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發不出來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和顧久檸也有關係,只是按照徐瑩瑩這個粗神經的人,當然不會生想那麼多。

好不容易可以放鬆下來了,自然是要好好享受的。

果然聽到顧久檸這樣說,她馬上就慌了,哪還管什麼秘密不秘密,當然是什麼話都給說出來了。

「我說!那人名叫霍煜,你認識的呀!」

霍煜這個名字顧久檸並不陌生,而且是前不久才見過的,但是他又怎麼會和徐瑩瑩扯上關係,他不是在旭烈國待著的嗎?

見她一言不發,徐瑩瑩又道:「是他自己主動找上我的, 甜寵上癮:丫頭,好呆萌! ?」

「你們之前認識?」顧久檸蹙眉,霍煜這個人看著一副文弱書生的氣勢,還孱弱的不像個正常人,但是這人其實心思極深,還是要離遠了才好。

這個徐瑩瑩倒是沒避諱,徑直點頭:「我好歹曾經也和師父走南闖北那麼多年,雖說是隱藏了自己的身份,但是醫治過的人也是不少的,這霍家這麼大能找到我們也不奇怪吧。」

在顧久檸還沒有來之前,他們也不是真的隱居升入,總是要出來鍛煉鍛煉自己的醫術的,不然閉門造車可不是什麼好辦法。

這個理由顧久檸倒是接受,只是她仍然不太輕鬆:「你素日不過也就呆在這客棧里,他是什麼時候聯繫上你的,我怎麼一點都不知曉?」

「你成天把他們都擋在外頭,誰來也不見能看到他們就怪了。」徐瑩瑩毫不留情一個大白眼,快要翻到後腦勺去了,「人家可是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了我這條路子來打聽你的消息的。」

她這話說的曖昧,但實際上究竟是什麼意思,顧久檸也沒有深想,只是霍煜這個人不簡單,霍家也和南辰的關係挺好,若是二人……

也不知道她想了什麼,徐瑩瑩看著顧久檸的眼神逐漸變冷,只覺得面前這人明感多疑,奇奇怪怪的。

不怪她想的淺,許多東西壓根就沒有考慮過,她也只是在獲嘉呆了那麼一陣子而已,和顧久檸的經歷是不一樣的。

「他如今在哪?除了這個,把他和你說過的話,一字不落的全部告訴我。」顧久檸直直道,似乎有什麼想法在蠢蠢欲動。

見她態度轉變,徐瑩瑩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你早也該這樣問了嘛,哪還非得來那麼多功夫……」

九龍莊裡面來了當朝最得寵的柿子世子妃,這個消息不脛而走,很快就向四周蔓延,當然這其中也有顧久檸的刻意為之。

不過傳來傳去總是也要傳到那些顧久檸不樂意她知道的人的耳朵里,這是無可避免的,比如說霍家

「這人吶,早在你剛走的時候就來找你了,只是也不知道為何總也找不到,如今得了消息,立馬就派人趕過來了。」

說這話的時候,徐瑩瑩眼神也與這不時的還嘖嘖兩聲——話說這顧久檸是不是也太誇張了些,怎麼走到哪都有人追隨著她?


這霍煜當時與她說這話的時候,那可是兩眼放光,也就他自己發現不出來而已,就連她這個神經這麼粗的人都能看出來他的小心思。

人的情感是不受控制的,但是顧久檸並不認為霍煜對自己有意,她看得懂徐瑩瑩眼中代表著什麼。

看的懂算看的懂,她也只是進一步知道了徐瑩瑩蠢,至於霍煜這個人真正的意思,他能讓區區一個徐瑩瑩看懂嗎?

