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野兔朝着地窟深處的奔掠,林邪屏息凝神,最後聽到一聲慘叫,以及那暴露而出的可怕氣息,林邪明白,這絕對是血宗餘孽中的強者,憑藉那暴露出的氣息來看,至少在氣變五變以上。

林邪頓時深深吸了一口氣,緊咬着牙關,他輕輕的朝着下方退去,以一個遠距離隱蔽的地域,他隱蔽了自己的氣息,靜靜的觀測着那個地窟。

一柱香後,隨着那地窟涌出越來越強大的兇邪氣息和腥不可聞的血氣愈發強烈,在最終的如火山爆發般的姿態,那血氣沖天而起,衝入地窟。

“桀桀,三年了,我君言盡終於出來了,懸劍山弟子,我要在這場試煉完全殺光你們!哈哈!你們懸劍山長老不是讓我做你們的磨劍石嗎,那就讓本堂主,把你們的劍全部磨碎吧!”

黎明即將到來的夜色中,林邪驚愕看到,一具渾身上下籠罩在寬大血袍中的人影在地窟入口,盡情的享受着黎明與黑夜交錯之機的溫涼光線。

此外, 極品霸醫 ,跪在了血袍人影身前,由於距離太遠,林邪聽不清他們的對話,但憑藉口型來說,像是一種畢恭畢敬,由下位者對上位者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張青!

林邪心中有着怒火涌動,這一刻,他真正明白以張青的實力和天資,何以能迅速崛起,原來是投靠了魔宗的緣故。

身爲劍修,本應寧折不彎,怎能投靠魔宗,委曲求全。

在那血袍人的安排下,張青等人迅速離去,這般離去,便是集結了大批被邪化的懸劍山弟子,朝着龍火洞府處趕去。

在張青等人離去後,血袍男子緩緩摘下面罩,竟然是一具骷髏面龐,輕輕攤開雙手,赫然是一具骷髏手掌。

“昨天便突破此地,解救我血宗被困同道,是夜重返此地,成功吸收那道禁制玄力,讓我修爲重返五變,距離巔峯紫府,不遠了。”

血袍骷髏輕輕呢喃,突然間臉龐一轉,看向林邪方向。

林邪大驚失色,暗道不好,迅速翻身向着龍火洞府奔掠,那血袍骷髏也沒有追擊,而是深深凝望着林邪,雙眼之中血光涌動,一道難以言明彷彿被邪惡附身的感覺出現在了林邪心中。

林邪在奔掠中翻身回看,只見血袍骷髏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看着他,在視線中血袍人體積越來越小的狀態裏,林邪逐漸出現了頭暈腦炫的狀態。

他靈魂深處出現了某種深深的疲憊。


林邪好想找個地方好好的睡一覺,某一刻他跌倒在路面,擡起頭赫然可見一片光明的山川,心中越發難受,好像中了某種詛咒。


“我不能倒下……該死,那到底是什麼邪術……”

林邪強撐着身體站了起來,來到一處觀測點,觀察着龍火洞府。

此刻,龍火洞府已經被數百懸劍山弟子圍攻,那些每一次出手都帶着些許血光的招式,赫然是被血宗邪宗同化。

在這些血宗同化的懸劍山弟子攻打中,龍火洞府內的弟子逐漸出現了傷亡。

此刻,已經是劍龍奪旗戰最後一天中午,距離結束只剩下半天。

再堅持一下就能夠拿到獎勵!

有一點林邪沒有想到,這裏以最快的速度便出現了百人團戰。

很快,一名青衣身影出現在團戰廝殺中,正是那名青衣女劍修。

在戰鬥中,青衣女劍修一人之力便解決數十懸劍山弟子,一團團血霧在場中此起彼伏產生。

林邪看在眼中,驚愕青衣女修實力又有所增長,看她展現出的劍氣,似乎已經突破到劍勢,每一劍間都彷彿攜帶某種鋒利大勢。

姜宇不久出現,憑藉手中一柄金劍,與青衣女劍修一起血戰八方。

那三位銀旗弟子也隨之參加了戰鬥。

在精銳弟子的帶領下,龍火洞府內弟子迅速佔領了優勢。

“桀桀,爾等實力不錯,有資格做我等的刀下鬼。”

一道道陰惻惻笑聲出現,足足三四十具身穿血衣的武者出現在了血化弟子身後。

一名身穿血袍的武者輕飄飄的出現在血衣武者身後。

這一幕出現,讓的龍火洞府弟子紛紛驚愕,被關押的血宗邪宗餘孽,已經全部解除封印了。

“要你死!”

