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得走了!」

張若塵站起身,走到老黃牛身旁,從柱上解下繩子。

魚晨靜和伊曼立即追上去。

伊曼殷勤至極,笑容媚態,主動抓住了張若塵的手臂,美眸漣漣,道:「前輩不是要見少主嗎?再稍等片刻吧,陸依和商夏肯定很快就會回來。」

此刻,只要張若塵肯留下,她便是獻身都願意。

魚晨靜也不想放張若塵離開,連忙道:「前輩身上有神女十二坊最想得到的寶物,白少主肯定會見你。」

「等不了她們了,大麻煩很快就會找上門。」

張若塵牽着老黃牛,走出宮宛。

伊曼和魚晨靜想要再次阻攔,但,渾身無法動彈,連嘴巴都張不開。

走出宮宛,張若塵和老黃牛的身形,便是在空間中消失,如同隱形了一般。

關於天尊寶紗的消息,迅速傳遍天下神女樓,一位又一位神靈,趕至這座宮宛,卻都撲了一個空。

張若塵自然不是真的就此離開,而是牽着老黃牛,走在湖畔小道上。

先前他收集了商夏的一縷氣息,此刻正是以精神力,感知這縷氣息的位置,一路找了過去。

離開之前,他必須見白卿兒一面。

當張若塵找到商夏的時候,商夏正坐在湖中一隻月牙小舟上。藏在小舟中的,卻不是白卿兒,而是羅生天。

兩人相互依偎,正在傾訴這些年的思念,與對未來的憧憬。

那麼的美好。

張若塵眼睜睜的看着月舟飄過去,聽盡了兩人所有的情話,長嘆一聲:「年輕真好。」

忽的,張若塵眼神一凝,在湖泊的對岸,看到一道比羅生天和商夏更年輕的身影,心中的某種情緒,頓時爆發出來,濕潤了雙眼。

他將老黃牛,收入掌心,身影飛掠起來,落到湖中的一隻月牙小舟上,想要更近的看一看那道身影。

是池崑崙。

池崑崙早已不是一個少年,而是修鍊千年的大聖,身形卓然的站在人群中,背上,背的是寬闊且沉重的沉淵古劍。

在他前方,是一座高台。

台上,掛有兩盞燈,一位儒袍老者和一個青衣少女,正在講《萬年評》。

儒袍老者坐在案前,喝下一口茶后,講道:「紅塵絕世樓,海石星天外。紅塵樓評紅塵人,星天崖論萬年事。」

「今日要講的第一篇,便是——是是非非一千八百年,《三十三重天》造就這個時代最驚艷的兩人。」

此時,青衣少女彈奏的琵琶聲響起。

彈了幾個調,又停下。

儒袍老者道:「要說這萬年來,最驚艷的兩人,你們應該都以為說的是張閻二人。但不然,張若塵和池瑤女皇的恩怨情仇,才是這個時代最曲折、最有趣的篇章。」 梁一凡聽到這些話,心裡就跟被用針扎了似的,疼的都快要無法呼吸,眼底的光,都快要黯淡下來。

他在電話里苦笑出聲:「從來沒有想過,你會因為一個男人……」

「梁一凡,你怕是誤會了,重點不是男人,重點是,我跟你,現在連朋友都算不上,你最好是離我遠一點,也不要摻和到我的事情里來。」

她已經把話說的很明顯了,她相信梁一凡也是個聰明人。

「嗯,掛了。」

梁一凡這次倒是沒有跟程苒再爭論,而是直接把電話給掛斷。

程苒心裡越來懷疑,剛才在封墨燁辦公室里的人就是梁一凡,這兩個人到底在耍什麼把戲。

賀川那邊辦事情很快,程苒的手機很快就收到了消息,只是幾分鐘的時間,封思琪的事情佔據了頭條,直接將她的熱度刷下來了。

上面的評論鋪天蓋地,下面的人吃瓜吃的不亦樂乎。

【我的天,我看到了,封家的二小姐居然不是封家的孩子,意思是撿來的?】

【聽說是收養的。】

【那我之前還聽到過一個事情,聽說這個封思琪喜歡她哥哥。】

【封墨燁?我的天,果然,豪門家族的關係太亂了。】

【亂什麼亂,如果雙方沒有血緣關係的話,問題應該不大的。】

【不過這個封思琪怎麼這麼多黑料,好像前段時間還跟一個合作商喝酒,喝到酒店裡去了,不知道兩個人是不是……】

【上面還有她對傭人辱罵的照片,就連視頻都流了出來。】

【還有其他的,我的天,這豪門家的千金小姐,果然是要比我們普通人的關係還要亂。】

程苒看到這些負面評論,並沒有什麼感覺,只是感嘆封思琪自己活該,她早就跟這位三小姐警告過,住在一個屋檐下,最好是井水不犯河水,她三番兩次招惹自己不說,還總是在背後給自己使絆子,她自然不能姑息。

