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南神識敏銳,他察覺到在那後房之中,有兩道目光射了過來時,在這把風陽仙劍之上停留了許久,帶著幾切熱切。

他也未去理會那二人,心念一動,那劍便自動飛回劍鞘之中。

李向南只是道:「伊前輩說的是,但凡重寶,必然有人覬覦,只不過此劍通靈,外人自是極難駕馭得了,就算能搶了去,若沒有非凡手段與實力,也會被此劍反殺!」

伊天策撫須點頭,也不再提及這些,便道:「寶劍已成,不知李小友接下來做何打算?」

李向南道:「此次前來,乃是應七日之約歸還青焰離火,以及向伊前輩辭行的!」

伊天策道:「前些時日,莫扎爾.陳向本座彙報,李小友欲尋一處清靜之地暫居,他推薦那天心谷,此事本座問過,那天心谷如今無人隱居,本座已經命弟子收拾整理妥當,李小友自可前往暫居!」

李向南拱手道:「那晚輩就多謝伊前輩的厚意了,只是晚輩打算近期在秘武各域四處遊歷一番后,然後應玄宗的邀請,準備前往北域一行研究那天斗傳送大陣,所用時間估計會較久一些,所以那天心谷前輩自可另作安排!」

聽了這番話之後,伊天策不由目光一閃,道:「李小友在陣法之上的水平,老夫也有所了解,你既是受以陣法聞名的玄應宗邀請研究那天斗傳送大陣,不可李小友打算何時啟程?」

李向南道:「伊前輩可是亦打算往玄應宗一行?」

伊天策點頭,道:「正是,應玄應宗邀請,老夫亦打算近期與二位長老欲往玄應宗,為那天斗大陣煉製陣器,如果李小友打算近期前往,不如隨我們同行,一同前去……」




。, 李向南並沒有打算與伊天策他們一同前往北域,他還有一些別的事情要做。?。。

再者,他擁有天帝披掛,以那天帝披掛的飛行速度,要去秘武北域的話,一天就能轉上幾個來回了。

所以李向南婉拒了伊天策的好意后,在那裡坐了一會兒,就提出了告辭。

既然決定要離開,伊天策也沒有挽留李向南,便親自出門相送。

畢竟李向南身份特殊,如今與神火門之間也算是關係密切友好,而且還幫了神火門不少的忙,神火門自然要尊為上賓對待。

神醫小房東

李向南見除了他和芷茉,以及一同前來相送的那位費長老和歐陽烈等人,並沒有其它外人在,就將伊天策請到一邊,道:「伊前輩,有句話晚輩一直如梗咽在喉,不吐不快,還忘伊前輩聽了之後,不要怪晚輩多嘴!」

伊天策有些意外,道:「我神火門中人向來做事乾脆,李小友有什麼話,不妨直言便是!」

李向南道:「伊前輩,關於那天斗傳送計劃,晚輩倒是知曉一些,不過這件事,我誠心勸神火門最好不要涉及太深,此話出得我口,入得前輩之耳,勿要被第三人得知!」眾人止步后,一一拱手相送。

直到目送李向南離開山門,眾人這才相繼回山。

只是在回山途中,伊天策一直撫著須,心中在思索著李向南走時留下的那句話中的含義,他相信這個小輩不會無緣無故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來。所以這其中應該是有所暗示,可能與那天斗傳送計劃有關。

……

神火門的山下,那裡有一個富裕的小鎮。

這個鎮是個農業和種植業為主的大鎮,平常多會給神火門供應相應的糧食等一應物資,畢竟神火門做為大派,弟子眾多,吃穿住行方面,除了自給自足的一部分,其它的都要在外面民間進行大採購。

可以說,每一個大小的門派跟前。都會有一些密集繁榮的小型社會,那些門派,也正是靠這些小社會的哺育才會衣食無憂。所以雙方之間的關係,是互補不可缺少的。

芷茉和李向南下了山以後,就直接來到了這個鎮上。在這秘武門世界之中。空氣質量很好,而且生態環境保持著一種原始狀態。所以馬車一路過處的風景,都非常的優美。

而且。這裡與地球不同的是,地球之上那無比稀薄的天地靈氣,在這裡倒也能隨時可見。密度比地球之上要大許多。

李向南之所以要雇傭一輛馬車代步行走,而不是穿著天帝披掛直接飛來飛去,便是因他要領略周邊的風景的同時,在那並不顯得顛簸的馬車之上,也能夠隨時吐納周邊洋溢的天地靈氣來進行調息,更加悠然隨意一些。