一名血衣武者突然出擊,卡住一名銀旗旗主的脖頸,咔嚓一下,竟然扭斷了。

“桀桀,銀旗,不過如此。”

血衣武者擊殺那名弟子後,得意洋洋炫耀。

“爾等餘孽,今日讓我來剿滅!”

姜宇冷笑一聲,手中金劍揮舞,形成一道赤金劍光,密密麻麻,彷彿一片金海,朝着那名血衣弟子斬殺而去。

血衣武者故技重施,但卻被絞殺在姜宇金海劍光中。

“劍,劍勢!”

血衣武者死前,發出了驚駭的聲音。

青衣女劍修不言不語,以一己之力突入血衣武者陣營,她之劍彷彿一柄寒槍,只知前進攻擊,在一連串的橫衝直刺下,迅速擊殺七八名血衣武者。

“可惡!”

血袍武者目中出現深深的憤怒,揮手之下,餘下的血衣武者帶着血化的懸劍山弟子,朝着青衣女劍修和姜宇等人層層包圍。

至於血袍武者,雙眼之中一片暴怒,他冷冷的看着場中血戰,一道道嗜血殺戮的陰戾氣息如漩渦一般的層層迴旋升起。 血袍武者攤開一雙手掌,赫然是一具骷髏,那骨頭手掌上有着狂暴的血色光華。

啪!

只是一掌,一名銀旗弟子直接被拍飛了出去,一頭拍進地面。

見狀,兩名銀旗弟子合劍一處,發狠嘶吼朝着血袍人衝來。

咔砰,血袍人紋絲不動,任憑兩柄青劍刺向自己的胸膛,血袍被劃破後,露出裏面的血線。

那血線流轉,亮着血腥的光澤。

驀然伸出雙掌, 寵妃明瀾 ,兩劍直接被捏斷了。

頓時,兩名弟子吐出一大口瘀血,倒退數十步栽倒在地,昏了過去。

青衣女劍修深吸一口氣,雙眼之中露出一片血紅,合劍於掌心之中,指向天際,旋即閉上眼眸一瞬後,如一道光華朝着血袍骷髏一劍刺來。

一劍之下,血袍骷髏冷笑一聲,故技重施,伸出雙掌握去,但轟然爆炸的劍氣讓他倒退數步,神色愕然間睜大眼睛看着青衣女子。

後者並未停止劍勢,輕吟一聲再刺,身形再番衝來,一劍刺向血袍人的胸膛部位,將那暴露出來的血線刺出耀眼的電花。

血袍人步伐不停後退,面色上掠過憤怒之色,右腳猛地一踏,那股強猛地大力讓的他身形停住,但也因此被這一劍刺入了胸膛半寸,刺出的卻不是鮮血,而是白色骨粉。

“你,竟然傷及了本堂主的本源……”

血袍骷髏愣愣的看着青衣女劍修這刺入胸膛的一劍,憤怒之色越發濃郁,那種血腥氣勢越發攀升到極點,最後形成一陣毀滅風暴。

擡手一拍,青衣女子直接倒飛出去,朝着山壁撞擊,遭此一拍,前者頓時咳出一大口鮮血,那絕美的玉顏上盡是虛弱之色,眼中更是有着絕望。

拼不過,十成劍氣已出,卻不得傷其分毫!

眼中有着訣別之色的她輕輕的閉上了眼眸,本以爲會在山壁上撞個半死,但最終卻是輕盈的在空中飄了下來。

林邪將青衣女子抱在懷裏,但那恐怖的力量依然讓的林邪撞在了石壁上,以自己的血肉之軀爲青衣女子擋住了這最後的一下碰撞。

頓時林邪咳出一口鮮血,青衣女子睜開了眼睛,看着前者這番不妙的狀態,眼中掠過一抹心疼後卻是再度掠上一陣深深的不喜。

“只是插曲,現已終結。”

林邪苦澀一笑,只覺得人生漫漫,有時荒唐。

青衣女子聞言不言不語。

“懸劍山的弟子們,按照奪旗戰規矩,龍火洞府一旦開啓,外面強者在不付出代價的情況下不得入內。”

“所以……若是你們九大天驕仍不出手的情況下,你們怕是要折戟當場了。”

血袍骷髏面色猙獰。

“在你們這些螻蟻小輩死前聽好,本堂主乃萬里赤月血宗君言盡。讓你們進入黃泉地府後,也不做那窩囊之鬼。”

“哈哈,憑你?一個氣變五變的血邪餘孽?”


