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或許,他們是躲在什麼地方也說不定呢,不管了,我們還是小心點爲好,大家多多注意,萬一有什麼不測,我們也能夠及時防範。”陸少承說着,收回了天眼通,他正欲轉身朝着別處走去,身後卻傳來了一陣疾馳的馬蹄聲,衆人心中一驚,急忙朝後望去,只見身後有幾個身着統一服飾的高大男子,朝着這邊快速趕來,他們手中紛紛拿着一把大刀,口中吆喝着陸少承幾人聽不懂的言語,陸少承幾人連忙閃身準備避開。

未曾料到,那幾個黑衣人竟然將他們幾人緊緊圍在了一起,看樣子,似乎是想將陸少承幾人趕盡殺絕,陸少承冷視着他們,說道:“你們是什麼人?”

其中一個看似頭領模樣的人笑道:“你不必問我們是誰,因爲你們馬上就要成爲我的刀下鬼了。”

“好大的口氣,你們是哪裏來的山匪強盜,竟然敢在我們面前大言不慚。”莫凝凡手中明邪鞭猛然一揮,人已經縱身飛上了空中,她口中法訣一引,明邪鞭豁然光芒一閃,朝着那看似頭領的山匪猛然掠去,那山匪頭子心中大吃一驚,他倒是未曾料到這莫凝凡竟然會是個修煉者,他雙手憑空一抓,從手中變出一條黃色絹布,口中竟也是念動了法訣,那黃色絹布頓時飛上了空中,只見這絹布在空中陡然一個轉動,呼呼一陣風響,竟然隨着風聲不斷變化,化作了一個巨大的幕帳,那黃色幕帳的中心還畫着一副古怪的圖畫,看上去倒像是一個饕餮大口的怪物。

眼見這巨大的幕帳就要朝着幾人壓來,丁無鬼立刻飛身而上,手中骷髏斧趁勢便朝着黃色幕帳砍了過去,不過,就在丁無鬼的斧頭快要觸碰到這個巨大的幕帳之時,這幕帳之中刻着的饕餮怪物,忽然間綻放出一道紅芒,一隻三頭身如同獅子一般的猛獸從幕帳中飛奔了出來,陸少承幾人心中頗爲一驚,未曾料到這絹布中竟然會生出如此奇怪的怪物,這怪物剛剛一現身,便朝着陸少承幾人猛然嘶吼了起來,口中還吐出一道道烈焰。

陸少承連忙飛身而上,手中法訣一掐,焚焰驟然亮起一片光芒,陸少承將體內罡氣引入焚焰之中,他持着焚焰朝着那三頭怪物欺身飛下,便是要準備將這隻三頭怪物砍成兩截,陸少承焚焰之上光芒大閃,轉眼間便是如同一道電光飛向這三頭怪物,那馬背之上的男子鼻中冷哼一聲,那巨大的幕帳在空中抖動了幾下,從幕帳中又是飛出了一些黑色的火光,快速的朝着衆人飛去,陸少承的焚焰一下子撲了個空。

衆人紛紛喚出體內罡氣躲避這些黑色火光,陸少承就地一滾,反掌發出一道湛藍色的光芒,那三頭怪物的四肢頓時被陸少承冰凍的嚴嚴實實,項少司立刻一個空翻,手中法訣一引,青玄劍頓時化作一道青芒朝着三頭怪物直直刺去,那三頭怪物動彈不得,六雙眼中頓時泛起一片黑紅色的電光,六道電光並稱一道黑紅色電光,將陸少承幾人身前的一片屋子頓時擊個粉碎,陸少承衆人心中倒吸一口涼氣,這幾個山匪不過是修煉了一些旁門左道而已,倒也不足爲懼,只是這三頭怪物與那巨大幕帳看起來,倒不像是一般法寶。

陸少承抓着焚焰問道:“師伯,這是個什麼法寶,爲何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這等法寶,實在是古怪至極,我也未曾見過,但是看樣子多半不是什麼名門正派的法寶,我們還是小心爲妙。”丁無鬼說道。 “丁前輩,從這個法寶的樣子上看,倒是有點像通楚國的七曜魂幡,聽說這種法寶中就藏着一個絕城妖物,你看像不像是此物?”莫凝凡看着這空中巨大的幕帳,心中猜想道。

丁無鬼微微點頭,道:“或許是,難道說,這些人都是從通楚國過來的?”

