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確不喜歡不聽話的女人,但我更不喜歡唯唯諾諾、一點兒情緒都沒有的女人,呆板的就像一隻木偶,沒意思。”

我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小聲的嘀咕了一句:“真難伺候。”

“你說什麼?”紀寒深眉頭一挑,側眸望着我。

我攤了攤手:“好累,想睡覺了。”

紀寒深微微蹙了蹙眉,把煙掐了,躺下來之後對我說:“關燈。”

我望着菸灰缸裏還冒着嫋嫋青煙的半截菸頭,有些錯愕。

“不是想睡了麼?”紀寒深拍了我一下,“還是你想做點別的什麼?”

我回過神來,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潛臺詞,臉頓時熱了,趕緊關了燈,躺下了。

紀寒深又把我撈進懷裏,從後面抱着我,像每個晚上那樣,以固定的姿勢入睡。

我被他今晚的異常唬的一愣一愣的,起初是挺困的,可一關了燈,反而睡不着了。

想到明天就要跟王厚德正面交鋒了,我就興奮不已,心跳的厲害。

“紀先生,明天那個酒會,是幹什麼的呀?”我沒忍住,小小聲的問。

“王氏旗下的綠野莊園開業剪綵,邀請了很多生意圈子裏的人,我也在受邀之列。”

“那你是去賀喜的?”

“嗯。”紀寒深淡淡的應了一聲。

我大失所望,遺憾的嘆了口氣:“又不是王氏倒黴,我不想去了。”

“隨你便。”紀寒深的語氣依然淡淡的。

我詫異的挑了挑眉,對於他今晚過分的好說話,簡直不敢相信。

看來,他今天的心情是真的特別好。

“那……紀先生,我能不能問一下,你是做什麼的?”

既然他今天心情好,又主動要求我多問一些,那我索性問個明白好了。

問清楚了紀寒深的身份,知道他有多大的能耐,那我的仇能不能報得了,什麼時候能報得了,我心裏也好有個底。

“你覺得我像是做什麼的?”紀寒深不答反問。

“劉嬸說你是大老闆,特別有錢,你在京城有那麼大的豪宅,還有那麼多豪車,我猜你可能真的有礦。”

紀寒深又笑:“差不多吧。”

這絕對是一句假話,不過紀寒深能夠耐着性子跟我扯那麼多廢話,着實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那紀先生……”

我的下一個問題還沒拋出來,紀寒深突然一把將我翻平,猛的壓了上來。

“看樣子你是一點兒也不累,更不想睡覺。”

……

怎麼睡過去的,我已經完全沒印象了。

醒來時,已經半晌午了。

一出臥室門,劉嬸就對我說:“冉小姐, 狂暴平頭哥 ,您試一下合不合適。”

我看了一眼,沙發上放着幾個手提袋,牌子我不認識,應該是比較小衆的高端貨。

我都說了不想去參加酒會了,紀寒深也說隨便我,卻連晚禮服都準備好了。

可見,他昨晚那番話根本就是忽悠我的。

呵,男人!

我悶悶不樂的拿起晚禮服,展開看了看。

劉嬸又說:“紀先生吩咐過了,您如果不想去參加酒會,那就不去。但是我想着,衣服已經買回來了,您即便是不想去參加酒會,衣服總歸是要試試的。女人嘛,哪有嫌衣服多的?”

紀寒深還真允許我不去參加酒會?

我又詫異了一把,劉嬸連連催我,我反正沒什麼事情做,索性進屋試了一下。

香檳色的晚禮服,V領,過膝,挺端莊大方的,穿上的效果算不上驚豔,但也不至於庸俗。

搭配的首飾是一條鑽石項鍊,水滴形的主鑽,周圍一圈細小的碎鑽,陽光一照,璀璨奪目。

同款造型的手鍊精緻華麗,襯得我的手腕也越發纖細亮白。

劉嬸一疊聲的說好看,誇紀寒深眼光好。

我把衣服首飾都取下來,讓劉嬸收好了放起來。

“冉小姐,您真不去啊?”劉嬸十分惋惜,抱着禮服直嘆氣,“冉小姐,我覺得您還是應該陪紀先生去。這些年來但凡參加需要帶着女伴出席的酒會,紀先生都是帶着祕書去的,這還是紀先生頭一次邀請女孩子一起出席酒會呢。”

我聳了聳肩,兩手一攤:“不去。”

劉嬸一噎,皺着眉頭看着我,好一會兒,才悻悻的說了一句:“好吧,不去就不去吧。”

今天的酒會,王厚德是東家,紀寒深是客人。

這種場合,賓主之間肯定是相談甚歡,其樂融融的。

我去幹嘛?

給自己添堵嗎?

