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時陷入險境的程焱,顯然是沒有多餘的功夫去理會魏振臨死前所說的那番狠話,目光警惕的掃視着四周,牙齒一咬,腳尖輕點地面,身形反衝向上空,身子在半空翻轉了一週後,穩穩落在附近的樹枝上。

拳影落空,“砰”的一聲,重重的砸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兩寸多深的凹痕。

“這傢伙,殺手居然這麼狠!”抹去額頭上的些許汗珠,程焱呢喃自語道。

“小娃,小心後面。”幽冥突然出言提醒道。

聞言,程焱心頭微微一凜,體內僅存的最後一絲玄氣盡數調轉了起來,身形急速回旋,朝着塵土中的那道黑色身影一拳轟去。

與此同時,冰岩衝破煙塵,出現在了程焱面前,那佈滿尖刺的拳頭,同樣是毫無花哨的一拳轟出。

兩道拳影對碰在一起,一道勁氣漣漪陡然擴散開來,煙塵之中,一道黑影,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從滾滾煙塵中倒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樹上。

程焱緊咬牙關,齒縫間響起一道道倒吸涼氣的聲音,眼球中也是因爲劇烈的疼痛而攀爬上了無數血絲。

低頭看向那鮮血流淌,骨刺鑽出皮肉的右手,程焱身上頓時爆發出一股兇戾之氣,蒼白的臉龐逐漸被猙獰所取代。

“誒,小娃,你還真是意氣用事啊,這一次,就讓老夫幫你一把吧。”就在程焱決定以死相拼的時候,幽冥無奈的嘆氣聲,在他腦海中緩緩迴盪而起。

話音落下,幽冥透明的身體驀然爆發出一陣刺眼的光亮,強悍的神識之力,直接是將程焱的身軀包裹了進去。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自程焱體內如同洪荒巨流般暴涌而出,雙眼之中,幽光閃現,一個血紅色古樸字符,在其額頭上若隱若現的浮現出來。


“鬼。” 黑暗中,一股恐怖到無以復加的磅礴能量,如翻騰的火焰般劇烈跳動着,片刻後,自那漆黑的深淵中暴涌而出!

魔獸森林內,程焱原本漆黑的眸子,泛着濃郁的幽光,額頭上若隱若現的浮現出一個“鬼”字,看上去極爲詭異。

不遠處,在冰凌焦慮目光的注視下,冰岩的綠色身影,正朝着程焱暴掠而來,那長有尖刺的拳頭,夾雜着一道兇悍的勁風,狠狠砸向程焱頭顱。

然而就在冰凌以爲程焱註定難逃一劫,準備撲身替他抵擋致命一擊的時候,無形的巨大威壓以程焱爲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猛的擴散開來,磅礴的勁氣漣漪,直接是將周圍的一些細小的樹木連根拔起。

突然籠罩下來的恐怖威壓,直接是讓得冰岩前衝的身形微微一滯,甚至連沒有受到威壓影響的冰凌,都是震驚的有些回不過神來,這種讓人窒息的感覺,她曾經在程焱身上感受過,沒想到這一次,在他體內竟然再度爆發出了這種震懾人心的強大能量,甚至比上一次還要強上數倍。

“啊啊啊!!!”程焱仰天長嘯,一道血紅色光柱自其身體之上衝天而起,在他額頭上浮現出來的“鬼”字,也於此刻爆發出了刺眼的血紅色光芒,雄渾的黑色魔氣,在其周身浩蕩。

此時的程焱,一頭烏黑的長髮在頃刻間轉化爲了血紅色,配合上妖異的紫色嘴脣,尖銳的指甲,給人一種說不出的異樣感覺。

“好強的力量,若是估計不錯,我現在的修爲已經是達到了太虛境的第七階了。”感受到體內涌動的浩瀚能量,程焱心頭忍不住的出聲道。

瞧見程焱那副吃驚的模樣,幽冥撇了撇嘴,隨口道:“花費了老夫如此之多的神識之力,居然僅僅是將你的修爲暫時提升到太虛境第七階,真是大失所望啊…”

程焱嘴角一陣抽搐,撫平了心頭的震驚,好奇的問道:“老頭,你巔峯時期的修爲究竟是何種層次?”

