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影喚作小魔的劍,以劍尖爲點,劍柄左右大幅度地搖擺着,表達着自己內心強烈的不滿,不知道是不想鎮守呢?還是不願意眼前的虛幻人影走呢。

虛幻人影轉過身來,輕握住劍柄,劍竟然出奇地不動了,一邊拿起手中的劍一邊說着,“我知道你捨不得我,可是魔族這一代的魔帝給自己尚在襁褓中的兒子灌輸了一滴天魔之血,這滴魔血並不是這個世界的,它代表着絕對的力量,卻也極其容易壓倒那個孩子的理智,我決定用我的力量來平衡其中的狂暴與毀滅,我想塑造出來的新魔一定會帶領魔族走前一個全新的高度你也會同意我這麼做的,對嗎?”

這看似交代遺言的話,更是激起了劍的反應,欲掙脫人影的擺佈,可是終究還是徒勞。

虛幻的人影笑了笑,一定知道劍是不會同意的,不過卻沒有改變他自己做的決定!

人影提着劍緩緩升到半空中,氣勢也在逐漸的升騰,“在走之前,我想和你再練一次劍,就當作是最後的告別吧!”

空中,人影不停地揮動着劍,劍身紅色的血液也在快速地照着劍身的花紋流動,好似隨時就可以發動毀天滅地的攻勢,只是劍不願意。


漆黑的天空在逐漸的變成紅色,血液一般的紅,當這種顏色的變化足夠能夠影響人的理智的時候,一道血紅色的光茫自天的盡頭,大地的表層襲來,血紅色的光,照亮了半個魔域的深處,最後消散在天地間。

虛幻的人影看着眼前的劍,眼中的不捨,懷念與喜歡,感動,一種複雜的感情,可是當一個實力足夠強大的人做出決定後,一般是很難改變的,因爲這個決定佔據了太多的理智與思考!

中年人眼神中突然多出了一抹狠色,心一橫,把劍仍了出去,反身就如一道離弦之箭向外掠去,速度快地出奇!

然而這柄有靈性的劍卻是立馬改變自己原有的運行軌道,直追人影離去的方向,可是那虛幻的人影好像知道自己的劍會追來一樣,黑色的劍突然被一道虛幻的結界擋住了去路。

人影站在結界的前面,看着眼前結界內自己最熟悉不過的那柄劍在不停地撞着,不停地嘗試着如何去突破這個結界,可是結界卻沒有絲毫的變化,因爲那是它的主人佈下的。

“小魔,我消散的那一刻,你就擁有了自己的意識形態,就可以擺脫劍的束縛從而化作人形,這道結界會有人來破的。屆時你要認破結界的人爲新的主人,好好輔佐他帶領魔族走向新的高度,這麼多年來,你也明白在我手中你不會發揮出你全部的力量,因爲我目前還駕馭不了,不過,那名少年或許可以駕馭的了!你也別搞得那麼不捨得我,或許我會復活的吧!因爲我始終都不會忘記魔的信仰。 絕地求生之真實遊戲 ,我成不了佛,可是魔又有什麼錯呢?”人影看着自己虛幻的雙手,喃喃地說着。

說完的那一刻,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在了原地,即便劍還在不停地嘗試着如何打破這道結界。

………..

魔域深處之外,是魔族羣居的地方,一處輝煌的宮殿,一道嬰兒的啼哭聲響起。整個魔域處於一種歡呼的狀態,可是魔族的災難也隨之來臨,因爲人妖兩大種族強者盡出大肆侵略着魔族的領土,至此,魔族之殤。

…………..

大陸,一處平靜的湖面,一名老者看着湖中倒映着的天空,是那麼的廣闊,桃花樹在散落着自己獨有的花瓣,可是美景卻沒有給老者帶來絲毫的興趣,嘆息着說道:“你終究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可是你這麼做又是爲了什麼呢?難道安逸地生活着不好嗎?”

老者皺着眉,似乎想不明白某一件事,最終只好擺了擺手,“罷了,罷了,既然你做出了選擇,那麼我便看看你這麼做的目的吧!說到底我們都是老友了,人道,魔道,妖道,究竟是哪一方對,哪一方錯呢?”

