腳並用你一拳我一腿的肉搏,不想卻被從桌子底下爬出來的一個初級魔法師偷襲成功,兩個傢伙的身體同時被定住,再也動彈不能。

初級魔法師自己也很驚訝的看着自己的手好一會兒,這個魔法他試過無數次,沒有一次是成功的,現在如果一次就成了,天啊!可惜好景不長,前一秒他還欣喜若狂的手舞足蹈,下一秒他就被身後一股衝力推倒在地,背上還被重重的踩了一腳,頭昏眼花之際,只感覺到一些柔滑的布料從面上滑過,再看那向前穿過重重障礙艱難行進的人,竟然是那個冒牌女王。他,他就這樣被一個嬌小單薄的女人給推倒了?他他他……他可是個可以施放出定身咒的魔法師啊!在倒下的一刻,他仍是難以置信這個事實。

“林柏……” 她不顧一切的向他奔去,因爲混戰,又或許是她已經失去了存在的價值,看守她的人忙着保護德斯去了,這才讓她得以脫逃出來。她還清楚的記得,剛纔他是朝那個方向跑去的,出了那個門,跑外面去了,她要去找他,她好想他啊!

“瑟拉……”多蒙從來就沒有讓她離開過自己的視線,他從來就不是個做魔法師的料,以前學習的時候,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因此肉搏對於他而言遠比施放什麼狗屁魔法更適合得多,別看現在已經四十多歲,爲了保持健美的身材,他可是經常有鍛鍊的,強壯得很。也許是爲了證明武力遠比魔法來得有用得多,他專挑那些正在念咒,身邊又沒有人保護的半神族魔法師下手,沒幾下就幹掉了幾個,正當他得意洋洋之時,正好瞟見蕾奧娜拉在往外頭逃走,他哪裏肯放過她?連忙跟了上去。

就在兩人一前一後向外奔去之時,一個身影狼狽的滾了進來,雖然混亂,雖然那人是用滾的,可蕾奧娜拉還是一眼認出他來,沒命的要衝上去抱住他,她什麼也不想,就像當初第一次見面那樣,只想緊緊抱住他。

林柏沒有注意到有一個嬌小的身影正在朝自己接近,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施咒下,同時還要避開一些不長眼的拳腳,虧他從小就在父親的魔鬼訓練中成長,一些基本的防禦功夫還是有的。只是又要念咒,又要奪避,談何容易?與之不同的是,索黑爾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奪閃,他是墮落精靈,任何實體攻擊都傷不了他,這一點對他而言可是大大有利的。其實他有上百個致林柏於死地的機會,如果不是爲了把‘王者之劍’和‘項鍊’搶奪在手的話,他早就完了。

一想到剛纔如果不是那個人類女孩擋在那個混小子的身前,‘王者之劍’極有可能因爲他的一時怒氣而毀於一旦,他就懊惱不已。幸好,幸好那女孩醒目,否則恐怕克諾塞斯第一個就要找他算帳。

因爲不能置林柏與死地,墮落精靈伯爵下手時必留有漏洞,以林柏現今的實戰經驗,雖敵不過,要躲開攻擊卻也還是綽綽有餘的,要逃出皇宮的機會也不是沒有,可是如果要再帶上蕾奧娜拉就有些困難了。

一心想要把蕾奧娜拉救出去的林柏,正不斷的用眼睛去搜索她的位置,同時又用精神力去感應精靈伯爵的一舉一動,以便能及時避開他的攻擊。他可不奢望對方會透支精神力,只需要等到外頭那些宮廷十兵趕到,待他分心之時,就是最好的逃脫時機了。

他用眼角瞥了一眼被幾個人保護在角落的半神族國王——克諾塞斯,只要他還在,就意味着,索黑爾的行動仍然是受牽制的。正當他在思索是否要挾持國王做人質之時,一抹豔麗的色彩將他的目光鎖定。

蕾奧娜拉……

終於,林柏看見了那個正拖着長長的裙襬,艱難向自己舉步行來的公主,可他還不能向她跑去,如果讓索黑爾抓住他的弱點,就糟了。

一邊小心的留意蕾奧娜拉的動靜,在與索黑爾周旋的同時,林柏一邊不露聲色的朝公主所在方位挪去,初時還很順利,可當她被地上的某隻手絆倒,又被那個惡棍多蒙抱住時,他的神情就再也無法僞裝下去了。

墮落精靈終於注意到了敵人的心理變化,想不注意都難,這麼兇猛的怒火,猶如巨浪般涌出來,任何一個精靈都不可能感覺不到的。

順着人類男孩的目光,他也找到了那個女孩,同時還看到了一個意外收穫,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好像是國師的兒子,叫多蒙的傢伙嗎?一個油腔滑調的傢伙,比那個半神族王子看上去還要差勁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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