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現在的身體,頂多活不過數日。

.秦林也不再追究了,自然便是轉身離去。他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現在陸家和王家讓他想到了周家,當年那個叫做周雨欣的女子,溫柔善良,不知現在過的怎麼樣了,是否也想丫頭那般,成了一個黃臉婆?秦林不由得覺得好笑起來。

.周家離陸家也只是一城之隔,秦林的速度,一個時辰便是趕到了。

.秦林在戒子內找了半天,纔將當年周雨欣送於他的那張手絹給找到。芳香已經消散了,不過秦林握着卻還是有些異樣的感覺。

.畢竟周雨欣算是第一個與他建交的美麗女子吧?

.整理好了心神,悠悠的逛到了周家門口,護衛上來盤問道:“請問公子是來拜訪我周家的嗎?公子是哪家少爺,小的進去通報一聲。”

.秦林尷尬一笑,我是哪家公子呢?乾脆隨口道:“我姓秦,通報便不必了吧,我是來找人的。”

.那護衛一聽,但是看秦林額裝扮也不敢無禮,所以依舊問道:“公子想要找誰?”

.秦林笑道:“請問周雨欣小姐可在府內?”

.那護衛一愣:“周雨欣?小的從小在府內長大,也不曾聽過有一位叫做雨欣的小姐,公子是否找錯門了?”

.秦林倒是鬱悶了,不會吧?再次問道:“那你可認識周雨彤或者還有一位護衛叫…叫…叫陳磊!”

.這下那護衛露出了笑容:“哦,我就說公子記錯名字了吧,還小姐呢,公子真幽默,周夫人在府內,而陳總管也在。小的這就進去通報一聲。”

.秦林連忙叫道:“這位兄弟,你幫我先叫一下陳磊陳總管吧,說一位姓秦的男子在等他,你將着手絹給他看便是了。先不用通知那雨彤,周夫人。”

.一晃三十年,周雨彤如若沒有突破化神,那自然不能保持容顏,只能減緩衰老罷了。

.剛纔那年輕的護衛顯然只有十七八歲,從小長大都不曾聽過周雨欣的名字是什麼意思?

.或許周雨欣已經嫁入別家了吧,按照周雨彤的心性,自然不會再讓周雨欣出現在自己面前。

.秦林倒也沒有醋意,因爲他與周雨欣之間本身就只是友誼罷了,頂多就是正常男人對弱小女子的憐惜罷了,更何況這女子是個大美女!

.幾十年過去了,秦林就這樣期待着,不知道當年的故人是否都還好。 一等了許久,一位老人不顧那年輕護衛的攙扶,微微顫顫的往秦林這方趕來。

秦林看着那蒼老的身影,已經變化很大了,莫非這就是當年的陳磊?


當年初見陳磊之時,陳磊三十來歲,現在應該也差不多六十多了吧,多年沒有突破,也是抵不住歲月的折磨啊。

秦林趕緊上前扶住:“陳大哥,這麼多年不見,你怎麼的就這般了,是不是修煉不努力啊?”

那年輕護衛瞪的出了神了,比他大不了多少的秦林居然叫陳總管大哥?

今日的陳磊,眼神渾濁,只是秦林看得到那老眼中的紅絲和淚花。

秦林輕聲問道:“陳大哥,怎麼了,雖然多年不見,也別弄得這麼傷感嘛。”

那陳磊嗚嗚的哭了起來,秦林蹲在一旁也不打擾,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也是靜靜的等候着。

陳磊慢慢的開始抽泣:“秦公子,你可算回來了,雨欣小姐等你等得好苦啊。”

秦林輕輕嘆了口氣:“哎,或許當年有些誤會吧,她現在過得好嗎?”

步入老年的陳磊再次嚎啕大哭:“雨欣小姐早就死了,秦公子,你怎麼對得起雨欣小姐對你的一片真心啊。秦公子!”