幽冥皺眉思索了一番,有些不確定的道:“時間過去那麼久了…老夫也記不清了…總之你記住,像一般的玄天境強者,老夫一隻手就能將他們拍死。”


“我靠!這麼厲害!”程焱眉毛忍不住的跳了跳,因爲激動,嘴中也是爆出了一句粗話。

“呵呵,小娃,若是你好生修煉,日後的成就定然不會比老夫差,或許還有可能凌駕於老夫之上。”幽冥淡淡的笑道,接着他又補充道:“老夫借你這股力量可不是爲了幫助你殺了冰岩,這種事情,只有依靠你自己去解決,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帶着冰凌那小妮子逃離到安全的地方,記住,下一次不可以再這麼意氣用事了。”

“恩。”程焱輕聲應了一聲,幽光凝聚的雙目緊緊鎖定着再度暴衝而來的冰岩,淡淡的聲音,卻是猶如雷霆般沉悶,在魔獸森林中緩緩迴盪:“你不是我的對手。”

面色微微一凝,感受到自程焱身體表面涌動着的恐怖能量,冰岩迅速止住了身形,那對被毒液所浸透的淡綠色眼瞳,凝重的盯着面前這位突然爆發出駭人氣勢的少年,低沉的怒吼聲,自其嘴中傳蕩而出:“吼!”

望着進入暴怒狀態的冰岩,程焱淡淡一笑,旋即伸出修長白暫的食指,輕輕一點虛空,頓時,一股暴虐無比的勁風朝着立於原地的冰岩呼嘯而去。

狂風呼嘯,將冰岩壯碩的身體席捲了進去,他那如鐵塔般沉重的身軀,竟是被狂暴的颶風掀飛了出去,凌厲風刃所過之處,附近十數丈範圍內的樹木,直接是被生生震成了粉末。

一指輕易逼退冰岩,程焱清秀的臉龐上隨之掠過一抹驚異之色,顯然只有親身體會到這股可怕的力量後,方纔會明白太虛幻境每一階之間所存在的巨大差距。

曾經的程焱,修爲處於太虛幻境的第四階,那時的他,已然是具備了十分強悍的實力,可是與現在隨意一指就能產生的破壞力相比較,無疑是有着一條難以跨越的鴻溝,太虛幻境已是如此,那陽(陰)玄境之間的差距,又會是多麼的令人難以想象。

想到此處,程焱眼神中頓時掠過一抹火熱,舔了舔嘴脣,心中對力量的追求愈發的渴望了起來,在這實力爲尊、強者如雲的玄氣大陸上,只有等自己擁有了足夠的實力以後,才能夠保護自己身邊在乎的人,才能夠讓其他的強者臣服在自己的腳下,沒有實力,一切不過都是空談罷了。

狂風散去,冰岩身體落地,踉蹌着後退了數百步,方纔穩住了身形,他面色陰翳的望着遠處的程焱,那對碩大的拳頭死死緊握在了一起,儘管他只是一頭殺戮機器,但今日之事,卻是在他心中埋下了一顆陰暗的種子,憑藉着魔獸敏銳的嗅覺,他能夠清楚的聞到在程焱身上多了一種不屬於他自己的味道。

這股味道的主人,讓得冰岩心神不禁顫抖了起來,直覺告訴他,眼下的程焱,絕對不是他能夠去招惹的,唯有等到這股籠罩在少年身體之上的力量散去,他才能夠將對方擊殺。

“吼!”

不甘的怒吼了一聲,冰岩身影一躍,迅速消失在了樹林之中。

見危險遠離,幽冥當下便是收回了神識之力,失去了神識之力的供應,程焱的修爲瞬間跌落回人玄境圓滿,他的相貌也是變回了原樣,額頭上的“鬼”字,逐漸消散,那如洪荒巨流般涌動着的黑色魔氣,宛若潮水般飛速退去,僅僅數息時間,他的氣息,再度恢復到了平靜。

突然失去了對強大力量的感應,程焱不禁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輕嘆了一口氣,腳尖輕點地面,來到了表情呆滯的冰凌身邊。

程焱伸出手掌,在冰凌面前來回晃動,微笑着道:“走吧,危險暫時解決了,我這還有件事情想要問你呢。”(求收藏,求鮮花,求票票,各種求!!!) 魔獸森林之中,因爲程焱先前的那番話,陷入到了短暫的沉寂之中…

在愣了好半響後,冰凌秋水眸子泛着些許疑惑的盯着程焱,嘟囔着小嘴道:“程焱,你要問我什麼?”