前面的司機正在聽廣播,也聽到了封思琪的消息,程苒要去的地方還沒到,司機便閑來無事隨便提了提。

「這個封家的三小姐還真的是人不可貌相,之前出席活動的時候,還覺得挺好,沒想到心也不太善。」

程苒沒吭聲。

封思琪何止是不太善,在公司里也霸道,什麼事情都要她來決定,旁人一句話都插不上,幸虧她們倆不是一個部門的,不然怕是要掀起驚濤駭浪。

司機看程苒沒搭理她,也不好意思再說。

程苒對封思琪的事情沒興趣,該知道的,她都已經知道了,只要這一次,封思琪能夠別再來招惹她,她也能夠保證以後的日子順風順水,要是她跟蘇雪珍一樣想要作死,那她也會成全。

封思琪那邊在得到消息時,差點沒把桌子上的東西給掀了。

「查,馬上去給我查,到底是誰爆料出來的。」

助理在旁邊看情緒這麼激動,心裡更是犯嘀咕,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

「封總監,已經查到了。」

並且還查的一點不費力。

封思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雙肩氣的都在發抖。

「說!誰幹的。」

「是……是程苒。」

封思琪擰眉,旋即也是感到很奇怪。

「你是怎麼查到的?」

助理一開始不怎麼明白封思琪的意思。

「就……就這麼查到的呀。」

「我的意思是,你都沒有特地費勁兒的去查嗎?」

封思琪都快要氣的動手打人了,因為程苒的性子她也算是了解了幾分,她那麼精明的一個人,就算真的爆料,怎麼可能不知道隱藏自己,讓人這麼快就調查出來?

她這不是等於在送死嗎?

助理點點頭:「就是很輕鬆,就查到了。」

封思琪忍無可忍,咬著牙,臉上的肌肉都在顫動,這個程苒到底在跟她耍什麼把戲。

她掏出手機就直接撥通過去,程苒倒是也接的很快,聲音還很輕鬆愉悅的樣子,這讓封思琪的怒火更上一層樓。

「三小姐,找我有何貴幹?」

聽聽這欠揍的語氣。

封思琪最討厭的就是程苒這種臨危不懼的樣子,不管是發生什麼事情,你看到她永遠都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就好比現在。

明明她自己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情,卻還是一副淡然的樣子。

封思琪咬著牙,強壓住心裡的怒氣。

「我找你做什麼,你自己不清楚嗎?網上的事情是你給我曝出來的是不是!」

程苒在電話里很不屑的笑出聲。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為什麼還要來問我。」

「你……你就沒有一點愧疚之心嗎?把我那些事情爆料出來,讓你很開心?」

封思琪對程苒咬牙切齒,如果不是自己打不過她,非得要狠狠教訓一下這個不可一世的女人。

程苒卻理直氣壯的反問她。

「那麼你呢,你不也是一樣嗎?借蘇雪珍的手,讓我的事情在大眾面前曝光,你以為,就這點小伎倆就能傷我分毫,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她不能說自己走過的路比封思琪吃的鹽還多,至少,她可以保證的是,她見過的大風大浪,絕對比封思琪多。

自己過著刀尖上舔血日子的時候,封思琪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封思琪沒想到程苒居然那麼快就查出了是自己,可是一想到自己也算是做的天衣無縫,她給的卡,又不是轉的賬,最近一段時間,她也沒有跟蘇雪珍見面,只要自己一口咬定不是自己做的,程苒也沒有別的辦法。

一想到這裡,她的底氣又回來了。

「呵……沒想到你也學會污衊人這一套了,難怪封彥菲那麼喜歡你,你們兩個,果然是一路人。」

程苒這個人一向不喜歡跟別人廢話,尤其這個對象還是自己挺反感的。

她直奔主題。

「既然你非要跟我在這裡死鴨子嘴硬,那我也只能把事情拿到檯面上來說了。」

封思琪心裡咯噔一聲,對於程苒如此自信,她還是有些恐懼,難不成這女人手裡真有什麼證據。

程苒一字一句的告訴她:「首先,你在幾天之前跟蘇雪珍是見過面的吧,你們兩個在咖啡廳見的,還有,你給了蘇雪珍一張卡,卡上的名字是你的,需要我把你的卡號念出來嗎?62284804622……」

「夠了!」封思琪突然在電話那頭低吼出聲。

這個程苒,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有那麼大的本事,連她的卡號都能夠查出來,她名下的卡實在太多,就連自己都不知道給的是哪一張,但是這個卡號,她是熟悉的。

程苒譏誚的笑出聲:「就憑你那點伎倆,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如果你實在看不慣我,麻煩你以後做事情之前,多長長腦子,學會不要在公眾場合見面。」

封思琪只覺得今天被程苒給狠狠羞辱了一番,這會兒她都恨不得趕緊找個地縫鑽進去。

程苒馬上要抵達目的地了,沒什麼閑工夫再跟封思琪扯下去,懶洋洋的問道。

「既然三小姐沒什麼好說的了,那我就先掛了,下次要是還想要在背後搞這種小動作,別怪我再給你曝出點驚天秘密,讓你在這座城市無法立足,你得相信,我有這個本事。」 小翠立刻把蕭冷玉帶到了靈慧的住處,蕭冷玉看了看靈慧,和她想的不太一祥。看起來是一個非常安靜的女孩子,柔柔弱弱的,看不出一定曾經做過舞獅的祥子。

「靈慧,你之前真的做過舞獅嗎?」蕭冷玉懷疑的問。

靈慧點了點頭說:「奴婢進宮之前曾經和家人一起做過,只是為了混口飯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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