秦林腦袋嗡的一聲:“到底怎麼回事?陳大哥,你快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那陳磊似乎也是將這心事憋了許久,這一次宣泄出來哭個沒停。

秦林靜靜的等着,他實在不願再去多想雨欣到底是經歷了什麼,他只是感到十分的愧疚。

等陳磊哭泣夠了,慢慢說道:“當年王家一別之後,回到周家,雨彤小姐處處針對雨欣小姐,不過雨欣小姐依舊很快樂,每日都在閨房中待着,偶爾便出來賞賞花花,時不時的便來和我談談你的事,問問你的情況。雨欣小姐多年來一直都在等着你,她相信你會來找她的。”

秦林心中無比的酸楚,不知道說什麼好,他也不料想到會給雨欣帶來這麼大的誤會。耽誤了雨欣這麼多年。

陳磊接着說道:“如果光是那樣思念牽掛與你倒也無妨,只是就這樣那雨彤小姐依舊要欺負雨欣小姐,她果真去與那陸家提親,更是讓雨欣小姐嫁去做妾!”

秦林破口大罵:“靠,周雨彤,老子一定會宰了你的。”

陳磊依舊是那般的痛苦:“雨欣小姐在得知消息後也是很害怕,但是這周家哪有我們說話的份?所以連等待的機會也不給,便強行帶着雨欣小姐去了陸家。雨欣小姐天性善良,本來在出發之前便想要終結自己的,她說了她的一生只想等到你的到來。可是她下不去手,雨欣小姐對別人都如此的善心單純,怎能對自己下手?”

陳磊越說越激動:“可是去了陸家之後,居然還是下嫁給那陸家的二公子!陸家的二公子比王家的王允還不如,王雲無能但是卻也不算狠毒。周家二公子是整日花天酒地,遊手好閒之輩,雨欣小姐怎麼可能屈服於他?在婚禮當場那雨欣小姐便是要撞牆自盡,及時被陸家的人給制止了。強行拜堂之後,雨欣小姐被捆綁了起來送入洞房。那時候的我真的無能爲力,只能看着不停求救痛苦的雨欣小姐被擡走。無論我怎麼乞求,都沒有人憐憫我們!甚至還有人出言嘲笑。”

秦林雙目豈止是充血,已經開始微微的冒起火光了,這一步陳磊來不及驚歎秦林的變化,繼續痛苦的講述着周雨欣人生最後的經歷。

“雨欣小姐被捆綁着送入洞房之後,她已經徹底的絕望了,也不可能受那周家二公子的**,所以只能咬舌自盡。當雨欣小姐的屍體給擡出來之時,依舊是滿臉的痛苦,嘴角不停的溢出鮮血,眼睛依舊大大的睜着。”聽那陳磊說道這兒,秦林再也忍不住了:“啊~~!”一聲大叫,秦林徹底的暴走了,再一次妖化!

讓陳磊在一旁等候,秦林運用起鋪天蓋地的血海衝進周家,?一路咆哮着:“周雨彤!給老子滾出來!周雨彤!周家!全部一起去死吧!”

整座城都聽到了周家內發出的驚天慘叫。整座周家被滾燙的血海籠罩着,陳磊驚訝的看着這一切,這就是今日的秦林嗎?如此的可怕!

他雖然也是周家之人,可是一直以來都是跟着周雨欣的,在他的眼裏,他唯一的周家就是周雨欣。雨欣死後,他不甘心,所以依舊苟活於世,就是爲了希望能夠等到秦林,將這一切告訴秦林。就算不能報仇,也絕對不能讓周雨欣一生的牽掛和情感無聲無息的荒廢。

周家沒有虛神強者坐鎮,一共四名化神強者都紛紛站了出來,即畏懼又憤怒的盯着秦林。

那周家家主便是其中之一,他大聲喝道:“哪裏來的妖人來我周家搗亂!屠我周家,今日你必死無疑!”

秦林雖然入妖了,可是隻是嗜血嗜戰而已,並非徹底的失去理智,他看了看那另外幾個老人,心道必然有人是請來的供奉。

他一人對四個化神肯定不會是對手,便是冷聲警告道:“你們當真如若只是周家請來的,那就馬上滾!老子放你們一馬!今日的周家,必須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周家人畜,一個不留!”


面對瘋狂暴走的秦林,那一位供奉眉頭一皺:“好大的膽子!”

秦林一聲大喝:“老子身爲秦門之主,叫你滾都是擡舉你了!現在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滾還是不滾!”