“師伯,我看他們或許和這山中妖物有什麼關聯也說不定呢,我們先擒住那形似頭領的男子再說。”陸少承認爲擒賊先擒王,只要破了這山匪的法術,這法寶自然也就不攻而破。

“嗯,好,少承,我們如何擒住他們呢?”丁無鬼問道。

“師伯,咱們來個請鱉入甕如何?”陸少承嘿嘿一笑道。

“怎麼個請法?我們甚至都不容易靠近他們,這三個頭的怪物幾口便能將我們幾人活活吞下。”項少司擡頭看着空中的幕帳,心中有些遲疑,這莫凝凡口中的七曜魂幡看起來,並非那麼容易破,更何況眼前還有這三頭怪物在此,幾人想要大張旗鼓的前去擒拿這實在不是個明智之舉。

“師伯,你與少司想辦法吸引那三頭怪物的注意力,我與莫凝凡還有小冰木爾,製造聲勢,突襲他們便是。”陸少承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丁無鬼摩挲着下巴,他咬着脣,想了片刻說道:“也好,那就按照你所說的,少司,我們走。”


言罷,丁無鬼與項少司便是持着各自法寶衝了出去,那三頭怪物一見二人出來,也是頗有些興奮,口中怒吼了一聲,一道光芒閃過,其雙眼中射出如同雷電一般的光束,丁無鬼與項少司連忙閃身避開,躲到了一旁,陸少承與莫凝凡也與木爾小冰從四處夾攻,陸少承祭起焚焰刀,一道赤紅色的光芒頓時繞着其他土匪轉了一圈,瞬間將他們的陣形擾亂,那爲首的山匪口中喊道:“廢物,飯桶,別慌,都別慌,你們這幾個小子,且看我的法寶。”

“他竟然還有法寶。”木爾立在空中,頗有些意外。

“暫且先看看他究竟是何法寶再說。”陸少承說道。

“不錯,不管怎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一定會有克敵制勝的招數。”莫凝凡微微一笑,隨後看向了一旁的陸少承。


那爲首的土匪口中叫喊着,從其身後掏出一把奇怪的寶劍,說它是寶劍,可是卻又比寶劍短了許多,而且僅僅也只是外形頗有些相似罷了,再者說,這‘寶劍’全身通體發黑,着實看不出來它究竟是什麼東西,那首領拿着這黑乎乎的東西往那空中一丟,空中默唸了幾聲法咒,只見從這黑乎乎的法寶之上,頓時綻放出一道詭異的綠色光芒來,在那空中搖搖晃晃幾下,隨後飄出一股腥味,聞的幾人幾欲嘔吐,陸少承連忙取出兩顆靈丹分發給了莫凝凡幾人,大家這才覺得好受了一些。

“這是個什麼法寶,好惡心啊。”木爾眉頭緊緊皺在一起,這難聞的氣息着實令她受不了。

“管他是個什麼法寶,反正斷然不是一些正規法寶就是了。”陸少承眉頭一皺,將自己體內罡氣喚出,護住了自己。

那黑色法寶在空中晃晃悠悠動了幾下,竟又是從中飛出一些奇怪的蝙蝠,這些蝙蝠的個頭遠遠比普通蝙蝠大了數倍,而且一個個長相頗爲怪異,令人看着不免心中害怕,不過陸少承幾人畢竟見過各種可怖怪物,這幾隻巨型蝙蝠對他們來說,也就不那麼害怕了,陸少承四人在空中左右躲閃,避開了這些猙獰的蝙蝠,陸少承雙手結了道法印,口中法訣一引,一道電光射出,將前排幾隻大蝙蝠,紛紛擊落在地,陸少承看向那黑色法寶,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小冰說道:“小冰,掩護我,我要將這黑色法寶擊落下來。”