顧久檸還真不確定……

「所以他現在還在這裡?」

「對呀,知道你人在這之後,他可是高興的嘴巴都合不攏,怎麼可能會走呢?」徐瑩瑩目光曖昧,更加沒頭沒腦了。

她今日上來做說客的,當然也拿了不少的好處,這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些話都是她應該說的。

想到霍煜答應的那麼多珍奇異寶,徐瑩瑩嘴巴都要咧到天上去了,只能在心裡默默地對顧久檸說一聲抱歉,出賣了她的美色……

「他同我說霍家和九龍庄也是有些生意上的往來的,雖然不多,但是霍家與每一個做生意的人都查探過,以至於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底細。」

「更何況這九龍庄和魏王的關係,其實大家都是不宣之於口罷了,心裡還是很清楚的,這也是這縣令不敢隨便對他下手的最大一個原因。」

「不過近來有些奇怪了,他們好像並不像從前那般頻繁與經常聯繫,疏淡了不少……」

徐瑩瑩走在路上被霍煜的人請過去,也是嚇了一下,好半天才回憶起來這個故人,當時也是醫治他的病。

她奇怪的是,師父已經治好了的,但按照霍煜的說法,是顧久檸再一次的救了他。

她原本也是不太相信的,師父治好的病絕對不可能有再複發的可能,除非……有人再次對他下毒!

正想的出神,顧久檸直接一個爆栗打過去——這妮子是魔怔了,說這話還能走神?

「哎喲!」徐瑩瑩捂著腦門疼的發麻,顧久檸下手可半點沒有留情,當時就不開心了。 「我可給你帶來這麼大一個消息,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嗎?」她扁著嘴委屈不已,恨不得撲過來咬她幾口!

「霍家水深,三言兩語就讓你相信了他的話,你說你該不該打?」沒臉沒皮的,顧久檸和不覺得臉紅,還理直氣壯。

論耍嘴皮子的功夫,徐瑩瑩肯定是敵不過顧久檸的,每次也只能吃下她的虧,怎麼反抗都無濟於事。

至於見不見霍家,這事兒還真由不得顧久檸來決定,因為很快,容墨便和霍煜一同回來了。

多日不見,霍煜臉色倒是比她之前見著的時候紅潤了些。

看來治療很有效果,起碼他不再是一副病怏怏的,大風吹過來都能刮跑了的境地。

原本他的長相便不俗,只是因為常年卧病在床,有些過於的瘦削。

但是現如今這能夠站起來了,身上也沒了那副瘦骨嶙峋的虛弱感,倒是看著順眼不少。

一走進來,霍煜第一眼便落在了顧久檸身上,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微笑,淡淡點了點頭:「檸姑娘,許久不見。」

顧久檸總覺得他這話還有花,只是卻見他低下頭眼神收攏,沒有再開口的意思。

「許久不見,霍公子看起來,好了不少……」

「托檸姑娘的福氣,勉強能下地走路罷了。」

這說話中氣十足,眼神矍鑠,可不像是只能下地走路的樣子。

兩人幾乎沒有眼神交錯,但空氣中似乎總是瀰漫著一種奇怪的氛圍。

從始至終,容墨都不曾開口,只是走過來順手挽著顧久檸的腰肢,往主座中走去。


兩人一左一右地坐下來,神情自然溫馨,十分默契的朝霍煜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便好。

這番姿態,當家主母的風範一下便出來了。

徐瑩瑩在一旁看得咬緊牙關沒讓自己笑出聲來,肩膀一抖一抖的憋得辛苦。

霍煜臉上的笑容僵了那麼一瞬間,但到底也是老謀深算的,沒讓人看出什麼異樣來,笑了笑便坐下了。

「路途遙遠,二位相互波折才到這裡,想必……花了不少功夫吧?」霍煜率先開口,這語氣神態看著就是簡簡單單的問候而已。

容墨看著隨意,神態慵懶,如今他們身份變化從客人變成了主人,而對方從主人變成了客人,有些東西,便也都變了。

他一早便聽人來說過了徐瑩瑩的那些動向,瞞不過他的眼睛,她那番德行他也能想得到。

而且這人找過了徐瑩瑩,居然還敢直接找到他這裡來,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見到顧久檸而已,這番作為可不能讓他掉以輕心。

「路途的確波折,但霍公子都能來,本世子花費些功夫也是應該的。」容墨豪不退讓。

霍煜也沒有想到他能順著他的話就這樣接下去,還以為他多多少少也要為當初的不告而別而感到不好意思。

結果對方的臉皮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厚一些……

他的眼神也不曾偽裝,顧久檸自然看得出來這是什麼,輕笑出聲:「霍公子不遠萬里家來追尋,這目的……也不是為了嘮幾句閑話而已吧。」

顧久檸出聲,便將兩個人的注意力都拉到了她的身上。

以為她是不想說與廢話,霍煜一怔,眼神飛速閃過了一些什麼,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自己身上的氣息逐漸變得凌冽:「姑娘還是一如既往的性子直率。」