周家四個化神境界聞言都是一震!周家什麼時候與秦門結了這麼大的怨恨!他們都是驚恐的對視着,秦門是什麼樣的存在,他們在北大陸是最有體會的。剛成立之時便是血腥瘋狂之輩,更別說現在了。

一位周家的供奉依舊輕聲問道:“敢問門主大人是否有什麼誤會?周家似乎素來不曾與秦門結怨!”

秦林現在壓制着瘋狂的妖性來跟他們墨跡已經算是夠剋制了,現在再也忍不住了:“想要解釋那就隨着周家一起覆滅吧。”不管不顧,夾雜着瘋狂的氣息衝向衆人。

那周家的兩人都是供奉,既然暴走的秦林如此肯定,那他們絕對是不會找死的,所以根本不與周家的家主交代什麼,轉身便是倉皇離去。

周家的家主與剩下的一位長老分別是化神初期和化神中期。現在和暴走的秦林對起來倒是勢均力敵,主要還是因爲他們對秦林身份的畏懼。實力不強,但是影響力巨大!

周家幾乎已經被秦林屠戮一空,剩下的都是有些修爲,但依舊苦苦的抵擋着秦林血海的高溫和血腥之氣的侵蝕。

周家家主抑制住怒氣,再次咬牙問道:“秦門主這一切到底是爲了什麼?如此欺辱我周家,就不怕遭報應嗎?”

秦林突然狂笑起來:“報應!你TM的也知道什麼是報應嗎?周雨彤那見人是你周家後輩,那雨欣呢?雨欣之死我作爲朋友都覺得無比的痛苦和酸楚,你們作爲他的長輩,叔父就不曾覺得愧疚嗎?如果說報應,今日的一切就是你們的報應!”


這下週家的二人算是明白了周家爲何遭此劫難了,牲畜尚且有情,更何況人呢?他們對於雨欣的死豈會毫無感觸,只是利益與家族興衰使然,他們也不得不拋棄這些沒有價值的後輩。

看着腳下僅存的周家之人,那周家家主也是痛苦萬分,活了數百年,見證者周家的一代又一代。

可是今天,整個周家都毀在了他的手裏,他也是無比的痛苦。

秦林現在要爲雨欣報仇,他們也是能夠理解的,實在是無力迴天了。

周家另外一個老人開口道:“秦門主重情重義我們也是早有所聞,今日一見,我們周家認了,也佩服,也慚愧!對於雨欣能夠結實到秦門主這樣的曠世俊才,我們也是既痛苦也感到幸運。另外秦門主,雨欣之時與陸家也脫不開關係,你是否會繼續去讓陸家也付出代價?”

秦林冷哼道:“豈止是陸家!當年去參加婚宴,出言不遜的所有人,沒有一個有資格活在世上!老子讓他們苟活了二十幾年,他們也該知足了!”

周家二人被秦林這霸氣和瘋狂的話給震住了!秦門的霸道和殘酷果然是名不虛傳!秦門之主更是名不虛傳!

周家家主輕輕嘆了口氣:“秦門主!老夫真的很佩服你的勇氣與脾性!今日周家幾乎被你屠戮一空,現在老夫懇求你,看在雨欣身爲周家之人的份上,是否能爲周家留下一絲香火。雨欣如此的善良,我相信你這樣做,她會得以安息的。”

周家之主這句話也是實話,堂堂一個老年強者對年輕人服軟並不可笑。這個世界勢力爲尊!秦林有這個資格讓他們服軟!

不服軟,那拖上的自然便是整個周家蕩然無存!

他們幾百年的經歷與心性,有些事有些人看得比誰都通透。身爲周家的家主,周家可以沒落,但是絕對不能滅絕!所以他寧願懇求秦林,看在雨欣的面子上,能夠給周家一條活路。


秦林看着腳下一片狼藉的周家,那百來無故的性命也是因爲他的暴怒而枉死。秦林並非是徹徹底底的妖人鬼怪,只是當你刺激到他的底線之後,人都是這樣的,會徹徹底底的失去自己。

秦林深吸了了一口氣,冷冷的說道:“今日你們知道顧忌家族的親情了?爲什麼總是有人要爲了那些所謂的前途,所謂的輝煌,而拋棄身爲人最重要的東西呢?周家可以不滅,但是你們必須付出代價!”