老者看似自言自語,不過其中的信息量卻是相當的大。

…………

破舊的寺廟中,中年人懷中抱着一名嬰兒蹲坐在大禮佛的旁邊,看起來年代久遠的桌子上雖然擺有香爐,果品,但桌上仍舊鋪有厚厚的一層灰,無人擦拭。

廟內偶爾有涼風吹動四周的破布襲來,卻並不能讓人感到那麼的涼爽。

廟外正下着的大雨給寺廟增添了一種緊張的氣氛。

“誒,不知道那幫狗東西有沒有追過來……”中年人用手指撫摸着嬰兒肉嘟嘟的臉龐,無奈地嘆息道。

中年人面對着敵人的追殺,十分希望自己可以順利逃脫,即便自己不慎失去性命,也要護得懷中嬰兒的周全,然而,上天總是那麼的不公。

正當中年人放鬆警惕的時候,一聲悶雷出現在陰雲密佈的天空中,巨大的聲音驚醒了尚在熟睡中的嬰兒。

這聲悶雷來的可真不是時候啊!中年人心中暗自說道,可是依舊是無法阻擋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接着,中年人趕緊安撫懷中的嬰兒,可是啼哭聲依舊難以制止,畢竟這只是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兒。

聽見寺廟周圍密密麻麻的腳步聲,暗道不妙,中年人不得不借着夜色再次逃竄。

…………

天空晴朗,萬里無雲。

平靜的湖面中央,一名少年盤膝而坐,雙目緊閉,一張冷俊的臉暗示着他平常並不喜歡多與人交談,手上的繭子則表示他過的生活十分辛苦。

幾柱香的時間後,雙手突然結印,周遭的靈氣開始肆無忌彈地向他涌來,這是晉級所帶來的徵兆,看來少年打算此時就要晉級。

幾柱香的時間後,一切都再次重歸於平靜,可少年的額頭上卻早已經佈滿了汗水,臉上還殘留着剛剛忍受痛苦的痕跡,看來這次晉級不幸的是以失敗告終了。

低頭看着湖面上自己漲紅的臉龐,突兀地喃喃道,“自己還真是個廢物啊!”,自嘲地笑了兩聲後,便躺在了湖面上休息。

等到平復自己憤怒的情緒後,少年用自己略微有些麻木的手指摸了摸額頭上紫色的印記,想起了中年人鬼叔清晨時對自己說過的話,嘴中情不自禁地有種苦澀在蔓延。

這是一個充滿靈氣的大陸,叫做靈者大陸。人們開始的時候利用靈氣去修煉,使自身的實力遂漸強大,從而具備了去搶奪最佳的修煉資源。當然,無論是搶奪,還是等級的提升,其中都存在着一些無法預知的危險,可依舊有人爲之趨之若鶩,因爲沒有實力,就沒有生存下來的機會,說的簡單一點,就是弱肉強食是這個世界生存的唯一法則。

當本身的實力足夠強大時,人們並不滿足於此,開始用各種珍貴的藥材製作靈丹,據說一些強大的靈丹有起死回身之奇效,或者用一些未知的材料熔鍊一切可以煉製的武器,一些用極其稀少的材料煉製而成的武器據說揮手之間便可讓日月失色,天地無光,這類強大的武器只在古說的記載中提到過,至於真假尚未可知。

靈氣的充裕使得各類生物爭先恐後地去修煉……

人類最早,其次是妖獸,最後纔是魔族,三大種族錯亂地分佈在靈者大陸的各個角落,雖然形態各異,但魔,妖二族都以人類的形體爲奮鬥目標,人類擁有美麗,簡單而又便利的身軀,上天給了他們如此好的外貌,卻並沒有給了他們一顆救贖的心。


在很久以前魔,人,妖三族原本和諧地生活,可不知道從哪一刻起,人妖二族開始對魔族大肆屠殺,使得原本繁殖能力極差的魔族人數急劇減少,雖然還未到滅絕的程度,但和妖,人二族龐大的數量相比起來根本就微不足道。

