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遺憾,普通民衆看來不瞭解關押他倆的正確原因,並把他們和普通民衆混爲一談……兩個罪犯,龐人全和黃愛愛,咆哮公堂不說,居然衝擊圍攻衙門,甚至膽大包天的打爛了衙門高懸的書寫着【光明正大】的金字匾額,影響之惡劣,損失之慘重,不關不足以平民憤,不判不足以正典刑!”

“我們六扇門肩負着巨億人民安危的重擔,我們六扇門以履職盡責爲由虛報冒領的血幣也不是憑空得來的,我們找鎮府要血幣不得擺花酒嗎?各坊各亭的鷹犬大隊長找亭長坊長要血幣不得擺花酒嗎?各里各保的鷹犬小隊長找里長保長要血幣不得擺花酒嗎,不要看我們三級鷹犬體系巧立名目虛造人頭欺上瞞下重複要血幣,也不要看我們正事沒幹一件,惡事幹了一籮筐,但鎮府長官張天賜自接到含藏萬里山河的縣府級納米繭的神祕電波之後,就子虛烏有地神神叨叨地要貫徹什麼人皇的指示,說什麼要以壯士斷腕的作風整頓吏治,搞得我們爲了每一個血子也是要冒極大風險的……”

“再說,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發言人,我也很窮,我們比很多油水豐厚的部門窮大發了,我也牢騷滿腹,張天賜說現在高樓林立,耕地沒了,菜籃子工程刻不容緩,你們別看哥們衣冠楚楚的站在這兒發言,在這物慾橫流的時代,我他媽的買菜還得精打細算呢……大家不要瞎咧咧了,我煩着呢!”

“哦,對了,最後強調一點,我們扇長還說了,從一開始,他就保護民衆的利益,但他沒有見到豬頭!”

曾經,在遙遠的古代,有一位平民出生的老人皇,在他生命力日漸衰退的日子裏,他對皇權下必須時時以壯士斷腕的手段大力整頓吏治的遺產將會完好無缺的保存下去已經不抱多少幻想。以其心意而論,他希望如此。但其理智清澈見底地告訴他,即便其中某種東西在復甦歷十八年會緩慢而堅定地得到挽救,然則他幻想的精髓卻註定要與他一同毀滅。

那個老人皇,當之無愧,他幾乎是旦夕之間,讓古老東方四萬萬人口、文盲佔了95%,識字率不到5%的現狀,天翻地覆!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者謂我何求?

滄海一聲笑,英雄一滴淚! 五和堂!

是小鎮級納米繭778號所有地下勢力堂口的稱號。

當初因爲兵馬都監張蒙方神遊物外,忽然覺醒胎中之祕,雖然時斷時續,畫面極爲模糊,卻令他突然間對地下黑暗勢力極爲恐懼,當即頒下虎符將令,勢要蕩平地下黑暗勢力,勢如鼓洪爐燎毛髮,其勢洶洶!

那些被鎮府軍士剿滅得走投無路的祕密社團的領導、成羣結隊的託庇到同爲天品殖裝高手、鎮三山黃信的羽翼之下,苟延殘喘!

但張蒙方仗皇威,掌兵要,速發雷霆,行權立斷,此舉恰好順天人之紀,黃信的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而且,按照當時人們的看法,那個時候的軒轅坊就是一個匪巢。

黃信爲了分擔來自張蒙方強勢剿匪的壓力,還有緩解軒轅坊突然惡劣的治安形勢,暗中召集朱傳武、關飛星之流,成立了這個類似紅花會之流的五和堂組織!

但這個組織因爲沒有反清復明之類的信念追求,也沒有幾個混混暴徒能夠像勇敢的獵人那樣深入混沌新世界狩獵爲生,他們如同宇宙間的暗物質一般,以滿足人心中邪惡的幻想爲能事,同時也彰顯了自身的惡,可謂是人性中“假、惡、醜”的集大成者,完全是處於人心中“真、善、美”的對立面。

無所謂好壞,都是爲一口吃,過猶不及罷了!

如果從人文學的角度講,就是:虎兕出於柙,誰之過?

這是一個雞生蛋,還是蛋生雞的問題,因爲雞不讀書,沒轍!

