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到場?你在開玩笑么?除非處於什麼秘境之中不能出現,否則要是我,就算是拼著可能會走火入魔的危險,也會從修鍊之中退出來!」

「對,別說是走火入魔了,就算境界倒退,也必然會從修鍊中退出來,那可是真正的巔峰之戰,這一戰誰若是贏了,絕對是毋庸置疑的王中王,名垂千古!」

「最後的瘋狂了,如果斜月玲瓏所說的聖境真的出現,到時風雲域中恐怕會更加混亂,那時就不是咱們靈師階武者的天下了,明日,快些到來吧……」

傲爽和斜月玲瓏戰鬥之事剛一傳出,便是在整個風雲域中掀起了軒然大波,不少正在搏殺靈獸,歷練自己的武者都開始趕往風雲域,就連一些正在修鍊的人,都自苦修的狀態中退了出來。

也許真的如同他們所說,這一戰,誰若是勝了,絕對是毋庸置疑的王中之王。


而且想都不用想,天下五域的五座風雲城,城中心的風雲石碑之上,都會刻下他的名字,以供後人瞻仰,激勵著歷代參加風雲亂戰的武者們。

現在的風雲域,局勢其實已經相對穩定下來了,首先原本最為強勢的風堂武者,在兩位堂主相繼落敗之後,氣勢上自然是一蹶不振,而雲堂的武者,更不用多說。

似乎從一開始,雲堂的武者便沒做過什麼打壓散人堂武者的事情,而且畢竟他們的實力擺在那裡,原本就是有著和風堂分庭抗禮的實力,如今劍子死,段紅塵敗,還說什麼了?

而至於散人堂,從一開始確實受盡了打壓,不過在傲爽的強勢崛起之後,也沒有任何人再敢欺凌他們絲毫,現在的散人堂,雖然不參與幾堂間的紛爭,可卻有著超脫於他們存在的意味。

畢竟,也鬥了這麼長時間了,如今面臨著聖境開啟,屆時天靈師階的強者降臨,哪還有靈師階武者說話的地方?人人自危之下,還有什麼好去斗的?

最後的瘋狂……

的確,在事先誰也沒有想到,這屆的風雲亂戰會產生如此大的巨變,其實有些人,從歷屆的風雲亂戰中每次都會出現的歷練沒有開始之時,便是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而且這次的風雲亂戰,確實太亂了,許多人在不經意間便是死亡,就像在那山坡之上,被傲爽屠殺的五百名武者,或許他們之中,也有人沒有打壓過散人堂的武者。

可難道在那種情況下,讓他跟傲爽說這種話么?不說後者能不能相信,在那種混亂的場合中,誰還在乎你到底做沒做過什麼?既然你站錯了隊,那就只有死亡一途。

或許正如傲爽所說,這些靈師階的武者,每日在宗門或家族之中作威作福,豈能知道什麼才是生死間的搏殺?那時誰又會在乎什麼身份和來歷,出手擊殺,一了百了。

所以,世間哪有真正的公平一說?

就像風雲之王這個稱號,就連南域的風雲城城主少死都說,當你真正的達到了那個位置,你就會發現,風雲之王真的只是一個稱號,因為你若真是站在那裡,沒有人敢說你一個不字之時,你讓世人喊出怎樣的稱呼,還不是你說了算?

實力,才是一切的前提!

正因為傲爽深深地明白著這點,他才能夠從青雲城那個小城鎮,一步步地走到今天,直到現在,即便是面對著天下五域中,種種天嬌鳳楚般的存在,依然能夠站著說話。

如果說斜月玲瓏,認為兩人一戰的理由是不想留下遺憾的話,那麼傲爽認為,這一戰的理由,就是真正證明,誰的拳頭更大,誰的手段更強橫,誰更狂傲之時!

沒錯,就是這麼簡單。

其實在此之前,傲爽也沒想去證明什麼,因為他就是一個不在乎別人怎麼看自己的人,可既然斜月玲瓏都提出了這個請求,那麼他也不介意,讓所有人都知道,誰才是那個真正的王中之王!

