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做了手腳,你全家都做了手腳…拿來!”



似真非假,被林峯一語中的,頓時,那阿三的氣勢就更弱了幾分,說着話,就想要搶過吧檯上那個放有藥丸的酒杯,卻不想,林峯的速度更快,直接讓他撲了空。

“嘿嘿,想毀屍滅跡,門都沒有!”

此刻,阿三的臉色紫如鵝肝,至於林峯,晃悠着手中那個下過藥丸的酒杯,充滿着挑釁,而袁夢,這個時候也終於察覺到了什麼,想到如果自己真的被人下藥,那後果,簡直不敢想象….,於是,心中一陣後怕的同時,對林峯不由生出一份深深的感激。 林峯的挑釁,讓阿三無言以對,如今酒杯在人家的手中,再看剛纔林峯的身手,對方應該有些家底,一時間,阿三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過,這樣的僵持,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爲一道聲音,已經由遠而近。

“朋友,哪條道上的?”

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何況阿三並不是狗,再說跟着火狼,在這一片區域,阿三也算是混的小有名氣,然而,林峯這個變故,真不知道他是個愣頭,還是有着後臺或靠山?火狼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人,最近凱旋門與各大幫派,特別是龍騰幫鬧的有些緊張,要不然,今晚也不會約上趙天豪,更不會將主意打到毒品兩字上,所以,這個時候,在沒有弄清楚對方的身份或者意圖前,火狼並不想把事情擴大。

“火哥!”

見到火狼親自過來,阿三急忙上前兩步,歉聲道,來者三人,火狼當頭,身後跟着一個壯漢,名叫熊達,虎背熊腰,隱隱有着一股殺氣,至於趙天豪,此時那斯文的臉上,滿是霜氣。

袁夢怎麼也沒有想到,難得來一次酒吧,會遇上這種事,如今看這眼前的架勢,與那港島警匪片中的情節簡直無異,黑澀會,想到這個名詞,頓時,袁夢的臉都白了。

“哪條道,呵呵,我是跑路滴,至於朋友,好像偶們並不認識吧?”

對待阿三,林峯叫囂還說的過去,給予一個不知者的罪名,然而,此刻的陣勢,誰都明白,這是小弟被欺,老大來找回面子的,但是,大家看看,林峯什麼態度,相比於剛纔,完全就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咧着嘴,皺着眉,嚷嚷着,不解道。

“小子,還是不想活了?”

熊達不是阿三,他可是拳場的黑手,專門幹架,是火狼身邊的一員武將,在他的眼裏,沒什麼事情,是不可以用拳頭來說話的,所以,面對林峯那囂張跋扈的態度,熊達二話不說,橫眉怒目,跨步上前。

“怎麼,想打人啊,我可告訴你,這可是法制社會…”

什麼叫做強人,林峯這就是強人,面對熊達**的殺機,林峯伸手將袁夢護在身後,一臉正義稟然的大聲道,那樣子,完全就是一個愛國愛社會的四有好青年,其實,對於林峯而言,不論是火狼,還是面前這個名叫熊達的壯漢,都不在他的眼裏,這倒不是林峯輕敵或者自大,實在是兩者的差距,那根本就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完完全全的不是一個檔次。

至於火狼的心思,林峯怎能看不明白,黑道,在林峯看來,這些人根本就談不上黑道,頂多算是一羣混混,對付混混,嘿嘿,答案很簡單,俺們林峯反正閒着也是閒着,既然人家這麼盛情,作爲良好市民,也要盡上一份力,好好的配合配合。

“法制社會,哈哈,哪裏來的傻子,奇葩啊…”

一個黃毛小子,裸露着紋身的臂膀,大笑道。

“何止奇葩,簡直就是瀕危動物嘛!”

前者的笑聲還未落下,一個衣着暴露、濃妝香豔的女孩,翻動着手機,似乎想要記錄下她口中所提到的這等瀕危動物。

“哈哈,哈哈哈…”

這邊的情況,自然是吸引了不少圍觀者,而林峯的話,頓時讓周邊不少人,一陣嘻哈,或者說,是一部分人的通病,喜歡起鬨、喜歡圍觀…甚至還喜歡落井下石。

無疑,在這一刻,林峯的形象,徹徹底底、完完全全塑造成了一個剛剛走出校園、初入社會的愣頭青年,對此,火狼的臉色,顯得有些灰暗,心中不由一嘆,“看來,因爲龍騰幫的事,弄的自己倒是有些過於緊張了!”