芷茉出來之後,對這裡四處瀏覽景緻也非常的有興趣,在馬車之上不時東瞧瞧,西看看,自得樂趣。

但景緻再好,當看得多了,也就有些乏味,於是便放下車窗,二人相對而坐,開始盤坐在車中靜坐調息。

……

不知過了多久,李向南調息幾個周天之後,他感覺到馬車之中過於寂靜,馬車好像也不走了。

而在他掀開車門時,卻見那位馬車的車夫已然不見了蹤影,馬車自己行走了一會兒,那青角獸就自己停了下來,站在一邊吃著那豐盛肥美的草料。

這裡是荒郊野外,李向南看到那些豐盛肥美的草料,使得青角獸不肯再繼續前行,而是停在那裡不停地吃,這必然有異常。

很顯然,那些草料並非自然生長出來的,而是被人有意放在道路邊上吸引那些過往的青角獸的。

畢竟能夠乘坐得起青角獸馬車的,按常理來想,應該都是有錢人,自然會被一些盤踞在山林之中的山賊強盜當作肥羊了。

很顯然,李向南這應該是遇上一股兇惡的山賊強盜了,否則那馬車的車夫不會不等到拿了車資,甚至丟下昂貴的馬車就跑路的。

不一會兒,李向南就看到一伙人扛著大刀,顯得悠哉悠哉地就緩緩地走了過來,彷彿是來這裡逛風景的一樣,看樣子十分的懶散。

其中,一位面目猙獰,眼角有塊刀疤的男子將扛在肩上的大刀往上一插,然後就撐著刀柄,聲音顯得十分洪亮,唱道:「此山是我開,此路是我開,想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李向南看著這標準的山賊打劫的情景,不由想到似乎到哪裡都是這樣的方式,一點都讓他提不起新鮮感來,不由笑了起來。

那為首的大漢有點惱怒:「那車上的小子,你笑什麼,難道大爺唱的打劫曲不好聽么?」

李向南坐在車夫的坐駕位置,不由好奇地打量著這伙山賊,道:「那你還會唱別的么,你們這些攔路打劫的,難道除了老一套的那幾句,就沒有別的了么?」

誰知,那大漢見李向南不但沒有被嚇到,甚至氣定神閑地與他們閑扯了起來,卻是一陣氣餒,道:「大哥,糊口啊,我們是山賊,不是搞藝術的,難道我們唱了曲,你就不該乖乖把財物交出來趕緊跑路么,?」

李向南卻道:「在這秘武門當中,出來當強盜山賊是最沒有前途的職業,因為這裡人人習武,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俠雖不多見,但那些會功夫的各門各派弟子多如牛毛,又豈是你等一些無依無靠的山賊能欺辱的,你們難道不知道,就算成功打劫了小的,還會有老的來報復?」

「行,你厲害,老子被你說服了!」

那位刀疤大漢說出這番話之後,便一轉身,對身邊的人道:「兄弟們,撤!」

說著,那大漢便第一個開始撒丫子跑路,速度非常快,好像後面有狼在攆一樣,其它兄弟不明所以,也只能跟著跑路。

但一位手下還是十分不解:「大哥,平日打劫儘管我們有時遇上扎手的點子會失敗,但都會做過一場從容撤走的,怎麼這次你只是說了幾句就要跑,為何就這樣認慫了?」

那刀疤大漢不由在這手下的頭上狠狠給了一巴掌,怒道:「混蛋,在這周邊一帶綠林當中,老子的金刀獨眼的外號難道是白叫的,而老子之所以能活到現在,正是靠這雙能識人無數的獨眼!」

手下道:「那你看出啥明堂來了,就這樣還沒開打就自己灰溜溜先跑路的,這說出去,豈不是被那些山賊同行們笑話?」

金刀獨眼道:「在我第一眼看到那人的時候,我的眼睛就停地在跳,說明那年輕人不簡單,雖然你等看來,他並非秘武者,但是我的獨眼告訴我,他比秘武者更加的可怕,這種人我們能躲多遠,自然要躲多遠。

老子想信,那年輕人如果真想要殺我們,恐怕不到兩個呼吸,我們這些都要交代在那裡了,不說幾句軟話,然後服軟藉機跑路幹啥,等死啊!」

「好吧,我們相信大哥你的獨眼是天生秘寶,能看出潛在兇險,只是就這樣跑路,豈不是太沒面子?」

「媽蛋,我們是山賊,要臉面幹啥,想要臉面就別出來幹這一行當了,老子真是愁啊,今後怎麼養活你們這幫飯桶……」

「可是,錯過了這隻肥羊,這兩天估計就很難遇上了,就算那年輕人沒錢,但那馬車,以及那頭青角獸可是老值錢了啊,至少能換一個月的口糧……」

「飯桶,我們自己不打劫,難道別人就不打劫了?