秦林說的話他們這一刻是真的能夠體會,爭權奪利多少年了?當週家面臨滅族之時他們才領悟到,幾百年來自以爲是,追求的那些輝煌全部都是一場空!

周家家主詢問道:“秦門主現在意欲如何,直言不妨,老夫二人自當受了。”

秦林看着了看兩人,說道:“第一,周雨彤必須死!和她有任何關係的人都必須死!第二,周家破丹以上的強者必須死!第三,你們兩個,必須死!”

這三個條件也是完全把周家給廢了!周家的兩位老人也是思索了一番,秦林的脾性和態度,他們是親眼的看見了,沒有什麼可討價還價的。

他們曾經也是熱血豪傑,能夠突破到化神的都不會是菜鳥。他們有他們的脾氣和引起爲傲的事蹟,今日既然已經無力的挽回,他們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秦林既然已經答應了給周家留下一絲的血脈,他們也釋懷了,輕聲說道:“我相信秦門主的爲人!今日我二人自廢修爲,以後周家也不再會有周雨彤這人,秦門主可滿意?”

秦林面無表情:“動手吧。”

周家兩位人都數百年的交情,一生也是經歷過無數的艱難險阻,此刻對視一眼卻是釋懷的笑了起來,隨即紛紛自爆真元徹底廢去了修爲。

秦林將兩人接住送到地面:“這一切都是周家咎由自取的,至於以後如何安排,如何行事,你們在有生之年自行決斷,我們之間再無間隙!”

兩位老人看着秦林離去的身影,也不得不承受這一切的了,確實是自找的。

秦林出來之後,與那陳磊解釋了一番,陳磊自然更能釋懷這一切,畢竟他在周家待了幾十年,再沒感情也是多少有些依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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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林現在已經這麼決定了,他也更不好插嘴。接下來便是在秦林的要求下,將當年那些在事前事後出言不遜,冷嘲熱諷的家族和勢力的名字挨個報了出來。

整片北大陸再一次被血雨腥風籠罩着,陸家被人強行闖入,損失一名長老不了了之!周家慘遭滅門!緊跟着一連串的勢力和家族也慘遭滅門!

這一切都是因爲秦門之主在報復!!

到底報復什麼衆人不得而知,因爲知道都已經死了!甚至有些還不知道爲什麼就被滅了門!

秦門和秦門之主這片巨大的恐怖陰雲再次籠罩着整個北大陸!甚至傳遍了整座開源大陸!

不少的勢力和家族紛紛收起了一切有關無關的手腳,人人自危!

生怕莫名其妙的招惹上了這羣瘋子! 秦林的殺伐手段,自然是傳到了秦門那裏。秦門的所有精英都是紛紛下山開始尋找秦林。

大陸上那些不知情的人更是個個嚇得屁滾尿流,見着秦門之人便開始躲。

而秦林此刻站在一座墓碑前,墓碑上刻的八個字是:不見歸人,雨欣之墓。

“不見歸人”四個字看的秦林無比的心痛,給雨欣造成的誤會,讓雨欣在最後的幾年裏承受了多大的單思之苦,而自己卻幾乎已經徹底的忘了她。

一旁的陳磊慢慢說道:“當年我將雨欣小姐下葬之後,便立了這麼一個碑。”

陳磊沒有老糊塗,秦林有自己的生活和選擇權,他不想逼迫秦林給一個什麼樣的名分和交代。畢竟秦林今時今日有了屬於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再則雨欣當年也只是一廂情願而已。

秦林輕輕開口道:“我已經成親了,我也很愛我的妻子。不過我依舊會給雨欣一個名分的。”

說完,秦林將墓碑上的“不見歸人”四個字抹掉,重新刻上了四個字。

現在這墓碑上便是:秦林愛人,雨欣之墓。

三十年前,在那林蔭小道上,遇見了一個溫柔美麗,天真善良的女子。

他們一起看過黃昏,夜晚一起仰望星辰。

秦林唱着家鄉的歌謠:“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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