……

深夜,當所有人都翹首期盼著明日兩人的巔峰一戰之時,傲爽卻是獨自在房間內,盤坐於軟榻之上,靜心思索著什麼,如星的劍眉不時微皺,不時挑起一絲凌厲的弧度。

他是在回憶著,這參加風雲亂戰的整整九個月的時間,自己都做了些什麼。

「記得剛到達風雲城之時,自己只是一名中階天靈師,修鍊的功法和靈技也不算太多,可現在,不管是靈法蒼涼手,還是詭步八絕,又或是達到了一通百通之境的劍意……」

就算是魔天,這個貨真價實的魔聖,恐怕對於傲爽今日能夠達到的成就,都不由讚歎一番,因為即便是他,也沒有參悟出蒼涼手這種逆天的靈法來。

畢竟靈法只能靠個人的領悟,根本不能依仗著任何的傳承,和向靈技或是秘法那般,從有板有眼的古籍之上的修鍊,若是悟性和天賦不達到一定的程度,根本參悟不出。

「咚咚!」

就在這時,敲門之聲傳來。

神色一動,傲爽的靈魂之力瞬間外放,感受到所來之人是誰之後,輕聲道:「進來吧。」

「吱呀!」


房門打開,身穿一襲黑袍的伊靈心,便是緩緩走了進來,看到前者盤坐於軟榻之上后,聰明如她,自然是知道對方在做什麼,微微一笑:「傲大哥,想事情呢?」

說完之後,便來到了傲爽床前的圓桌旁,拉出一個凳子坐了下來。

「嗯。」傲爽點了點頭,長吁一口氣。

「回想起你我第一次見面之時,那時你偽裝成一個女神算,在街道邊為人算命,而當時你應該是察覺出了我身體中隱藏的種種靈物,所以才拉著我,非要為我算上一算。」

柳眉微彎,跟著傲爽的話,伊靈心好似也想起了當時的場景,不由會心一笑:「當時我也沒想到,第一次居然沒成功,所以第二次我是用了秘法,可還是沒成功……」

「但使用這種秘法,就是要付出五天之內不能使用靈力的代價,隨後我便是莫名其妙地賴上了你,其實當時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那麼做,不過現在想想,那麼做是對的……」

以傲爽的性格來說,不管是多麼風華絕代的女子,好似都入不了他的法眼,或許他擇偶的標準和大部分的人有著很大的不同,憑藉著一種感覺,感覺到了,情誼便是到了。

眼神之中充滿著憂鬱之色,伊靈心緩緩低下了頭:「傲大哥,我突然好怕……」

眉頭一皺,傲爽的身體中驟然升騰起一絲凌厲之意:「怕什麼?」

感受著那股凌厲之意,伊靈心俏臉攀上一絲紅暈,深吸一口氣:「我怕……風雲亂戰之後,要有很長的時間不能再見到你,畢竟我有我的宗門。」

聞言,身體中那股凌厲之意陡然內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情,身子微微往前一探,便是將伊靈心攬入了自己的懷中,輕咻著對方的發香,久久沒有說出話來。

一入豪門深似海!

靈玉大陸上的生存法則,本就是異常殘酷的,從一個小城鎮家族的弟子都能夠看出,更不要說在這些大宗門和大世家弟子了,更是得到了極為明顯的體現。

他們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風光,但每個人都有著各自的身不由己,他們必須要付出比同齡人更多的努力,否則實力提升速度不夠快的話,必然會遭受到同齡人,甚至是宗門長輩間的質疑。


實力上還是其次,更主要是心境上,許多人承受不住往日里弱於自己的同齡人,突然在某一天超越了自己,從而一蹶不振,在修鍊上停下了腳步,難以有絲毫的進步。

還有一些武者,平日里被長輩們和同齡人譽為天才級高手,可就是因為一次失敗之後,就承受不住這種打擊,陷入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中,甚至不知以後的道路該怎麼走。

這種情況,可以說是屢見不鮮。

就說那傲林,以五品武師的境界,被當時二品武師的傲爽擊敗之後,還不是在接下來的整整兩個月中沒有任何的進步?當然了,現在已經過去了約莫一年多的時間,達到了什麼層次就不好說了。