“法制,法你個頭!”

別人怎麼想、怎麼說,他熊達管不了,也不想管,此刻,一聲暴怒下,熊達掄起拳頭,呼嘯着,就是一拳,對着林峯的腦袋狠狠砸去,在熊達看來,這是林峯對他發起的挑釁,是**裸的侮辱。

“啊,小心!”

呼嘯的拳頭,帶着瑟瑟風響,林峯身後的袁夢,見狀之下,直接一聲驚叫,壯漢的拳頭,如碗口那麼粗大,砸上一拳,袁夢不敢想象,然而,面前的林峯,對於自己的提醒,似乎沒有絲毫的察覺,依然一臉稟然的站立在那,完全沒有閃避的意思。

“怎麼辦?”

千鈞一髮,袁夢愣了,自問道,不過隨即,她就毫不猶豫的做出了一個決定,一腳跨出,硬是擋在了林峯身側。

整個過程,從壯漢揮拳到袁夢捨身相護,其實非常的短暫,然而,就是這麼寥寥的數秒,卻讓林峯不由的感到一陣溫暖,袁夢與他,算上這一次,也就僅僅的,纔是兩次見面,雖說剛纔自己出手相助在先,但是,林峯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時候的她,會勇敢的挺身而出,這還是那個飛機上滿臉羞紅的袁夢嗎?

說實話,袁夢自己也不知道,在那一瞬間,自己怎麼會做出那樣的決定,此刻的她,緊閉着雙眼,靜靜等待着那狠狠揮來的巨拳,然而,等待了許久,想象中的疼痛、眩暈,一樣都沒有出現,而且,不知怎麼,原本十分喧鬧的酒吧,此刻,卻是顯得有些安靜。

一拳、一掌、相向而對,穩如磐石,原本氣勢洶洶,面露猙獰的熊達,此刻卻是滿臉震驚,對於自己的實力,熊達清楚不過,自己這一拳,別說一個人,就算是一頭牛,他都有着信心能夠將其擱到,然而,如今,眼前,此刻,熊達只感覺,自己的拳頭,猶如是轟在一塊鐵板,堅硬的不動絲毫。

“高手!”

心中一驚,毫不遲疑,熊達暗暗斷定,正欲二重發力,但是,下一刻,林峯已經化掌爲爪,隨即,熊達的拳頭之上,一股錐心的劇痛,頃刻間,便是順着臂膀傳遍全身,同時,伴隨的,還有骨骼碎裂的聲響。

等待中的袁夢,終於睜開雙眼,然而,映入眼簾的一幕,讓她捂着小嘴,愣是不敢相信,別說袁夢不信,此刻在場的,都是瞪大着雙眼,一臉驚呆。

特別是一旁的火狼衆人,更是不敢置信,別人不知道熊達的實力,火狼他們能不知道嗎?可是,這個時候,他們看到了什麼,面對熊達的巨拳,林峯僅僅只用一掌,就硬生生的給攔截下來,不僅如此,看熊達的樣子,還落在了下風。

“兄弟,見好就收!”

此時此刻,如果火狼還看不出來,那他也不用在道上混了,這個看上去一臉斯文,甚至還滿臉微笑的年輕人,絕對是一個練過的主,因此,再三權衡下,火狼準備打個圓場,希望大家能夠各退一步。

可惜,他今天碰到的是林峯,林峯是誰,一個手上有着數千條人命的儈子手,這樣的人,豈是一般之人可以褻瀆,要是換在別處,此時的熊達,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所以,可以想象,接下去,熊達悲催了。

“躁舌!”

果然,一聲斥候,林峯完全無視上前的火狼,手上發力,猛然再度一握,隨即,衆人驚愕,只見熊達那兩百多斤的身軀,直接是砰的一聲,雙膝跪地,滿臉煞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

明白人一看,都知道,熊達的那手,估計是廢了。

林峯的臉上,依然帶着微笑,依然是那樣的人畜無害,但是,在場衆人的背後,卻是禁不住的泛起了絲絲涼意。

打臉,這是**裸的打臉,道上混的,誰不知道,火狼的背後,那可是凱旋門,但是,這又怎樣,人家根本就不理睬,那囂張的態度,反倒好像人家纔是這裏的東道主,是這裏的老大。

“呵呵,有種!”

