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心驚膽戰,不知軒嘯何以要激怒霍昌,他的實力顯然不及霍昌,讓他動了真火,到時這在場之人,恐怕真不會留下一個活口。

此時瓏月挺身而出,冷聲道:「霍昌你這陰險小人,我與玉華正是來尋你麻煩的,否則,你以為我們為什麼會在此處。」

清霜嬌軀一震,不可能思議地望著瓏月,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麼,面色變了數次,連一旁的雷昕都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霍昌剛從封印之中逃脫,腦子仍有些不清醒,面對如此多的「老熟人」,思緒亂作一團。

霍昌面色難看得緊,心中忖道:「是了,竺之罨若不是我的對手,他又為何要將我放出來,他們一定是想合力將我殺了。哼,我霍昌亦非魚腩,豈是他們說殺便殺的!」轉念一想,勢大架不住人多,此時應當先離開這裡,想要報仇,機會多的是。念及於此,意鎖軒嘯,只有將他擊退,霍昌才有機會逃走,至少他自己是這麼想的。

眾人亦不知軒嘯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當即大吼道:「霍昌老賊,納命來…….」

聲浪甚猛,竟讓霍昌這遠古老怪心生懼意,事後他若是反應過來,他必然連腸子都要悔青!

道祖源生盤透體而出,繞軒嘯身周旋飛不止,紫金之芒將他那堅毅的臉龐襯得威風凜凜,讓他氣勢再次提升。

軒嘯感到那霍昌氣勢之上弱了一分,竟然搶先出手,無傷劍音鳴不止,光彩奪目,一道圓弧由胸前陡然劃出。

出手便是最強一劍,「天怒」!

這一劍招讓眾人終於見識到了天劫之威,大地顫抖,天空頓時被這一劍給斬成了兩半,照那霍昌當頭斬下。

霍昌面色大變,見得那道祖源生盤及這威力剛猛的一記劍招隱含天道之力,當即便想抽身飛退。

軒嘯看出他的懼意,當即喝道:「哪裡走?」

山勢陡然降下,轟地一聲,塵煙騰飛,霍昌身體一緩,那驚世一劍便已將他劈個正著。(未完待續。。) 這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

天空下著瓢潑大雨,整個世界彷彿浸泡在雨幕之中。即使如此,仍舊萬人空巷,人山人海,好不壯觀!

各派武林高手雲集於此,群雄逐鹿天下!今晚揭曉,今晚正是天下第一爭奪戰,正派人稱暗影的刀鋒與魔派人稱血玫瑰的寒秋對決於天下第一關,山海關。

「你終於還是來了。但,你會死。」一句話之間一個黑色斗篷下,一個男子顯露出來。赫然正是武林第一人,刀鋒,滿是陰影的仄皺面孔上帶著冷漠。

「呵……」血玫瑰不語,抬手間手捏一朵鐵玫瑰,在這光天白日之中,綻放開來,光彩逼人。

刀鋒漆黑如墨的瞳孔猛地一縮,沒想到血玫瑰一開始便是使用了成名招!當即一把滿是寒光的匕首抵住了這朵可怖的鐵玫瑰,剛鬆一口氣,不料鐵玫瑰竟再次綻放。朵朵鐵玫瑰花瓣襲向了冷鋒。刀鋒身影一動,已在血玫瑰身後。冒著寒光的匕首剛要逼近,又是三朵鐵玫瑰如同跗骨之蛆襲向冷鋒,冷鋒不得不停下手來。

刀鋒大呵一聲,手臂一甩,匕首彷彿是一個活物,穿梭在大片的鐵花瓣中。

而後,刀鋒竟然大大方方地轉身擺了擺手,引起鼎沸人聲。忽地,死一般的寂靜–血玫瑰轟然倒地,至死眼中都帶著不可思議。

場下頓時爆發出了熱烈的歡呼,不少武林高手喃喃道:「冷鋒都如此年邁,還是霸氣無匹。」

「為江湖武林者當如冷鋒!」

「好帥啊!如此辣手摧花,吾輩之楷模啊!」

「寶刀未老,可惜英雄垂暮啊!」

……一片嘈雜

「唔,咳咳,有點累了,果然是老了。」暗影刀鋒喃喃道,隨即右手一揮,整個世界都彷彿靜止了,連那愈演愈烈的傾盆大雨也是停止了。

「唔,吾知吾已年老,不宜再霸佔這個位置了」頓了頓道:「下一屆武林大會,是你們的世界!」

說罷,刀鋒彷彿瞬間蒼老了幾十歲,邁著矯健的步伐走下了這個屬於他的舞台。 湖薈仙谷之中的動靜瞬時驚動了周邊的仙派,圍觀之人亦不敢靠得太近,均道這一切就如同兩年前軒塵閣被一鍋端時差不多。

