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秦天不是藉機要挾提親,他心中大大的鬆了口氣。

作爲一個父親,他當然希望自己的女兒能過的幸福快樂。

至於不干涉女兒的婚姻大事,這個要求對於大多數父母來說都有些無法接受。

尤其是大家族的父母,更是信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不過,相比於整個楚家的命運,這個要求就顯得不值一提了。

楚千秋稍一沉吟,當即答應下來,正聲道:“好!這個要求我答應你!今後淺雪的夫婿,就由她自己去選擇,楚某乃至整個楚家,都不會多加干涉!”

秦天眼底驟然閃過一絲喜色,他與大小姐早就暗通款曲,只要楚千秋和楚家不干涉,他抱得美人歸的希望一下子增加到了八、九成。

今後只要搞定大小姐,他的夙願就算是達成了!

一時間,他看向楚千秋的眼神,十足一個女婿看老丈人,笑吟吟的道:

“如此一來秦天就放心了。家主千萬要記得今日之言,日後若是反悔,可別怪我秦天不答應!”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楚某生平至今,還從未食過一言!”楚千秋擲地有聲的道。

“好!咱們入宴吧!本座也迫不及待想要會一會那些玄武宗弟子了!”

秦天心情大好,轉身走向大殿。

楚千秋微微一愣,他看着秦天那有些飄飄然的腳步,心下突然變得患得患失起來。

我答應什麼了?這小子咋這麼興奮?

他搖了搖頭,趕緊跟了上去。


他卻沒發現,身後不遠處的楚淺雪,一張絕美的嬌容早已敷上了一層淡淡的紅霞,她悄悄的輕啐了一口:

“這個壞傢伙,竟敢趁機要挾爹爹,本小姐輕饒不了你……”

……

宴客大殿內,聲樂齊鳴,歌舞昇平,一派歡聲笑語。

大殿下方,賓主分列兩側。

左側是上百名玄武宗弟子在把酒對飲,對着池中的舞女肆無忌憚的評頭論足,喧囂震天;

右側則是一些楚家子弟沉悶的喝着酒,作爲主人的他們,卻顯得十分拘謹。

在大殿上首隻有兩個席位,坐的是楚家太上長老楚滄海,和一名面色蠟黃的枯瘦老者。

那枯瘦老者懷中坐着一位姿色絕佳的妙齡少女,他的一雙色目緊緊的盯着殿中翩翩起舞的美人兒,雙手卻在懷中少女的關鍵之處狠狠的抓捏着,毫不憐香惜玉。

那少女疼得俏臉發白,冷汗隱隱,卻強顏歡笑,不敢露出半分不滿。

正在這時,楚千秋攜着一名氣度不凡的俊朗少年走入大殿,頓時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楚千秋挽着秦天的臂膀,徑直來到了大殿中央,對着衆人朗聲大笑道:

“哈哈哈哈!諸位玄武宗的同道,請容楚某爲大家引薦一位年少英才!

我身邊這位年輕人,名叫秦天,想必大家對這個名字應該不會陌生,因爲他就是最近聲名鵲起的問天宗靈犀殿殿主秦天,武運碑第一的天才!”

楚千秋話音一落,大殿內的所有人頓時都眼神一凜,齊刷刷的望向秦天,無不想要看看這個最近風頭大盛的年輕人有何不同之處。

“秦天?他就是秦天!短短半年的功夫竟然修煉到了靈罡境初階頂峯,武運碑第一果然名不虛傳!”

“哼!肯定是藉助問天宗的龐大資源堆出來的修爲!此子根基淺薄,只怕空有境界,實則不堪一擊!”

“那是自然,實力不可能一蹴而就,修爲與實力豈能等同?這樣的廢柴,恐怕連本少的一招都接不下……”

一衆玄武宗弟子低聲議論紛紛。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玄武宗這次出來的都是一些精英子弟,平日裏無一不自視甚高。

此時面對聲名鵲起的秦天,都故意表現出十足的不屑,來掩飾他們心中的羨慕嫉妒恨。

而這時,坐在上方的那位玄武宗老者卻是眯起了眼神,蠟黃的老臉上閃過一絲警惕。

他就彷彿一頭護食的兇獸,對於秦天的來意多了一份戒備。

玄武宗對楚家志在必得,容不得半點差池,而秦天的到來,難保不會帶來一些變數。

不過,他打量了一眼秦天的修爲,嘴角又很快勾起一抹不屑,懶洋洋的移開了目光,繼續關注舞池中的美女。

接下來,楚千秋將大殿內的一干重要人物給秦天介紹了一遍。

“秦殿主,這位是咱們楚家的太上長老楚滄海!”

“這位老前輩,乃是玄武宗大名鼎鼎的玄冥天師!”


