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少見到奧列爾生這麼大的氣!難道他要用那一招了嗎?」

「換成我是奧列爾,腦袋都被人家打爆一個,能不生氣才怪。」

「聽說奧列爾的那一招,是被劃分為必殺絕招中的禁忌級!一旦施展,那可是以燃燒神力分身中的神魂為代價啊。雖然只是一縷神魂,但是燃燒了之後,想要重新凝聚可沒那麼容易。」

天魂殿外殿那些至尊修行者們目光緊緊盯著身前光幕,彼此吃驚交談著。

……

「嗯?好強的暴戾之氣!」木白心底一驚。

奧列爾的腦袋被木白打爆后,暴怒中的他,直接施展出奧賽族的禁忌天賦技能——血怒。

這技能之所以被列為禁忌級別,因為施展它與敵人戰鬥,是以燃燒神魂和神體肉身精血為代價,幾乎是一種與敵人玉石俱焚的方式。

這種技能一旦施展完,施術者的神體肉身只有十之一二的機會活下來,就算能夠存活下來,也會喪失所有神力,淪為一個擁有短暫生命的普通人,實力恐怕連一名普通的聖級強者都不如。

但木白眼前的奧列爾,只是他本尊的一個神力分身,就算施展萬血怒技能而隕落,也不會對他本尊照成多大影響。

眼前的戰況,奧列爾心裡也很清楚。如果不出這最後的殺手鐧,他敗在木白手下,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選擇施展血怒,也是他最後的奮力一搏。 只見他那龐大的神體肉身,頃刻間噴湧出一道血紅光柱,自身散發出的神力氣息,比起先前不知提升多少倍。

五條手臂上揮舞的神器,都是凝聚出一層血紅鋒芒,攻擊速度驟然飆升,朝木白籠罩來一層血紅光影。

木白沒料到奧列爾會施展出這麼瘋狂的必殺絕技。這絕技的效果,跟獸族的血脈狂化極為相似,但木白清楚,奧列爾施展出的這技能,是以燃燒他那一縷至尊級的神魂和神力分身體內的精血為代價,所爆發出的神力,可不是一般那種狂化技能所能比擬的。

左臂施展龍帝手,右手帶著一層層重疊的風雷劍光。木白的神體肉身,憑藉疾風羽翼的速度加持,在奧列爾那瘋狂攻擊中,全力閃避著,實在躲避不開的攻擊,他才會施展攻擊技能反擊。

他很請粗奧列爾現在所爆發出的神力強悍到什麼地步,以自己的實力,哪怕擁有萬象金身和玄雲鑒,也扛不住奧列爾的攻擊力量。

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撐奧列爾這必殺絕技的施展時間極限到來,只要撐過去,這場比試的勝利必定屬於自己。

轟轟轟!

兩人身形在這地下空間的廣場上激烈拚鬥著。

木白完全是憑藉他融合了諸多神道奧義技能在吃力支撐。畢竟面對對手這樣強悍的神力攻擊,他隨便抗住一擊,神體肉身都要承受巨大的震蕩力量衝擊。

……

「這小子真是強悍,在奧利爾的血怒禁忌絕技攻擊下,都能支撐這麼久。普通的至尊修行者,頂多半個小時,神體肉身都會被打得碎爛。」

「我們當年的實力跟這小子比起來,簡直不在一個層次上。」

「如果他能打敗奧列爾,得到地坤神宮的神道圖鑑傳承,這地坤神宮一脈,可是收得一位天才弟子啊。」

「我看以他的性格,如果真的贏了,甚至可能還會朝第四神宮發起挑戰。」

天魂殿外殿那些觀戰的至尊修行者們,再次彼此激烈談論著。

他們這些外殿弟子,進入天魂殿修行的方式跟木白這些參與神道圖鑑傳承爭奪的挑戰者不一樣,因為自身擁有很強的修行天賦,一些機緣之下,被天魂殿的傳承使者,直接招收入了天魂殿修行。

當然,天魂殿通過神道圖鑑傳承的方式招手弟子,主要是給那些對大千世界了解不深的至尊修行者一個機會。能夠通過神道圖鑑傳承挑戰的至尊修行者,實力未必就比那些被直接朝暮進來的天才要強,相反,這些被直接招手為天魂殿弟子的天才們,修鍊天賦一個個都是很可怕的。

他們這些人在這裡觀看新來的至尊挑戰者參加神道圖鑑傳承爭奪挑戰,只是當做消磨時間的玩樂方式,並沒有將木白這些人放在眼裡。

但見識過木白那強悍實力,連他們這些天才們都是觸目驚心。試想換做當年還是初期至尊修行者階段的他們,想要達到木白所創造的挑戰記錄,這根本是一件無法想象的事情。

……

一轉眼。

木白已經與血怒狀態的奧列爾激鬥了整整十天。

轟隆!