轟然巨響之後,無數道光芒衝天而起,將湖薈仙谷周圍那一片天地映得恍如白晝。如天劫突然降臨一般,這響動連綿萬里,足叫人心驚膽顫。

尤其是生活在湖薈仙谷周邊的普通修者,更是連門亦不敢出,生怕被誤傷。

不知過了多久,光芒不再,軒塵閣之中已是四處狼藉,待揚塵散盡之時,軒嘯踏空而行,朝那霍昌緩緩逼近。

若此刻還清醒著的人,無一不驚嘆那霍昌實力了得,軒嘯這一招應是他如今最強的劍招,而霍昌接下這一劍竟然毫髮無損,只有些大喘氣罷了。

霍昌面色陰晴不定,忖道:「這混蛋舉手投足之際竟然隱含天道之力,在他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若與他拼得兩敗俱傷,任祖龍等一定可以要了我的命!」念及於此,已是萌生退意。

妙音嫌火勢不夠大,頓時再添上了一把柴禾,叫道:「七妙盼了好些年,希望與你霍昌比試一番,不想今日當真有了這機會,可真叫人喜出望外!」衛南華扔給楊稀伯之時,旋身深手,數道光芒極速自高空上划落,聞妙音嬌喝道:「落星塵!」

幾道星光越來越近,勁風直撲地面,沖得眾從難以睜開眼來。


霍昌失聲叫道:「七妙玄女?」抽身飛退之時,第一顆星塵砸落地面,與霍昌擦肩而過,反震之力直衝上天,將霍昌震得立身不穩,本想一出來便大開殺戒,不料殺戒未開,看這陣勢將他活剮了倒有保能。

思索之際。第二顆,第三顆…….相繼落下。

這「落星塵」本是當年七妙玄女的成名絕技,不知妙音是從何處學來,而且以她的境界竟然可隨手使來,看來她近來的實力也進步了不少。

目前來看,至少強過了衛南華。

被楊稀伯攙著的衛南華嘴角溢出一絲苦澀的微笑,想到自己的實力還不如自己的夫人,便有些難過,不過讓他更為吃驚的是妙音的身份,她口中的七妙又是何人?

軒嘯心中亦是吃驚不已。當初妙音問他要那條狁貂鑼絲墜之時,他並無懷疑,如今看來,她是刻意問軒嘯討了去的。難道她當真就是七妙玄女托世?

妙音一朝得勢,橫身飛掠,二指控出,不施半點無氣,驚得那霍昌連連後退。

妙音再是一聲輕喝:「碎山指!」就在二指直取霍昌胸膛之際,他終是一掌擊出。順勢將妙音所使之力抽得一乾二淨。

二人交手之際,無半分響動,原來這力已被霍昌借得一乾二淨,沖而去。凝出一柄鋒利的世刃,舉天便朝那高空之中的紫芒結界一記猛斬,結界硬是被劈出一道裂縫來。

眾人眼睜睜地看著那霍昌如見鬼一般衝出那裂隙,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是眾人第一次佔了上風卻不敢前去追擊。霍昌太強,強得可怕,眼前諸多「老熟人」的實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當真交上手,他毫無勝算,唯有逃走。

真到那驚人的氣息消失得一乾二淨,軒嘯終是放鬆警惕,眼前一花,從半空之中墜落下來。

瓏月飛身上前,一把將軒嘯抱得結實,差些沒將他搖閃了架。

瓏月趁眾人的注意力都在軒嘯身上之時,傳音於雷昕,「計劃有變,道祖源生盤就在軒嘯之手,通知師父!」

雷昕聞言,雖是面不改色,但心中仍有不忍,她終有些捨不得,難道就要這樣將消息放出去,讓軒嘯死無葬生之地?

不行,她剛與軒嘯成親,還未來得及洞房花燭,於是傳音道:「在這裡動手始終不方便,過兩日再看!」

清霜聞言,瞥了一眼雷昕,露出一副古怪的表情,卻並無多言,隨眾人一道朝那軒嘯圍了過去。

…….