“至於這位年少俊傑,乃是玄武宗的少宗主武揚,你們都是一時之俊傑,應該會有共同語言……”

聽着楚千秋的介紹,秦天心中也漸漸有了底兒。

玄武宗的陣容不可謂不大。

玄冥天師就是上方那位面色蠟黃的枯瘦老者,乃是一位靈玄境中階強者,而且還是一位能掐會算、擅長天機算術的天師,這樣的人物極其可怕。

不過,看他那好色成性且不假掩飾的猥瑣樣,當着衆人的面都不忘褻玩懷中的少女,只怕人品方面就不敢恭維了。

玄武宗少主武揚,是一位面色冷厲陰沉的年輕人,大約二十四五歲的年紀,目光中隱現鋒芒,令人無法直視。

他也是一位成名已久的年輕翹楚,是與九曲劍宗的雲天行、冰玄殿的倪飛虹、陳風瀾等人齊名的高手,有着靈罡境後階的修爲。

剩下的上百名玄武宗弟子中,除了兩名靈變境高手和四名靈罡境高手外,都是靈元境武者。

僅僅這一股實力,就與楚家的整體實力相差無幾了,也難怪玄武宗敢打楚家的主意。

“楚老爺子、玄冥天師、在座的諸位同道,秦天有禮了!”

秦天微微一笑,對衆人大大咧咧的拱了拱手,算是盡到了禮數。

太上長老楚滄海眼神一亮,毫不吝嗇讚譽之言:“哈哈哈哈!好小子,不錯不錯!半年前老夫就曾聽我那乖孫女提起過你,沒想到一眨眼的功夫你就闖出了一番不小的名頭,後生可畏啊!哈哈哈哈!”

“楚老爺子過獎了。”

秦天心下一動,頓時想起了楚家魔女,大半年未見,也不知道那丫頭最近咋樣了。

玄冥天師卻是對秦天倨傲的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然後便繼續欣賞池中的歌舞。

“哈哈哈!秦殿主快請入座吧!來人,爲秦殿主上宴!”

楚千秋哈哈一笑,連忙命人爲秦天安排了一桌酒宴。

至於安排的位置,剛好處於楚滄海之下,對面便是玄武宗少主武揚,這個位置倒也符合秦天的身份地位。

然而,他剛要落座,對面突然響起一個不陰不陽的刺耳聲音:

“哼!區區一個家奴出身的貨色,也配與我們少主平起平坐?真是可笑!”

這個聲音一出,周圍頓時一片死靜,靜的有些詭異,就連大殿內的聲樂都停了下來。

說話的一名玄武宗的靈元境大圓滿少年,此人眉眼輕佻,略帶挑釁的斜睨着秦天。

其餘的玄武宗弟子也大都一副看戲的姿態,打算盡情的欣賞秦天的難堪。

秦天臉色漸漸陰沉了下來,擡眼看向對面的武揚,卻見武揚只是自顧自的喝酒,彷彿沒聽到一般。

他冷然一笑,挑事麼?甚合我意啊,小爺正琢磨着如何開局呢!

他二話不說,雙手一摁桌案,咻的一聲,一隻酒杯應聲而飛,帶起一片刺耳的破空聲!

砰!

“嗷——”

那個挑釁秦天的傢伙突然慘叫一聲,捂着左眼,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鮮血從指縫迸射而出,他抽搐了兩下後便昏死了過去。

霎時,大殿內所有人都驚呆了。

任誰都沒想到,秦天竟會如此囂張,一言不合立即出手,廢了人家一隻眼睛。

武揚勃然大怒,當即拍案而起,怒指着秦天呵斥道:

“秦天!你這是什麼意思?爲何無辜打傷我玄武宗弟子?”

秦天戲虐的看着武揚,譏嘲的笑道:“既然玄武宗連自己家的狗都管教不好,本座不介意替你們管教一番!”

“你!”武揚氣得一窒。

“太囂張了!少主,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他一頓,替徐光報仇!”

“是啊!不能輕饒了他!”

一衆玄武宗弟子羣勢洶洶,摩拳擦掌,看樣子大有上前羣毆秦天的架勢。

武揚陰沉着一張臉,吩咐手下救起了那個受傷的傢伙,眼神冰冷的看着秦天:

“秦天,你不要以爲有問天宗撐腰,就可以如此囂張!我玄武宗自立宗以來,從不懼怕任何挑戰,今天這事,你必須給我玄武宗一個交代!”

“交代?哈哈哈哈!”

秦天從容的飲下了一杯酒,放聲大笑,戲虐的問道,“你想要什麼交代呢?”

武揚冷哼一聲,對下方的一名靈罡境初階頂峯的高手遞了個眼色。

那傢伙立即會意,起身狂言道:“秦天!我張赫要挑戰你!”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挑戰本座?”秦天眉頭一挑,不屑的冷笑道。

“你作死——”

張赫氣得雙目噴火,忍不住便要對秦天出手。

“張赫,退下!”

武揚喝止了張赫,對秦天沉聲道,“秦天,只要你能打敗張赫,剛纔你打傷我派弟子的事就算揭過去了!若是你輸了,本少主要你跪地道歉!”


秦天心中一動,看來那個張赫應該是個硬茬子啊,他漫不經心的笑道:

“實不相瞞,本座近日剛剛突破境界,出手的輕重難以把握,若是打死了那傢伙,又怎麼說?”

“哼!大言不慚!”

張赫臉色大怒,“你我修爲相同,若是你打死了老子,那也是我張赫技不如人,怨不得你!”

張赫大約三十多歲,體型壯碩雄渾,一臉的橫肉。

他在玄武宗內可謂是大大的有名,據說他多年前就踏入了靈罡境初階,但因癡迷於戰技而耽誤了修爲。

這些年來,他的修爲進展緩慢,戰力卻直線飆升,一雙雷掌打遍同階無一抗手,就連武揚都沒把握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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