依偎在傲爽的懷中,伊靈心不由往懷抱深處鑽了鑽,她身份享受著這種依靠感,很想時間就定格在此時此刻,因為她不想脫離這個懷抱,哪怕是一息半刻的時間。

即便她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感受著懷中佳人那濃厚的情誼,傲爽險些把持不住,但他也不是那種風流成~性之人,而且他愛一個人,也不是愛對方的身體。

搖了搖頭,傲爽輕撫著對方的背心:「靈心,也許我要讓你失望了啊,我現在還沒有加入什麼宗門的打算,雖說赤元門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在先前,傲爽也是分析過,自己加入赤元門后,能夠給自己帶來的好處。

首先,修鍊條件上自然沒的說了,而且二品宗門中的資源可是相當大的,天階靈技和種種秘法,恐怕學都學不過來,而且畢竟傲家就在北域,若是攀上了赤元門這個高枝,以後在北域的地位還不是水漲船高?

伊靈心的一雙蓮臂緊緊環繞著傲爽的腰身:「傲大哥,我知道你是一個很有自己想法的人,我不會強迫你什麼,只要你知道,在北域的赤元門中,會有一個人,一直在等你,不管是一年,還是兩年,或是十年,還是一生一世!」

傲爽知道,在伊靈心的情誼面前,此時一切的語言都是變得蒼白無力,他也不是那種滿嘴跑火車的人,此時無聲勝有聲之下,一個吻,能夠代替所有…… 這一夜,伊靈心沒有從傲爽的房間內再出來。

可是,兩人什麼也沒有做,只是相擁入眠,用傲爽的話說,雖然自己憋得有些難受,但他還是想在將來的某一天,隆重地給伊靈心一個美好的,第一次。

第二日,待得日上三竿之時,風雲塞外,已經坐滿了人群。

但這次卻是和上次傲爽和劍子戰鬥之時有著很大的不同,幾乎所有武者都很隨意,尋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后便坐了下來,也不管身邊是誰,好似真的放下了彼此心中的芥蒂。

不過在武者數量上還是沒得說,原本人群擁擠的風雲塞,好似變作了一座荒無人煙的死城一般,所有人都來到了風雲塞外,前來觀看這場靈師階武者中的巔峰之戰。

許多心急之人,已經開始發起了牢騷。

「咱們是不是有些來早了,傲爽和斜月玲瓏還沒來……」

「不是咱們來得早,也不是他們來得晚,而是咱們太著急了,太想早些看到這巔峰一戰,別著急,耐心的等待下去,用不了一時半刻的時間,想來兩人都會到場。」

「這就是皇上不急太監急,等下去不就行了么?你要是真覺得自己等不下去了,你大可以離開,絕對沒人攔著你,沒看我們所有人都在這裡等著么?」

「唰!」

就在這時,一道破空之聲傳來。

眾人連忙看去,發現是斜月玲瓏,手中輕撫著一柄玉笛,自風雲塞中飛掠而來,白色的薄紗下,勾勒出一幅完美的嬌軀,讓得很多武者的目光不由變得火熱了一些。

修長的美腿,在薄紗的吹拂之間,不時露出一截白皙的猶如羊脂玉般的小腿,不禁讓人遐想連連,傾國傾城的容顏之上,神色越發的隨意起來,好似今日前來根本不是為了戰鬥。

滿頭烏黑靚麗的秀髮,散落在其香肩之上,隨著輕風微微飄動著,那白藕般的蓮臂,讓人流連忘返,整個人好似那下凡的仙女,不食人間煙火。

有些人,隨之看向了其手中的那柄玉笛。

因為就是這把玉笛,在十幾天前,打敗了有著『靈師階中第一人』之稱的楊天成,而斜月玲瓏本人,也是藉助著這次勝利,一舉登上風雲三座中首座的位置!

