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這等同於搶劫,不但劫財,還連帶她的美色一起劫了。

這女人是腦子讓門給夾了,還是本身就有受虐傾向?

“過陣子給你答案,就這樣。”

“不是,黃總……”

話到嘴邊,林川又咽了回去。

說啥?

告訴她,自己先前是開玩笑的?

這樣一來,事情只會回到原點。

玩大了,還是自個坑自個。

啞巴吃黃連,苦得很。

見林川猶豫十多秒,沒話,這邊的黃安琪也沒問,她辦起了正事。

急忙把獎金髮放方案告知了財務部。

財務部接到消息,立馬貼出了公告,幾乎就在一瞬間,整個公司都歡呼雀躍了起來。

這可是2008,普通員工的工資才兩千塊,發一萬塊獎金等於五個月工資,發大財了……

相對於員工的歡天喜地,毛正文卻是落寞到了極點。

賣地,發高額獎金,黃安琪不事先通知他,這是當他這名行政副總裁是空氣了,這也是要架空他的一個信號。

他還不敢有意見,不然黃安琪來一句,他不同意賣地或他不同意發獎金,爲了自身利益的數百名員工能活剮了他。

正有氣無處撒,唐梅不敲門就衝了進來。

他頓時破口大罵:“你懂不懂禮貌,不會先敲門嗎?”

“對不起毛總,保安通知,你的車在停車場被砸了,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

“滿車都是屎,就連你家也不能倖免。”

居然有這種事?

毛正文都聽傻了。

他媽的,這是誰幹的?

兩人一起來到停車場,一輛原本很高檔的寶馬轎車,此刻已經變成一輛屎車。

毛正文一彎腰。

“嘔……”

唐梅死死忍住了纔沒有吐。

她打算報警處理,吐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毛正文,瞪着眼睛罵道:“你報個屁,還嫌不夠丟人?趕緊把你車開過來,到我別墅看看。”

唐梅照辦,開出自己的車,載上毛正文急急出發了。

到了目的地,現場一片狼藉,慘不忍睹。

毛正文又是一輪狂吐。

就連黃膽水都吐出來了,沒東西可吐了,他把牙齒咬的咯咯響。

狠狠的說道:“讓我知道是誰幹的,我讓他吃屎。”

就在此時,一陣電話鈴聲響起來。

是石京華來電。

毛正文接通:“石京華你還來電話想幹嘛?”

“呵呵,我聽說你被搞了一屋子屎,關心關心你的安危,你沒被屎泡了吧?”

“你是怎麼知道……媽的石京華,這是你乾的對嗎?你這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是你先對我下手,我以牙還牙有錯嗎?”

“我沒對你下手。”

“呸,敢做不敢當,毛正文你就是個太監。”

話畢,石京華噼啪掛了電話。

毛正文暴躁異常。

搞自己的竟然是石京華,他媽的自己還沒找他算賬,他倒先來了。

當自己好欺負了?


毛正文雙眼血紅着,青筋暴起,嚇得唐梅直哆嗦,一聲不敢吭。

“這是石京華乾的,我讓你查的查到沒有?”毛正文急問唐梅。

“嗯,已經找到那傻子,他的家屬已經證實人就是被石京華打傻的,他們要一百萬才肯出面告石京華。”

“女的怎麼說?”

“女的不要錢,她說男的爲了救她才被打傻,如果能讓石京華坐牢,讓她怎麼做都可以。”

毛正文咬牙切齒說道:“一百萬給他們,讓他們明天就行動,我倒要看看石京華有多大能耐逃過這一劫。” 我並沒有繼續去接白璃的話,而是坐在了地上,叼着了一根菸,並沒有點着:“白璃,發生什麼事了?”

白璃沒有說話,只是盯着天花板發呆。

“韓非找過我。”沉默了一會兒我開口說道。

“在我最最需要你的時候,你沒有在我身邊。”白璃淡淡的說出了這句話。

我的心一陣抽搐,隨着“啪”的一聲響,我最終還是點着了香菸,撕扯並麻木心臟。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唯有沉默,在沉默。

“不久前我告訴你我要升職了對吧。原本我以爲是靠着我的實力,我的服務能力,哪裏知道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前天晚上帶完團回社裏後,大家差不多都走完了。李俊纔將我叫到了辦公室,說是要和我談談升職的問題。然後我滿心歡喜的就去了呀,這是多麼開心的事啊,我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天。”白璃說的很平靜。

“我去了之後,他就暗示我陪他睡,以後要什麼有什麼,在社裏面可以橫着走。呵呵,只是他太小看我了,我白璃是這樣的人嗎?這輩子除了你顧南,再也沒有人讓我心甘情願奉獻一切。”白璃說着的時候看向我笑了笑。

“我當即就準備走,哪裏知道他過來一把抓住了我,就開始撕扯我的衣服。我一個女子怎麼抵抗的過了,顧南,你知道嗎那時候我的腦子裏面全是你,我告訴自己我要是被糟蹋了,我這輩子的願望就是見你一面然後去死。”白璃依舊說的如此平靜,而我在一邊聽的膽跳心驚,只是我剋制的很好,我努力的壓制內心的那股火。

“不過還好。”白璃笑了笑:“那時候突然有同事過來了,他還是害怕的。臨走之前還告訴我,要是我不從的話,以後這裏沒有我的立足之處。果然,接下來的兩天我真的沒帶上一個團,他一個都沒有分配給我。”

我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我輕輕的揉了揉白璃的頭髮:“乖,會沒事的,你也累了,趕緊睡吧。”

白璃朝着我笑了笑,抓着了我的手:“顧南,等我睡了你在走好不好?”

