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這場面,陳一凡心裡卻更是不踏實,說道:「哎,兄弟,你可不能把我丟下一個人跑啊,我知道你才思敏捷,可是……要是……」這一下子,陳一凡竟是有些說不出話來。

名塵早就是料到了陳一凡心裡想的事情,笑道:「我早知你學藝不精,哎,要是你脾性再好一點我們也不需要這樣去冒險啊!」

陳一凡面上露出不悅的表情說道:「你是不知道,那個李甜兒瘋婆子跟只瘋狗——」這後面的話還沒出口,名塵卻是先蒙住了陳一凡的嘴,說道:「小心隔牆有耳!」

陳一凡愣了一下,點點頭站起身來,打開門往院子里瞧了瞧,不見人,然後縱身一躍飛上屋頂,卻見蒼空中一道影子忽而消失了。陳一凡也不追,心下笑道:「聽到了便好,瘋狗瘋狗,白白糟蹋了一張漂亮的臉!」說完還衝著夜空吐了吐舌頭,頗有一番孩子氣。

陳一凡回到房間后說道:「名塵,還是你警惕性高,估計剛剛那影子就是那小瘋狗!真」

名塵點點頭,沖著陳一凡問道:「你能確定她走了么?」

陳一凡點點頭,說道:「那當然!」

名塵說道:「小凡,我今日交給你一段口訣,你把它背熟,明日我們可以共同上去!」

陳一凡有些微微道:「怎麼可能,不是說我們兩個中間要隔開半個時辰么?」

名塵笑一笑,說道:「這不是問題!」

陳一凡點點頭說:「嗯,我相信你,你說吧,是什麼口訣,做什麼用的?」


陳一凡說道:「我七歲那年失去雙親,這是父親死去的時候告訴我的,他說我是神裔,我們神裔家族每個人身上都有一個原生境界,在這個境界中是外人所看不到的!除非外人有秘訣才能進去!」 名塵歷來是一個不善言談的人,但若是說出話來,多半都是實話,只是陳一凡來到這個時代之後卻是從來沒聽過這樣的說法,不過仔細再想一下,自己本來就是從現代穿越到了古代的人,穿越時空這樣的事情都親身經歷了,還有什麼事情是自己不能相信的呢?一想到這裡,他便釋然了。k道:「那好,你說吧!」

名塵口中開始念起了口訣:鱗尾掃大地,修臂補長天,長卷連雲……

陳一凡本不是愚笨的人,這一番口訣念了一個時辰之後他就已經是背得滾瓜爛熟,然後才問道:「這口訣我是已經知道,但是進了通關台之後我應該怎麼做?」

名塵笑著說:「明日倘或有什麼不知道的地方,你念動這個口訣,我就可以在我的境界中幫助你,而且我也可以在我的境界中帶上所有的經卷,倘或我們都不會的,我還可以在這番境界中翻翻書!」

陳一凡愣住了,看著名塵泰然自若的表情,心裡又是暗暗罵了一句「悶騷」,之後便也曉得這是種作弊的方式,心下一喜,卻也是有了幾番狐疑之色,說道:「那要是我們都不見了,那些蟲啊,鳥啊的不是就覺裡面有蹊蹺了?」

名塵笑道:「這個不打緊,我們的境界只是身體的靈構成的,雖然我們沉溺在境界之中,但我們的身體卻還是存在著的!」

陳一凡一聽這話,心下大喜,嘮叨著說道:「這個好玩,要是早認識你該有多好啊,這樣也不至於連大學都考不上了,就你這個境界,什麼手機屏蔽啊,什麼全身搜查都不怕了,我至少可以考上清華,再加上我才貌雙全,說不定還能上哈佛耶魯!」陳一凡越說越喜,只差手舞足蹈了。

