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好好的!”

我像是對她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天色已經開始矇矇亮了,遙遠東邊的天空變得越來越明亮,我已經能夠預料到今天肯定是個好天氣,那迷迷濛濛的雲翳背後,肯定藏着一個火辣辣的太陽!

“天快亮了!”我對蘇麥說。

“是啊,黑暗的夜終究會過去的,黎明破曉後,就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新的一天!”蘇麥稍稍頓了頓,我聽到了她的微笑,“向陽,忘記該忘記的吧,無論你昨晚經歷了什麼,但今天的陽光還是會灑滿大地的,對不對?”

我不知道是黑暗過去迎來陽光的緣故,還是聽了蘇麥這番話的緣故,我的心情漸漸平息了下來,似乎昨晚那顆要死要活的心臟又開始了鮮活的跳動……竟然有種劫後餘生的感恩感!

“是的,陽光會灑滿大地的!”我情不禁的微笑了起來,“你呢,最近怎麼樣?”

“我?”蘇麥的語氣並不歡快,“還好啊!”

我眉頭一皺:“你這聲音聽起來貌似挺沒生氣啊!”

“如果你凌晨五點多被一個電話給吵醒,然後聽一個瘋子說上大半天的瘋言瘋語,你也會沒生氣的!”蘇麥的口氣略帶責備,可我聽得出來,她並沒有真的責怪我。

說話間,東邊的天際越來越亮,越來越亮,在一片暖洋洋的陽光包裹下,一輪紅日終於漸漸的從地平線下升了起來,絢爛的朝霞潑灑在天邊,縈縈繞繞,暈翳嫋嫋,綺麗非凡。

“太陽出來了!”我激動的站起身子,虛着眼望向天邊那噴薄而出的燦爛晨光,趕緊與蘇麥分享,“今天成都可是個暖暖的大太陽,北京呢,天氣怎麼樣?”

蘇麥那頭一陣寧靜,估計她在看窗外的天氣,片刻後纔對我說:“這會兒窗戶外邊還是灰濛濛的一片,不曉得是個什麼天氣,但是天氣預報說……有雨。” 我無法揣摩蘇麥此刻的情緒,更不知道她最近過得到底怎麼樣,不過我這會兒心裏倒是輕鬆了不少,那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正如這朝陽衝破黑暗,重現光輝一般。

互道珍重之後,我們終於掛斷了這通打得很不是時候的電話,而此時太陽已經完全掙脫了雲層高高升起,那強烈的光芒有些刺眼,耀得我雙眼生疼,卻仍願意仰着面去感受它的溫度。

隨着這個充滿陽光的早晨到來,我昨晚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下來,在短暫的興奮和欣喜之後,隨之而來卻是充滿身心的疲憊……我太累了,昨晚不僅消耗了我大量的體力,精神上也煎受了一整晚的折磨,現在迫切的需要好好睡上一覺。

我打了個出租車回家,匆忙的洗漱過後,倒牀就開始了矇頭大睡。

……

當天傍晚六點多,我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是李十三打來的,他告訴我他已經叫手下的兄弟把我的仿賽摩托車騎回來了,就停在我家樓下,只不過現在打火線是搭上的,還需要我抽空去摩托車修理店稍微弄一下,也不是很麻煩的事兒。

我迷迷糊糊的“嗯”了幾聲,順手把手機就塞在了枕頭底下,正準備再眯一會兒,手機卻又再度響了起來,這次是何炬打來的,我趕緊搓了搓臉清醒過來,這才接通了電話。

“兄弟,辛苦你了!”何炬的語氣顯得十分輕鬆愉快,“今天胡勇已經主動找我談了,明天我們的工地就可以恢復開工了,你可要記得準時上班哦!”

