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異象!”衆人相顧駭然。具異象者,必成大氣。這是公認的事實,但凡身具異象的人,皆是天賦異凜之輩。

“好精純的靈氣!”

有很多人抵不住誘惑,試圖靠近靈氣環,分一杯美羹,吸收這最純粹的靈氣。有人邁步走近靈氣波浪,靈元加身,卻依然被生猛的靈氣波浪捲了出去,衆人根本無法抵抗,這無關乎唐凱的實力,是天地大道的體現,在保護唐凱,就算嫉妒得發狂,也沒人能夠破壞。硬要插上一腳,很可能引發天譴。

靈氣環漸漸黯淡,擴散到了一定範圍,開始逐漸消散,靈氣波浪越來越弱,衆人嚥了口唾沫,分外遺憾,如此精純的靈氣,竟然就這樣消散了嗎?

這個想法剛剛升起,便見場中,一道強勁的風旋暴動,生猛地吸收着周圍的靈元,幾乎化爲實質的乳白色靈氣,如同乳燕迴歸,雀躍着衝了進去,消失不見,看的圍觀衆人兩眼發紅,這麼多高質量的靈氣,竟然全被那一道身影吸收了!

“瑪德,這小子到底是何人,怎麼能製造如此恐怖的動靜?”

“這靈氣如此高的質量,給我一絲我都能突破了,這小子是無底洞嗎?吸收了這麼多,就跟沒事兒人一樣,真不怕撐死!”

“人家好不容易搶來一絲能量,竟然被生拉硬拽的扯回去了,小氣鬼,哼!”

場中議論紛紛,羨慕嫉妒恨,驚訝興奮呆,各種情緒蔓延。

“這動靜都鬧到你家門口了,還不打算出來看看?”一道蒼老的身影突然現身,對着練武塔笑道。

“這是!!!”

“什麼,竟連這尊人物都被驚動了嗎?”

又是一波議論的聲音,下面的人驚呆了,這可是個古董級人物,實力恐怖無邊。一個小小的雜役突破,竟然把他都給引出來了!


“上課的時間到了,統統給我回去!”老者聲音威嚴,直接把弟子轟了回去。所有人不敢怠慢,只能收回好奇心,不捨的離去。

“哼,何須出來,老夫在這裏也看得分明瞭。”怪老頭子洪亮的聲音傳出,感覺頗爲不滿,又透露幾許驚喜。

“你怎麼看?”老者語氣凝重。

“閉着眼都能看。”怪老頭子嘟嘟囔囔,有些迷惑。

“這可是異象啊,真是多年未見了,但奇怪的是,竟然出現在吞元中期突破後期的階段,這可真是聞所未聞,小境界的突破,竟然也有異象嗎?。”老者幾乎壓制不住語氣中的喜悅,還有巨大的疑問。

“可惜,只是區區一個雜役!”怪老頭子陰陽怪氣的諷刺道。

“可惜,在你眼皮子底下你也沒看出來。”老者毫不示弱,犀利反擊,二人就像一對老頑童一樣竟開始鬥嘴,若讓子弟們看到這二人的表現,完全就能顛覆他們心中的形象,會驚掉一地下巴。

鬥了幾句,兀自覺得無聊,二人的注意力又放在唐凱身上,靈氣環消散,風旋逐漸停止,靈氣的純度也在逐漸下降,看來快要結束了。怪老頭子簡單描述了一下當時的情景,老者若有所思,靜立一旁,想要探尋個究竟。

“呼”

一陣清風吹過,靈氣環與風旋終於消失,化爲漫天細小靈氣顆粒,最後煙消雲散,露出了其中的唐凱。一身衣衫破破爛爛,蓬頭垢面,渾身血跡尚未祛除。但是他的一身傷痕早已消失無蹤,完全治癒了,有不少污穢之物粘在表面,這時排出的雜質。

