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急忙向東看去,遙遙見到一隻白色大狗正奔向此間。急忙抓過帝王木,"快走,這壞狗定然不安好心!"

"你認識它?"

"豈止是認識,我和它相處不下五年,一肚子壞水,簡直壞透了!嗯?我知道了,這涼亭下的事,多半就是它弄出來的!它老早就發現青石下埋了東西。"

"看它也不像有這個能力啊?"

"它曾經叱吒天下,拼死過一個不弱於五耀靈體的人物,才受了傷恢復不了形體,區區一個陣法,自是不再話下。"

陌阡鬱見清風又奔了回來,笑着問道:"小樹人,你怎麼又回來了?"

清風苦笑一聲,這娘們再叫一次,會不會就叫小樹妖了,"狗,有狗追我,大教主快救救我!"

陌阡鬱"撲哧"笑了出來,"這麼大一個人,還害怕一條狗!"此時大白追到了人羣外停了下來,對着清風"汪、汪"叫了幾聲。

清風對陌阡鬱道:"你看,這狗厲害的很,你都不一定打得過它!"

衆人聽了無不哈哈大笑,司徒聖笑道:"陌大教主,人家說你連條狗都比不上,你東方大神還不顯顯神威,莫讓小樹妖看低了你!"

清風臉色頓時黑了下來,小樹妖果然被人叫了出來。

只聽陌阡鬱冷哼一聲,潔白玉手向大白抓了過去,"都怪你這破狗,讓人取笑了我!"

大白憤怒的大叫一聲,全身毛髮炸了開來,尾巴高高翹起,突然間暴漲開來,一尾巴甩向了陌阡鬱的手掌上,陌阡鬱冷笑道:"不自量力!"

衆人只見狗尾巴與手掌一觸即回,大白狗呲了呲牙,轉身大搖大擺走了回去。

頓時衆人止住了笑聲,看了看漸去漸遠的大白狗,又回過頭看了看呆立的陌阡鬱,無不知道此番交手她定是吃了暗虧。

清風也是大吃一驚,數十年未見,大白已恢復到瞭如此地步?不,絕不可能,按它的以往的性情,此刻還不過來咬上幾口!又向陌阡鬱激道:"我說你打不過它吧,你還不信!"

陌阡鬱如何聽不出來,他在諷刺自己,可她實在沒膽量追上去,此時藏在袖袍下的右手還在止不住的微微顫抖。氣的她怒哼一聲,"你也不是什麼好人,活該被狗追!"

林間一時靜了下來,衆人各懷心事,四方神之一陌阡鬱到此不說,現在還多了個令人驚懼的白毛大狗。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眼見青石上的青光暗淡無光,清風忽然醒悟過來,大白在剛纔一擊之中靈力損耗不小,恐怕此時已無力運轉陣法,不由對帝王木傳音道:"帝兄,我想去試試陣法威力還在不在,我把你當作尋常武器全力一擊,在這之前你萬萬不可動用靈力,當陣法反震時,你用你的修爲替我擋下來。"

帝王木沉思片刻,道:"好,你去吧。"

清風立刻調動全身靈力,丹田內靈力急速運轉,忽然生出七色光華,從帝王木身上傳了過去,帝王木暗咦了一聲,心道:他的靈力好怪異,怎會分化成七種截然不同的力道。此時不及多想,全神貫注迎接陣法的反震之力。帝王木發出的七色光華一撞到青光陣法上,登時照搬反震回來,帝王木卻不擋反攻,將自身靈力分散到無數年輪中,霎時分散成數千萬道光點對着陣法反攻了回去,一部分光點和清風的靈力對衝,仍有大部分射到陣法上,猶如數千萬人同時出手。

樹下的大白驚愕的擡起頭,喃喃自語道:"這小樹妖,不簡單啊。"

衆人初時見清風全力出手,無不暗笑他不自量力,待陣法反震回來,你不受傷纔怪!可見到陣法反震時,他卻突然以強於先前數倍的力量又攻了回去,不禁驚奇起來,他剛纔不是全力一擊,難道是我看錯了嗎?可這樣又能如何,還不是一樣反震回來。

衆人抱着同樣心思,看他如何抵擋陣法的再次反震,卻只見青光大亮之後,突然碎裂開來,散成無數小光點就此無蹤。

清風只聽帝王木提醒道:"抓緊我,別鬆手!"

