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臉色蒼白的躺在草坪上,悠閒的看着天空上流動的白雲,不知不覺間回憶起了自己暈倒的那個夜晚。

自己的實力還是太弱小了,竟是連以前自己不懈一顧的法術,都是駕馭不了,不禁苦笑起來。

“羽兒,爲麼苦笑?”一身雪白色蠶衣的上官萱夢端着一碗藥湯,宛如踏波而來的仙子。

“娘,我只是感覺自己太過弱小了。”墨羽坐起身來,傻笑的看着上官夢萱。

“把這顆和氣丹吃了,在喝下這碗藥湯,對你的身體恢復有好處。”上官萱夢把一顆紫色藥丸塞入墨羽嘴中。

慈愛的看着墨羽喝完藥湯,上官萱夢溫柔的擦去墨羽嘴角的湯汁。

“娘,給我講講爹的故事吧,你們當初是怎麼在一起的啊?”墨羽狡猾的笑道。

聽到這話,一旁的墨眉也是跑了過來,跟個好奇寶寶似的看着上官夢萱。


“你這丫頭。”上官萱夢輕輕颳着墨眉可愛的小鼻子。

“蝶兒,你也過來吧。”

“是,夫人。”蝶兒乖巧的站在墨羽身後。

“來,蝶兒,坐我這。蝶兒,做我乾女兒怎麼樣?”上官萱夢輕輕攬住蝶兒,溫暖的笑道。

“這、蝶兒身份低微,怎麼能做您乾女兒呢?”蝶兒驚訝的看着上官萱夢。

“就憑你那晚能爲墨羽說話,我已經把你當做我的女兒了。”上官萱夢輕柔着蝶兒腦袋,目光柔和的看着蝶兒。

“蝶兒姐姐,你就答應娘吧。”墨眉撒嬌的搖晃着蝶兒的胳膊。

“我是少爺的婢女,這豈不亂了輩分麼,夫人,不可啊。”蝶兒有些慌亂的說道。

蝶兒話剛落,墨眉兩隻眼睛已經圓鼓鼓的瞅向墨羽,一副你不答應就要吃了你的樣子,小嘴一撅,哥哥,答應不?

呵呵、呵呵,看着墨眉投來的眼神,墨羽尷尬的笑着,急忙答應道。

“答應、答應,蝶兒姐姐一直對我很好,我自然是答應了。”

“這還差不多。”墨眉笑嘻嘻的說道。

此時的蝶兒眼中竟是閃現出一層淚霧,蝶兒心中充滿了驚訝,這還是那個紈絝的少爺?那個經常欺辱自己的少爺麼?

蝶兒也是可憐人家的孩子,本來家大業大,也算是家中的小公主,無奈家族遭人暗算,瞬息間便是家破人亡。年紀尚小的蝶兒不得不進入墨家成爲墨羽的侍女。

那時的蝶兒與墨羽一般大,卻是受盡墨羽的欺負。墨羽與蝶兒,可以說是一起長大的,兩人的童年交雜在一起,互相陪伴着走過童年時光。

蝶兒也是看着墨羽一點一滴的變化,對墨羽更是清楚的很。蕭雲化作墨羽重生後,第一次與蝶兒碰面時,蝶兒便是感覺出來一些不同的東西。

“少爺,這、”

“蝶兒姐姐,叫我墨羽就好了,小時候我老欺負你,你可不能在找算我啊。”墨羽呵呵的傻笑的看着蝶兒。

“蝶兒,你家裏還有什麼人沒有啊”上官萱夢摟着蝶兒,柔聲問道。

“沒了,就我自己了,小時候家裏也算是個大戶人家,可惜家道中途落敗,家裏人全沒了。”蝶兒說着說着便是哭了起來。

看着蝶兒輕泣着,上官萱夢眉頭輕皺着,雙眼中折射出憐憫的柔光,不由便是將蝶兒抱得更緊了。

“蝶兒不哭了啊,以後蝶兒就是我的乖女兒了,也是墨眉、墨羽的姐姐了,我們就是你的家人。”上官萱夢白皙的手掌溫柔的擦着蝶兒臉上滑落的清淚。

我給你們講講你們父親的故事吧。

墨家原來高級帝國九川帝國權貴家族墨家的分支,那時你們的父親是分支中極爲耀眼的天才,年僅十歲便是成爲一名玄者,十五歲時成就凝魄期八重,二十歲時便已達到半步玄丹期!