小冰點點頭,將手中的法杖舉過頭頂,他口中唸了一遍法訣,雙手結印,那法杖在空中綻放出無限光芒,逼得衆人眼花繚亂,陸少承趁機而上,全身被一團赤紅色的光芒籠罩着,他掐着法訣,手中頓時飛掠出一道淺淺的金色光芒,隨後竟是繞住了那根黑色法寶,陸少承趁機用力一扯,那黑色法寶登時在空中晃了幾下,爲首的山匪見陸少承欲要破壞自己的法寶,心中大爲着急,而小冰與莫凝凡他們又前去砍殺其他山匪,這首領一時間分身乏術,根本來不及管其他人,自己已經縱身一躍,離開了馬背,朝着陸少承的臉面直抓而來。

陸少承知道他定然會有此一招,他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了九龍**罩,往那空中一拋,九龍**罩在空中光芒一閃,變得巨大無比,當下便朝着這山匪壓了過來,那首領心中一驚,連忙抽身而逃,陸少承眉頭一皺,將這黑色法寶往那空中一拋,身後的焚焰刀已然化作一道疾芒射了出去,將這黑色法寶頓時砍成兩段。

那首領一見形式不妙,雙手連忙一拍掌,這七曜魂幡頓時變小,那三頭怪物也被收進了這魂幡之中,陸少承人幾人正準備追上前,那首領忽的從布袋中掏出幾顆黑色的石粒往那地上一丟,轟隆一聲響,從裏面射出一陣煙霧,將幾人的視線完全迷住,那些山匪趁機全都逃了去。

“可惡,竟然讓他們都逃了,我本想抓住一個活口問問情況。”陸少承心有不甘的說道。

“不礙事,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底細,總比不知道的要好,現在看來,這些百姓多半是懼怕他們,所以纔會躲了起來,可是究竟躲到哪裏去了呢?”丁無鬼也是極爲困惑。

“不清楚,師伯,我看我們還是先好好查看一下這靈州城,說不定,夏蓉和青楓也是被他們所害呢?”陸少承說道。

“好好好,既然如此,我們就快些走吧,說真的,我現在特別擔心夏蓉,尤其這靈州城一片蕭條死寂的模樣,怎能不令人擔憂。”項少司自然是極爲贊同,他當下便又是催着衆人快些走。 幾人行色匆匆朝着靈州城深處款步走去,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還是不見任何百姓出現,陸少承心中頗爲疑惑的說道:“真是奇怪極了,按道理來說這城中的百姓應該是躲避這些山匪纔是,怎麼山匪被我們除掉了還不見他們出來呢?”

丁無鬼心中同樣疑惑萬分,道:“這些山匪倒有點像是沙毒風的手下,也會一些邪門法術,這七曜魂幡顯然是通楚國的法寶,難不成這些山匪真是與沙毒風有所勾結不成,又或者是與這通楚國有什麼關聯?”

陸少承一個我字還未脫口,便見遠處光芒萬丈升起,私有兩個人影在那光芒中忽上忽下,陸少承見狀連忙縱身躍上空中,他運起天眼通朝着遠處望去,只見那光芒之中隱約有兩個黑點,不要想定然是某個門派之人,陸少承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這兩個黑點或許是子車夏蓉和青楓,而那道光芒之下,邪氣騰騰,陸少承連忙將焚焰拔了出來,道:“師伯,前面似乎是有其他門派師兄弟遇到了妖獸,我看多半是夏蓉和青杋師兄也說不定。”