瞧見冰凌明顯是有些生氣的模樣,程焱捎了捎後腦勺,頗有些尷尬的道:“其實也沒什麼啦…就是我想問你上次你給我的那套衣服是從哪裏弄來的。”

冰凌似是有些不悅,撇了撇小嘴,將腦袋偏向一邊,輕哼道:“哼,你放心穿就是了,總之這衣服不是偷來的也不是搶來的。”

兩人之間的誤會越來越深,程焱心中滲得慌,他只不過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而已,畢竟對於這件事,他只是抱有一種好奇的心態。

程焱緊抿着嘴脣,目光無奈的望着對她愛理不理的冰凌,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靈動的眼眸瞥向笨嘴笨手的程焱,冰凌偷偷的捂嘴輕笑了一聲,旋即便是恢復了正常,玉手扯着衣角,嘴中不滿的嘀咕道:“真是可惡,人家好心給你衣服,居然懷疑人家。”

聽到冰凌嘴邊的嘀咕聲,程焱小臉頓時一紅,目光有意無意的掃視着四周,輕咳了一聲:“咳,我說冰凌,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劍靈江湖日記 那你是什麼意思?”冰凌突然將身子湊到程焱面前,靈動的水眸微微一轉,狡黠的道。

看出了冰凌秋水眸子中閃過的那抹狡黠,程焱很快便是明白了過來,雙眼微眯的盯着離自己不到三寸距離的精緻臉蛋,壞笑道:“嘿嘿,你靠我那麼近,是不是又想引發我犯罪?”

被程焱色眯眯的上下打量着,冰凌俏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緋紅,低下腦袋,羞澀的道:“你討厭。”

“哈哈。”程焱暢快的大笑一聲,緊接着道:“我好像記得前些日子某人要爲了我犧牲自己的清白,誒喲,現在我腦子有些不清醒,冰凌,你能告訴我那人是誰嗎?”

程焱戲謔的話語,落入冰凌耳中,後者耳垂逐漸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粉紅,貝齒輕咬着紅脣,雙手絞在一起,一聲不吭。

瞧着冰凌那副羞澀的模樣,程焱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起來,他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語氣頗有些得意的道:“上次魔獸森林中的那件事情,我就不追究了,冰凌,你可以告訴我你是從哪裏弄來的衣服嗎?我只是好奇而已,並不是懷疑你。”

“噥,拿去,就是這個袋子。”沒有理會程焱的那番話,冰凌迅速從腰間取下一個天藍色的錦繡袋子,手忙腳亂的將其拋給程焱。

接過袋子,程焱目光好奇的打量着手中這僅有一個巴掌般大小的袋子,心頭很是不解的道:“老頭,這是啥玩意,這麼小的袋子,怎麼可以裝得下衣服?”

聞言,幽冥先是一愣,然後失笑着搖了搖頭,同樣是一頭霧水的道:“程焱,老夫聽過你的往事,你身爲程家大少爺,居然連乾坤袋也沒見到過?”

被幽冥這麼一說,程焱心中更加尷尬了起來,摸了摸鼻子,無奈的道:“沒辦法,我還真是沒見過啊,平時我都不常出門,自然不會接觸到這類東西,老頭,你快告訴我這玩意的用處。”

幽冥淡淡的瞟了一眼程焱,捋着花白的鬍子,緩緩的道:“這個看起來普通的袋子,裏面差不多擁有十立方米的體積,能夠裝納不少東西,內置乾坤,便是用來形容它的,沒想到這小妮子竟然擁有乾坤袋。”幽冥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程焱,示意他應該去問問清楚。

程焱自然是明白幽冥的意思,不過他也不好多去過問些什麼,冰凌主動告訴他最好,如果她沒有主動提起,程焱自然是不會去問。


在他心裏,冰凌能夠一次次的爲他獻身,光憑這一點,程焱就絕對相信冰凌,他就是這麼一個一根筋的人,別人對他好,他會千百倍奉還,但若是有人遭惹他,他會用行動告訴對方,他程焱絕對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捏的軟柿子!

“謝謝。”得知了這袋子所擁有的神奇功效,程焱將它重新放回冰凌手中,柔聲道。

對於程焱沒有詢問自己乾坤袋的來歷,冰凌心中也是有些詫異,輕擡着下巴,柳眉微蹙着道:“程焱,難道你不想知道我爲什麼會有乾坤袋嗎?”