「不敢當,我也是擔心公子的身體,怕在外久了又惹上了不舒爽。」顧久檸客氣回道。

「勞煩姑娘擔心了。」這話也不知道是觸動到了他的哪個點,竟讓他的臉色變得好看了起來。

顧久檸反射弧比較長,當然聽不出來也看不出來,但是容墨可不是吃素的,同樣是男人,他的反應可要比顧久檸靈敏多了。

而且這個男人和男人之間的磁場才是互通的,對方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都能看得出來是什麼心思。

似是察覺到了容墨身上散發出來的含義,霍煜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只見他薄唇開開合合,說出來的話似乎才是目的。

「霍家和九龍庄曾經一起做過絲綢生意,在這其中九龍庄是主導位置,不過我也因此知道了一些關於九龍庄的事情。」

誰都知道這霍家的絲綢是遠近聞名,雖算不上壟斷全國,但也是備受讚譽的。

旭烈國最大的絲綢經銷商,便是霍家。

但是霍家和九龍庄合作了絲綢生意,這在之前還真是沒有聽說過。

旭烈國對商戶把控極為嚴格,這在之前也是有跡可循的,當初這旭烈國的商戶幾乎要霸佔了全國的經濟命脈,這對皇室來說是非常大的威脅。

既然已經威脅到了皇室,那麼隨便找個理由便把那些過於強大的商戶給一一處理了。

這在之後,想要把自己生意發揚起來的人就難上加難。

所以霍家可以這般壯大,也是花費了不少力氣的,如履薄冰,步步為營,說出來都算是輕鬆的。

這些都是放在明面上人人都可以談論的東西,不算的是什麼秘密,這是他們國家制定的法律,不能置喙。

只是接著霍煜便道:「九龍庄和我朝國主是有聯繫的。」

此話一出,連容墨都肅了下來。

他沒有必要懷疑這話的真假,就算是想要利用他們來打壓九龍庄,也不至於用這個辦法,這是要挑起兩國之間的戰爭的。

九龍庄到底有什麼樣的來頭?

一方面可以和魏王深交,一方面又能攀上旭烈國,這其中到底有什麼樣的聯繫?

還是說從頭到尾都只是旭烈國和魏王的一場交易?

這其中隱藏著太多說不清楚的東西,若是再往下探查下去牽扯出來的可不是一星半點,那將是多大的一個組織?

「我帶給你們這個消息,老實說其實也有我自己的私心,不過生意人歸生意人,利益為大,有這樣的私心也不奇怪。」

霍煜這番倒是做的誠懇,似乎不害怕被人知道自己的心思,直言不諱:「人人都說我霍煜是個病秧子,霍家將來定然不會給我繼承,在下知道二位志向遠大,能給在下的必然不會少數。」 「也就是說,倘若我要以整個霍家來跟你們做賭,你們也不會拒絕的……對嗎?」

霍煜在霍家的境地,表面上看起來備受看重,一舉一動一點小問題都會被人呵護備至。

但實際上到底是什麼情況也只有他一個人才知曉。

這一點,顧久檸不懷疑,她不是看不出來, 首席的替身盲妻


他們都只是為了質疑這個霍家將來的主人,一個連人都不知道何時就沒了的主人。

「別說,這一點,還真是要好好學一學霍延呢……」似是觸動什麼,霍煜竟是嘆了一口氣,目光緩緩轉向了顧久檸。

他這樣的動作無非是想要得到顧久檸的回應,但是顯然顧久檸並沒有這個反射弧。

話說他說的好好的幹嘛突然看著她,她又不知道他想的是什麼,說的又將會是什麼?

顧久檸只有這一個想法……

他的意思,容墨是懂得,甚至於說其實他已經說的很明顯了。

「你想要霍家主人的位置,你怎麼確信我們可以幫你?」

「堂堂世子,難不成還不能幫在下收拾收拾幾個逆匪么?」

逆匪不逆匪,光靠一張嘴,只要有心,枯枝也能柳成蔭。

拋開他不該有的心思,其實這個人容墨還是看到順眼,他身上有他欣賞的東西,一個商人該有的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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