這柄玉笛,通體呈綠色,就那麼靜靜地被斜月玲瓏撫在手中,看起來一副沉靜如水的摸樣,明明無人吹之,可不知怎的,還是不時傳來幾道奇異的響動之聲,讓得任何人,不敢對其保持著一分半毫的輕視之心。

來到風雲塞外后,斜月玲瓏似乎早就知道傲爽還沒有來,玉手輕按玉笛,頓時大片的狂沙自其中逸散而出,化作一團蒲團的摸樣,將其整個人託了起來。

盤坐於狂沙之上,她眼神淡然地看向風雲塞的城門處,靜若處子,只是眼底深處,還是會不時泛起幾道土黃色靈光,讓人知道,此時的她,心境也不似表面那般平靜。

這時,人群之中不知是誰說了一句:「斜月玲瓏已經來了,看來傲爽也快了啊。」

他的話音剛落,有些人便好似感受出了什麼,紛紛扭頭看向風雲塞的城門處,而盤坐於百米高空的蒲團之上的斜月玲瓏,眼中也是驟然綻露出幾縷靈光。

在城門處,八道人影,逐漸顯露出了身形,正是散人堂的八人,和上次一般無二,無視於萬人注視的目光,龍行虎步之間,氣宇軒昂不說,自成一番強者的氣勢。

此時的傲爽,穩穩地走在八人的最前面。

神色淡然,眼神清澈見底,不包含任何的雜質, 萬古殺帝 ,那麼傲爽的穩重,就好似根本不關心這場戰鬥一般。

而這,必然是來自於強大的實力。

因為在上次和劍子的戰鬥中,那身紅色衣袍已經被毀,所以傲爽昨天又去風雲塞中購買了一些衣物,想起自己每每開啟龍傲戰紋必須破裂一件衣衫的情景,也是豪擲十萬靈石,將那裁縫鋪中的所有衣衫都是買了下來。

今日,傲爽身穿一襲藍色綉袍,頭戴玉龍發冠,因為達到了小成魔軀之後,面容發生了一些改變,所以現在的他,看起來異常的冷峻,讓得許多女性武者的眼中連連放光。

步伐沉穩的他,在走動之間沒有透發出任何的氣息來,就好似那沒修鍊過的普通人,但那無懼於一切的眼神,卻是讓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直視於他。

而且聯想起往日里那種種兇悍的手段,不少人都是搖晃著腦袋,暗想莫不是自己的神智有些不清醒?怎麼冒出這般痴傻的想法來,實在是搞笑。

「來了……終於來了……」

「不對啊,這才一個月不見,我怎麼感覺散人堂的八個人,每個人的實力都有了很大的提升,尤其是傲爽,變得我根本看不透了,宛若一汪幽潭。」

「還不是聖境要出現造成的? 夫人每月都變身鳳回巢 ?」

說起雲紅樓,很多人露出古怪之色,看向剛才說話之人的眼中也有著一分莫名之意。

雲紅樓,是風雲塞的唯一一座青樓,坐落在西部,平日里也算得上是人滿為患,畢竟都是血氣方剛的青少年,在一些人的慫恿之下,很容易便會沉迷其中。

「快得了吧?哪次我去雲紅樓沒看到過你?我可是真切的記著,你把手伸入人家姑娘懷中時露出的淫~笑,現在想想,真是要多猥瑣有多猥瑣,要多淫~盪有多淫~盪!」

眾人的神色,變得更加古怪起來,看著兩人的眼神之中,也是有著明顯的鄙夷之色。

無視於兩人的淫~盪,有些人已經迫不及待地說出了自己對於兩人戰鬥結果的預測。

「你們更看好誰?我覺得如果在不使用召喚墨龍這種逆天手段的情況下,還是斜月玲瓏的勝率要大上一些,畢竟連段紅塵都敗在了她的手中,傲爽……」

「我還是比較傾向於傲爽,你們是沒見到過他屠殺我們風堂武者時的場景,那淡漠眾生的眼神,恐怕我一生都不會忘記,誰敗我都信,我就不信他會敗!」

「的確,傲爽的實力和手段都不可小覷,從上次和劍子的戰鬥中也能看出來,靈法和戰紋都不是咱們靈師階武者能夠想象的,可斜月玲瓏就是易於之輩?在我開來,五五開!」

「放心吧,依我對傲爽的了解來說,如果不是出現了什麼特殊情況的話,他是不會使用召喚墨龍的手段的,畢竟都是天嬌鳳楚般的存在,每個人都有著各自的驕傲。」

……

「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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