“呵呵,我相信你。”程焱微笑着搖了搖頭,道。

冰凌微微一愣,秋收眸子略有些泛紅的望着眼前這位笑意盈盈的少年,一下子撲到了他的懷中,低聲抽泣了起來。

冥夫夜襲:繼續,不要停 ,低聲道:“冰凌,你怎麼了?”

擡起腦袋,冰凌拭去了眼角的淚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道:“我沒事。”


對於眼前的這一幕,程焱顯然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冰凌,你真的沒事?”

寒歸 沒事,我真的沒事。”冰凌衝着程焱皺了皺瓊鼻,嬌聲道。

“呼,沒事就好,不然我可又要感到自己犯罪了。”程焱如釋重負般的吐出了一口氣,拍了拍胸膛,開口道。

冰凌眨了眨明眸,將手中的乾坤袋再度交予程焱,甜甜一笑,道:“這個乾坤袋是我在魔獸森林中偶然撿獲的,現在給你了,反正對我也沒什麼太大的作用,你日後出行在外,用處倒是挺大的。”

程焱目光直視着冰凌那對澄澈的眼眸,心頭頓時涌上一股酸意,將乾坤袋佩在腰間,旋即睜開雙臂,在冰凌驚訝的目光中,一把將她摟入懷中,輕柔的話語,伴隨着拂過的微風,徐徐飄蕩在這片冷清的魔獸森林之中:

“冰凌,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程焱的呢喃細語聲,宛若柔絮般自冰凌耳邊輕拂而過,爲這清涼的季節,平添了一分暖意。

冰凌嬌軀微微一顫,雪白的脖頸處,一抹紅霞迅速的蔓延了開來,本就粉嫩的耳垂,更是顯得嬌豔欲滴,有種讓人忍不住想要一口咬上去的衝動。

“程焱,你真的不會離開我嗎?”冰凌低垂下腦袋,櫻桃般的小嘴中發出蚊子般的細語聲。

“不會,我會一輩子保護你的。”程焱摩挲着冰凌精緻粉嫩的臉頰,接着補充道:“我會將你視作我最珍貴的親人那樣對待,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妹妹了。”

“只是妹妹嗎?冰凌可貪心着呢。”冰凌撅了撅小嘴,心頭暗暗的道,她並沒有因爲程焱最後所說的把她當做妹妹那樣看待而感到失望,相反的,她的心中隱隱還有着一絲喜悅,憑藉着女人天生敏感的直覺,她能夠大概猜測到在程焱心中,還有着什麼東西難以釋懷,唯有當他將心中的那份情或事放下的時候,他那顆塵封的心,纔會再度向人打開窗戶。

或許需要短短几個月,或許需要幾年,亦或許需要一輩子,不過她願意等待,爲了她心目中那個真正的程焱一直等下去…

程焱自然是察覺到少女秋水眸子中的那一抹堅毅,當下便是在心頭輕嘆了一口氣:“程焱啊程焱,你究竟是何德何能,竟會先後讓得三位女子爲你動情,你可不能負了她們啊。”

“冰凌,我們回去吧,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要儘可能的將神識之力的等階突破到入塵境小成,你可要乖乖的呆在山洞裏,不要隨便亂跑。”程焱輕捏了一下冰凌玉琢般的粉嫩臉蛋,微笑着道。

“我知道。”冰凌螓首微點,乖巧的迴應道。

“好了,就讓我們回去吧。”

話音落下,程焱伸出左臂,在冰凌羞澀的目光中,將她那纖細的柳腰攬入懷中,腳尖輕點地面,向着山洞所處的位置疾馳而去。

“冰凌這丫頭,或許能夠改變程焱也說不定,可萬一…”接下來的一段話,幽冥嘴中含糊的一筆帶過,恐怕除了他自己以外,誰也不會知曉。

“嗖。”

一道破風聲,陡然自山洞入口處響起,兩道人影,隨之浮現而出,赫然便是程焱與冰凌,在交代了一些事情以後,程焱徑直走向山洞的中心位置,雙手掐訣,盤膝而坐,雙目微閉,整個人進入到了一種特殊的狀態之中。