這樣的結果是我鋌而走險一手促成的,按理說我不應該有絲毫的意外,可當何炬親口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我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高興,反而隱隱有些擔心,即使我堅信我們昨天晚上絕對已經成功的把胡勇給唬住了,但心裏總覺得有些不踏實。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杞人憂天,但何炬此刻表現得如此高興,我也不想掃了他的興,於是也用一副輕鬆愉快的口氣回他說:“那恭喜炬哥了,你放心,明天早上我肯定會按時到工地上班的,不過今天晚上倒是挺閒的……要不你出來咱去喝一個?”

這頓酒,一來是爲何炬慶祝,二來,我也想旁敲側擊的問問他當初對我的承諾。

我本以爲何炬會爽快的答應我的邀請,卻不想他竟有些爲難的對我說:“今天晚上啊?今天晚上恐怕不行了,我……我這會兒還在醫院呢!”

“醫院?”我頓時從牀上坐了起來,“怎麼了?”

何炬稍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要不你現在直接過來吧,正好我也有些工地上的事情想跟你交代交代……有些話,還是當面兒跟你說比較好!”

“好,你把地址發給我,我馬上過來!”

掛上電話,我簡單的洗漱了下,然後就騎着摩托車出門了,按照着何炬發給我的具體地址,迅速的向醫院趕去……剛纔聽到醫院二字就只顧着驚詫與慌亂了,竟然都忘了問到底是別人出了事兒在醫院還是何炬他自己出了事兒進了醫院。

不過根據我的預感揣測,多半是後者!

半個小時後,我騎車趕到了醫院,按照何炬給我發的信息找到了他的病房,嗅着醫院特有的福爾馬林氣味兒,我忐忑的推開了病房的門。

果然不出我所料,何炬此時正躺在病牀上,額頭上纏着還透着血印的繃帶,臉上有些擦傷,已經經過了黃色消毒藥水的處理,右腳懸空的吊着,上面打着慘白的石膏。

陪在何炬病牀邊的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婦女,我見過她,正是何炬的老婆。

“向陽,來這麼快啊?”

何炬雖然受傷臥牀,不過臉上絲毫沒有受傷的頹靡,反而伸手很熱情的招呼我入座,她老婆也很有眼力見兒,趕緊起身讓出了自己的椅子,遞給我坐。

“嫂子你坐,我站會兒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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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着幹嘛啊,坐牀邊!”

喪屍國度 ,我也不再客氣,側身坐在病牀邊查看了下何炬的傷勢,然後向他問:“傷得嚴重嗎?”

“小傷,沒事兒!”何炬笑着擺了擺手說。

“這還小傷呢,右腿骨折、肋骨斷了兩根、腦袋都被人開瓢兒了,還要怎麼嚴重?”何炬的老婆一臉心疼的瞪了何炬兩眼,然後轉過頭來看向我,笑着說道,“你們哥倆先聊,我先出去買些水果,再給這不知死活的東西買碗混沌……小向你吃嗎?”

“不了不了,嫂子,我還不餓!”我趕緊搖手客氣的拒絕了。

何炬所在的病房共有六張牀位,可另外五張牀位都沒人,何炬老婆走了之後,整個病房就只剩下我和何炬兩人,我終於向他問道:“胡勇找人乾的?”

“不是!”何炬搖了搖頭,“是他親手乾的!”

我心裏頓時一陣愧疚,這次的行動是我急功近利,而且是我在受了趙同的刺激下衝動做出的決定,的確是太過草率,欠考慮,只顧着達到自己的目的,卻不想給何炬留下了安全隱患。

不過我很疑惑,如果昨晚我們沒有把胡勇唬住,他要採取報復……可是爲什麼剛纔何炬在電話裏還叫我明天去工地上班呢?

看來,情況或許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壞。

“喪着張臉幹嘛?這事兒咱應該高興啊!”何炬依然滿臉神采,高興的情緒並不像是爲了安慰我而故意裝出來的,他說,“我雖然不知道你們的具體行動,但大概也能猜到,昨天晚上胡勇在你們那裏吃了虧,心裏憋着氣兒當然要找人撒出來啊,現在這樣纔是正常的,要是他忍氣吞聲的沒有任何動靜,那我才反而睡不着覺呢!”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看着何炬的傷勢趕緊追問,迫切的想要知道詳細的經過。

何炬正要開口向我訴說,卻突然又停了下來,伸着腦袋往門外瞅了瞅,然後向我伸手:“你嫂子走了,趕緊給我根兒煙抽,憋好久了!”