下午,我主動下廚,做了幾個自己愛吃的精緻菜餚,然後開了一瓶紅酒,自斟自飲。

劉嬸看得直皺眉頭,小小聲的嘀咕,但聲音卻偏偏能讓我聽個一清二楚。

“不去參加酒會,卻在家裏喝酒,真不知道您是怎麼想的。”

我假裝沒聽見,自顧自吃吃喝喝。

吃罷喝罷,微帶着幾分醉意回到臥室,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發現紀寒深給我發了一條信息。

“真不來參加酒會?”

我腦子有點暈暈的,隨手給他回了一句:“不去。”然後晃晃悠悠的扶着牆,去衛生間沖澡。

帶着幾分醉意睡覺是最安穩的,我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裏醒來,口乾舌燥。

我一睜開眼睛,就被雪亮的燈光刺得又閉上了,不由自主的哼唧了一聲。

“醒了?”

是紀寒深的聲音,離我很近。

我眨了眨眼睛,適應了燈光之後,轉過頭一看,只見紀寒深正靠坐在牀頭抽菸。

“你回來了啊。”我撅着嘴,不滿的抱怨了一聲,“幹嘛開那麼多燈?好刺眼哦。”


紀寒深隨手關掉了幾個燈,開到比較暗的模式,然後對我說:“綠野莊園失火了。” 我腦子還暈乎着,一時沒反應過來,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想去倒杯水喝。

俗人回檔 :“這麼淡定啊?你不是做夢都想看王氏倒黴麼?”

我怔了怔,這才反應過來,蹭的一下撲到牀上,扒着紀寒深的手臂問道:“你說什麼?王氏怎麼了?”

“綠野莊園失火了。”紀寒深微微皺眉,盯着我的手。

我一聽王氏的莊園在開業剪綵的當天失火,整個人都激動了,手上不自覺的就加大了力度,失控的搖着紀寒深的手臂。

“這下好,紅紅火火了!”

紀寒深又說:“王氏主要做房地產,近年有意涉足餐飲娛樂方面。綠野莊園是王氏第一個餐飲娛樂項目,開業當天起火,還真是個好兆頭。”

我並不明白這對於王氏來說,能造成什麼樣的損失,但是隻要王氏倒黴,我就開心。

“綠野莊園是王氏自家建造的,當天失火,雖然火勢不大,沒有造成任何人員傷亡,但豆腐渣工程是跑不了的了。自家的房子都蓋不好,更何況是要賣給別人的?這一場火,足夠把王氏的口碑燒得一片焦黑。”

紀寒深慢條斯理的說,又點了一支菸,邊抽邊說:“王氏前年拿下了一塊地皮,用來建造度假區,預計今年年底完工,明年春天投入使用。這件事一發生,度假區算是黃了。”

我欣慰的吁了口氣:“雖然不知道這究竟意味着什麼,但我很開心。”


“又要去慶祝了?”紀寒深斜乜我一眼,撣了撣菸灰。

“的確有這個打算。”我不好意思的笑笑,不禁又有些遺憾,“我真應該聽您的話,和您一起去參加酒會,這樣我就能親眼看見王氏紅紅火火了。”

紀寒深嘴角斜勾,略帶些諷刺的笑了笑。

我心情大好,對於那丁點兒諷刺,欣然接受了。

晚上光顧着喝酒吃菜,並沒有吃主食,這會兒心情一好,就覺得餓的厲害。


“紀先生,您餓不餓?要不要吃東西?”

這麼大的好消息,我得找個人分享一下喜悅之情。

這會兒找不到別人,只有紀寒深了。

他今天心情應該也不錯,就算不跟我一起分享,也不至於會炸毛。

紀寒深點了點頭:“酒會進行了一半就起火了,我晚上也沒吃什麼。”

“那您想吃什麼?”

“隨便。”

我圈起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比了個“OK”的手勢:“那您先去洗澡吧,我一會兒就好。”

我直奔廚房,翻了翻冰箱,找到一些食材,炒了兩個熱菜,再拌了兩個涼菜,也就半個多小時,四個菜就上桌了。

我回到臥室去叫紀寒深,他已經洗完澡了,正在穿衣服。

我臉一熱,下意識想退出去,紀寒深卻衝我招了招手。

“過來,給我吹頭髮。”他甩了甩頭,甩的我一臉水。

“哎呀~吹頭髮就吹頭髮,你說就是了,幹嘛甩的我滿臉水啊?”

我下意識的後撤躲避,小小聲的抱怨,抹了一把臉,拿了吹風機給他吹頭髮。

他纔剛剛穿了一條內褲,坐在牀邊,一動不動,任由我翻弄他的頭髮。

吹乾之後,我拔掉吹風機的插頭,一邊繞線,一邊往櫃子走過去。

全能天才混都市 ,一手掐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臉往後轉,俯首親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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