帝王木在空中轉了個筋斗,反將清風甩了出去,待他落下地來,已到數裏之外,但見涼亭已被光華淹沒,暗道好險,再晚出片刻,自己和帝王木就葬身在衆仙的狂亂神通下。

"快走吧,只怕那狗會來報復我們。"

清風點了點頭,帶着帝王木向東遠去。

櫻花林中塵埃落定,一羣人追着陌阡鬱東去,陌阡鬱一邊遠遁一邊翻開絹書,"無中生有?"急忙翻到下一張,"天長地久……"心中大喜,果然是無上功法,連忙翻了下去,頓時傻了眼,這是什麼?一堆蟲子嗎?接連又翻了幾張,盡數如此,不覺腦袋發脹,翻到最後,出現一張圖畫,巍峨的城門前一個騎牛老者面朝西方,不禁皺了皺眉,這是什麼意思?忽然發現畫的右角之下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清風青月情定一生,埋寶於此。"

陌阡鬱只覺眼前陣陣發黑,書的時間已是不短,可這行字顏色卻是甚爲鮮豔,明顯就是不久前新加上去的,心中恍然大悟,書是她們埋的不假,可後來被人做了手腳,以她們那時的情況,哪能是什麼功法神通,不過是有人戲弄我們!想明白過來,着實被氣的不輕,自己混戰中受傷不輕,眼見身後人羣又越追越近,揮手將氣人的小字摸了去,揚手丟了過去,大聲道:"功法我已記得清楚,不敢獨享,大家見者有份,可別獨吞了去!"

落下雲頭,回到地上,露出苦澀笑容,哪個殺千刀的打的我這麼痛?反正都在你們一羣之中,讓你們搶破頭去吧!又是哪個混蛋這般氣人,害的大家你爭我搶,幸虧才一天時間傳不極遠,不然要有多少人被他戲耍!

兀自氣悶了半晌,隱約聽見前方傳來男女的咒罵與犬吠聲,往前走了不遠,聽到狗叫聲中氣十足,這才醒悟過來,又是那條惡狗,不知誰這麼倒黴遇到了它,抱着看戲的心態尋了過去。

眼前的畫面令她驚愕不已,只見二女各和一隻狗鬥在一起,還有一男子被三隻狗圍住,五隻狗俱是一般模樣,不由大是疑惑,哪裏又冒出了四隻一模一樣的可惡白狗。那男子正是剛纔的那個小樹妖,沒想到惡狗還挺記仇的,竟然追上了他。這兩個女子的功法明顯是東勝教弟子,可能是出於好心幫他,卻遭了惡狗毒口,看她們衣裳不整,裙襬勾破,露出的肌膚上佈滿了牙印,所幸惡狗還知分寸,倒不曾真的咬傷了她們。又見小樹妖將木棍使的行雲流水,潑墨難進,在三隻惡狗的圍困下尚能令它們無法進身,更是無處下口,那木棍忽長忽短,忽粗忽細,有時還能繞個圈出奇不意的打在狗頭上,直氣的惡狗們"汪汪"大叫。

原來清風和帝王木沒過多久便被大白追上,一人一狗就此戰了片刻,清風知道大白狗皮太厚,根本就傷不了它,於是逃了開去,可大白在清風和帝王木的合擊下吃了不少棍子,氣憤難擋,怎會就此住手,他們一追一逃來到此地,恰碰到了老熟人東勝教的梅宜梅靜師姐妹。清風心想加上二人足以打退大白,她們二人聽到清風開口求救,一片好心應了下來,沒想到此刻卻被惡狗咬的快哭了出來。

清風眼見陌阡鬱到來,急忙求道:"大教主快來幫幫忙,死狗修爲並不高,全是唬人的。"

陌阡鬱笑道:"幫她們可以,我卻不想幫你!"