面對林峯無盡的挑釁,火狼冷笑一聲,開口道,然而,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趙天豪,突然動了,緊接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槍,帶着一股寒氣,對準了林峯。 槍,在華夏絕對是一個敏感的東西,除了一部分指定的執法人員外,普通老百姓,根本就是無法接觸,當然,某些特定的團體或者組織,私藏槍械也是偶有發生,但是,明面上,他們也不敢太過的招搖,畢竟一旦曝光,私藏槍械那可是重罪。

“法制是吧,老子就是王法!”

趙天豪的突然舉動,說實話,就連身旁的火狼都微微一愣,完全的出乎意料,雖說前者有着行使槍械的絕對權力,但是,這裏是哪,凱旋門,雖說面前的林峯確實有着一些本事,可這重要嗎?一個打不過,咱沒事,咱可以用一羣,羣毆懂不,俺們是黑道,黑道是幹什麼的,不就好這一口嗎?所以,這槍,是不是有些兒的小題大做了…


當然,這話火狼是不會開口的!

其實,趙天豪這麼做,也是有着他自己的想法,雖說剛纔雙方有了一定的合作意向,但是,習慣權力的趙天豪並甘心就此定位,他要獲取更多的主動權,或者說,需要建立一種屬於自己的強勢,高高在上,哪怕合作的對方是火狼。

而林峯的出現,無疑給趙天豪創造了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在火狼面前揚威立勢的機會,這也是爲什麼,趙天豪早不拔槍、晚不拔槍,偏偏在熊達慘敗、火狼吃癟這一刻拔槍的緣故。

黑洞的槍口,對準着林峯,氣氛頓時有些緊張,一股森然隨着衆人的喘息,愈演愈烈,有些窒息。

沒有人知道,此時的林峯,全身已經處在爆發的邊緣,只要那個黑洞的槍口再前進哪怕只是一釐米,林峯都會毫不猶豫的,將其瞬間擊殺,就算你是警察,也不例外,林峯是誰,曾幾何時,他的腦袋被人這樣近距離的用槍指過?在他的記憶中,凡是用槍指過他的人,一般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然而,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候,整個酒吧,突然變得安靜下來,沒有晃動的燈光,也沒有喧鬧的音樂,一切都如定格了一般。

隨即,衆人發現,在那凱旋門二樓的樓梯口處,不知何時,走下一羣西裝男,二十來人,看那架勢,不像善輩,不一會兒的工夫,就將凱旋門的幾個出口牢牢守住。

“咕嚕,這是要…”

不知道的人,一臉茫然,知道的人,已經猜到,接下來將會發生。

“不好意思,各位,凱旋門今晚暫停營業十分鐘,謝謝配合!”

果然,隨着這二十來人的紛紛到位,凱旋門內部開始了人員清場。

“趙副隊長,昌爺樓上有請!”

說話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老者,鬢角花白,手上拄着一根柺杖,此人一站,一股氣勢,不怒自威,那怕是火狼,這個時候,也只能低着頭顱,退後幾步,一臉的恭敬。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說實在話,遠遠超出了火狼的預料,誰會想到,把個馬子會把出這麼一出一波三折來,現如今,更是弄的連昌爺都要親自幹涉,這事,你說蕭條不?

“劉管事…”

面對老者突然掃視過來的目光,火狼想死的心都有了,只能硬着頭皮弱弱道,至於火狼口中的劉管事,那可是朱大昌的智囊,也是凱旋門的二號人物,真正的核心成員,而且,據說還是一位高手

“十分鐘!”

丟下這麼一句話,劉管事也不管衆人的目光,自顧向着二樓走去,從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的瞧過林峯,至於趙天豪,早在劉管事說出“昌爺有請”的那個剎那,就已經收起手槍,別人不知道朱大昌的底細,他幹刑警的能不知根知底,就單單據趙天豪所掌握的信息,那朱大昌的手上,少說也有十餘條的人命,但是,他敢惹,敢抓嗎?不敢,除非他趙天豪嫌自己的命太長…活的有些不耐煩,否則,可真不敢保證,哪一天自己的屍體就被人在某個江邊給發現了。

況且,劉管事的出現,也正好給予了趙天豪一個臺階,一個可以下來的臺階,畢竟,這槍他拿出來嚇嚇人還可以,真要是讓趙天豪在這開槍斃了林峯,嘿嘿,估計他還沒那個膽。

“小子,你就等死吧…”

當然,臨走時,趙天豪還不忘得瑟了一句,可他不知道,就在剛纔,他與鬼門關的距離,其實就只剩下那麼短暫的一釐米。

或許是已經習慣了凱旋門的這種清場方式,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整個酒吧,除了一些內部人員外,就再無他人。



“怕嗎?”

