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很快都弄好了,六道菜,色香味俱全,倆美女也就坐,商冰語還開了一瓶紅酒,給三人都倒滿。

「小凡,今天本來小可說出去請客的,我提議在家吃的!」

商冰語端起酒杯:「有兩件事兒,都要感謝你,一個是我們倆共同的,那天的手術,就是諾恩搞鬼,幾乎把我們害得出了大事兒!」

「對,事後我們還后怕呢!」

林可連忙點頭:「如果你晚進去一會兒,我們倆就動手了,那就全完了!」

「不算什麼!」

丁凡笑了笑說:「過去的事兒,別提了。」

三人喝了一口,商冰語才接着說:「還有就是我家的事兒,小可都不知道,幫了我家兩次大忙,可有本事了,結交的都是董事長,最初幫忙拿下十棟樓住宅樓的建材,後面這次,拿下五棟商服樓的建材!」

林可真不知道這些事兒,也跟着點頭。

「我爸說······我們全家都非常感激!」

商冰語頓了頓,這才說:「小凡,謝謝你!」

丁凡知道商姐沒說出來的話,他爸商文那天和自己說過,不再管自己和商冰語的事兒,她大姐夫謝寶民也是那麼說的,還說支持兩人在一起。

也不知道商姐什麼意思,看起來,商姐沒有那意思啊?

心裏這麼想着,嘴上應付道:「別客氣,自己家的事兒,能幫忙我一定要幫忙!」

「嗯,家裏的事兒,就不和你客氣了!」

商冰語笑了笑,轉頭看着林可:「小可,我對小凡非常了解,在我這裏住了一段時間,最初去咱們科室,大家都不知道我們的關係,還鬧出了誤會,現在像小凡這樣的年輕人,真不好找了!」

「嗯!」

林可俏臉微紅:「我知道!」

丁凡心裏一沉,似乎明白了很多事情。

那天商姐就和自己說過,要不要她幫個忙,給自己挑明了,自己心裏始終裝着商姐,當然拒絕了。

今天商姐特意說回家吃,還說了怎麼多好話,就是要把自己介紹給林可!

可商姐根本就不了解自己,喜歡的是她啊!

要說林可,真的非常不錯,漂亮,身材好,還非常自重、自愛。

那天的一幕,已經是過去式了,在她們的世界裏,也可以說,在自己進入異境,挽回之後,根本就沒發生過。

可自己的內心中,始終是揮之不去商姐的影子,還有一個人的影子,也在自己的腦海中不斷閃現,就是左寧。

其實,丁凡也知道,左寧是不可能的,自己也配不上,商姐對自己,似乎也真的沒有那意思,就把自己當成弟弟一樣。

不過,自己能接受林可嗎?

丁凡有些恍惚了,還是想爭取一下商姐,有些事情,隨着時間的推移,或許會發生改變的。

「商姐,咱們不說我了!」

丁凡總覺得不是那麼回事兒,不想讓商姐挑明:「難得在家裏聚一聚,吃菜!」

商冰語聽丁凡這麼說了,那天也拒絕了,不知道丁凡心裏到底怎麼想的,也不好再往下說了。

「小凡,說起來你的醫術,是我見過最好的!」

商冰語也沒繼續下去,轉變了話題:「後面那個手術,難度更大了,我們雖然沒親自參與,但也聽說了。」

「對,我也是這麼看的!」

林可也接上說:「那天的手術,我就看出來了,根本就不是諾恩那老外能比得上的,對了,今天那個患者,我看也未必能治好,小凡,你看是神經疼嗎?」

「不是!」

丁凡立即說:「患者是雷諾氏病!」

「啊?」

倆美女都驚呼一聲。

「明天就知道了!」

丁凡笑着說:「今天晚上,患者一定是更加疼痛,諾恩診斷的就不對,治療方式也南轅北轍,根本不解決問題!」

「你是怎麼知道的?」

商冰語真是好奇極了:「確定嗎?」

「確定!」

丁凡說了一句,也覺得不是那麼回事兒,連忙又說:「也是一種感覺,明天咱們再看吧,喝酒!」

三人喝了一口酒,再次轉變了話題。

林可說起了她母親的病,丁凡借了錢,已經做了手術,恢復的還非常好,更是一個勁兒的感謝丁凡。

丁凡還被弄得挺不好意思,這一切,都是異境帶來的好處。

否則,最初自己不會認識那麼多人,也沒那麼多錢借給林可,或許還是一個談不成單子的業務員呢! 吼——

當獵殺者之王的目光化為血紅之後,竟然發出了一陣猛獸一般的嘶吼聲。

這一聲震驚了整個逃亡者世界,彷彿整塊大陸都顫抖了起來,那些還在皺眉的人群,無不停了下來,充滿震驚地望著吼聲發出的方向。

是世界末日了嗎?有上古兇手在蘇醒?