名塵不理會這些話,料得陳一凡是因為太高興所以了瘋病。

陳一凡一番瘋話說完,即刻站了起來,將手裡的一本經卷往桌上一丟,邊走便伸展著胳膊腿,然後蹦上了自己的床,把花捲一般的被子給打開了,然後自己做了餡,包成了肉包子。

名塵挑了挑燈火,問道:「你這麼早就睡?」

陳一凡滿足的伸了個懶腰,答道:「既然你都說話了,那我明天就靠你,我相信你的實力!」

名塵淡淡一笑,又問道:「你不洗腳么?」

陳一凡答道:「昨天洗了!」

名塵點點頭,剛準備翻下一頁,忽然想一個問題:「昨天洗了」這句話,陳一凡差不多說了半個月了。

劍南山半空中。

那在夜空中飛向仙荒台的李甜兒心中卻是狠狠說道:「小小毛孩子,盡然敢說我是瘋狗,好吧,想到你明天就要去通關台,便不追究你,你若過不了便罷了,若是過了,本小姐還是有機會瘋給你看的!」

李甜兒面目卻是幾分冷厲,銀牙在空中微微著光。她身落劍崖邊,瘋狂的將那魚腸劍舞動起來,但見光芒四射,每一劍皆似殺招一般。

看來這番劫難,陳一凡是躲不掉了。只不過此時他的睡夢倒是極為香甜,面上微微露出笑容。 是日,天光大亮

整座劍南山除了雲台仙荒之外,其餘皆是沉浸在節日的勝景之中。

雕樑畫棟處,處處皆人聲。

太極台上的行宮中,共接待了佛道百家以及其他門派的領一百多人,從兩儀台到萬物台更是接待了餘下眾多門派的代表,一時間天上地下,獨有南極劍門氣勢無二。

一大早的時候,太真上人為了不失禮儀,行地主之誼,也是身降太極台上,與幾位老友以及修真道中的知名人物互有交流,內中也有不少太真上人不認識的年輕人,想來這些年輕人定是各門各派的佼佼者,修真中的新秀人物。

薛琳兒自是跟著師傅左右認識這些人,雖是不苟言談,但卻話間即刻記住了對方的形容相貌。在途中也是遇到了北極劍門的代表路雲,身後帶著幾個弟子,內中薛琳兒認得路雲的弟弟路月,以及那位胡如飛。路雲現已是北極劍門代弟子,他是認得薛琳兒的,自上次登台盛會的時候兩人就有過短暫的交流。這6雲口中頗甜,見了薛琳兒即刻打招呼,路雲本人其實長相頗為俊俏,雙眉如蒼黑山脈卧於額上,眼似繁星深潭藏於山脈之下,而那鼻樑也如深山越出的巨龍探到唇邊,更是紅唇皓齒,不看鼻樑之上的部分,倒像是一個女子。模樣卻是惹人喜歡的。只是話語太甜,薛琳兒不甚喜歡。

薛琳兒笑著回了禮,說道:「有什麼招呼不周的地方,還望路師弟海涵!」

這6雲笑笑,只是說道:「我們修真之人,當是要生性淡泊才好,你們這番招待卻已經是盡了心力,我已覺得是再好不過了,倘或再不滿足,那豈不是要你們在太極台上修幾個凌霄寶殿讓我們居住?」

薛琳兒笑道:「路師弟你說笑了!今日你們來我處觀賞盛會,自是讓我派蓬蓽生輝,倘或招待不周,豈不是失了禮數!」路雲也是拱手行禮。薛琳兒又道:「只是薛琳兒還有事情,就恕不奉陪了,你們自便吧!」薛琳兒言畢就要離開,6雲笑道:「那是當然,師姐去忙吧!」說罷讓開一條道來,薛琳兒往前走了幾步,卻是忽然又被路雲給叫住了。薛琳兒心下一笑,回頭道:「甜兒師妹生性活潑,遇上這等盛會,早是到處亂跑著湊熱鬧去了,你若問我她在哪裡,我卻真是不知道!」