金旗姜宇冷笑一聲,甩手一劍,那金劍燃燒起了熾烈金光,一道道金色龍火自劍龍旗裏迸發而出,瞬間進入他之劍中。

這一刻,姜宇本人仿似置身於熊熊金火中,朝着血袍骷髏奔掠,當頭一斬。

“君堂主!”

剩下的血衣武者看出這一劍勢不可擋,前赴後繼衝了過來,竟然在姜宇身前瞬間自爆。

那血腥的氣流瞬間變成一大團血霧,這種污穢存在讓的姜宇身上的烈火金光受到污染,那種銳氣瞬間消磨殆盡。

“可惡……”姜宇衝到血袍骷髏面前,愕然發現劍勢盡了,慌忙想要撤退,豈料血袍骷髏反身一掌,拍在他的胸口,瞬間倒飛了出去,愕然之下生死不知。

此刻,那張青等受到控制的血化弟子,則衝入龍火洞府,與留守弟子展開廝殺。

洞府外,一片血腥。

血袍骷髏看着這遍地倒下的懸劍山弟子,仰天狂笑,面色猙獰道:“只是三年,我君言盡成功圍殲懸劍山精銳!也算報了三百年前大仇!”

“如今只待進入洞府,將那剩下的懸劍山弟子屠殺,再毀滅了龍火傳承……從此以後,要讓懸劍山大出血!哈哈!”

血袍骷髏看着龍火洞府內殘存的玄氣餘波,那猙獰冷笑越發濃郁。

“還有你!”

看到青衣女劍修居然又爬了起來,嘴角還有着鮮血,撿起一把劍,朝着自己又亮出劍鋒,血袍骷髏面色一陣暴怒。

“死無葬身之地,纔是你的歸宿!”

血袍骷髏聲音沙啞,整個人身形猛地爆衝,一隻手掌拍在了青衣女子的胸膛,讓的後者面色慘白,暈眩了過去。

看着怎麼攔都攔不住的青衣女子,林邪心中複雜莫名,眼角流下兩行血淚,一種深深的痛苦掠上他的心頭。

至此,龍火洞府之外,除了站起來的林邪,再也沒有能與血袍骷髏一戰之力的人。

林邪雙眼一片血紅,他探查了一下青衣女子的心口呼吸,發現那心臟起搏的速度越發緩慢,心中怒火越發燃燒,最終凝聚成一團不可磨滅的岩漿。

將三面銀旗和一面金旗撿起來,隨後林邪抱起青衣女子,嘲弄看了血袍骷髏一眼,便是朝着龍火洞府之內奔掠進去。

見狀,血袍骷髏不言不語,只是猙獰冷笑,慢悠悠的向着龍火洞府內走去。

這地上的懸劍山弟子,沒有戰死的,恐怕也失去了戰力,已經不足爲慮,眼下屠滅了龍火洞府內還在抵抗的懸劍山弟子,這些需要補刀的昏迷弟子,自然有手下來補。

輕飄飄的入了龍火洞府,血袍骷髏面色一凝,有着深深的憤怒。

視線之中,那些血化的弟子在林邪左衝右殺下,盡數被殺成一團血霧,林邪衝入抵抗弟子的人羣后,沉默片刻,道:“爲我抵擋一二。”

旋即,他坐在了第二關岸上,盤膝坐了下來,將青衣女子放在身前,看着她慘白的絕美玉顏和緊緊閉着的眼眸,以及那被泥土和血跡侵染的青衣,心中有着深深的痛苦。

痛!痛怎麼會這樣!恨自己沒有絕殺這血袍骷髏的能力……

眼下自己,不過只是淬體九轉,劍氣也才十品劍氣,雖然在十四歲的外門弟子中已然不錯,但,差的遠!

“諸位同門師兄,爲我抵擋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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