然而,少年便是魔之一族的少主,雖然地位崇高,可過的生活卻並不那麼令人羨慕。

想念至此,心中頓時泛起了淡淡的無力感,復興魔族,重歸魔界的重擔無情地壓在了自己的身上。或許會丟失性命,也許吧……

“少主,切莫胡思亂想啊!”聲音打斷了少年的思緒,一名中年人不知何時已經單膝跪在了湖邊,一臉嚴肅的樣子,凝視着自己那躺在湖面中心的少主。

中年人身着樸素的麻衣,筆直的腰桿襯托出他爲人的正直,一對細眉更是增添了幾分謀略的氣息,怪不得能夠攜幼時的少年逃出敵人的圍捕呢。

少年聽見那熟悉的聲音後,腳尖輕點湖面,幾個翻騰間就來到了湖邊,可見其身手還是蠻不錯的。

連忙扶起中年人後,無奈地說道:“鬼叔,我從小便接受您的教導,亦師亦父,以後此等禮節還是免了吧!”

被少年喚作鬼叔的中年人裝作沒聽見地笑了笑,“少主,儘管我之一族不復從前,但主卑關係還是要有的。”

這種模式的對話和場景,少年已經經歷過無數次了,可是礙於中年人鬼叔的堅持,只能作罷,可是在少年心中,鬼叔依舊如同自己的生父一般親切。

知道鬼叔內心的主卑觀念甚重,心中只得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不再勸阻。

…………

索性師徒二人不在這個話題上作過多的糾纏,畢竟也沒有多大的意義。

“鬼叔,你怎麼到這裏來了。”少年有些不解地問道,因爲鬼叔在平常並不來這裏,鬼叔要求少年自己摸索,畢竟以後少年是要超越自己的強者,不能自己總是替他判斷,雖然會給一定的指導,可是決斷權依舊在少年手中。

“少主,不是屬下多言,修煉一途不可操之過急,實力固然重要,可不能貿然突破,否則會有性命之憂啊!水到渠成之時,自是突破之時,還望少主能夠三思而後行。”鬼叔正色地回答道。

鬼叔可以說是少年的養父,其實力可想而知,雖不能與天地間的一些至強者相提並論,可也是躋身皇境之人面對一名靈者的突破還是能夠有所感應的,更何況是自己朝夕相處的少主呢?

少年沉默了片刻,“鬼叔所言極是,我今後定不會魯莽行事。”

其實,剛剛強行突破到七級靈者時,少年便感覺自己體內的納靈有些不穩定,或者說是有一張漲痛感,爲了以防萬一,便停止吸收靈氣。現在仔細想來,仍舊有些後怕。

衆所周知,納靈被撐破,輕則筋脈盡毀,從此不能再吸收靈氣,重則當場暴斃而亡,其後果不可謂不嚴重啊!

納靈,顧名思義,就是儲存靈氣的容器,每個人開始修煉的那一刻便會產生納靈,納靈的種類也在某種程度上決定一個人在修煉一途上究竟能走多遠。

所以,在孩子未出生時,一些富貴人家便會高價聘請高階靈師來煉製一些丹藥來爲自己的孩子塑造更好的未來。

至於少年的納靈說起來則是十分奇怪。

“少主的納靈在我族史書上並未有所記載,但應該沒有什麼害處。”鬼叔的推測也並無道理,畢竟少主的父親可是……

少年輕輕點了點頭,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總感覺自己的納靈在吸收靈氣的時候就像個無底洞一般,根本無法預測什麼時候才能突破,很隨機,索性少年一股腦的修煉。


直到現在十七歲才六星靈者,雖然和同輩比起來還能夠接受,可一想起自己日夜兼程地修煉,就有些難受。

不過納靈的與衆不同也給自己帶來了異於他人的感知力與體魄,這倒使得少年心中不再那麼委屈。

說罷,師徒二人便回了不遠處的草屋。

就在他們走後不久,湖面的一隻鯉魚快速地浮出了水面,看着已經遠行的背影。

鯉魚上的鱗片多半竟是紫色的…………… 月如銀盤,漫天繁星。

一處靜湖旁,少年斜躺在草地上,嘴中叼着一根青草,微微嚼動,任由那淡淡的苦澀在嘴中蔓延開來……

舉起覆帶有些繭子的手掌,目光透過手指縫隙,遙望着天空上那輪巨大的銀月,神情有些恍惚……

靜悄悄的湖面中心一道波紋緩緩向四周擴散,鬼叔不知何時已經盤膝坐在了少年的身旁,腰間還繫着一隻綠色的葫蘆,臉上一副醉醺醺的摸樣,酒氣藉着空氣開始向四周擴散。

少年聞見這股略帶些靈力的酒氣,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雖然看上去有些厭惡,卻沒有過多言語。