這6雲正想開口問起此事,見薛琳兒未卜先知,只是尷尬一笑說道:「師姐去忙吧,我就不打攪了!」

薛琳兒含笑而退。

路雲身後的胡如飛不禁大笑道:「師兄,你這心裡的三兩心思,連薛大師姐都知道啊!」

路雲白了胡如飛一眼,徑直走了。其餘眾弟子忙是跟了上來,倒是有一位弟子說道:「好奇怪,怎麼沒有看到吳恨?難道上次天池之戰後,他消失了么?」

路雲也是四處看了看,說道:「這件事兒,師父交代過,要我們一定問清楚,否則我們北極劍門脫不了干係,畢竟吳恨這件事情跟我們也有莫大的關係!」

眾弟子在後面點著頭。 薛琳兒這一路卻是遇到了當今不少名流神士,佛門神寺金尊寺的兩大神僧之一的度厄聖僧,督法門法家真法堂主法貴,墨門兼愛堂堂主墨則,神葯仙谷中的金針堂堂主似真師太……這些人見過,時辰卻也將近午時,薛琳兒安排好了一切,自是身上太極台中,手持青卷,將登台規則一一講述,又講了幾番注意事項,方才宣布盛會正式開始。

但見這太極台上聲勢浩浩湯湯,人頭攢動,各色人等應有盡有,處處皆是摩肩擦踵,揮袖成雲,足足有半個時辰才將這座次安排好,眾人的目的皆是在觀看這盛會,有幾個對位次不滿的也是鬧騰了一下就散了。

等眾位都安置好了之後,薛琳兒縱身上了台,宣布第一個儀式正式開始,但見薛琳兒話音一落,縱身而起,在那劍崖崖壁之邊仗著魚腸仙劍紛飛而舞,但見風姿卓越,世間女子能出其右者並不多見,那一番紅影在長空之上御劍而舞,時而如風,時而如電,風與電之間,又似乎杏花散落,風捲殘雲,這台下觀眾自有不少是從未見過這劍法的,不少人出嘖嘖嘆息之聲。


這天上,宛如開啟了一朵紅色爛雲一般。

薛琳兒這一串舞劍正是來自《天機道卷》第十一卷,舞劍,以真氣柔力舒展身形,做到身姿優雅,宛如仙鶴翔於空中,游魚潛於水底。是《天機道卷》以唯美為最的劍訣。

薛琳兒一套劍法舞完,紅影緩緩落到台中,但見周圍先是一陣寂靜,薛琳兒一雙俏眼盼盼看著那亂劍森森的劍崖絕壁,台下觀眾的目光皆是隨著薛琳兒看去,然見那崖壁上的劍訣黯然失色,然後這劍崖之上赫然豁開一個缺口,砰然間金石大作,周圍的散劍紛紛讓開一塊青石崖壁,那塊青石崖壁散著淡淡仙光,宛如璞玉,而那璞玉竟似慢慢融化,開始鼓起一個個粘稠的泡,等那團粘稠的泡豁開之後,從中慢慢生出了長劍,劍下更是泛出晶瑩的光芒,這光芒中儼然透露出寸寸字跡——從左至右依次是倚天,流光,八服,每一柄皆是神劍,那太極台下時間轟然聲大作,這便是歷屆登台盛會的一個看點之一,第一個儀式:啟劍。