仙君之戰,實力相近者一旦動起來手,大有地動山搖之感,而聖元之境更有斬山斷河之威,就別說聖元之上了。

大戰之後,湖薈仙谷已經毀了七八,接下來便是緊鑼密鼓的重建。

為防止斗神宮趁亂偷襲,凌雲絕宮派出大把高手前來助陣,湖薈仙谷之外從未如此的熱鬧,亦從未如此的與外界親近。

凌雲絕宮既宣布入世,那就證明已有與斗神宮正面為敵的資本,故此,斗神宮絕不會輕易與凌雲絕宮撕破臉。

當然,藤煙、宏宇二閣是非常楊看到斗神宮與凌雲絕宮開戰的,只有這般,他們兩家仙派才會將利益最大化。也許不久的將來,他們便可成為這仙界之中數一數二的仙派。


這局勢再次陷入相互制衡的狀態,牽一髮而動全身,一時之間,風平浪靜。

距霍昌破封而出已過去近十日,衛南華整日忙著修行,極少去尋妙音,連往日與他形影不離的花易落也極少去打擾他。

楊稀伯體內的祖龍之魂硬要幫你改造軀體,至少每日要潛心修行六個時辰以上,每日從他房中都會傳出殺豬般的慘叫聲,痛苦萬分。

木宛晶心中極是矛盾,心疼楊稀伯之時,同時亦感到高興,因為只有這樣,他才不會終日守著諾欣。

而這軒塵閣的主人軒嘯,每日待著那破損的亭子中當中,望著一汪湖水走神。


每日瓏月、清霜、雷昕三人都會來看看他,見他這狀態,亦不改打攪。

只有瓏月知道,軒嘯一直考慮的問題只有一個,「我和道祖之間究竟有何聯繫?」

能答得出來這個問題的人,現在只剩一人,興許還不能叫作人,所以軒嘯一直在等。

這日軒嘯如常一般在亭子中坐著,楊稀伯、衛南華、妙音三人一同行來,軒嘯望了楊稀伯一眼,言道:「你終於來了!」

這當然不是在向楊稀伯等人招呼,而是對祖龍。

果然,楊稀伯張口之時,便是祖龍的聲音,「小子,你在等我?」

四人圍坐,軒嘯點了點頭言道:「祖龍前輩,我很想知竺之罨與霍昌之間發生過何事?」

「楊稀伯」老氣橫秋地笑了笑,沉聲道:「仔細的,我也不是太清楚,只是這傳說,多多少少還是聽過一些……」

遠古之時,人類之中異族無數,若算得上修行中佼佼者的自然以血族與魂族為最。

這兩個種族,一個靠激發血脈之力將實力提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來與人作戰,悍不可擋。

而魂族則以吞噬他人元神來提升自己的實力,且實力會成倍增漲,駭人無比。

這兩個種族天生便是死敵,數年來殺戮不斷。

而竺之罨的出現興許可以調解兩個種族的戰爭,可當竺之罨出現之時,魂族也出一位空前的天才,不足十六便入仙元境,四年之內現入玄元,他便是霍昌。

而他的父親正是竺之罨母親的親哥哥,他們二人是血親!

竺之罨被魂族中人視為野種,霍昌的出現便是為了將他斬草除根。

可每當二人面臨生死決戰之時,竺之罨都會放霍昌一馬,在霍昌眼中,這並非恩惠,而是恥辱。

到後來,霍昌不想再殺竺之罨,只想讓他受盡世間的折磨。

不想卻被竺之罨封印在了湖薈仙谷之內。

祖龍知道的也就這麼多,軒嘯道知道期間發生過什麼,竺之罨因為兩位愛人的死,將所有怒火發泄在了霍昌的身上,讓他生不如死。

這數萬年來,血族與魂族之中的殺戮從未終止,血族終究更為強大一些,力壓魂族一頭。

軒嘯聞言,半晌之後問道:「前輩,若我想殺他,應當去哪兒?」

衛南華與妙音眉眼一挑,異口同聲叫道:「你瘋了?」

楊稀伯叫道:「老頭子,你若是敢告訴他,本公子就不讓你在我身體內瞎折騰了!」

一具身體當中發出兩種聲音,很是奇怪。軒嘯當然知道自己兩位義兄為何如此激動。

一種骨子裡的仇恨油然而生,讓軒嘯第一次產生了嗜殺的衝動。


祖龍言道:「小子,膽敢威脅老夫,現在老子在你身體里,動不動那是老子說了算,惹毛了老子,當心我將你身軀佔為己有!」

楊稀伯頓時沒了火氣,連屁也不敢放一個。

祖龍問道:「軒嘯,你能告訴我,有多大把握嗎?」

「半分把握都沒有!」軒嘯一語言出,讓眾人乍舌不已。

軒嘯實話實說,以霍昌現在的實力來說,仙君榜之上,至少可以排入前二十,如軒嘯這般連榜都未上的修者,哪裡會是這一個活了數萬年老怪的對手。

不過軒嘯總感覺能在此人身上找到一絲契機,至於是哪方面,連他自己也說不清。

軒嘯再言道:「不過我可以向你們保證,絕不與此他硬拼。話說回來,就算我不去尋他,他依然會來尋我,此時,我應當化被動為主動,牽著他的鼻子走才是,軒塵閣再不經不起一次這般的折騰!」

楊稀伯等人當然知道軒嘯是為了整個閣派,才想犧牲自己。

祖龍嘆道:「霍昌不會回來尋你,至少現在不會,因為還有一整個血族的族人等著他去殺,何時將他們殺光,那時你還沒去尋他的話,他就來了!」(未完待續。。) 武林大會的結果早已傳遍大江南北,成為了眾多有理想的人們飯後的談資。

漫天墨雲,風起雲湧,殘陽也是墮入雲端——不復光明。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迷離千萬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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