我掏出煙來給他點上,他美美的吸了口,這才娓娓道來:“今天早上九點多,胡勇親自給我打了電話過來,讓我去金蛇俱樂部跟他談工地的事情,我知道準沒好,可我還是去了……剛進包廂的門,腦袋上就被他砸了一酒瓶子……我他媽當時都蒙了,嚇死個先人,你也知道,金蛇俱樂部大早上的根本就沒人,我他媽就是被他打死在裏面也沒人知道啊!”

何炬一臉後怕的又吸了口煙,繼續說道:“他一邊狠狠的揍我,一邊還罵我夠陰、夠狠、夠毒……他媽的,他打我還說我狠?當時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們昨天晚上收拾了他,我原本以爲他會把我打死泄憤呢,可沒想到他把我打完了,竟然說工地的事兒算了,他不會再找人去鬧事,我可以恢復開工!”

“沒其他條件嗎?” 逍遙小神醫

“有!”何炬伸出了兩根手指,“二十萬……他說他這段時間找人去我的工地鬧事兒,錢也花了不少,這二十萬也就相當於是給他的賠償了,至於他之前揍我,那是討回他昨天晚上的賬!”

“二十萬,你給了嗎?”

“給啊!當然給啊!爲什麼不給?”何炬激動的比劃着,看那模樣兒不像是他被坑了二十萬,倒像是他坑了別人二十萬,他說,“挨一頓打,再賠二十萬,就能把這件事兒徹底解決的話,那簡直太划算了,你知道一個工地的利潤有多少嗎?遠遠不止這個數!”


我不知道說什麼,只能附和着他點了點頭:“你覺得划算就好!”

“當然划算了!”何炬很篤定的看了我一眼,“其實我也蠻能理解胡勇的,他搞了那麼大一圈子想要搶我的工地,昨天晚上卻被你們不知道用什麼辦法給嚇退了,心裏肯定憋屈得慌,狠狠揍我一頓出出氣,然後再向我要二十萬的好處……他這樣做,反而讓我更放心了!”

我頗爲贊同的點了點頭,雖然何炬捱了打,還賠了二十萬,但這樣反而讓我的心裏更踏實了,至少證明胡勇昨天晚上的確是被我們唬住了,他不敢再去搶何炬的工地,但是吃了虧心裏又不甘心,所以狠揍何炬一頓出氣,然後再敲出二十萬……而何炬也斷然不會爲了這一頓打和這二十萬,再和他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不得不說,胡勇那傢伙還挺懂進退和分寸的!

敘述完畢,何炬手中的那支菸也燃完了,他扔掉菸頭,長長的舒了口氣:“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總算是過去了……向陽啊,我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多的話咱就不說了,從今天開始,以後我就是你的親哥,你就是我的親弟,我有一口吃的,就絕對少不了你的!”

“炬哥,你客氣了!”


我淺淺笑笑,也不想去考究何炬這句親哥親弟中有多少水分,只希望他能兌現當初的承諾,給我一個平臺,讓我站在全新的起點,從此揚帆起航!

PS:抱歉,今天眼睛發炎,更新稍遲了,23:00和00:00的更新先欠着,眼睛消炎後再補! 何炬的煙癮很大,手中的菸頭纔剛剛扔掉不久,又伸手向我要煙,我搖了搖頭勸說道:“炬哥,你這還帶着傷呢,少抽點兒!”

“沒事兒,抽兩根兒煙死不了人!”何炬勾了勾手向我催促,“快點兒,趁你嫂子這會兒不在,我得把癮過足了,待會兒她回來我又抽不成了!”