眼前出現的場景,程焱再熟悉不過了,沒有任何的猶豫,心神一動,神識之力散發而出,形成一張丈許大的透明蛛網,輕車熟路的催動這張神識之網,將一小部分飄零在這片混沌空間中的星芒碎片籠罩了進去。

“嗡嗡。”一道道劇烈的嗡鳴聲於此刻陡然響徹而起,那些被神識之網籠罩進去的星芒碎片,發起了強烈的反抗,它們不斷的衝擊着那張將它們困住的無形大網,從它們體內釋放出來的神識波動,試圖摧毀神識之網,每一次的撞擊,都會讓得它們身上散發的黃色光芒變得黯淡一些。

“哼,無用之舉,給我收。”程焱一聲冷哼,旋即雙手飛速結出一個玄奧晦澀的印法,將神識之網收縮了起來,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他也是明白了強行吸納星芒碎片以後帶來的危害,正所謂貪多嚼不爛,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伴隨着神識之網的收縮,先前試圖掙脫其束縛的星芒碎片,似是感應到了巨大的危機,皆是拼命的衝撞着無形大網,它們體內存在的潛意識告訴它們,一旦被這張無形之網制服,那它們就會成爲程焱神識空間的一部分,終生失去自由。

程焱面露驚訝的望着那些似乎是存在了靈智的星芒碎片,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道:“這些細小的星芒,不會是一個個微小的生命體吧…”

話還未說完,程焱腦海中驀然傳來一陣陣劇烈的刺痛感,緊咬牙關,死死抵抗着宛若潮水般席捲而來,足以讓人爲之發狂的疼痛感,他心中清楚,這定是鍛鍊心智的時刻到來了,眼下絕對不能放棄,不然先前所做的一切都將全功盡棄。

“老子和你拼了!”程焱雙拳緊握,手臂與額頭上根根青筋爆出,猶如虯龍,聲音略有些沙啞的嘶吼着,常人難以想象的劇痛感傳遍全身,令他的身軀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

在這一波接着一波,彷彿永無止境的疼痛衝擊下,程焱苦苦支撐着,守住腦海中的最後一絲清明,只要將這些痛感承受下來,那麼他的神識境界就能夠得到提升,爲此,他願意承受一切煎熬與折磨,爲了復仇,爲了身邊在乎的人,他需要力量!

“還差一…點點…”程焱雙目之中瀰漫着大量的血絲,嘴中近乎漏風般的擠出了這句話。

意識空間中,幽冥神色欣慰的望着不言放棄的程焱,肯定的點了點頭,讚賞道:“如此年紀便是能夠承受住常人所無法忍受的痛苦,光憑這份堅毅的意志,就能夠幫助他在修煉的道路上少走不少彎路。”

修煉者,最忌諱的就是因爲無法忍受某些痛苦而選擇中途放棄,然後嘗試着另闢蹊徑,想要找到一種既輕鬆又簡單的修煉方法,此類人,或許會在好運下讓他摸索到這樣的一條道路,不過生長在溫室下的花朵,終究無法抵擋住暴風雨的侵襲,修煉一途,亦是如此。

“啊!”就在這時,程焱仰天怒吼了一聲,雙掌合攏,神識一網將那些星芒碎片盡數吸納進神識空間之中。

“呼。”完成了這最後的一步,程焱嘴中如同風車般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汗水,早已是打溼了他的衣衫。

抹去額頭上分泌出來的汗水,程焱臉色蒼白的望着靜靜漂浮在神識空間之中的星芒碎片,眼中閃過一抹喜悅,喃喃的道:“接下來,就到煉化的時刻了,入塵境小成,真是讓人期待啊。” 神識空間內,程焱神色期待的望着那些靜靜懸浮在半空中的星芒碎片,此時,這些星芒碎片,正散發着淡淡的黃色光芒,一股神識波動,若隱若現的從其中散發開來。

程焱強行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嚥了口唾沫,目光熾熱的望着面前零星漂浮的細小星芒,這一次,他並沒有魯莽的直接將它們吸入神識之體內,而是緩緩閉上雙目,盤膝坐了下來。

程焱屏氣凝神,嘴中吞吐着乳白色的氣體,此時的他,正不斷的調養着體內虧損的神識之力,眼下他要藉此衝擊入塵境小成,不得有半點的馬虎,只有將狀態恢復到巔峯,方纔是上上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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