《冷齋夜話》裏說得好:城外土鏝頭,陷草在城裏。一人吃一個,莫嫌沒滋味。

自張蒙方憤而出走烏木嶺前進基地之後,這些殘存的地下勢力,漸漸浮出水面,氣焰一日囂張一日,惡氣昭彰,官匪勾結,民生可想而知!令地品殖裝金甲境的鎮府長官張天賜徒嘆:“爲之奈合?!”

朱傳武作爲位比王侯的五和堂金甲大長老,在自己寵愛有加的小女兒確實被人販子拐走的當口,在小鎮上那就是不亞於皇親貴戚的郡主無故失蹤的大事件,所以朱重泰搶挑五和堂駐朱衣坊的分舵,這個在朱衣坊民衆心目中猶如龍潭虎穴的分舵,一幫暴徒混混被朱重泰殘酷地誅戮殆盡,他翻掌之間鎮壓地下暗黑勢力的怒火,遊刃有餘!

當是時!

那些大膽的居民,遠遠的圍上前來,聽到五和堂內傳來兵器劇烈碰撞的交手聲,聲聲震耳!

暴風驟雨般激烈的兵器撞擊聲持續了片刻,很快就響起一聲哀嚎,顯然有人橫死當場,接着又是一聲哀嚎響起,哀嚎一聲接一聲,如同爆豆一般,一時間哀嚎遍野!

那些大膽的居民盡皆駭異的相視一眼,驚恐中透露着欣喜若狂的神情,要不是朱重泰的狼戾之名臭大街了,只差簞食壺漿以迎王者歸來!

直到朱重泰拖着一杆大得不像話的百鳥朝鳳槍,揚長而去,那些大膽的居民才陸陸續續的走近五和堂門口,探頭打量,待看到滿地狼籍的屍體,死狀慘不忍睹,盡皆一槍斃命,議論紛紛:

“惡人至有惡人磨!但願狠辣至極的四少爺能夠挑翻五和堂,殺得暴徒混混們血流成河,引來地下勢力的大火拼,那才叫絕!”

……

亦有好事者遠遠的綴上朱重泰的身影,待見他居然再次單槍匹馬地挑了鎮府六扇門駐朱衣坊的鷹犬樓時,差點嚇破了膽。

朱傳武爲了擺平此事,打開塵封已久的祕室,取出一個古樸斑斕的小匣子,親自前往六扇門巍峨壯觀的辦公大樓,施施然的走入刀出鞘、槍上膛、氣氛肅殺的樓道,在一雙雙精光四射殺氣騰騰的目光注視下,徑自叩開六扇門扇長那沉凝厚重的鋼鐵大門。

誰也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但聞一聲反物質湮滅彈的炸裂聲,如同轟隆隆的雷聲般,在扇長豪華的辦公室裏呼嘯滾動半晌。

然後,準備率隊緝兇的十大名捕彷彿突然接到上峯指令一般,盡皆頹廢地揮手解散了整裝待發的緝兇隊伍,十雙眼睛噴火的盯着鼻青臉腫衣衫襤褸如同犀利哥的朱傳武,步履蹣跚的走出扇長辦公室,笑眯眯的向他們點點頭,趔趄着步子離開了。

……

朱子琛對四哥處理兄弟之間糾紛的殘酷手段,亦是耳熟能詳!

聞言雙腿一緊,半紅半白的陰陽判官臉、如同雨後的彩虹似的,奼紫嫣紅開遍。額頭上瞬間涌現起細密的汗珠。

朱重基見狀,呵呵笑道:“不要事後怪九哥沒有提醒你,雖然現在只要不是心死亡和腦死亡同時發作,都能救過來,但【左腎右命門】,一旦那玩意兒如東方不敗般被摧毀之後,以如今的科技,雖然能夠移植嫁接,但從此性情和體貌特徵大變,人不人鬼不鬼的,你小子後悔都來不及。”

人活一口氣,氣指的就是精氣,就是生命力!