項少司一聽有可能是子車夏蓉和青杋連忙縱身而起,御着法寶便是朝着前方快速掠去,也不管陸少承幾人在身後如何叫喚,陸少承擔心項少司會因爲太過擔心子車夏蓉的安危而做出過激的事情,也趕忙是催動法咒,身形化作一道光芒,朝着項少司遠去的方向追了過去,而正如陸少承所猜想的一樣,那兩道黑影正是子車夏蓉與青杋,而在那光芒之中,赫然立着一直妖物,看上去倒像是一頭豪豬,它滿身尖銳的硬刺彷彿是在警告別人不可靠近自己。

那豪豬乃是一隻高品階魔獸——金眼豪豬,那金眼豬全身皮毛堅硬如鋼,青杋與子車夏蓉的法術根本傷及不了它,這等魔獸非得陸少承的九龍**罩才行,項少司一見子車夏蓉心中不免有些激動,又有些擔心,他連忙上前將子車夏蓉一把摟入懷中,那股沁人迷醉的芬芳立刻鑽入了項少司鼻中,他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那晚花前月下,與夏蓉在深夜翻雲覆雨的情景,夏蓉見項少司神情有些奇怪,連忙問道:“少司,你怎麼了?”

項少司頗有些尷尬,他連忙咳嗽了幾聲,尷尬的說道:“沒…沒事,是好幾日未曾見到你,心中有些激動罷了。”

“果真是這樣嘛?”子車夏蓉將手中的寶葫蘆收在了腰間,神色中顯然對項少司頗有些懷疑。

“那是自然,蓉兒,你們怎會與這金眼豬碰到了一塊兒?”項少司難掩心虛連忙岔開話題問道。

“說來話長,還是先幫青杋師兄,一同制服這頭魔獸吧。”子車夏蓉看着前方說道,而陸少承也與莫凝凡幾人圍住了那金眼豬,那魔獸囂張至極,見衆人圍住了自己不但不怕,反而立起全身鋼針,紛紛化作一道道光芒射向了陸少承衆人,陸少承雙手快速掐了一道法訣,胸前紫曜石頓時光芒大閃,在幾人面前化作一道紫色光幕,將那些鋼針擋在了外面。

那魔獸見自己的鋼針並未能傷及衆人,不免有些咆哮起來,它猛然用蹄子在地上扒出一個深坑,隨後這金眼豬藉助深坑將它笨拙的身體硬是躍到半空之中,那魔獸全身皮毛陡然一變,竟是變作了如同鎧甲一般的東西,而它嘴角的兩個白色尖牙,也頃刻間長了數倍,它在空中怒吼一聲,竟是撞向了丁無鬼,將那丁無鬼生生撞飛出好遠。


陸少承心中一驚,口中喊了一聲師伯,那金眼豬從空中重重的落在了地面上,揚起了一大片灰塵,它又再次衝了上來,意欲將這陸少承也撞飛開來,陸少承自是知道這金眼豬皮糙肉厚,而且防禦能力極佳,就算是上古法寶也只能割傷它的皮膚,並不能傷及它的要害,陸少承連忙取出九龍**罩,將它祭在了空中,九龍**罩光芒一閃,那罩子之中九條神龍盤旋不斷,朝着這金眼豪豬直蓋而去。

這魔獸並不知道九龍**罩的威力,當下也不躲避,竟是主動朝着九龍**罩撲了過來,瞬間被那九龍**罩籠罩在其中,陸少承見狀,連忙口唸法訣,口中喊了一聲疾,九龍**罩表面的符文頃刻間光芒大閃,只聽見那金眼豬的慘叫聲在九龍**罩中陣陣迴盪,片刻之後,便再也聽不得半點聲音,陸少承默唸一聲法咒,九龍**罩瞬間又縮小成原先模樣,再次回到陸少承手中。

衆人一見眼前情景,頓時眉開眼笑,這金眼豬身上竟是藏了三顆極品練級丹還有五顆洗髓丸,這可是花錢都難以買到的寶貝,這次竟是無疑中被陸少承用九龍**罩給煉製了出來,陸少承神情頗有興奮,他連忙上前收起了練級丹與洗髓丸,又將它們分發給幾人,有了這練級丹,自己修行的境界又能提高不少,這種好事自然是讓他們幾人頗爲歡快。

