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欲死不能的感覺只有分屍鬼自己清楚!

體內像是有一團霸道的能量在不斷摧毀著他的七經八脈,讓人驚恐的是就連體內的鬥氣都被這股能量吞噬得一乾二淨,有種五臟六腑頃刻間被絞成了一團亂泥的感覺。

那一刻的分屍鬼寧願去死,也不願品嘗這種痛不欲生,可是現在的他哪裡還有選擇的權利!

扒皮鬼和開膛鬼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兩人的瞳孔都在一瞬間驟然擴張,四周彷彿在這一刻變得一片死寂!

「這……這不可能!」


「怎麼會這樣?這一定是幻覺!」

兩人的內心已是翻江倒海,眼前的現實與長久以來的觀念產生了強烈無比的衝激,使得兩人迷茫得不知該偏向哪一方。

就在剛剛,兩人看得都十分真切,那個被他們無視半天的小鬼以奇快無比的手法一掌打在了分屍鬼的后腰位置,那隻原本看起來白嫩無力的小手竟然在接觸分屍鬼衣衫的瞬間暴發出令人震撼的力道來……

一招見分曉!

扒皮鬼和開膛鬼此時看向東方修哲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惡魔,這一刻的兩人再也無法將之視為小孩了。

「你……剛剛做了什麼?」驚愕中扒皮鬼用發顫的聲音問道。

他現在的大腦一片混亂,已經無法再保持應有的冷靜!

原本還以為攻擊過來的是天上那氣勢非凡的水龍,誰承想那水龍只是一個幌子,除了威嚇性地俯衝下來外並未進行實質性地進攻。萬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小惡魔會利用他們這失神的工夫出手,時機拿捏之精準令人感到恐怖!

再看那條水龍,盤旋在眾人頭頂幾十米的位置,不但氣勢更加駭人,還有種輕蔑看好戲的架式!

嘴角微微一揚,東方修哲露出一個淺淺的邪笑,他沒有回答扒皮鬼的問題,反而伸手指了指兩人的身後道:「好戲才剛剛開始!」

幾乎是本能地,扒皮鬼和開膛鬼同時轉身望去。

這一看之下,兩人頓時驚得臉色慘白!

原本被擊飛的扒皮鬼竟然沒有跌落到地面,反而猶如皮球一樣在不斷升空。

從他那越漲越大的身體以及愈發扭曲的一張臉不難看出,他此刻正在體會著生不如死的滋味!

「我想也差不多快到時間了!」

東方修哲喃喃自語了一句,然後揮手在自己和王俊琪的頭頂上布置了一個水盾。

時間?什麼時間?

扒皮鬼和開膛鬼都是一愣,不明白東方修哲這莫名其妙蹦出的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過很快他們便明白了!

扒皮鬼那不斷膨脹的身體終於達到了一個臨界點,懸浮在空中一處劇烈地顫抖起來。

「啊——」


強大的痛苦突破了身體的極限,讓扒皮鬼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可是他的慘叫並未持續多久便被一聲巨響所取代!

「轟!」

猶如禮花爆炸,扒皮鬼的身體頃刻間四分五裂,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血花,煞是鮮艷!

噼里啪啦,血液碎肉夾雜著雨水從空中墜下,將半邊天染紅,也將這裡染成了修羅之地。

這便是「陰陽修羅印·血雨」所造出來的效果,殺人的方式不是一般的狠辣,難怪曾經多次差點被列為禁術。

而這還只是「陰陽修羅印」中的一個普通招式而已,相對於那些還沒有被東方修哲學會的高級招式,這種手法實在是仁慈多了。

扒皮鬼和開膛鬼被血雨淋了一身,分屍鬼那慘烈的死狀深深刺激了兩人的神經,讓兩人頭一次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

這尼瑪太狠了,實在是太狠了!

不但讓死者體驗了一次生不如死,更是讓生者肝顫不已!

這尼瑪還是人么,這分明就是惡魔!

原本以為「噬屍三鬼」的名號就足以讓很多人聞風喪膽,原本以為沒有比自己三人更狠的傢伙,可是直到現在才發現,與眼前這個小惡魔比起來,自己三人根本連個屁都算不上!

這不是實力的差距,這是殺人境界的差距!