風雲學院地處靈脈,靈氣純度太高了,更兼唐凱在山脈中修行一年,吃的多是魔獸肉,雜質非常之多,經過高純度的靈氣洗禮以後,便排了出來。

唐凱依舊在感受境界,渾有種難以言喻的輕鬆,仿若從牢籠中解放,掰斷了枷鎖一般,骨頭都似輕了幾兩,輕飄飄的。熾烈而又溫暖的靈元流動,像泡在溫泉中一樣,令人沉醉。

唐凱方一睜開眼睛,就感覺兩道火辣辣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有種燃燒的感覺,讓肌體生疼,唐凱被這目光燙的“嗷”的一聲就竄起老高。兩道身影被唐凱驀然驚醒,互相尷尬的笑着收回了目光,對視之間,隱隱有電光火花繚繞,氣氛似乎並不是那麼友好。

唐凱心有餘悸地躲在一旁,苦不堪言。心中大罵,這竟然是兩個糟老頭子!他還以爲是自己霸氣的表現,贏回了幾個姑娘的芳心呢!

這種巨大的落差太難受了,唐凱腹誹不已,若是幾個小姑娘用這種火熱的目光盯着自己,燙熟了他都願意! “咳咳,這位,同學,恩,你不用緊張。”老者清了清嗓子。

“請問前輩是?”唐凱不敢怠慢,這倆老頭子雖說愛好有些古怪,身上沒有絲毫氣息流動,但唐凱卻覺得心驚肉跳。這所學院中的每個老頭子,都不簡單。

“老夫張道立。”

“您是…院長大人!”

唐凱大吃一驚,心下茫然。這可是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人物,平常見上一面都難得很,今日怎麼跑到自己旁邊來了?至於另外一個怪老頭子,唐凱早就已經見過了,無需再問。

“此處不是說話之地,你去我的靜室一談如何?”張道立的靜室可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那裏不僅僅是他處理事務的地方,更是接待尊貴客人的地方,整間靜室都用珍貴材料打製而成,在裏面修煉,事半功倍,還有各種益處。

“哼,你的靜室很好麼?”怪老頭子突然攪和氣氛,冷言冷語,一臉不爽,鼻孔朝天。

“當然很好。”張道立也是一臉不爽,這靜室就是他的逆鱗,誰敢說不好,他就和誰拼命,除了此人以外。

“我想收你爲徒。”怪老頭子大大咧咧,直接說了出來。

“哈?晚輩沒有聽錯吧?”唐凱大喜過望,用力掐了下自己,以爲是在做夢,差點蹦起老高。

“瑪德,年紀輕輕的,耳朵也有毛病了嗎?莫非剛纔還沒修好?”怪老頭子一句話,幾乎讓唐凱吐血。曹,這老頭子說話也太難聽了!

“海殤!你要跟我搶人嗎?”張道立見老頭子搶先一步說了出來,不由憤慨,瞪着他的眼睛。

“搶人又如何?你老小子那麼多親傳弟子,好幾個核心弟子都在你麾下,老子還沒跟你吵吵呢!”怪老頭子亦眼珠子一瞪,毫不示弱。

“那是他們自己選擇我的,我相信這個小朋友也會有決斷的。”張道立笑眯眯的,像個老狐狸。

“好多…核心弟子嗎?”唐凱眼睛發亮,雙拳緊握,一臉憧憬。

“不錯不錯,老夫**弟子的手段,整個風雲王朝都沒幾個超過我的,怎麼樣,小夥子,來我這裏吧?”張道立笑吟吟的,有種十拿九穩的感覺,勝利的看着老頭子。

“哼,小子,他那麼多弟子,哪有時間管得了你,老夫正好沒有弟子,你若是來了,我可以全力培養你。”怪老頭子吹鬍子瞪眼,準備出殺手鐗。

“就你那暴脾氣,誰能看得上你。”他們像兩隻鬥雞,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肯讓步。這可是一個擁有異象的子弟!雖說風雲學院中有不少人都曾產生過異象,但是卻以唐凱的最爲特殊。沒有人能在突破小境界的時候產生異象,都是在大境界的突破階段。

唐凱有些犯愁了,一面是學院院長,威勢滔天,另一面是一個脾氣古怪的糟老頭子,按理說,結果應當是一目瞭然。然而唐凱的心中,竟然更加傾向於這個邋遢的老頭子,他的身上看似髒兮兮的,卻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藥香,這是長期與藥材打交道的結果。而唐凱,正好也喜歡鑽研藥材,受無上戰書的引導。

“能讓我,考慮…”唐凱有些艱難地張嘴。

“不行!”二人一起回頭,兩對眼睛帶着懾人的光澤,齊刷刷的盯向唐凱,唐凱如遭雷擊,“呼”一下子飛了出去。

“我考,你們是要殺了我嗎?”唐凱摔了個四仰八叉,難以置信,他竟然被兩道目光擊飛了,這是何等的威勢?