(這兩段生命科學和積極人文的常識性話題,系統應該能自動屏蔽掉敏感詞!)不要說那物事被摧毀的後果,大家看公共澡堂裏、那些個鬢角開始發白、耷拉着兩顆鬆弛無力的大睾丸,略顯老態的爺們,就是因爲無情歲月催人老,精氣不足、生命力開始走下坡路的外在表現。

當然,這在醫學上叫着缺少維生素D,中醫上叫着藥補不如食補,養生上叫着節慾有度,人文上叫做別每天勞心勞力地就想着怎麼玩弄五鬼運財大法,把別人腰包裏的血幣搗騰進自個的荷包;把別人漂亮的娘子,想方設法的弄成自己的情人,正所謂非寧靜無以長生致遠,非淡泊不能心安明志,都是一根藤上結出的瓜蔓。

朱子琛聞聽九哥戲謔的話語,氣鼓鼓的看着他,面頰的肌肉一陣狂跳,想起七哥和十一哥因爲爭一個小家碧玉的女子,最終被四哥大得不像話的長槍暴起摧桃,如同破碎的雞蛋般稀哩嘩啦地,自此年紀輕輕就老態龍鍾的悽慘樣子,半晌無語!

這事誰攤上誰恐懼,不要說長槍暴擊,稍不注意磕碰重了,痛得身體都得弓成蝦米,哀嚎幾聲,臉色不是刷的一下白了,而是沉重得如同暮色裏一砣暗黃的狗屎,痛徹心扉!

對於四哥朱重泰的狼戾,朱重基想想也是心中發寒,調侃兩句,表情稍顯凝重的道:“子琛,我可警告你,不管你之前跟李浣芳哪個丫頭片子有什麼瓜瓜蔓蔓,但她即然已經和深智訂婚,在倫理上就確定了名分,就是名花有主的人了,你這正是血氣方鋼的年齡,別在這事上犯昏,不然,四哥發起飆來!”

他攤了攤雙手放肆的笑道:“四哥發飆,九哥也沒轍,咱們衆弟兄中,就我們兩個感情還算好的,我可不希望自己身邊杵着一個不男不女的人妖,你愛幹嗎幹嗎去!”

朱子琛雖然也怕四哥一槍挑了自己親親痛痛的好二哥,但乍然聞聽李浣芳的訂婚的消息,心中更是震驚連連!

自從和李浣芳分手之後,他隱隱感到這個丫頭就和朱深智好上了,後來,朱深智不自量力地找他單挑,還惱羞成怒的低聲質問他:“你是不是親了李浣芳的嘴嘴?”

他當時就突生一念,李浣芳和朱深智好,是不是有着爲了打擊自己的成份。

但是,沒想到物是人非,光陰荏苒,這兩個人居然如此迅速地訂了婚!

如今想來,他覺得自己當初真是想多了。

李浣芳和誰訂婚,朱子琛都會在愛恨交織中默默祝福,唯獨與朱深智走在一起、令他百感交集:“朱深智在明知道自己和李浣芳有染的情況下,還如此行事,難道僅僅是因爲愛慕?難道他一點不再意我和李浣芳在一起的歲月……”

少年心性,都希望在一張白紙上畫最新最美的畫,尤以初生牛犢的少年心性爲最,如果親嘴嘴已然成了破鞋的話,朱子琛忍不住的想:“我那心機深沉狠辣果決的兄弟朱深智,和李浣芳渡過如膠似漆的蜜月期後,極有可能翻騰出此事,和李浣芳擰眉,最終結局極有可能很悽美!”

心亂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風中凌亂的心,有着太多的牽掛,如一團亂麻,卻又無從解起。

朱子琛自茶几上拿起一盒香菸,煙名極其深遠:不望初心!

煙盒極上檔次,上有金絲銀線交織,正面畫着一顆骷髏頭,顯得極爲陰森恐怖,骷髏頭的眼眶上點綴着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殺精!

煙盒的背面蘇繡林則徐虎門銷煙的繡像,綴有兩個猩紅奪目的大字:奪壽!

朱子琛抽出一支點上,深吸一口,伴着一縷藍幽幽的煙霧升騰,他猛烈咳嗽幾聲,眼淚和着鼻涕狂流,一時間,不勝感慨唏噓!

他擡手拭了拭眼角,暗道:“我爲什麼要流淚呢?也許不是淚,是被煙嗆的!”