我擰不過他,只能又從煙盒裏給他拿了根兒煙,並給他點上,何炬悠然的吸了口,靠在牀頭閉上眼睛享受尼古丁帶給他的美妙眩暈感,片刻之後,又歪着身子拉開了牀頭邊的儲物櫃,從裏面拿出了一個鼓鼓的信封,很明顯的能看出來,那裏面裝的是錢!

“拿着!”何炬身子微微前傾,將那個鼓鼓的信封遞給了我,“這裏面是兩萬塊錢,勉強算是我對你表達的謝意吧,畢竟這次你和你的兄弟冒了這麼大的險……你可別嫌少啊!”

我卻沒有伸手去接,心中不禁有些忐忑……如果何炬用這兩萬塊錢表達了對我的謝意,那他當初對我的承諾還算數嗎?

何炬仿似看透了我的心思,他笑了笑說:“這兩萬塊錢你先拿着,算是我對你的額外感謝,當初我給你的承諾仍然算數……來,拿着!”

我這才接過了信封,然後等待着何炬的下文。

何炬又躺了回去,靠在牀頭抽了口煙:“我原本打算讓你去我華陽的一個工地帶班的,可是現在這邊工地老徐已經辭職離開了,而且這邊的工地情況比較複雜,你又比較瞭解,所以我想了想還是讓你留在這邊工地帶班比較好……當然,如果你不想留在這邊,想要去華陽工地的話,也是可以的,我充分尊重你的意見!”

“我願意留在這邊工地!”


我幾乎想都沒想就給出了答案,畢竟我對這邊的工地比較熟悉,而且離我住的地方也不是很遠,如果我跑華陽去帶班的話,不僅需要去重新熟悉一個新的環境,還得考慮住宿的問題,實在是有些麻煩。

何炬輕輕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卻有些犯難:“向陽啊,如果你要留在這邊工地帶班的話,那麼首先就得解決工人的問題,現在這邊只有你和劉山兩個人,其他人都已經辭職了,我現在又這個樣子,招募工人的事情,恐怕還得勞煩你自己費心,先用高價找幾個打突擊的挖機工吧,等到恢復開工了之後再慢慢招人,千萬不要耽誤了恢復開工的時間!”

頓了頓之後,何炬又說:“我看你平時和小章、何師他們的關係處得挺好的,如果他們願意的話,就把他們都重新找回來吧,畢竟都是熟人,用着順手,我對他們的工作能力也很滿意!”

“我也是這個意思!”

由於明天就要恢復開工,時間緊迫,我當即就掏出手機挨個兒撥通了劉山和小章他們的電話,劉山正在和葉紅杉逛超市,不過確定明天早上可以準時上班;何師回鄉下老家休息了,正焦急的四處聯繫着活兒幹,聽說何炬這邊麻煩已經徹底解決並恢復開工了,當即就表示明天可以回來上班,不過早上肯定是來不及了,得下午才能趕到。

最逗的是小章,那傢伙說他昨天就已經託他表哥找到下家並已經開始上班了,但聽我說何炬這邊已經恢復開工了,讓他回來,那小子就問了句帶班的還是那個曰夫子老徐嗎?

當我告訴他老徐已經另謀高就,現在這邊工地帶班的是我時,小夥子立即表示明天早上就去辭職,下午就能回來上班,還說什麼師公的面子是一定要給的,如今是我當家做主,他們的好日子終於就要來了的話,聽得我一陣樂。

另外兩個徒孫也正在成都待業,聽說大家都已經回來上班了,兩人也非常願意迴歸大部隊,明天早上肯定準時上班,還開他們之前開的挖機,說是操作順手了!

當我打完這幾通電話時,我發現何炬正直端端的看着我,然後笑着點了點頭:“看來我這次選帶班的人沒選錯啊,沒想到你小子纔到我這兒來沒多久,竟然就把人心籠絡到這種地步了,你一個電話,那些傢伙就乖乖的回來上班了……我這個老闆的話指不定都沒你的好使!”

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大家都是年輕人,彼此之間好溝通,所以纔給了我個面子!”