我溫柔的笑着,點了點頭:“好!”

我將房間的燈關掉,白璃將我的手枕在了她的臉上,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也許是她太累了,沒一會兒,白璃便睡着了,還伴着輕微的呼吸聲。藉着窗戶外外殘餘的一點燈光,白璃笑的很甜,睡得很香。

我慢慢將手抽了起來,又將被子給白璃蓋好,我盯着白璃的臉蛋看了好久好久,這張臉,在我歲月波瀾,也在我歲月安好。


“晚安!”我對着熟睡中的白璃說了聲,轉身小心翼翼關着了門便下樓了。

出了小區門,我一腳蹬在了邊上的牆上:“李俊才,你個畜生。”

當初大學畢業的時候,我和白璃進了同一家旅行社,只是後來因爲白璃的表現,她被李俊才挖了過去,這些年李俊才一直待她不薄,以前我和白璃還去他家給他送過禮,四十多歲的年紀了,至今還沒有結婚,原來是個老色狼。

此時的天色有些微紅,夜色這麼黑了,天怎麼還是怎麼紅?我有點不懂。街上的商鋪已經陸陸續續關門了,我在尋找着,看了半天才找到了一家雜貨店,我進去花了十塊錢買了一把水果刀,別再腰間,在路上攔了一輛車,朝着雄楚大道就過去了。

一路上,我都在回想着剛纔白璃的神色,她說的那麼淡定,可是。我閉上眼睛,就會想到白璃被欺負的樣子,那麼無助,那麼悲傷。

四十分鐘後,我到了雄楚大道一處小區,因爲才晚上十點的原因,門口的兩個保安還在聊天,我走過去給兩人一人發了一支菸:“哥們,還在上班了?”

兩個保安也挺客氣的,拿着煙點着了:“昂,苦逼的很。”

我跟着呵呵笑了笑,便準備走進去。

“哥們,找誰了?登個記。”其中一個保安說道。

“還登記了?我找李俊才李總,嘿嘿,送點禮。”我說着拍了拍腰間別着的水果刀刀柄。

“成,那祝你成功。”我登記後,保安笑呵呵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又跟着遞了兩根菸,便走進了小區,李俊才住在二棟三層左邊的房間,我走到了樓下,點着了一根菸,望着他的房間,此時還亮着燈,他還沒有睡。

我沒有急着上去,點着了一根菸,望着這無盡夜空,就像這座城,那麼空。我卻想起了夏沫,我們都住在一個城市裏面,卻沒有再見面,卻只和陌生人擦肩。

很快我將一支菸抽完了,使勁的用腳將它踩熄,便慢吞吞的朝着三樓走了上去,很快便到了三樓,我按響了左邊的門鈴,用手遮住了貓眼。

“誰啊?”裏面傳來李俊纔不耐煩的聲音。

“我啊,李總,老家寄來的乾貨,給您送點過來了。”我壓低了聲音說道。

“來了來了。”我聽見了一陣椅子拖動的聲音,李俊纔過來給我開門了。

門猛的被打開,李俊才那張噁心的臉出現在了我面前,一副書生打扮,啤酒肚卻挺的很高,看見我的一瞬間明顯的愣了一下。

我立馬從腰間抽出了水果刀,一下子抵到了李俊才得脖子上:“李總,好久不見啊?”

李俊才驚訝的看着我:“兄弟,有什麼事好好說,別亂來。”

“好啊,咱們好好說。”我說着將李俊才拽進了屋子,隨手關上了門。

李俊才舉着雙手看着我,眼神裏充滿了恐懼。

我用水果刀拍了拍李俊才的臉,眯着眼睛呵呵笑了笑:“怕嗎?”



李俊才慌張的點了點頭:“顧南,咱們有話好好說,你這樣會出事的!”

我一把將水果刀拿來,一耳光就扇了過去,“啪”的一聲脆響:“李俊才,你還想和我好好說?你這個畜生,我今天跟你沒完。” 中午,四季飯店,豪華的包間內。

李豹和小老虎坐得筆直,在等林川的到來。

老大請他們吃飯。

他們,緊張而又期待。

林川一進門,他們急忙從椅子裏彈起來,那速度彷彿裝了彈弓一樣快。

同時,恭敬的打招呼,喊老大,倒茶水。

林川穩穩坐了下來,淡淡的開口說道:“你們的表現,還可以,坐吧。”


“謝謝老大。”

“謝謝老大。”

他們就怕自己的表現讓老大不滿意,老大滿意,他們不禁是紛紛鬆了一口氣。

“點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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