朱重基詫異的看着朱子琛突然間血絲密佈的雙眼,譏誚的話語涌到脣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掏出一塊潔白的絲質手絹,拭了拭因爲長時間打遊戲熬得通紅的眼角,再擦了擦手,然後遞給走思夢夢的朱子琛,笑道:“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年輕人,看開點,聽說花柳巷鳳儀館新近來了一位絕色清館人,生瓜蛋子,到時哥帶你去奪花魁!”

朱子琛接過九哥手中價值三百血幣的絲質手絹,拭了拭溫潤的眼角、擦了擦額頭的汗、擤了擤突然有些傷風的鼻涕,有心想傲嬌的說一聲:“我也是男人了好不好!”最終也沒有吐出口。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他知道自己把精緻的手絹用成這樣,九哥是絕逼不會再用,習慣性的收入囊中,強顏笑道:“哥,真的假的,以前你帶我去哪些場所,都不讓人家進門,不是掀就是拽的把人家搡出去,還鎖上插銷……”

朱重基沒好氣的道:“以前不讓你碰,哪是爲你好,小小年紀,過早涉獵有百害而無一利……”

朱子琛沒好氣的道:“偏見!絕對是偏見!過去的公子哥兒十四五歲成家的海了去了,東方蒼龍,古日本的少男少女十六歲就能登記結婚,再說,你比我才大兩歲,早就跟丫鬟昏天黑地大被同牀……”

煉功之人,耳聰目明,兩兄弟說話也肆無忌憚,嘻嘻哈哈的,毫不顧忌一側,少女之心也才蓓蕾初綻的瑪莎姑娘,實乃兵家大忌! 瑪莎年紀也不大,正值十八歲芳齡,蓓蕾綻放!

她的雙耳不住抽動,兩個少年敗類嘻嘻哈哈的言詞,那是聽得真真的!

英姿颯爽,久經磨礪的瑪莎,當然不可能如同矯情的大家閨秀般,要麼嗲聲嗲氣的扔過一塊手帕子,啐罵一聲:“討厭啦啦!”

要麼因爲驚震於這些放肆的話語,劇烈喘息幾聲,“嚶嚀”一聲軟軟的昏跌在地,只等健壯如牛的青牛,如同敬業的急救人員一般,搶步上前,麻溜的解開她們的衣襟,按壓胸腔,還要做人工呼吸,渡給她們足夠的清醒還魂的陽剛之氣!

但瑪莎的臉色也是不好看,驚採至極!

“你們兩個混俅,請說話小聲點,別以爲姑奶奶不計較,啊!”

她剜眼剜眼的瞅二人幾眼,恨聲數落道:“還有九少爺,你要不要臉,這樣誘導自家的兄弟?”

朱重基扭頭見瑪莎變了臉,正待回嘴,但一想到她是彪虎集中營倖存下來的烈士遺孤,就有點發憷!就將手一揮,嘿嘿一笑,示意朱子琛滾蛋!

“莎姐,想不到你還是個妙人兒,有爲人師表的風範,不做教師可惜了!”


朱子琛將縷縷青煙繚繞在指頭上的香菸順手丟在地上,踏上一腳碾了碾,邊往回走邊笑道。

瑪莎起身往夢幻金屬平臺走去,沒好氣的道:“你別跟姐扯那些沒用的,需不需姑奶奶服務,麻溜痛快點給句話……”


朱子琛呵呵笑道:“血幣不夠啊,法器能不能折抵現金?”


瑪莎眼睛一亮,笑道:“法器當然行了,你有什麼法器?放心,我們狐媚吧有着完善的法器鑑定系統,童叟無欺!”

她抖了抖手中的馴狐鞭,繼續道:“如果你手中有激活器魂的上好法器,我們甚至會以溢出市場平均價的優惠價格折算。”

激活器魂的法器,極其珍貴,嚴格來講已經不能稱之器,而應冠之爲寶,法寶!

朱子琛是沒有了!

他抖手將手腕上的一串菩提念珠,持在手中,輕輕拔弄着珠子,略顯鄭重的道:“莎姐,這是神尼白千機,我們小鎮唯一的女性金甲高手,傾力打造的菩提法器,具有靜心安神防止心魔滋生的無上妙用,哪怕是平常打坐冥想,都能夠提升無窮倍的靈感智慧,智珠再握,堪稱一串在手,天下我有!你給估個價吧!”