“不選擇,就殺了你!”怪老頭子趾高氣昂,張道立在一旁偷笑了起來,這老頭子就是,誰對他強勢,他就對誰更強勢。這是擺明了把唐凱往自己這邊推啊。

“你這廝怎麼這麼霸道!”唐凱跳了起來,張嘴就喊。

“霸道又怎地?有本事你也對我霸道啊?”怪老頭子斜睨唐凱,一副不屑的表情。


“好!老子定了,就選你當師父了!”唐凱掐着腰,眼睛瞪的溜圓,拍板定師!

“你!”怪老頭子一愣,隨即表情古怪起來,這可真是,夠霸道!竟然反客爲主,認自己爲師,還這麼強硬,

“不錯,這性格,真是合我胃口…”怪老頭子心中得意。

張道立瞠目結舌,完全沒有料到結果,這一百八十度大轉圜,讓他蒙圈了,呆了好久,方纔明白了過來,一臉無奈。既然都已選定,說什麼都是無用了。

“恭喜恭喜,你這老傢伙,終於收到弟子了!”

怪老頭子在一旁笑而不語,兀自拎着個酒壺喝着。最後,張道立走到他的身邊,用力拍了拍肩膀,卻什麼都沒有說,深深地看了唐凱一眼,隨即沖天離去。

唐凱之所以選擇老頭子,是感覺這老夥計比較合乎自己的性格,更多的,卻是一種直覺的指引。修士的直覺有時非常準確。

“你的正式修行,從今天開始。”怪老頭子很強勢,二話不說就給唐凱定了目標,唐凱沒有反駁,在這條路上,他還是非常懵懂,沒有看清自己的路。

“你最大的修行目標就是,不要死。”

唐凱有些驚訝,擡頭看向怪老頭子。

天色已近傍晚,怪老頭子眯縫着眼睛看着天空,若有所思,一股悲涼的氣息從他的身上散發,讓唐凱不由有些目中發澀。這種感覺很古怪,怪老頭子的心緒竟然能夠影響到他。況且,剛纔那句話意有所指,彷彿真實發生過一樣。這老頭子身上,必然有着一段極爲刻骨銘心的經歷,讓他能在不自覺中有這樣的情感。

唐凱沉默,心緒寧靜,死亡並不可怕,因爲修士在時刻面臨生死。艱苦修行的那一年,在叢林中拼命奔跑,與魔獸近身肉搏,被撓的鮮血淋漓,橫越深澗,身處半空的無力感,揹負巨石腳下懸空的絕望感,都是與死亡擦肩而過的賭命行爲,唐凱深有感觸。這還只是最基本的修行,若是真的與人搏鬥起來,一個不慎,將滿盤皆輸。死了,一切成空,盡皆化爲虛無。

唐凱並不懼怕死亡,而是不甘心死亡。生命最巔峯的路他還沒有走,沒有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活下去,沒有看到這世界最精彩的一幕,沒有笑傲風雲,立地爲王。所有人心中所想,盡皆相似,活了千年的老怪物也是,朝氣磅礴的年輕俊傑也是。

怪老頭子長吐一口氣,不再言語,聲音滄桑而悠長:“這是給你的第一課。”隨後,他取出一個小戒指,塞在了唐凱手裏。“給你的見面禮,一枚須彌戒。”他講解了具體的用法,然後離去。

唐凱靜靜地站在原地,捏着手裏的戒指,有種奇特的感覺在心間蔓延,很溫暖。怪老頭子的身影漸漸隱沒在練武塔中,唐凱突然驚醒,明天要做什麼還不知道,這老頭子就這麼走了?剛想說話,怪老頭子的聲音遠遠傳來。

“凌晨五點,練武場。”