我們不會跟在後面撿便宜啊,一群蠢豬,氣死老子了,當初怎麼會收你們進入隊伍的,丟臉啊!」

「你不是說當了山賊,就可以不要臉面啊,還丟什麼臉……」

「……」

……

那群山賊跑路之後,李向南並沒有去理會,這只是一夥為求糊口度日的小蟊賊罷了。

安撫了青角獸之後,李向南只好自己當起了車夫,趕著馬車繼續往南走。

不過這一帶荒山野嶺,人煙稀少,周邊的環境雖好,但也不時會有一些兇猛野獸出來覓食。

那些野獸都帶著原始的野性,性情暴戾,十分兇悍,是地球上那些只能被圈養在動物園被人來觀賞的完全不能相比。


儘管如此,李向南也沒有多少興趣去獵殺這些凶獸,只是將其趕走,不使其驚了青角獸了事。

直到翻過了一座山頭,走到一個隘口處的時候,李向南倒是突然警惕了起來。


過了這個隘口,再往前就是一馬平川。

但這個隘口十分險峻,山道兩側非常的筆直陡峭。

如果用以埋伏在兩側伏擊敵人的話,並壘起巨石滾下,那衝擊力將非常強大,確實是一處易守難攻的險峻之地。

同時,這裡自然也會成為山賊強盜埋伏打劫路人的最佳地點。) 而事實上,當李向南駕著馬車來以這個隘口附近之後,就感應到這裡潛伏的危險。

他用神識搜索了一番,就立即察覺到那山道兩側有埋伏,而且還是弩箭手,其武器遠比之前那伙小蟊賊專業先進,更具殺傷力和威懾力。

「茉兒,呆會這裡可能會發生打鬥,你就呆在車裡,保護好馬車和這青角獸別被砸傷就行!」

茉兒應聲道:「好!」

李向南向車中的茉兒交代了一句之後,駕著馬車自那山道靠著一側緩緩行駛,他不想這馬車被那山賊用巨石頭砸個稀爛,從而沒有了代步的工具。

轟隆!

就在這時,那山上突然有一塊巨石緩緩地滾落了下來。

嘶律律!

青角獸受驚以後,不由發出一陣嘶鳴。

但車裡突然響起了一陣清脆的鈴聲,使得那青角獸迅速安靜了下來,打了個響鼻后,就老實地站在一邊停了下來。

那塊滾落下來的巨石,正好擋住了馬車的去路。

李向南靜坐在馬車之上,顯得很安靜,目光就落到了山道兩側朝這裡舉起弩箭紛紛現身,並將弩箭對準馬車的一群人。不過這伙山賊似乎並不打算先禮後兵,李向南留意到其中一個戴著面具的中年人朝這裡看了幾眼之後,便隨即下了命令:「放箭!」

咻咻咻!


剎那間。只見漫天箭雨攢射而來,十分的密集。

叮!

而就在這時,馬車之中,芷茉已然將碧仙琴取了出來,然後只是輕輕地撥動了一根琴弦,發出一個清脆的聲音。

只是那個聲音帶著一股很雄厚的力量,其音波覆蓋範圍較大,迅速就將馬車包圍了起來。

只見,在那漫天的箭雨落下,紛紛射到馬車上之後。那些力道十分強勁的弩箭就像是射到了鋼板之上。 赤月新主 ,就紛紛落到了地上,根本無法近到馬車絲毫。

李向南本欲動手,沒料到芷茉用那琴音將馬車和青角獸護持了起來。他就看到那些射來的弩箭到了眼前不過幾尺的距離后。就再難有所寸進。

這夥人埋伏在這裡。第一時間就朝李向南下死手,顯然兇惡程度與之前碰上的那伙比起來,更加的兇殘。謀財害命對他們而言,只不過是家常便飯。而且,他也正想有心試試風陽仙劍的威力如何,此刻那劍靈在李向南的心神之中,已然被激起了對戰鬥,對鮮血的渴望。

於是,在下一波箭雨到來之際,李向南鎖定一排弩箭手,心念一引,劍鞘之中的風陽仙劍霍然出鞘,如同一道閃電。

幾乎只是在眨眼間的功夫,那風陽仙劍出鞘之後,只是化為一道流影一般,讓人根本還沒有來得及看清那是什麼,那道劍光便霍然從幾名弓弩手的胸膛穿透而過。

速度太快了。

那風陽仙劍雖然在李向南的心念控制之下,但是李向南在心中起了殺意的瞬間,那風陽仙劍的劍靈也感受到了主人的這股殺意,於是劍影縱橫,就像是死神的鐮刀一般,僅一個呼吸,就有數十名紀弓弩手被透體而過。

就連李向南也十分的詫異,他沒有想到這風陽仙劍的速度竟是如此之快,幾乎肉眼看不到他的影子,只能看到一道光劃過,如同流星,眨眼即逝。

但是在那道光劃過之處,不停地有弓弩手緩緩地倒下,這都是已經被那劍斬殺之後延遲了一會兒的緣故。

而在這個時候,那箭雨停了下來。

山道兩側一片死寂,只有急促呼吸的聲音,以及恐懼和顫抖的心跳聲。

山道之上,那位戴著面具的中年人一臉的驚容,心中更是驚駭無比,他可是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那個靜坐在馬車上不動的年輕人的。

他本來會以為,這年輕會有什麼防禦的手段,才會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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