那兩隻與梅宜梅靜纏鬥的白狗聽了此言,就此停了下來。二女這才喘了口氣,來到陌阡鬱身旁,拜見道:"東勝教弟子梅宜、梅靜拜見陌教主,多謝教主相救。"

陌阡鬱笑了笑,"不用客氣,我還沒幫你們呢,是它自己住了手。"

梅宜道:"陌教主何不幫幫他呢?"

"他們都不是好人,幫什麼幫,讓他們狗咬狗去吧。"

梅宜驚訝道:"他是壞人嗎?"

"嗯,反正不是什麼好人,現在他們誰也奈何不了誰,我們看熱鬧就是。"

梅靜問道:"惡狗什麼來頭,怎麼完全不怕打啊?"

陌阡鬱皺眉苦思片刻後,說道:"我也不知道。"

清風一臉鬱悶,這娘們怎麼認定自己就是個壞人,非不幫我,猶不死心道:"大教主快幫幫我吧,我真的頂不住了!人家顯聖真君還養只哮天犬呢,你山門中不也正缺個看門狗嗎?"

陌阡鬱呵呵笑道:"我可養不起它,還是你自己降服了它,每天帶出去遛遛也不錯嘛。"

大白忽然停了下來,眼神盡是錯愕神色,三隻白狗一個看上,一個看下,還有一個盯住中間,上下不停打量着他,鼻子使勁嗅了嗅,卻只聞到了檀木的清香。

清風見大白突然間呆滯起來,連忙趁此機會跳出狗圈,一溜煙的向東逃去,大笑道:"聽說,陌大教主最喜歡吃狗肉,不知是真是假!"

陌阡鬱猛然間看到五隻白狗同時看向了她,不禁倒退一步,"他騙你的,我從不吃狗肉。"

大白只是看了她一眼,又擡頭看着清風逃去的方向,渾身打了個激靈,身形也如此相像,真的是他嗎?怎麼活了過來?一時驚疑不定,忽然想起什麼,歪頭看向南方羣山,忽然大步離去。

剩下發呆的三人一時不明所以,梅宜看一人衆狗所去方向不同,微微放下心來,拉着梅靜向陌阡鬱告辭離去。 混戰的人羣正在酣戰不止,忽然一聲嬌喝傳來,"住手!"

衆人看清來人後緩緩停了下來,但仍團團圍住手拿帛書的司徒聖。

司徒聖看了看來人,道:"青月仙子,你已是五耀靈體,還用得着貪心神女功法?"

青月道:" 這根本不是什麼功法,你們還看不出真假來嗎?"


司徒聖笑道:"仙子何需欺騙我等,來此的人都是凡俗修道者,神女功法是我們唯一能多活幾年的希望,難道仙子也要搶去嗎?"


青月微有怒氣道:"我說不是就不是,我一靈體還用得着騙你們!"

司徒聖不由皺緊了眉頭,說道:"莫非被陌阡鬱掉了包!"

青月緩緩搖搖頭,神色有些不自然,若不說個清楚,只怕他們沒人信我,倘若真說個明白,又要被他們恥笑,我……我到底該不該說呢?

司徒怪見她搖頭否認,反沒了下文,等了片刻只好問道:"仙子何以見得它不是功法?"

青月無奈嘆了口氣,"它……它是我……親手埋下的,我當然知道了。"見衆人面露懷疑,又道:"你們假若不信,我可以念給你們聽聽,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司徒聖連忙翻開帛書,道:"仙子請講。"

"無中生有。天下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天長地久。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生……,餘下幾張都是我胡亂畫了些符號,最後以一副圖錄,關外老者騎牛西去結束,司徒教主,我說的對不對?"

司徒聖苦笑一聲,"仙子記得如此清楚,當然是錯不了了,可笑我們爲它爭了一夜,多數受傷不輕,仙子可害苦了我等啊。"

青月臉上一紅,"各位,對不住了,我沒想過,有人會讓它出世,如果早知今日,當年我也不會……不會胡鬧。希望大家不要因爲它傷了和氣,青月在此向各位賠罪了。"說着向衆人深施一禮。

衆人連忙還了一禮,呵呵笑道:"仙子不用如此,就當大家是切磋一場,背後搗亂的人,纔是可恨。"

司徒聖雙手將帛書遞了過去,"仙子的東西,今日正該物歸原主。"