隨即他消失不見。唐凱無奈,滿肚子疑問難以消除,此時卻也不好再問,他拋開這些問題,信步走向自己的住處。古河和方通早在自己打敗古磐時,就擡着他送往治療了,他已經廢了,不足爲慮。那兩個小人看到自己今天的表現,想必也不會再生出什麼心思了。


黃昏的學院很美麗,天邊如火般燃燒的紅霞,爲天地鍍上了一層赤紅,溫暖明亮,柔和的夕陽靜靜發揮着餘熱,順着一條蜿蜒的小路緩緩走着,他的思緒被漫天的美景所吸引,偶有瑞禽珍獸盤旋,發出幾聲清脆的啼鳴,寶藥散發點點清香,縈繞口鼻間。

自走入平玉山脈以後,整整一年的時間,他都在殺戮與逃亡中度過,看見的是滿眼血腥,聞到的是腥臭撲鼻的氣息,山間雖有美麗的風光,他卻根本無暇欣賞,山脈危機四伏,不知何處就會竄出一個暴戾的兇獸,他完全無法真正靜下心來。

直到此時,唐凱才忽然覺得整個身心都無比放鬆,這是他好久沒有體會過的感覺了。他甚至能夠再度隱隱感應到自己的識海,這是心境修爲提升的標誌。自那一次看到識海以後,接下來的日子裏無論唐凱如何努力,都看不到自己的識海,而今竟又能感應到,讓他無比欣喜。大起大落之後的心境,果然是經歷了錘鍊,有長足的進步。

回到住處,翻來覆去的看着手指間的戒指,他按照老頭子的說法,將鮮血滴在其上,被迅速吸收,這是戒指認主的表現,主人可以設下禁制,但是須彌戒本身就比較脆弱,不可能承受強力的禁制,所以禁制很多時候形同虛設,除非精神力遠高於要破除禁制的人。

微微運轉靈氣,唐凱感覺自己的意識瞬間進入了一個不大的空間當中,灰濛濛一片,毫無生氣,灰色的牆壁流轉,散發着莫名的光彩,有數十立方米,可以存儲東西,卻不能放入活物。老頭子說這是用特殊礦石空間靈石打造的,所以又叫空間法器。

嘗試着把一些東西塞進去,又取出來,唐凱玩的不亦樂乎,有了這個神奇的東西,以後就不用再揹着包裹這種麻煩又沉重的東西了。突然間,唐凱想起自己曾經也獲得過一枚戒指,不由得趕緊翻了出來,用同樣的手法滴血,結果那血液卻無法融入,想要把這戒指收進自己的須彌戒中,卻也根本無法塞進去,這讓他有些驚喜,可以確認這也是一枚須彌戒,這個東西不能相容,無法把一個塞進另一個當中。否則空間有衝突,會產生劇烈的爆炸,戒指空間的內部會湮滅,甚至會影響到外部的空間,對持有者造成巨大的傷害。

唐凱又嘗試破除禁制,卻根本無法撼動,他明白,這是那白衣人境界高出自己太多的緣故。

空間屬性神祕異常,早有先人研究過,卻很難得其門而入,更別談創造空間屬性的心法了。不過功法卻有一些,珍貴無比,一旦出現,會引起血戰,各大勢力會瘋狂搶奪,這些都是孤本,是不世珍寶,要用一切手段拿到,甚至有些功法只是和空間屬性沾了個邊,就能引起無數人的覬覦。空間屬性很難捕捉,超越七大屬性,傲然屹立於外。

唐凱並不會管這麼多,將白衣人留下的戒指小心翼翼地貼身藏好,沒有顯露於外。只是把老頭子的那枚戴了上去,看起來普普通通,也不容易引起注意。把曬好的藥材裝進木盒,放到須彌戒中,又把手環、毒狼犬毒液、藍晶幣等,統統塞了進去,這些東西,果然還是帶在身邊比較放心。

做好這一切,唐凱開始打坐調息,雖然突然突破給了他很大的驚喜,他卻一直沒有時間鞏固,而現在終於有了一定的空閒,可以緩緩積澱修爲,平復心境了。 凌晨四點,天剛矇矇亮,唐凱就拾綴好衣衫,來到了練武場。勤奮的人大有人在,修行之路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練武場上已經多了不少火熱的人影,在各自修煉,有強大的,有弱小的,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幹勁,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