“夏蓉師妹,你們是如何遇上這金眼豪豬的?”莫凝凡問道。

“莫師姐,你們有所不知,這靈州城山秀地靈,孕育了不少靈獸以及仙草靈丹,因而不少人覬覦這塊肥沃的寶地,魔界更是派人進駐靈州城,想要奪下這靈州城,先前有其他門派師兄來增援過靈州城,但是天羅門被孤月攻陷,五山長老緊急召回所有門派共敵孤月,只是這祖正豪掌門不知道爲何卻突然消失。”子車夏蓉並不知道祖正豪就是幽魂尊教,待陸少承把實情說出之後,夏蓉神情有些一怔,誰會料到一向德高望重,深得人心的幽魂尊教竟然是魔界的幽魂尊教。

一旁英俊瀟灑,沉默不語的青楓啓口說道:“陸師弟,各位師兄弟們,這麼看來,天羅門已經是完全淪陷了,五山掌門或許也已經被擒,我們是否要準備回一趟天羅門,看看大普華山的情況?”


“青楓師兄,我們此行的目的正是如此,現在天羅門估計已經完全落入了孤月之手,我們只能是去悄悄探明情況。”陸少承頗有些無奈的說道。 “陸師兄,看你們的樣子,你們似乎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子車夏蓉看着灰頭土臉的幾人,料想之前定然是遇上了什麼事情。

陸少承點點頭,道:“城中進來了一批土匪,我們已經趕跑了他們?”

“又是土匪作惡,靈州城官匪相互,更有城中地痞流氓不斷禍害百姓,然而這靈州城是經濟要地,往來客商以及從其他城中逃難於此的百姓數不勝數,這靈州城想要完全靠我們幾個正派弟子看管,這也實在是不切實際。”子車夏蓉無奈的嘆了口氣,她神情之間顯然有些憤然。

陸少承眉頭一皺,道:“如此看來,這靈州城中的情勢實在是極爲複雜,可是今日這城中百姓爲何不見一人呢?”

“許是知道城中百姓知道今日會有山匪闖入城中,應該是躲在城中,或許這會兒已經從家中出來了。”青楓收起法寶,姿態優雅高貴的走上前來,他的法寶倒也是符合他的氣質。

陸少承微微一笑,道:“青杋師兄,這段日子你們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吧?”

青楓剛毅俊俏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期待,棱角分明的臉頰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礙事,既然我們是帝通天掌門選中的人選,這些都只是鍛鍊罷了,受罪還真是談不上。”

“既然如此,我們就趕快前往天羅門吧,咱們挺儘快拿出一個辦法,將這魔界之人驅除出弘王朝。”丁無鬼提議道。

幾人都覺得理當如此,當下便從山中下山前往靈州城,未曾料到這靈州城中的百姓見已經沒有了危險,紛紛從屋中走了出來,一個個歡呼雀躍,當陸少承幾人出現在衆人面前的時候,城中百姓很自然的聯想到,定然是陸少承幾人趕走了山匪,幾個百姓紛紛圍住了陸少承幾人,其中一個年長的老者恭敬的說道:“想必是幾位大俠除掉了山中的妖怪,又替我們趕走了進城的山匪,這真是我們百姓的福音啊。”

“哪裏哪裏,老大爺你嚴重了,匡扶正義,除魔衛道本來就是我們正派弟子應該做的,老人家何須掛齒。”陸少承望着熱情的百姓說道。

一旁一個穿着樸素的大娘上前拉住莫凝凡和夏蓉的手,她神情之中顯然有些悲傷,這大娘摩挲着二人的手說道:“若是幾位大俠能夠早日來這靈州城,我這可憐的女兒也就不會被山匪劫了去。”

“大娘,你可知道這股山匪究竟來自何處嗎?”莫凝凡心中頗爲氣憤,她很想替大娘出一口惡氣。

另一個身材稍顯矮胖的大神從人羣中擠了進來,道:“我之前聽人說,這些山匪好像是來自通楚國,但是與我們弘王朝的那幾個山寨有着密切關係,其中有一羣山匪竟然會一些奇門遁甲的法術,聽說他們與黑風寨的沙毒風有些關係。”