青月雙手接過,藏入懷中,"多謝各位不責怪於我。"

衆人見事已明,紛紛向她告辭離去,剎那間只剩她一人,從懷中取出帛書,翻開看了起來,我早該滿足了,能有這麼多回憶,何以不知足!緩緩閉上眼睛,默默呆了良久,再睜開眼時,不再遲疑,一路向南飛去。

少澤山上,兩座新墳前,青月面帶笑容,輕輕自語:"清風,我們當年埋下的帛書,終於重見天日,可騙了不少人哪,你聽到會高興嗎?你聽到了嗎,你聽到了嗎!你爲什麼不回答我?"兩行清淚無聲無息緩緩滑落眼角。"也許你在聽,也許你真的聽到了,只是現在的你說不出口,你愛我,我知道,可我也愛你,你知不知道,明不明白?"

"沙沙……沙沙"沉浸在哀傷中的青月,耳中忽然傳來輕微異響,青月猛然擡起頭,側耳傾聽,目光死死盯住墳頭,是什麼聲音?是什麼東西鑽到了他的墳中?輕輕站起身向墳後轉了過去,只見墳後一個一尺來寬的黝黑洞口,聲音正是從洞中傳了出來。

不禁湊上前去凝目探望,"呼"的冒出一個白毛頭顱,驚得她連退數步,定睛一看,不禁驚喝道:"大白!"

正從洞中爬出的大白也被她這一聲驚喝,驚的楞在當地," 吧嗒"一聲,口中掉落一物,青月不由向地下看去,只見是一節一尺來長的骸骨,登時怒火中燒,"你把他吃了!"

大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青月,又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地上的骸骨,"嗷"的一聲跳將起來。

青月狀若瘋狂,"我要扒了你的皮!"

大白一邊嚎叫,一邊逃了開去,它這一逃,更讓青月認定它是畏罪潛逃!青光一道道追着它屁股打去。

大白嗚嗚的一路奔逃,心中又氣又急,卻苦於無法與她言語溝通,青光打在身雖不覺痛楚,可不能任她誤會下去,再逃了片刻,只覺青光不在以攻擊爲主,反多了纏繞束縛之意,回頭見到與她始終拉不距離,心中越發焦急,甩不掉逃不掉,早晚又要被她捆了起來,她是傷不了我,可我不能平白無辜受此侮辱。

圍繞在它身旁的青光突然收縮,大白只覺全身一緊,急切間一聲大吼,"青月,我……"

青月乍然一驚,"你能說話?"

大白就在喊出青月二字時,它已然明白過來,心中喜不自勝,此刻停下腳步,"青月,不是我吃了他,是他自己跑了出來!"

青月怒道:"他是詐屍了,還自己跑出來?我親眼看到你從他墳中爬出,嘴裏叨着他的腿骨,你還在狡辯!你說什麼我都不會信你!"

大白哈哈大笑,"你可知道,這麼多年,你和他不止見過一次,更不止待過一天!"

青月臉色霎那蒼白了幾分,"你……你說什麼?"

大白笑道:"小花和潮落白都是他,你做夢都想不到吧。"

青月激動的衝了過去,雙手捧住狗頭,"大白,你可別騙我,你說他現在是活了過來?"

大白狗頭向後一仰,掙開了她的手,"我昨天見到一個樹妖,十有八九就是他。"

青月皺着眉頭道:"他怎麼又成樹妖了?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因何知道的這麼清楚?你又是誰?快點與我說個清楚!"


大白嘆了口氣,"此事說來話長,你我清風都是來自同一界的人……"

青月"啊"的一聲,"你也是?"

"對,我原本是顯聖真君座下的嘯天犬,受道祖所託,護送你們來此界幫助一糟老頭。話說那天仙佛兩界共商,要選一人護送你們,只因當時道祖說的含糊其詞,並沒有講清所爲何事,只許下,誰若應去,就助他成爲聖人之下第一人。你想,能許下如此大的好處,其難度可想而知,滿天神佛頓時靜了下來,自是無人敢將此事攬在身上。正當沉寂之時,突聽一聲嚎叫,‘若沒人敢去,就便宜俺老豬了 !’道祖此時本該歡喜纔是,卻只見他陰沉着臉,我當時只想,讓佛教的人將道教比了下去,道祖臉上自然掛不住。我腦袋一熱,其實也是貪戀聖人之下第一人的修爲,和他爭了起來,他也是鐵了心的不相讓,我二人自然是爭的不可開交,嘿嘿,我靈機一動,一句話就將他除名了!"