但見那崖壁上每一柄劍生出之時,周遭都是有著相似的劍光激射而出,倚天神劍出來的時候,周圍淡淡雲氣騰然而起,流光出來之時,那崖壁有七色雲彩升騰著,八服劍出,則周圍的岩壁一瞬間變黑,那模樣彷彿這劍中有著十足的森嚴之氣,眾人皆等候著下一柄劍的出世,但是只見那崖壁之上起初有著幾方凸起,彷彿那劍儼然是已經要出來的,但卻在下一刻又沒如崖壁之中,不一會兒另一個地方又慢慢凸起,眾人眼光凝聚的時候,那劍又是忽然沒入了青石壁之中,台下眾人皆是嘩然,不少人的脖子都仰視的有幾番酸痛了,只罵這柄劍是無賴之徒。就在眾人大吵大嚷之時,那劍終於轟然一聲破空而出,激射間紅光奪目,然而這紅光也是一瞬之間,那劍又了青石壁上,只是露出了劍柄,眾人一看那柄劍,不覺有些好笑,但見之上銹跡斑斑,與其柄神劍,倒不如根廢鐵,那劍上此刻還在往下面紛紛揚揚飛灑紅黃色的斑斑鐵鏽,良久在那劍下出現幾個歪歪斜斜的小字,只是這字形卻是南極劍體字,薛琳兒細讀一番,不覺咂舌,這柄劍竟然是傳說中的赤霄神劍! 只是台下眾人見那字跡歪歪扭扭,便也沒什麼心思去看,更別說去辨識了,再看崖壁時,那些淡淡仙光已是慢慢消散,看來今日這場盛會只能出現四個弟子了。盡下面眾人中也有人問道:「薛師姐,可知那最後一柄劍是什麼劍?」

薛琳兒淡淡一笑說道:「斬蛇劍!」

薛琳兒並不是不知道這是赤霄寶劍,只是因為這劍的背後大有淵源,所以沒有明告眾人。只是坐在台邊幾位修真界的前輩們眼中,卻是微微露出一種不可測的神情。

那問話的人本就是對劍沒什麼研究,這樣一聽,也真當是斬蛇劍了,不再多問。那問話之人正是北極劍門的胡如飛,北極劍門向來是以氣劍修真,自然對實在的古劍卻是沒什麼了解的。剩下那些德高望重的神僧,法師更是礙於身份,也不再多問。靜觀事態。

薛琳兒主持完了啟劍儀式,走到太極台上中間設置的一個八卦神壇中,運動真力將卦象用力轉動,但見精光皇皇而起,山上山下六個高台全部打開了,猶是那雲台仙荒之上,更是金光四射,太真上人身處精光之中,宛如仙人。其他門派的眾位領,皆只能望其項背,油然而嘆這番氣勢。

薛琳兒魚腸仙光一起,朗聲說道:「登台盛會,正式開始!」

但見各台之上眾位弟子皆是面露精光,信心百倍踏上台去。

登台盛會採取的是逐層淘汰制,萬物台可容納弟子三百人,八卦台可容納弟子一百五十人,四向台可容納弟子五十人,兩儀台則只容納二十,太極台則是最後的十人。文考部分居於台中,武考居於台左,器考則是居於台右。

至於直通台則是無法安排觀眾,因為這一切都是在劍南山中中空之地進行,由選手自己通過,通過後就不用參加逐級通關,可直達太極台,在太極台上參與最終選拔。

陳一凡一邊啃著自己做的道寶包一邊站在八卦台中通關台的關口,拍拍名塵的肩膀說道:「兄弟,別擔心,要相信自己的實力!」

名塵輕笑道:「你可是記住口訣了?」


陳一凡點點頭。

此時站在這關口的還有三個人,一個是玄道真人,還有一個是守護通關台的道人「孤枯老仙」,據說他這外號還是自封的,不過看他骨瘦如柴,顴骨高聳,長眉稀疏的模樣卻也配得上這個稱號。

還有一個自然就是要看著陳一凡死在這通關台中的李甜兒了,今天的李甜兒還是特意打扮了一番,全身穿著都是精細無比,提花透黃的紗裙,黑上的金色珠花,就連腰間只有劍柄的承影仙劍之上也是密密細細套上了一圈黃繩。

李甜兒沖著陳一凡笑道:「你,什麼小凡,我告訴你啊,要是過不了千萬別硬撐啊,孤枯伯伯可是會給你們一人一顆救命散,只要你們將那丸子捏碎撒與空中,孤枯伯伯就會開動機簧來救你們的!」

陳一凡明知李甜兒是揶揄他,卻做出一副不自知的樣子拱手謝道:「多謝師姐栽培,還望師姐在我們到達太極台的時候做上一餐辣一點的菜肴,我喜歡吃金針菇,嗯,金槍魚也不錯,反正只要是金色的,我就吃定了啊,哈哈!」