“那何師呢?何師總不是年輕人吧?”

我笑着沒有答話,心中卻是美滋滋的,這種感覺就像是當初在飛虹升任內保小老大一樣,看着背後的兄弟如此力挺自己,那種成就感和虛榮心的滿足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只不過這次的升遷相比於之前在飛虹升任內保小老大的時候,心裏的感覺要來得更踏實些。

這一刻,我覺得昨晚的鋌而走險真的是值了,只希望昨晚的痛苦記憶在今天早晨太陽升起的時候就已經徹底煙消雲散,千萬不要再整出什麼幺蛾子,我很珍惜現在的機會、現在的生活,我是真的不想在以後的某一天再一頭栽進那個令人感到恐怖的黑暗世界!

一段愉快的交談後,何炬又面露擔憂的囑咐我:“向陽,你最近最好還是注意點兒安全,雖然胡勇現在是妥協了,可還是得防着他的報復!”

我也面露擔憂之色,問道:“今天早上你去金蛇俱樂部的時候,胡勇有沒有問你到底是找誰昨晚去陰的他?”

“你擔心我出賣你們?”何炬急了,拍着胸脯保證,“我何炬是絕對幹不出來這種事兒的,就算他今天早上打死我,我也不會出賣你們的……但是今天早上他還真沒有問我到底是找誰去陰的他,我不知道他是已經知道了你們的身份,還是徹底放棄了對你們的報復,所以才叫你們小心點兒的!”

“炬哥你誤會了,我怎麼會懷疑你出賣我們呢?”我連連擺手解釋。

這種信任絕不是嘴上說說而已,我是從心底相信何炬是不會出賣我們的,除去我所瞭解他的人品不說,他出賣我們對他自己也沒有任何好處,現在我也只能祈求胡勇是因爲忌憚我們的狠辣而徹底放棄了報復,要不然以後這還是件麻煩事兒!

我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此時已是晚上八點多,我起身告辭:“炬哥,那你好生修養着,工地的事情你就先別操心了,我會盡全力讓工地上的工作迅速走上正軌的!”

“好吧,那辛苦你了!”何炬點了點頭,“去忙你的吧!”

我剛走到病房門口,低頭看了看手中那個鼓鼓的信封,心想我已經得到了自己應得的,而這筆錢應該是屬於李十三和小范的報酬,於是又折回了身來:“炬哥,我明天早上還有點兒自己的事情要處理,可能下去才能去工地上班,跟你請半天假行嗎?”

“你現在是工地帶班的,你說了算!”何炬一如既往的好說話,只是囑咐我,“明天可是工地恢復開工的日子,你早上要是去不了的話,可得找個人看着啊!”

“我知道,今天晚上我就給劉山打電話,讓他明天早上幫忙負責一下工地的安排和調度!”

我給了何炬一個肯定的眼神,正準備帶上門離開的時候,何炬卻又突然在背後叫我:“回來,把你身上的煙給我留着,還有打火機!”

“這樣……不好吧?”

“這有什麼好不好的,快點兒,待會兒你嫂子就回來了!”

我扭捏的掏出自己褲兜裏的煙和打火機,正準備移交給何炬的時候,突然聽見背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我趕緊縮回了手,回頭一看,果真見得何炬老婆已經提着一袋子水果和一碗混沌走了進來。

“嫂子,炬哥讓我把我的煙和打火機留給他!”我趕緊跑到何炬老婆跟前打了個小報告,然後將手中的煙和打火機一股腦兒的全塞在了何炬老婆提着的水果袋裏,“嫂子,剛纔我可是義正言辭的給拒絕了啊,但是炬哥是我老闆……所以這事兒還是你看着辦吧!”

說完,我壓根兒不敢看何炬的此時的眼神,風一般的撤出了病房。

……

去往醫院旁邊的停車場取摩托車的時候,我給劉山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我明天早上有可能去不了工地,讓他幫忙盯着點兒,負責一下安排調度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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