木白施展出龍帝手,那巨大的火焰拳頭,直接轟擊在奧列爾砸來來的一隻棱形巨錘上,他那手臂頓時受到一股巨大衝擊力被震蕩開,整個手臂肌膚上那層閃耀的金屬光澤,不知碎裂多少塊,連肌膚上浮現的紫色神紋,也出現了嚴重損傷,光芒變得極為暗淡。

不僅是他一隻手臂,連他整個神體肉身的情況都是如此。 「咳……」木白忍不住輕咳一聲,大片鮮紅血液順著嘴角兩邊流淌而下,神體肉身受到的傷勢頗為嚴重。

但他現在身處奧列爾那狂暴的攻擊範圍內,也不得拖著重傷之身咬牙硬撐,憑藉疾風羽翼的優勢,身形連續挪移閃動,閃避奧列爾的攻擊。

「都已經十天了,他這技能的施展時間,應該也快到極限了。」木白心裡暗道。

如果是一般的初期至尊修行者燃燒神魂和精血施展出這血怒技能,木白自信以自己的實力可以打敗對方,可奧列爾這神力分身,雖然只能發揮出初期至尊修行者的實力,但他體內可是擁有著真靈合道境至尊修行者的一縷神魂,其燃燒之後所爆發出的神力,遠比初期至尊修行者要強大得多。

木白在奧列爾的攻擊範圍中,支撐極限是十一天。

再過一天,如果奧列爾的攻勢沒有絲毫減弱,木白的神體肉身就算沒有被打得碎裂,也會因為遭受重創而敗在奧列爾手下。

「小子,你死定了!」奧列爾暴怒吼道。

施展出血怒狀態的他,神智極為瘋狂,剩餘兩個異獸腦袋那雙血色瞳孔中,只有木白的身影。他現在只想找到機會,將木白這神體肉身轟擊得碎爛,為他那被被打碎的異獸腦袋報仇。

此時,木白因為神體肉身遭受重創的緣故,閃避能力遠不如之前,而奧列爾的攻勢,卻一點都沒有減弱,因此移動空間被奧列爾逐漸壓縮著,能夠讓他移動進行移動閃避的空間愈加狹小,這對木白極為不利。

奧列爾抓住這一機會,忽然擺動身後那一百多米長的堅韌蛇尾朝木白抽打而來。

他這蛇尾中蘊含的攻擊神力,絲毫不弱於神道奧義攻擊技能,相當可怕。

「糟糕!」

木白一驚,眼見沒有閃避空擋,只能選擇硬抗,立即全力施展帝龍手擋去。


呼!

他那燃燒著炙熱火焰神力的龍爪五指,直接將奧列爾擺動來的蛇尾緊緊抓在掌心,然而,因為蛇尾的攻擊神力太過龐大,他的五指才抓住片刻間,立即被震蕩開。整條手臂,隨即被那蛇尾一層層纏繞住。

木白臉色劇烈一變。

「哼。」奧列爾冷哼,「你依仗這隻手臂的力量,可是擋住了我不少攻擊,現在我廢了你這條手臂,看你接下來還怎麼支撐!」

話落。

他那纏繞住木白手臂的蛇尾驟然發力!

木白這隻左臂,原本就因為連續抵擋了奧列爾的諸多次神器攻擊而遭受到嚴重的損傷,此時被奧利爾蛇尾用力一絞。

咔擦!咔擦!咔擦!

他那左臂承受不住這股壓力,表現出現無數裂紋,而後轟隆一聲,化作無數粉碎的碎屑。

鑽心的劇痛傳來,讓木白臉色都變得些許扭曲,咬緊牙齒,立即施展疾風羽翼,整個身形化作一道飛掠的金色劍光,閃避奧利爾那五條手臂揮舞下的神器鋒芒攻擊。

失去一條手臂,這下情況對木白更為不利了。 接下來的戰鬥中,木白沒能力再施展帝龍手防禦奧列爾的神器攻擊,很多道攻擊,他無法閃避,也沒有能力抵擋,都是憑藉神體肉身的防禦力硬生生扛下來的,神體肉身受到的創傷越來越嚴重,似乎再被奧列爾手中神器鋒芒擊中一次,他就會永遠倒下去無法再站起來。

天魂殿外殿中那些觀戰的至尊修行者們,一個個都略微降低呼吸節奏,很是緊張的關注著木白的情況。

木白身上背負了他們很多人的期望,他們不想見到木白才挑戰到第五層神宮就被守衛者擊敗。

……

如此,一直繼續戰鬥了三個多小時。

很多觀戰的至尊修行者為木白感到焦急起來,但是奧列爾心底卻比他們更加焦急。

他沒想到木白失去一條左臂后,還能支撐到現在。他的血怒技能施展時間極限馬上就要到來了,如果還無法擊倒木白,他就輸定了。

當然,木白現在看上去傷勢嚴重,一副隨時快被打敗的樣子。但他能支撐到現在,可不僅僅是依靠心中那頑強的信念——這場比試他一旦敗了,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哪怕鴻蒙宇宙的戰局,最終有宿角出手援助,他也覺得沒有顏面回去面對所有人,所以不管怎麼樣,他都不能失敗。