「好了,接下來輪到誰了?」

東方修哲的聲音不合時宜地傳進了兩人的耳中,就猶如死神在召喚。

雖然知道接下來兩人難逃一死,但卻不知道兩人會是怎樣的死法? 冰涼的雨水密密麻麻編織成一條條透明的絲線,將天與地連結在一起,放眼看去就像是一張巨大的網。

現在的雨勢更大了,已經有了暴雨的程度。

大自然淋浴在雨水之下,被沖刷得煥然一新,潮濕的水汽將那濃濃的血腥味完全掩蓋。

此時的地面上早已彙集成了一片汪洋,密如牛毛的雨水不斷地在水面上砸出一個個水泡來,與周圍的「嘩嘩」聲形成了奇妙的旋律。

扒皮鬼和開膛鬼任由雨水將自己澆成落湯雞卻依舊一動不動,那樣子就像整個身體被釘在了泥水中,更像是兩尊醜陋的雕像。

對於兩人來說,就算被王朝那樣又狠又難纏的婆娘追殺得夜不能寐,也遠沒有剛剛所見的一幕帶給自己的恐懼強烈。

分屍鬼死狀的慘烈,猶如回放的影片不斷地在眼前閃現,尤其那聲撕心裂肺的嚎叫還清晰地在耳畔回蕩,不斷折磨著兩人那比容貌還要醜陋的靈魂。

像那種死法,兩人寧可選擇此時咬舌自禁也不願步分屍鬼的後塵。

再兇殘的兇手儘管平生殺人如麻,可當死亡真的臨近自己的時候,都會選擇一種舒服的死法。

兩人現在望向東方修哲的眸光有著難以掩飾的恐懼,未曾交手氣勢上便已經輸了。

如果兩人此時的觀察力夠敏銳的話,就會發現一個更讓人心驚的事——此時的東方修哲竟然是立於水面之上。

那雙灰布鞋鞋底宛如貼在冰面上一般,竟然沒有激起任何漣漪,有些肥大的麻衣褲微微拂動,明亮的眼眸散發著比這雨水還要冷的光芒射向不遠處的兩人。

「下一個就從你開始好了!」

嘴角處彎起一抹弧度,眼神中的光芒緊緊地鎖定在了其中一位身上,那神情竟和一頭野獸在即將撲向獵物時流露出的殺意有著驚人的相似。

對於東方修哲來說,他的狩獵行動才剛剛開始!

一道巨大的閃電毫無先兆地將灰濛濛的天空撕裂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來,緊接著便是猶如萬馬奔騰的雷鳴從天際傳來……雨無情地下,一場新的殺戮即將上演。

只見,原本靜立不動的東方修哲陡然雙手結印起來,那快如閃電的手法將這壓抑的氛圍撕裂開。

雖然打破了沉悶,卻是讓氣氛變得更加陰冷、刺骨!

「他……他在做什麼?」

扒皮鬼和開膛鬼同時一驚,對於兩人來說現在可謂草木皆兵,驟然間見到眼前這個小惡魔動了,第一聯想到的便是分屍鬼那被雨水沖走的肉沫。

「他不會是……」

一瞬間,兩人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差點跳出胸膛,強烈的不安佔據了整個心靈。

兩人都看得出來這是眼前這個小惡魔發動攻擊的前兆,對於到底會是個怎樣的招式,兩人的心中誰都沒有底。

一副如臨大敵般眼睛直視著面前的小男孩,扒皮鬼和開膛鬼幾乎是瞬間便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在戰況不明的眼下,輕舉妄動可是很不理智的。

在生與死的關鍵時刻,扒皮鬼和開膛鬼都自私的想要對方當那出頭鳥,並且潛意識中還保留著一絲僥倖,認為分屍鬼剛剛的死只是眼前這個小男孩偷襲所至。

就在這時,兩人突兀地從小男孩的臉上看到了一個嘲諷的笑容來。

「不好!」

幾乎就在這個念頭才生成,明顯感覺到頭頂上方的水龍有了變化。

兩人光顧著防範面前這個小惡魔,竟然把頭頂上這個巨大的威脅給遺忘了。

水龍做了幾個飛騰的動作,身軀陡然間一分為二。

抬頭仰望著這兩條一模一樣的水龍,扒皮鬼和開膛鬼兩人都是一驚。

「難道對方還想舊計從施?」

就在兩人俱都認為這水龍只是吸引注意力的幌子時,卻不料其中一條縮小版的水龍呼嘯著俯衝下來。

這一次竟是沒有半點的停頓!

開膛鬼的反應速度比較快,當下向前一撲,整個人已經躲開了水龍的攻擊路線。

而扒皮鬼的反應稍慢了一些,當他想要躲閃時已經來不及了。

「哼,區區一條水柱就想傷到我,真當我不堪一擊么?」

眼中寒光陡然一閃,扒皮鬼不退反進,揮舞著雙手利刃便迎了上去。

在水系魔法中,單純的水攻擊是非常弱的,因為水的液態特性很難給敵人造成實質的傷害。

一般的水系魔法師在發動攻擊時,多會選擇凝水成冰,這樣做既彌補了攻擊的不足,同時又會附加冰凍傷害,可謂是一舉兩得。

扒皮鬼之所以敢如此託大,其中重要的原因就是看到了這點。

他堅信只要自己不被水龍完全吞噬,那他便可安然無恙!

手中的利刃果然毫不廢力地切開了攻過來的水液,可扒皮鬼卻是再也高興不起來了。


在利刃接觸水液的瞬間,他竟駭然地發現,自己的手臂一陣發麻,接著整個身體都跟著失去了知覺。

直到這一刻,他才想起那道擊中水龍的閃電,可是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水龍猶如蟒蛇纏身般將扒皮鬼牢牢裹住,強大的水壓開始收縮……

一旁的開膛鬼神情有些麻木地盯著被水液擠壓得逐漸走型的扒皮鬼,竟是沒有一點想要上前幫忙的意思,雙眸之中好像還流露著一種慶幸,應該是慶幸自己命大躲過了這一劫。

水液中的扒皮鬼承受不住強大的水壓,五孔開始流血,身體漸漸停止了反抗。

「噗~」

終於在一聲悶響中,扒皮鬼的五臟六腑以及骨骼血管被擠碎,瞬間由身體里流趟出來,將一條水龍逐漸染成了紅色。

扒皮鬼死了!

死得同樣慘烈!

然而卻不會有人為他這種人感到同情!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惡有惡報吧,分屍鬼死的時候身體碎成了無數塊;扒皮鬼死的時候內臟骨骼全無,只留下一具軟綿綿的皮肉……還真與他們各自的稱號相襯。

噬屍三鬼現在只剩下開膛鬼一人了,在先後兩次見識這個小惡魔的變態實力后,他早已不再心存任何僥倖,用最快的速度施展出自己的獨有鬥技鑽入了地下,打算就此逃走。

然而,事情會有如此容易么?

看到鑽入地下的開膛鬼,東方修哲先是一愣,旋即一臉邪笑地從納戒中掏出一件足以讓很多人感到肝顫的兵器來。 柳紅妙曼的身影,飛快地穿梭在茂密的叢木之中,猶如一團跳動的紅色火焰。

「可惡的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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