“這麼說來,他們方纔遁形而去,一定是去投奔沙毒風了。”項少司說道。

陸少承眉頭一皺,道:“糟了,照這樣看來,那個沙毒風隨時都有可能領着他們再殺回來,各位父老鄉親,這幾天大家還是不要掉以輕心多多注意,這山匪很有可能再殺回來。”

“什麼,還會有這件事……”

“那我們該怎麼辦?”

“怕什麼,大不了和他們拼了,不就是一條命嗎?”

“沒錯,這些強盜山匪實在是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了,我看我們不要再躲避了,跟他們拼個你死我活算了。”

陸少承話音這纔剛落,人羣中就好像是炸開了鍋一般。

“各位父老鄉親大家千萬不要輕舉萬動,這些山匪懂一些法術,你們都是凡人肉身怎能和他們硬拼呢,到時候,不但沒有驅趕走山匪,反倒會丟失性命得不償失啊。”陸少承連忙安撫着衆人的情緒。

“可是,如果不這樣的話,我們豈不是還要遭他們隨意欺負,這次恰好是幾位大俠都在,前幾日城中又來了一男一女兩位少俠,在這之前誰會來這小小的靈州城,我們若是不和這些山匪拼命,總是這也躲藏也不是辦法,遲早會被他們找到啊。”一個身披黑色坎肩的中年漢子擔憂道。

陸少承沉思了片刻,他心中頓時有了注意,他連忙從地元袋中掏出幾顆藍色藥丸分發給衆人,道:“各位鄉親,此乃能夠迷醉他人的消魂丹,只要將它碾碎之後,撒入這些土匪經常出沒的路口,即便不能殺死他們,倒也可以將他們逼退。”

“多謝幾位少俠,多謝幾位少俠。”那些百姓紛紛圍着陸少承跪了下來,陸少承根本來不及拉勸,也只能是作罷,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百姓忽然起身說道:“各位,幾位少俠先是幫助我們逼退了山匪,又給了我們逼退土匪的法寶,前幾年我們靈州城不是掉下了一個寶貝嗎,不如把它送給這幾位少俠,你們以爲如何?”

“這……這怎麼好意思呢?”陸少承可沒想過向別人索求什麼。

“少俠不要推脫了,這法寶乃是兩年前,忽然從空中射出一道極光,直直落在我們靈州城中,等到我們衆人趕過去看的時候,竟發現原來是一塊圓形的頑石,上面散發着淡淡的光芒,不知道它究竟是什麼東西,我領你們幾人過去看個究竟便是。”其中一個百姓說着便朝着前方走去,陸少承則跟在他的身後,那些城中百姓也紛紛緊隨其後。

那百姓帶着陸少承來到一座寺廟前,只因這金色物體太過邪門,時而忽冷忽熱,時而寒冷無比,他們纔將它安放在這廟宇之中,利用廟中靈氣壓制於它,陸少承幾人走上前,這才發現佛像前供着一塊散發着淡淡金芒的石塊,正豎立在這廟宇的中間。

倏然間,從前方傳來一陣嘈雜的馬蹄聲,伴隨着幾人的一陣吆喝,還夾雜着一陣銅鑼的聲響,人羣中主動讓開了一條通道,只見一個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從馬車中走了下來。 靈州城百姓一見這中年男人紛紛避讓到了一旁,此人名叫崇良人,是靈州城的管城大人,此人仗着自己是官府之人,與當地山匪強盜狼狽爲奸,常年欺負靈州城百姓,百姓生活陷入水深火熱之中,他們只管中飽私囊,根本不管百姓死活。

也難怪,城中百姓見到崇良人紛紛避讓開來,一個個如同見着黃鼠狼一般,那神情是又怕又厭,足可見這崇良人是多麼的腐敗狡詐,這崇良人作威作福的走了過來,看了三人一眼,那如同老鼠一般的眼中射出一股鄙夷的目光,隨後在陸少承幾人身上掃過,他捻了捻嘴巴上的一撮鬍鬚,道:“是不是你們將山匪趕走的?”