在他心底,更是有著必勝的信心。戰鬥到現在,他依然還有最後的底牌沒有施展出來,這些手段,都是留給在與更強的神宮守衛者對戰中使用的。

如果在這場比試中,自己就被逼得拿出所有底牌對戰,那麼等到了挑戰第層神宮守衛者的時候,這守衛者的實力可比奧列爾還強,自己再也沒有底牌可用,肯定不是這第四層神宮守衛者的對手。

木白在咬牙強撐,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輕易施展出底牌。

戰鬥繼續僵持了半個小時。

木白的神體肉身,也到了承受極限,只要再來一擊,他整個神體肉身都會粉碎。

木白心底已經在準備施展出底牌,再拖延下去,他必敗無疑。

……

呼!

忽然,木白看著身前奧列爾手中一柄血色大斧朝自己當頭砍下,而四周的閃避空隙,都沒奧列爾手中另外的四件神器封鎖。

眼見閃避不過去,自己的神體肉身也無法再承受這一擊的震蕩力量,他正準備拿出【天木樹人】為自己擋一擋。

就在這時,木白驚喜見到奧利爾手中五件神器上凝聚的鋒芒瞬間消散,攻擊速度也是直線降低數十倍。

「技能效果的極限時間到了嗎?」木白心裡暗鬆口氣,右手至尊聖劍帶著一道風雷捲動的鋒芒,劈砍在奧列爾手中那柄血色大斧上。

轟隆!

那柄血色大斧在木白的至尊聖劍鋒芒轟擊下,只是一擊就被輕鬆震蕩開。

木白沒有收回劍光,直線朝奧利爾第二個異獸腦袋攻擊去。

奧利爾身上的血怒技能效果消失,此時,正是他神體肉身最為脆弱的時候,其它手臂根本沒有時間回防抵擋木白手中的神劍鋒芒。 轟!

木白這神劍鋒芒打在奧列爾第二顆異獸腦袋上,一擊便將這異獸腦袋轟擊碎裂。

而這木白這一招的攻擊效果,就似壓倒危牆的最後一根稻草。

奧列爾那龐大身軀,像是失去所有力氣般,朝地面墜落而去。

……

呼!


木白身子落地,神體肉身那光芒暗淡的紫色神紋和肌膚上暗淡的金屬光澤同時褪去,恢復他原本面貌,烏黑長發凌亂披肩,一身衣袍盡皆碎爛,身上到處是深一道淺一道的傷痕,鮮血染紅了全身,他手中至尊聖劍插在地面,整個身子半跪下來劇烈喘息著,鮮血混合著汗水凝成的血珠,一滴滴從他那鋒銳的臉頰滑落在地。

儘管這一戰讓木白贏得相當艱難,但他此時的心情卻說不出的輕鬆,並沒有疲憊之意。

沒有拿出底牌就能戰勝第五神宮的守衛者,接下來的挑戰,他的信心更是十足。

「該死,沒想到我奧列爾,竟然會敗在你這小子手裡。」


木白對面,仰面躺在地上的奧列爾傳來一陣虛弱不甘的怒罵,緩緩站起身子,只見他身上覆蓋的黑色鱗片,盡數碎裂,浸滿暗紅血液。

剩下的最後一顆異獸腦袋,略微左右搖晃一下,拖著身軀移動到木白身前,目光複雜看著他道:「現在我宣布,第五層神宮挑戰比試,你取得了勝利,獲得繼承第五層神宮的神道圖鑑傳承資格。」

木白淡淡一笑,緩緩起身道:「我決定前往第四層神宮挑戰。」

奧列爾臉色一怔,那血色瞳孔旋即倒豎起來,認真盯著木白道:「第四層神宮的守衛實力比我還要強大,你在我手下,都被傷成這個樣子,你根本不可能是第四層神宮守衛者的對手。我在詢問你一次,你確定要前往第四層神宮挑戰?」

木白毫不猶豫點頭。

奧列爾語氣中帶著些許嘲弄之意道:「小子,你能打敗我,實力的確是很強勁。而且,能夠通過第五層神宮的挑戰考驗,已經相當不容易了。難道你不明白,在第四層神宮一旦被打敗,你之前的努力都是白費了?我不明白,你既然明白這個道理,為什麼還甘願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前去挑戰?」

木白平靜道:「理由很簡單,我想變得更強,既然還有機會,我就不會輕易放棄。」

奧利爾點頭,「如果你通過第四層神宮的挑戰比試,將來你一定能成為我們天魂殿的強者之一。」說完,他目光看向木白那空蕩蕩的左手衣袖,「你神體肉身的左手臂被我粉碎,如果沒有秘法,就算重新成長出來,再想恢復到之前的力量,也相當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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