李甜兒心下又是一氣,這番帶金字的食物不就是影射的李甜兒自己么。但李甜兒卻本著「其言雖惡,命不久矣」的想法笑道:「那好,我一定給你做好,我提前做,要是你不行上不去的話,我就清明節給你捎過來,反正離清明節也只有上十日而已!」


身後的玄道真人一聽這話,心裡卻不是一番滋味,但一想李甜兒本就是這番性子,看來嬌蠻,其實深心裡倒也是不壞,於是也沒有開口。

陳一凡聽了李甜兒的話,卻還是不以為意,笑道:「那便謝了,師姐!」

這時候玄道真人的話在後面傳來:「一凡,名塵,為師相信你們的實力,但若真是不敵,也要量力而行!」

陳一凡和名塵馬上拱手說道:「是的,師傅!」

玄道真人微微笑了一下,只是眉目間還是有一絲淡淡的不安。 言下,陳一凡和名塵二人已是走到了門邊。,孤枯仙人拖著兩條精瘦無比的腿,身子一搖一晃的跟在後面,念一個口訣,但見封住洞口的蜘蛛網和枯藤瞬間渙散開去,孤枯仙人看著他們兩個人說道:「你們哪個先進去?」

兩人幾乎同時達到:「我!」,「他!」說我字的人正是名塵,而說他字的卻也正是陳一凡,兩人不覺相視而笑,內中默契不足為外人道。

孤枯仙人提步上前,在那門上按了幾道石刻的印記,不久,但見石門霍然打開,內中隱隱湧出一股寒氣。孤苦仙人在名塵耳邊叮囑了幾番事項便抽身而退了。

名塵往那深洞中望一眼,回頭看著陳一凡說道:「一凡,我在上面等你!」

陳一凡不說話,只是沉沉點了點頭,這一番,他的臉上倒是顯出幾番剛毅之氣,少了幾番痞氣。

過了半個時辰之後,陳一凡也沒覺這洞中有什麼動靜,但見孤枯仙人望著陳一凡道:「你可以進去了!」

陳一凡拱手說道:「是,仙人!」然後卻是轉身走向李甜兒說道:「師姐,我這番生死未卜,倘若我不能回來,還請你幫我把這個香囊交給我所愛的人!」說話間,陳一凡的臉上竟然是流下兩行清淚,那模樣看來頗讓人憐惜。

李甜兒心中也只是一愣,但陳一凡這般哀傷的表情看起來倒真不像是裝出來的,心下只是一軟,嬌聲說道:「給你最愛的人,是誰啊?」

陳一凡聽到這樣讓人腳軟的聲音,心中只是一麻,卻是繼續裝下去,把臉一撇,咬著嘴唇,面上露出不忍的表情,說道:「你別說了!」然後撒手而去,身子進入了洞中。下一刻,這石門就緩緩合上了。

李甜兒望著漸漸關上的門影,心下想到,莫不是自己真的做得有點過分?然後兀自摸摸手中的錦囊,心中甚是奇怪,猶然想到,不知道這樣一個登徒子會送心愛的人什麼東西,想到這裡,李甜兒索性就將錦囊打開了。

李甜兒本就是大大咧咧的人,又哪裡在乎什麼呢?然而打開錦囊后的一瞬間,她卻是愣住了:這錦囊裡面包著的,就是在通關台中遇到危險后求救的救命紅丸!