項少司不知有詐,以爲這管城大人要褒獎他們幾個,連忙走上前去,笑嘻嘻的說道:“管城大人,是我們幾個合力聯手將山匪趕走的,你不要感謝我們,除魔衛道,匡扶正義乃是我們正派弟子應該做的。”

項少司學着陸少承口吻手舞足蹈的比劃着,那崇良人是越聽眉頭越是皺的厲害,他當下鼻中哼了一聲說道:“胡說,什麼除魔衛道,匡扶正義,瞎了你們的狗眼了,今日進城的幾人乃是我的手下,怎的變成了你們口中的山匪了,我看你們是歪曲事實,小心本官嚴辦了你們。”

“你的手下?這幾人穿着打扮完全與官府不着邊,而且他們都會一些邪能異術,難道管城大人的手下都一些能人異士不成?更何況,就算他們不是山匪,那爲何不能以正面目示人,而是穿着奇裝異服,殺氣騰騰衝進靈州城中?這城中的百姓,又爲何要躲避他們?”陸少承直視着崇良人朗聲問道。

這崇良人畢竟在官場經歷頗多,在這官場之中手段高明,可謂是遊刃有餘,他自然也是聽出了陸少承的話極有道理,不過他仍舊面不動色的冷笑了一聲,說道:“這位公子倒是伶牙俐齒,不錯,你說的沒錯,你說的這些問題都是非常正確,看不出來,你小小年紀對這官場的事情倒還是有些經驗,本官今天就告訴你,這些人就是附近的山匪那又怎樣?在這靈州城,我崇良人說的話就是王法,有本事你們也來當這管城大人便是。”

“昏官,你可知道我們是……”項少司一個心急,險些將後面的話脫口而出,陸少承心中早有主意,當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示意他不要說話,那崇良人自然是不知道項少司到底要說什麼,只以爲陸少承等人是他的淫威所屈服,當下興奮的搖頭晃腦道:“你們是什麼?難不成還是這大京樑城的高官不成,哼,你們怕是沒有這個資本,告訴你們,今天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下凡,都救不了你們,本官可以給你們定一個涉嫌妨礙公務罪,將你們統統打入大牢之中,讓你們知道這靈州城由我崇良人,誰也別想鬧事,鎖上,帶走。”

說罷,身後幾名護城軍便持着鐵鏈上前,準備將幾人鎖了去,莫凝凡卻忽然朗聲喊了一聲:“且慢,管城大人,小女子有一疑問,若是管城大人能夠說的上來,小女便不會再多問一句,願意伏法認罪。”

崇良人細小的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他捻了捻鬍鬚,顯然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快說快說,就算你說的有理,本官也照樣定你的罪。”

“管城大人,請問你一句話,除暴安良,懲惡揚善,可是對?”莫凝凡問道。

崇良人點點頭,道:“不錯,是對,那又怎樣?”

“那爲非作歹,胡作非爲可是錯?”莫凝凡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話,而是接着問道。

那崇良人不知道莫凝凡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當下點點頭說道:“不錯,你說的還是對。”

“那麼做錯事該當如何,做對事又該當如何?”莫凝凡又接着問道。

“這個就算是三歲小孩都知道,做對了當然是賞,做錯了當然是罰。”崇良人回答的倒也乾脆。

“那爲何做對事情的人要枉受這牢獄之災,而行兇作惡之人卻可以逍遙法外,管城大人,這也處置恐怕是不妥吧。”莫凝凡說道。

“哼,就算是這樣又如何,本官說過,這靈州城是我說了算,我說的話就是王法,就算你們有任何意見,也只該如此,來人吶,不要再和他們廢話了,趕緊鎖了回府衙。”言罷,崇良人在幾人的簇擁之下跨上馬背悠閒的離開了。