瑪莎白了他一眼,自脖頸內呼呼啦呼地抽出一長串菩提念珠,嗤嗤笑道:“十八爺,你別開玩笑了,不要說你那菩提念珠才十四顆,姑奶奶這串一千零八十顆的大德高僧珠,你只要出二百血幣,你要多少,我給你提供多少!”

朱子琛訕訕一笑,道:“莎姐,咱們不談錢,談錢傷感情啊,九哥嫖不付資的故事正講到精彩之處呢,咱們繼續啊!”

瑪莎敏銳的察覺到了朱子琛也是個囊中羞澀的窮少爺,嫣然一笑,一陣風似的走向金屬平臺一側的兵器架前,抽出一根暗金色的血色長矛,甜甜的聲音飄飄嫋嫋的傳進朱子琛的耳中:“十八爺,我看好你喲,你肯定能夠憑着絕強毅力抗過媚火反噬,不過,姐趕時間,還有顧客等着呢,我將後續故事傳給你,你給評評理,說得好,姐要見你實在不行的時候,一記手刀將你砍昏過去,哈哈!”

她手持的血色長矛顯得格外肅殺猙獰,長達五丈有餘,矛身並不光滑,飾有菱形花紋,指縫般寬的花紋凹槽內,隱隱有符文閃爍!

這同樣是一柄法器,一柄附加了破防符和疾速符的法器,輕易就能洞穿金石鐵甲!

朱子琛知道瑪莎這是要施展類似於金針刺穴之類的法術,刺激九階母狐的穴竅,令它自動將含藏在丹田內的媚火,如同舞動的火球般透體而出。

只見瑪莎邁步間,身形連閃,在虛空中留下道道殘影,嬌喝一聲,騰空而起,她手中五丈有餘的血色長矛已然扎入了母狐的太陽穴,深達米許。

伴着一聲狐狸悲鳴,那頭四腳懸空的母狐身體陣陣抽搐,掙得拴縛它四肢的鐵鏈豁琅琅的響。

瑪莎往來如風的奔行着,不停的自兵器架上抽出血色長矛,一矛又一矛的閃電般扎入渾身抖若篩糠的母狐顱骨、頸腔、胸腹、腰背、腿腳,粗若鋼釺的螺紋狀長矛盡皆深深扎入米許,瞬間扎得九階母狐扎得如同刺蝟劍齒虎一般!

九階母狐那淒涼激越的悲鳴漸至化作了聲聲哀嚎,一聲比一聲低沉,一聲比一聲無力,給人一種奄奄一息的感覺。

朱子琛知道瑪莎激活狐媚之火透體而出,還需要一些時間,遂踱回闊背大椅,一邊靜心寧神以迎接媚火入體的洗禮,一邊心中琢磨着如何回覆朱媚教官的關切。

不回不行了!

媚兒姐的短信又蹦出來了:“琛啊,你半天不回短信,不會是出事了吧!你等姐,姐現在就去找朱傳武拼命,虎毒還不噬子,都什麼人啊!”

“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媚兒姐真要衝過去,萬一偏宜老子就跟李隆基看見兒媳楊玉環似的,一時驚爲天人,不知禮儀廉恥的就公然搶了兒子的媳婦,還整得纏綿緋側的,令白居易寫了首千古傳唱的《長恨歌》,就連李白都整了幾句:“一枝穠豔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名花傾國兩相歡,長得君王帶笑看。”

“這不整事嗎?”

雖然事情緊急,朱子琛還是字斟句酌的,給她報了個平安。

男人如鐵!

男人是天!

有那麼一剎那,他都差點想叫媚兒姐過來幫他對付狂暴的狐媚之火,但一想到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死也要扛住,遂熄了這門心思。

“媚兒姐,雖然青春期的我和同齡人一樣,夢境裏都盼望着能夠得到一位美麗女教師的愛,盼望着,盼望着,春天近了,東風來了。”

“但是,我們臆想中的師生戀,往往停留在純純的目光之中,每多走出一丁點的距離,我們的小心肝都撲通撲通的跳個不休,只差跳出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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