唐凱心中燃燒,根本不曾想到昨日還在羨慕這些人,今日就機緣巧合,能夠正大光明的站在這裏了。

穿過練武場,唐凱進入練武塔中,這裏已經有不少弟子在等待了,怪老頭子“上班”時間不固定,心情好的話可能早早就來了,心情不好也許一整天都不理會人,由別的子弟在這裏打理。不過今天他的心情不錯,已經用極快的速度處理完了多個弟子的申請。

“你來了。”怪老頭頭不擡眼不睜地說道。

“見過師父。”唐凱越過衆多弟子,來到怪老頭身前,深施一禮。

後面的弟子大吃一驚。他們知道怪老頭在這個學院中的地位,也知道他的實力,更知道他從來都沒有徒弟。今天卻突然冒出一個,這不由讓人猜疑。

“這是那個雜役!”

有人認出了唐凱,不由深深震撼與嫉妒。怪老頭子的實力衆人有目共睹,連院長都讓着三分的人,豈是什麼一般修士?很多人打破了頭想入他的門,結果無一例外的被拒之門外。這個老頭子脾氣太古怪了,也讓很多人敬而遠之。因此對於唐凱的入門,所有人都抱着模棱兩可的態度,有同情的,也有嘲諷的。

院長曾經說過,能夠被怪老頭收入麾下的弟子,將直接擁有核心弟子的權力。核心弟子,乃是被大能、長老所看重的人才,未來不可限量,能夠走出自己的路,成爲少數至強者的人,他們在學院中享有最豐厚的修煉資源、最細心的指導、最周全的保護和最有意義的試煉,可謂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最差的人,將來也能成爲學院的實權長老之一,掌管諸多資源。

似是沒有察覺到那些議論紛紛的聲音,唐凱肅手站立在怪老頭身後,目光淡然地盯着一個又一個子弟,看的他們胸口憋悶,怒火中燒,被這個前一天還是雜役的小子如此盯着,他們分外不爽,感覺自己被他挑釁和蔑視了。有人狠狠回瞪,唐凱卻像沒看見一樣輕描淡寫的瞅着,絲毫不懼,讓人氣的牙疼,卻毫無辦法,誰敢在怪老頭面前放肆?那是找不自在。

怪老頭突然擡起了頭,看向了那些面帶不愉和怒火的人,這些子弟見到怪老頭有動作,一個個面色大變,連忙低下了頭,不敢再看,生怕怪老頭護犢子,一個不爽,玩的他們爹媽都不認識。

只是,低下頭也只是自欺欺人,怪老頭伸出了手指,指向了其中一個,聲音冷漠,森寒無比。

“你,過來。”

那被指中的弟子頓時冷汗直冒,雙腿打顫,暗呼倒黴,周圍的人幸災樂禍,眼巴巴的瞅着他即將被虐。

“前輩,有,有,有何吩咐?”這貨嚇得嘴巴都不利索了。

“嗯。”怪老頭輕哼一聲,這啥聲音在他耳朵中好像驚雷炸響,他差點暈厥過去,感覺怪老頭不滿至極,低頭根本不敢言語。

“你,去外面,打他一頓。”怪老頭再度說道,頓時,這個弟子心中充滿了怒意與怨恨,然而他根本不敢發作,他認爲這是老頭對他不滿,要讓新收的弟子逞逞威風,殺雞儆猴。

然而身後突然響起一片驚呼,似是不敢相信一般。那弟子心中疑惑,擡起頭來,看見他身後的那個徒弟滿臉愕然,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像是被嚇傻了。

這是怎麼回事?他疑惑不解,剛纔低着頭,根本沒有看清現在的局勢。

“我說,讓你出去打他一頓!”怪老頭危險的眯起了眼睛,盯着面前的子弟,這意思是,讓自己打他的徒弟?

“白浩,你傻啊,趕緊去啊,不然你倒黴了。”後面的那些弟子弄清楚了情況,不知道怪老頭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也不敢讓白浩怠慢他,趕緊出言提醒。

“啊?啊,好。”白浩此時也反應了過來,看到老頭有點忍耐不住怒火了,趕緊對唐凱抱拳,“這位師弟,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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