而墨家宗族中也是出現一名天資卓越之人,此人與你們父親相比無論年齡與實力都是相同,不過,你們父親實力卻是始終比此人高出一毫。


而那時的我,率家族之命前去結交墨家宗族,可卻是在旅途中遇見了你父親,這也許便是天命吧。


我與你們父親墨天軒,一見鍾情,視彼此爲知己。說到這裏上官萱夢臉頰浮現出了淡淡的粉色,遠遠看去像是天邊的彩雲,煞是美麗。

於是便與你們父親結伴前去墨家,到了墨家後,你們父親由於身份的原因便是沒有陪我進去。

那個宗族天才名爲墨鼎寒,一見我便是喜歡上了我,他人除了驕傲外,還是蠻不錯的。可是我已經喜歡上了你們父親,便是委婉拒絕了他。

隨着時間的流逝,他的一次次追求都是被我婉言拒絕。

兩年後,我終是與你們父親成親了。

墨鼎寒親臨了我們的婚宴,目睹着我們在衆人的鬨鬧下步入紅燭洞房。

也許就在那一刻,墨鼎寒變了,變得嗜酒、暴躁,然而沉迷在幸福中的我卻是完全忽略了那時的他。

隨着時間的流逝,他的功力越來越強,可是心魔卻也是佔據了他的內心。

那一日,宗族以莫須有的罪名將你們父親的支脈趕出了九川帝國,從此我們變成流亡家族,所謂的流亡家族便是因重罪被驅逐出帝國的重罪家族,很少有帝國會去收留這些個流亡家族,因爲收留他們的同時,便是間接的得罪了一些國家,寒風帝國能收留我們也是有着錯綜複雜的原因。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那個莫須有的叛族之名,是有人故意安排設計的,也都知道其幕後的黑手,就是墨鼎寒。

“那爲什麼沒人去揭發他的陰謀?”墨眉可愛的小臉上閃現着憎恨。 “因爲墨鼎寒在宗脈的天賦以及實力,給予了他很高的地位,宗族之人把他當做宗族變得更強的利器!”墨羽一臉淡然的回答着墨眉。

曾被天雲宗大力培養的墨羽,很清楚那種感受,以及那種特殊身份在其中的地位,所享有的優待,那是一種萬人寵愛、高高在上的感覺,但就是這種感覺讓蕭雲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但是現在的墨羽卻是近乎什麼資源都沒有了,那種製造優越感的環境也是遠離而去,這也許便是天意,一飲一啄,皆有定數。

“羽兒說的沒錯,他是宗族變得更強大的希望,宗族之人一切都清楚。”上官萱夢平淡的臉上,笑容若有若無。

“可惡,一羣卑鄙齷齪的小人!”墨眉緊皺着小眉頭,揮舞着肉包包的拳頭怒斥着。

“那後來呢,父親呢?”墨羽問出了最重要的問題。

後來,後來家族便直奔西嶽帝國而去,然而西嶽帝國懼怕得罪墨家宗族,沒有收留我們。後來我們路經八荒困龍山時,遇到一夥實力及其強大的人劫殺,你們父親是家族實力最強大的人。

但是,初次交手,你們父親便是受傷了,你們父親那時以是一重玄丹期的實力了,但還是受傷了,可見那羣人實力之強。

而那羣人的目標也是很明顯,就是殺了你們父親!

說到這兒,上官萱夢臉上浮現出了淡淡的憂傷,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你父親爲了家族,獨自引開了那羣人,那時他已經受傷了、受傷了!上官萱夢情緒開始波動起伏起來,語氣也是帶着濃濃的悲傷。

上官萱夢仍然清晰的記得美麗夕陽下,那個血染白衣,卻在臨走時向自己微笑告別的身影,那個燦爛的笑容勝過了這片天地間的一切奇珍異寶,那沾染血跡的白衣染紅了低沉的黃昏,使得落下的夕陽變得那麼的鮮豔奪目!

那一切景象,如刀鋒般深深的滑落在上官萱夢柔軟的內心。

一句照顧好墨羽、墨眉,讓得佳人最終停下了追逐心愛之人的腳步。

看着那個消瘦,卻是如山般的身影,在血色夕陽照耀下,漸行漸遠。

而夕陽似乎也想把那個離去的人兒拉回來,然而回來的只有夕陽下長長的影子,佳人撫摸着影子,黯然而泣,然而影子終究是影子,隨着殘陽落下,徒然間斷裂,撕心裂肺的痛,讓得佳人瞬時淚如雨下。

軒哥,如若你死去,我便血染這紅塵,爲你祭祀!

夕陽下,佳人淒厲的聲音,宛如千古絕唱一般,響徹在荒蕪的蒼茫大地上。

直到今天,仍然沒有軒哥的下落,他們都說他死了,可我相信他不會死,我們在某一天一定會重聚的,一定會!

上官萱夢完美無瑕的臉頰上以是被淚水悄然寢溼,斷斷續續的訴說着這悲傷地往事。

“娘,那羣人身上有什麼特殊的標記麼?”墨羽緊皺着眉頭問道。

“特殊的標記?”上官萱夢似乎想起了什麼,竟是陷入深思。

“對,就是標記。”

“他們脖子上貌似都有紋了一個字,一個弒殺的弒字。好了,我怎麼會和你們說這些呢,我去給你們做飯吃啊。”說完便是向着小屋走去,墨眉、蝶兒急忙跟上去幫忙。

弒殺的弒字,脖子上,墨羽靜靜的沉思着,也就是這個弒殺的弒字讓墨羽養成了一個特殊的癖好,那就是喜歡看別人脖子……

吼吼吼……!