李甜兒再一想陳一凡剛剛所說的話,不覺面色漲紅,恨恨朝著洞口說道:「你個死流氓!死在裡面也沒人會救你!」 陳一凡慢慢走進了這個寒氣逼人的洞中,開初的時候,他的身體還有些不適應,只好運氣使身體回暖,走了一段路終到了一個霍然亮的所在,仔細一看便現是一個山洞,但見洞門如同扇屏,進去之後就有一個光明通透的洞**位於右手邊,洞門兩側皆是有燭台做成了獸頭形狀,正好沖著屋中的那張床榻,這洞**裡面物件的擺設倒是像極了女子的閨房,但見洞中還有一方梳妝台,台擺了幾樣胭脂水粉,不過看去那上面已然是蒙上了厚厚一層灰塵,若不是周遭有光,簡直就不能看出這是一個梳妝台。,盡那梳妝台一側卻是有一張床榻,上掛粉紅色的流蘇帳子,那流蘇帳子將床榻整個罩住了,不曉得帳子裡面有什麼東西,陳一凡慢慢走近帳子,剛要打開卻是耳邊一聲雷響:「大膽!」

陳一凡一愣,但聞這聲音洪亮如鍾,就好像有個漢子在耳邊吼叫似的。陳一凡忙是住了手,說道:「四向台弟子陳一凡奉道旨前來通關,若是有何方高人,還望出來相見?」

這時候卻又是有一陣洪亮的聲音傳來:「你是何人,叫我出來我就出來,那我豈不是太沒面子呢?」

陳一凡正欲答話,卻是又聽見另一番聲音:「是啊,是啊,你絕不能出去,讓這小子在這裡乾等著!」這聲音卻是婉轉如同百靈鳥兒一般女子的聲音。

陳一凡拱手行禮說道:「在下南極劍門四向台弟子陳一凡,將要過直通台到達太極台,還望這位高人將笑翠鳥放出來,我也好早日過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呵」陳一凡話音剛落,忽然又一陣笑聲傳來,連綿不絕於耳。

陳一凡一愣,仔細一聽,方聽出來這聲音來自流蘇帳中:「你笑……」,「什麼」兩字還沒有出口,陳一凡忽然間想到了什麼,心下忖道:莫非這正在笑的便是笑翠鳥?心下及此,他就徑直打開了帳子,但見這帳子的正中心果然有一個金漆鳥籠,此刻看去,那隻渾身羽毛鮮亮無比的小鳥正在那裡哈哈呵呵直笑。見陳一凡打開了帳子,笑翠鳥便用一陣洪亮的嗓音說道:「你可是真想過關?」這聲音渾厚鈍重,正如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

陳一凡早已懷疑這笑翠鳥有些問題,所以也不是很吃驚,徑直答道:「是的,我真想!」

那笑翠鳥換了一副女子的細嗓子,尖笑道:「那我便出題了啊!」頃刻間這聲音又變作了嬌小玲瓏的女子。而那一雙紅中帶綠的小翅膀還捂著嘴作羞澀狀,直叫人忍俊不禁。

陳一凡心中不由稱奇,心道:「真如大家所言,這的確是只靈鳥!」

那小鳥在籠中蹦來蹦去,身體極為靈巧,說道:「我可是將南極劍門的經卷讀了個透,我便出幾道題,你若答對了就可過去!」

陳一凡朗聲答應道:「好!」

這小鳥又出嘻嘻嘻的笑聲,但見它繼續在籠中跳來跳去,卻是眼珠子滴溜溜看著金漆籠子上細瘦的柱子。陳一凡早知道這小鳥面找經卷,於是便耐心等著,卻見那小鳥停在一根柱子邊上,緩緩念道:「《道德經》?」

陳一凡一聽是《道德經》,心中不覺一喜,這個經卷是自己最熟悉的,卻才要抬頭,那喜色早已是被鳥兒看入眼裡,但見鳥兒的小腦袋搖搖頭說道:「哎,不好不好,不選這個!」

陳一凡還來不及高興,一個笑容卡死在臉上。


那小鳥又在籠中蹦著,蹦到了另一根柱子跟前,說道:「《莊子》?」

陳一凡覺得這個也還好,但剛剛吃了一個虧,面上再不出現任何錶情了。

那鳥兒沖著陳一凡說道:「你覺得《莊子》怎麼樣?」

陳一凡心裡憋屈的緊,說道:「鬼曉得!」

那鳥兒又是呵呵一笑,說道:「對,那就讓他見鬼去,我找別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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