突兀的,林峯緊了緊袁夢那有些發抖的小手,開口問道。

“不怕!”

袁夢可以保證,長這麼大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如果說一點兒也不怕,那是騙人,但是,不知怎麼,當林峯問向她時,她的回答,卻沒有絲毫的猶豫,堅定而堅信。

“呵呵,記住!有我在,沒人能夠傷害到你…”

微微一笑,林峯的話,不似承諾更勝於承諾,話語簡單,卻充滿了無窮的自信,在這一剎那,袁夢看向林峯的目光,有些癡,有些暖…

古人云,人之初…性本善,既然人家這麼殷切的想要活動活動脛骨,那麼,林峯不介意,幫他們好好的鬆鬆骨頭。

“跟緊我…”

事實上,林峯的態度,確實很猖狂,死到臨頭還在那裏把妹談生,面對那已經衝殺過來的二十多個西服男,林峯不僅沒有絲毫的畏懼,甚至還十分瀟灑的,幹了一杯紅酒。

“砰!”

一拳轟出,看似毫無章法,但卻硬生生的命中對方,隨即,只見林峯單手一推一送,原本還在對方手中的片刀,頃刻間,轉手就落在了林峯手中。

“閉上眼睛!”

換做是平常,別說是二十多個混混,哪怕就是來二十多個特種兵,林峯都是有着信心,空手赤拳單挑羣擱,但是,考慮到袁夢的安全,林峯必須要速戰速決,而一想到可能將會出現的血腥場面,林峯只好又叮囑了一句。

“嗯!”

此時的袁夢,已經沒有了剛纔的那種害怕,感受着從林峯手上傳來的陣陣溫暖,後者一聲輕諾,隨即,便就閉上了雙眼,因爲她相信,相信面前這個叫做林峯的男人。

片刀入手,林峯的氣勢也隨即一變,目光凌然,一股淡淡的寒意,開始以林峯爲中心,瀰漫而出。

“叮…”

反手截住從身側襲來的一記揮砍,林峯腳下一旋,半米餘長的刀刃,帶起一個刀花,直接破開了對方三位西服猛男的胸襟,緊接着,刃尖順勢一掃,又是倒下一人…林峯的動作,真的很快,快如閃電,刀刃所過,血色橫飛… “砰…”

緊閉的大門,被一腳踹開,緊接着,在衆人一片驚訝聲中,兩道身影閃掠而出,然而,不知爲何,林峯總有一種感覺,似乎一切太過的巧合,又或者說,不知不覺間,自己是不是給捲入進了某些幫派勢力的紛爭。

雖說,林峯今晚來凱旋門的目的,就是想通過凱旋門弄清楚現在金海市一些幫派性質團伙的實力,但是,卻沒有想到,會弄出這麼大的一場動靜。

“快,上那輛出租車!”

目光一掃,林峯指着不遠處路邊的一輛出租車,轉身對着袁夢說道,同時,林峯的心中,暗暗一鬆,看來自己那一沓紅色老人頭並沒有白給,出租車爲何會恰好停靠在路邊,這很簡單,預先僱的!

在此之前,也就是林峯離開小蓮之時,林峯給了小蓮一沓紅色老人頭,當時,那可是樂壞了小蓮,然而,誰知林峯拿出這麼一沓錢的要求,並不是要小蓮陪睡,而是要小蓮在外面攔一輛出租車等在路邊,至於爲何要這麼做,林峯沒說,小蓮也沒問,在小蓮看來,攔一輛出租車停靠在路邊,自己就能拿到這麼一沓錢,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自己沒有理由拒絕,也禁不住拒絕。

“嗯!”

本能的,袁夢迴答道,然而,不知爲何,睜開雙眼的她,此刻卻是愕然的發現,自己的雙腳,似乎有些不聽使喚,努力着就是跨不出去。

“怎麼了?”

見到袁夢有些異常,林峯不由問道。

凱旋門外,聚集着少說也有百餘人,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因爲剛纔清場的緣故才逗留在這裏,當然,那個時候的他們,有九成是抱着看好戲的心態,畢竟,在他們的眼中,凱旋門那可是黑澀會性質的存在,得罪他們,絕對是一件十分不明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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