那幾名士兵不由分說就將陸少承鎖了,急的項少司說道:“少承兄,你爲什麼不表明身份,更何況你有……”

想必是項少司也知道自己有些失言,他連忙止住了後面的幾句話,陸少承這才說道:“你急什麼,我正好想去看看這管城大人的嘴臉,待會兒給你們看好戲就是了。”

那幾名護城軍不由分說,推搡着衆人朝着府衙走去,丁無鬼心中十分明白,陸少承是想戲謔一番這崇良人,也因爲如此,他纔沒有發表任何想法,城中百姓紛紛圍了過去,想要替陸少承等人申冤,卻被這護城軍統統攔在了外面,崇良人坐在大殿之上,他舉起驚堂木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也不問案情更不理衆人,只是直接說道:“來呀,給我一人打五百大板,然後再將他們發配到邊疆,女的全都留下來當傭人,男的全都送走當苦力。”

身後幾名護城軍應了一聲,便是要將幾人按到在地,陸少承大喝一聲,道:“慢着,管城大人,你可知道你這種言行舉止,恐怕會讓你丟官去職,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怕嗎?”

崇良人嘿嘿一笑,他竟然是爬上了桌案,如同小丑一般指了指自己說道:“不錯,你又說對了,我崇良人就是這樣,只不過有句話說的好,縣官不如現管,這靈州城距離大京樑城沒有十萬八千里,也有個數百公里,大京樑城的高官可沒有人會來到這窮鄉僻然,更何況,我在京城中還有後臺,你一個毛頭小子就算進城告御狀都沒有用,老子照樣給你打回來,更何況,你連告御狀的機會都沒有,哈哈哈……” “如此看來,管城大人在城中的後臺倒是不可低估啊,我們幾位看來是惹上了**煩了。”陸少承也不同他狡辯,而是故意譏諷道。

這崇良人也是愚蠢至極,竟是沒有聽出陸少承的言外之音,當下依舊笑嘻嘻的說道:“這是自然,想我崇良人,在這靈州城之中,誰不敬畏我三分,我若是在此跺跺腳,這靈州城都會抖三抖,別和他們在廢話了,趕緊給我打。”

陸少承笑了笑,便不再說話,他相視了幾人一眼,便不再說話,只見陸少承身上光芒一閃,隨後順從的趴在了地上,那幾名府衙中的衛兵操起木板不由分說便是劈頭蓋臉朝着幾人打去,那崇良人頗爲得意的看着幾人冷笑道:“打,給我狠狠的打。”

不過,陸少承幾人的神情倒是十分正常,看不出任何痛苦的神色,那崇良人起先還是十分得意,可是這崇良人笑着笑着,卻是驚訝的發現眼前被按到在地的幾個人竟然是自己的妾侍妻兒還有自己的老母,崇良人心中一驚,連忙揉了揉雙眼,眼前依舊還是陸少承幾人,崇良人又得意起來,此時,他的耳旁也是傳來了一陣熟悉的叫聲,崇良人細細聽去,這些聲音彷彿是自己的妻兒親人。

崇良人連忙喊人住手,他走上前去,仔細端詳起眼前的幾人來,卻又瞧不出任何端倪,崇良人心中越發的奇怪,這耳旁的慘叫聲也是越發的強烈,崇良人連忙命令手下趕緊住手,那眼前的‘陸少承’幾人身上驟然發出一道光芒,果真是化作了他的妻兒妾侍以及自己老母等幾位親戚,崇良人一頭霧水的將幾人扶起,道:“怎麼回事,我明明是在對那幾人用刑,怎的會變成你們了?”


崇良人的一個小妾,扭捏着身子,撒嬌般的哭喪着臉說道:“老爺,你說我們怎麼這麼命苦,我在後院之中原本是在繡花納鞋底,可是不知道爲什麼,竟會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公堂之上,而且還被無緣無故的痛打了一頓,老爺,你要是不好好處理這件事,我就回孃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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