或許有人已經猜到了這道吼聲的來源,但是更多的人依然帶著一絲茫然和恐懼。

彷彿,他們將要面臨最深最深的絕望。

獵殺者之王從來沒有顯露過這種兇狠,彷彿那不是不可一世睥睨天下的王,而是一個讓人膽寒的地獄惡魔。

原先令人忍不住顫抖的威壓如今依然令人1忍不住顫抖,但這些威壓卻從對強權的畏懼轉化成了對生命的畏懼。亦或者說,是對死亡的畏懼。

獵殺者之王通紅的眸子漸漸轉向了四道對它來說無比渺小的身影。

「人類!殺戮!死亡!」

獵殺者之王那恐怖的機器顫音彷彿是勾人魂魄的地獄笛鳴,在這樣的壓力下,每一個人都忍不住臉色蒼白。

獵殺者之王動了。

它舉起了手中的長刀。

這把刀有三米長,比一般的獵殺者的長刀還要長一般,而且上面的黑漆格外有光澤,更顯示了它的與眾不同。手握著長刀,如同握著半個玉璽,龍袍偏黑,那是長刀帶來的威嚴氣度。

這是獨屬於至強者的夜色長刀!

獵殺者之王的動作很緩慢,彷彿是慢放了數倍的電影,一點一點舉起來。然而,在這樣的慢動作當中,所有人竟然都不知不覺的慢了下來,彷彿慢的不是獵殺者之王,而是時間。

它的動作如此的簡單,就如同伸出手,握成拳頭那樣。無論是誰都能夠做到。

然而,這簡單的動作當中,卻又蘊含著令人絕望的複雜。動作簡單,不代表招式簡單,也不代表破壞力簡單。

這一刀,比先前劈向秦義的那一刀更凌厲,更猛烈,更令人絕望。

轟!

長刀落下,帶來一陣彎月白光,如同一道盤古巨斧劈開了混沌,明明是白天,人們卻彷彿看到了黑夜。

長刀就在那黑夜中劃破。

秦義和雲醉月在這個時候已經服下了大力出奇迹,但是全力加速的情況下,竟然都沒有在長刀落下之前來到獵殺者之王的身前。

博人傳沒有來得及開啟。

十隻兔子的歌聲也沒有出現。

哪怕使用了隱匿術,哪怕打個措手不及,哪怕準備了一萬遍,就等著今天的行動,但是,他們依然低估了獵殺者之王。

所有人都低估了獵殺者之王。

長刀落下了,第一次的攻擊註定無效,四個人只能狼狽的躺滾到一邊,躲避獵殺者的長刀。

此時,隨著白月光的散去,白天化為的黑夜再次回歸了白天,地面上多了一道溝。

近百米長,十幾米深!

煙塵滾滾,淹沒了人們的視線。

秦義和雲醉月狼狽地爬了起來。他們兩人是對付獵殺者之王的主力,因此剛才距離長刀最近,差一點就被這把長刀直接給劈死了。如今雖然躲過了那道攻擊,但是他們並不好受。

「幽暗森林小小墓碑」

「是兔子冰冷的屍骸」

「悲鳴喊叫早已不在」

「太陽慢慢爬了出來」

……

這時候,如同收音機故障而發出了雜音一樣的嗓音漸漸傳出令人生起雞皮疙瘩的歌聲,是駱少華在唱歌——不,施法了。

與此同時,一道冷冽的氣息傳來,彷彿一下子墜入了極地的寒冬。在這樣冷冽的氣息之下,絕對沒有任何東西能夠燃起來。

方平先也用了博人傳!

秦義搖頭笑了笑,自己和醉月兩人這麼狼狽,倒是那兩個不參與正面戰鬥的傢伙最先緩過來。

而後,秦義面色一轉,化為了嚴肅。

他與雲醉月心照不宣,兩人一左一右,如同兩道流光,分別掠向了獵殺者之王。

……

「你們……你們……你們快看!」

「看什麼看什麼?」

「有人在和獵殺者之王戰鬥!」

「什麼?在直播嗎?趕緊換到那個人的台!快點快點!」

「看清了嗎?打得十分激烈,好像一共有四個人!」

「看到了……其中一個在翻書的好像是……是方平先!方平先在和獵殺者戰鬥!」

「還有另一個不認識的人,不知道是誰。」

「他們兩人怎麼都在場外啊?快看快看,祭壇上有兩道光,好像是有人在施展什麼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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