顯然是知道鬼叔又去和人斗酒了,然而,對於這種事情並沒有作過多的規定,反而認爲鬼叔爲自己操勞頗多,喝酒不乏爲一種消遣,排憂的方式。

鬼叔一臉的紅潤,笑呵呵地瞭望這四周高高的蘆葦,說這個,說那個的,不知情的人還會以爲少年有一個白癡父親了。

少年見鬼叔已經無法生活自理,心中打算一會託鬼叔回去便可,先讓他嘚瑟一會吧!緩緩閉上眼睛休息,不再恍惚。

湖面上一道細微的波紋漸漸蔓延,可依舊逃不過鬼叔的法眼,定睛一看,一隻鯉魚在水面上探出了腦袋,兩側的眼珠子不停地打轉,似乎對湖岸上的兩人十分好奇!

男神追妻也漫漫 ,兩眼便不停地冒煙,差點就甩出火星了,心中打定主意,便不再多逼逼,認真地一手將之抓起,手法之快,超出鯉魚之想象。

儘管鯉魚再怎麼擺動掙扎,也根本無法從一名皇境強者的手中掙脫滴,看來等待它的只有被烤熟的份了。

看着鯉魚無處可逃的樣子,鬼叔情不自禁地大笑了起來,笑聲驚醒了躺在一旁輕睡的少年。

“少主,你一定餓了吧!屬下爲你烤一隻大魚去!”說完,還抹了抹不知何時自溢出來的口水,弄得滿袖子都是,真是酒後亂套啊!很難想象一位皇境的強者會有如此之風範。

少年聽清鬼叔的話後,略微點了點頭,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正當準備再次閉眼休息時,一隻熟悉的魚兒出現在了視野中。

熟悉的顏色頓時無聲地勾起了童年的回憶。

幼時,少年總是在這湖畔玩耍,修煉。湖,成爲了童年不可磨滅的回憶。然而,生活總是那麼的枯燥,孤獨迫使有個人可以陪伴他,但爲了身份的泄露而引來不必要的追殺,少年與湖中的鯉魚作伴。

曾記否。

“小鯉,我叫心銘,你呢?”

“哦,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會說話的。”

“今天,鬼叔叔說一些妖獸也可以修煉成人的,我要和你一起修煉!”

“小鯉,你要是母的話,等你變成人後,我就娶你做我的魔妃,要是公的話,我就讓你做我的好兄弟,我們一起闖蕩天下,怎麼樣?”

…………

種種回憶涌上心房,雖然只是童年,兒時的話語,卻包攬了心銘溫柔的一一面。

看着鬼叔手中落淚的紫魚,心銘的臉上一片鐵青。

“黑冥,你在幹什麼?”少年發出了低沉的質問聲。

花都極品道士 ,慌亂地將其扔在了一邊,轉身跪下。

魔族一向對尊卑觀念十分看重,正因爲如此,才很少出現勾心鬥角,背生逆心的事情,在他們眼中,魔族之主的利益是高於一切的存在,魔族的少主更是不容玷污。

在如此理念下的一族,鬼叔的反應就不顯得那麼另類!

少年並未理會鬼叔,當然,也並未允許他可以站起。徑直走到正在草地上打滾的紫魚前,將之用兩手捧起,發現紫魚!身上並沒有受傷,心中的火氣頓時就消散了許多,準備再次將它放回湖中。

搞清楚來龍去脈的鬼叔,靈機一動,稟聲就說道:“少主,今日屬下偶得一枚化形丹。”

少年聽後,沉默了片刻,正當鬼叔錯覺般地認爲自己的話有些多餘的時候。

“黑冥,站起來說話。”

鬼叔一聽,大喜。恭敬地回答後,一臉笑意地爲自己少主解釋這化形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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