霎然間怒吼而起的羣獸嘶吼聲,把墨羽從沉思之中拖了出來。

不會吧,難道是獸潮!

想起那晚的鳳鳴聲,墨羽頓時一個激靈蹦了起來,向着帝炎城外快速的跑去。

不多時,面色慘白一頭大汗的墨羽,便是來到了帝炎城城門入口。

此時的帝炎城入口以是擠滿了人,無數的修行者聚集於此,更是有各種傭兵組織,就連帝炎城三所學院的學生也是守候在此。

然而,更多的卻是帝國的軍隊,一身鋼盔鐵甲,在陽光的照耀下,光芒四射,威風凜凜。

“墨三少,兩天不見居然虛成這樣,你小子可真是匹餓狼啊。”一個熟悉的聲音帶着調侃之意響起,正是蒼痕蒼跡兄弟倆。

“啊?什麼餓狼?”墨羽看着突然出現的蒼跡,頓時摸不着後腦勺了。

“咱哥倆,誰跟誰啊,看你小子臉色煞白,額頭虛汗一片,就知道你小子這兩天在風月樓瀟灑了。”蒼跡一副我很懂你的表情看着墨羽,臉上帶着一種另類笑意。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我麼時候去風月樓了,我可沒那閒情逸致,墨羽無奈的搖着腦袋。

“你搖什麼腦袋啊,是不是沒搶到頭牌啊,聽說風月樓換頭牌了,真的假的啊?”墨羽不說話,蒼跡反而是來了興趣,不停地追問着墨羽。

頓時間,墨羽便是出現一腦門子黑線,要不是熟悉蒼跡,墨羽簡直想一巴掌拍死他,這也太煩人了……

“蒼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墨羽乾脆轉過腦袋,問起蒼痕。

“據說是一頭很強大的妖獸隕落在城外,引來了獸潮,城外已經被數之不盡的妖獸包圍了。皇室與神玄殿同時發佈了很多的獎賞任務,這些人都是爲了妖獸體內的獸核以及任務而來。”蒼痕笑嘻嘻的解釋着。

“神玄殿?那是什麼啊?”墨羽疑惑的問道。

“墨三少,你不會是逍遙傻了吧,兄弟,節制啊,你連神玄殿都不知道了?”蒼跡走上前來,驚訝中摻雜着關心的說道。

墨羽嘴角輕微的抽搐着,強忍着想一掌拍死蒼跡的衝動,可想來又想,卻是不得不放棄這個想法,原因無他,只是現在的墨羽還拍不死蒼跡……

只好繼續無視蒼跡的存在,心裏頭憤憤的嘀咕着,等老子變強了,一定要好好拍你一頓!

“神玄殿啊,那是一個神祕異常的實力,其分殿遍佈人類的每一個國家、城市,甚至是鄉鎮!凡是實力達到玄者的人便是可以加入其中,從此身份變得特殊起來。幾百年來,至今爲止還沒有任何人發現神玄殿的總部所在,而分殿卻像是本應出現一般,遍地開花。普通人也是可以辦理神玄殿的會員卡,從而從神玄殿領取任務,根據任務的不同獲取獎勵。”

蒼痕眨着白眼無奈的爲墨羽解釋着。

“那就沒有哪個國家阻止過麼?”墨羽一臉的吒異。

“有過,從前有一個超級帝國,粉碎了數十所神玄殿的分殿,然而,七日後,那個超級帝國的帝都屍骨遍野,整個偌大的帝都,數百萬人被幾百名黑衣人粉碎的徹徹底底,之後三個月內便是被另外兩大超級帝國瞬間吞併,兩大超級帝國像是協商好了一般個吞其一半,沒產生絲毫摩擦。從此便是再也沒有哪個國家敢管神玄殿。”蒼痕狠吸了一口氣,感嘆的說着。

又是一個狠角色,墨羽搖了搖腦袋,便是不在去理會,現在的他可沒有實力摻和那等層次的事情。

“那我可是要去辦一張神玄殿的會員卡啊,你們辦了麼?”墨羽一臉的好奇。

“辦卡?”蒼痕蒼跡兄弟倆瞪着大眼睛驚訝的看着墨羽。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的麼?”墨羽嘿嘿得笑道。

“墨三少,你是缺錢花了麼?向神玄殿這種神祕勢力,我們還是離的遠遠的比較好。”蒼痕趴在墨羽耳邊輕聲說道。

“也是呢,此事再說吧。”看着突然敞開的巨大城門,墨羽也是緊跟着衆人向着城外走。

突然間,人羣快速涌動擁擠起來,所有人都死命的往前擠去,彷彿是發現了什麼至寶一般,頓時,吵罵聲四起。

擠什麼,找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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