青月不禁問道:"你說的什麼?"

大白嘿嘿笑道:"他本好色,只怕大大不妥!"

青月臉上一紅,碎道:"老不正經!後來呢?"

"我接過重擔後,娘娘、道祖、佛祖三聖合力給我提了修爲,我感覺靈力的強大,自是歡喜的緊,聽道祖講了前因後果,才知此來是與聖靈做對,心下頓時涼了半截,好在聽說那老頭三兄弟是天道所化,才稍覺心安。但終究是與聖靈爲敵,心中難免揣揣不安,可答應了道祖,我如何又能不去。又想到事成之後,我不在此界,他們對我無可奈何,只能硬着頭皮來了,如今倒好,三聖另藏私心,再加上這世界另有聖靈在世,打亂了原有計劃,以至我們再也無法回去了!“

大白停頓了一下,又道:”其實自清風下了觀止山,他的人生軌跡就出了變故,大大超出那老頭的預計,那時我就隱隱覺得大事不妙,偏偏那老頭也是糊里糊塗的說不上來,只知道有些變化也屬正常,他一個人並非完整的天道,有點偏差也說得過去。後來我出了意外,他也轉世成了貓,我才片刻不離的跟着他,好在一切迴歸正途,我和老頭又重拾了信心。但是他媽的自從下了福祉山又出了意外,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二十年,以致金耀靈體至今都未曾出世。他再冒出來後,無緣無故的又得了一身強橫修爲,局面自此完全失控,以他那時的修爲,聖靈不出誰還能殺得了他!若不是後來那兩個小姑娘萬般巧合下重傷了他,只能由糟老頭親自出手,萬一真走到這一步,他們因果糾纏,以後會發生怎樣的事,誰都說不清楚。而且老頭最憚忌的就是,和你我與他親手結下因果,他是天道之一,代表了億萬生靈和天下萬物,而我們三人終究外界之人,那樣便成了這一界與另一界結下了因果,將來我界要是覆滅在前,因果清算之下,他這一界總是要還的,他們還能拿什麼去還?無非是用此界的靈氣來延後我們一界破滅的時限。"

青月聽他停了下來,不禁問道:"後來呢?"


大白狗頭一搖,"沒有後來了。"

青月道:"他聖山下身死轉世輪迴成了誰,你們不是一直都清楚嗎?怎的此刻你都不能確定是不是他?"

大白咧了咧狗嘴,似是苦笑般,"原本是能知曉,可那老頭自三聖出手後,一直在自怨自艾,根本就不顧他了。就這樣過了半年多,有一天他似乎下了決心,跟我說道:‘我三兄弟欲要成人,以致衆聖間相互猜忌,纔有前日之禍,尋其根源,自是以我的罪責爲首。如今天道混亂,任一聖靈都能指手遮天,強行更改生靈的生命軌跡,這正是因爲我們脫離了天道,新的天道規則還未強大到能約束聖靈,才使諸聖有了可乘之機,讓天不是天,道不是道,一眼望盡寰宇破滅。自今日起,我將和新的天道合二爲一,補全它的法則秩序,從此之後,再沒人能窺破天機,再無人能凌駕天道之上!’他媽的,這老頭就此撒手不管了,留下一屁股破事,誰給他收拾爛攤子!至於清風以後將會怎樣,終將沒人說個清楚。"

青月嘆了口氣,"我們去找他,倘若真能找到他,我自是相信你,可如果找不到……"青月冷哼一聲,"我可不相信是什麼野獸吃了他,我曾在他的棺槨上佈下了法陣,雖是匆忙簡陋了些,但若無飛天境的修爲,無論如何是打不開的!如果真找不到,別怪我把你拴在墳前,一輩子看守他的墳墓!"

大白頓時氣道:"你還分不出那節是人骨還是獸骨!你要沒看清,我們回去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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