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們在通風管遇到了一位女士?」瘋眼漢穆迪想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安娜張大嘴,在聽到納吉尼名字的一瞬間,自己腦袋裏突然出現了一陣雜音,【…警告…警告…重要偏離…解除…解除…】她很快反應過來那是自己的系統在發出什麼警告。

「是的!納吉尼女士,」哈利突然發出嘶嘶的聲音,一條巨大的蝰蛇很快盤上了他的腰,蛇眼睛漫不經心地掃過安娜,以及其他用震驚的目光盯着自己的的巫師們。

「納吉尼女士是一位中了血魔咒的可憐女巫,我答應要幫助她解除詛咒——」哈利摸了摸自己的眼鏡,「以及給她讀《詩翁彼豆故事集》,作為交換,納吉尼女士幫助我們救出了潘多拉,呃,我是說安迪!」

「安迪是被博恩斯綁架的小巫師,他被打扮成博恩斯死去女兒的樣子,已經在地牢裏呆了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

眾人同情的目光都投向了安迪,那個穿着公主裙的孩子,他看上去有些慌張,「博恩斯是個瘋子!他把我關在一個滿是玩偶的屋子裏,還一直叫我潘多拉!我當時覺得自己死定了,直到我在某個章魚玩偶里找到了一個掛墜,」安迪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個掛墜里裝着潘多拉的畫像——」

「潘多拉告訴了我很多事情,」安迪手舞足蹈,「她希望我將掛墜扔進關押她媽媽的血池裏,但我一直沒辦法逃出去,直到巨蛇和三隻老鼠的古怪組合找到我!

「那位博恩斯現在在哪兒?」穆迪眼神示意兩個傲羅走過來,自己掏出一個小本子準備記錄。

「我們逃出來的路上趁著混亂把掛墜扔進了血池,然後這個怪物的眼睛就睜開了,它的動作很大,整個地下建築都塌了,我猜博恩斯被埋在了下面,」赫敏回憶著當時的場景,摸著下巴補充,「但是也無法保證博恩斯沒有使用幻影移形。」

穆迪點了點頭,「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他吩咐傲羅們對周圍地區展開搜查,又派遣兩個傲羅去塌陷的地方重點調查。

剩下的傲羅開始聯繫記憶消除部門,有不少麻瓜都看到了紅巨人的身影,

「孩子們!」亞瑟一下抱住幾人,「我都不知道你們經歷了多麼危險的事情!但一切都結束了!你們做得很棒!」他用力拍了拍羅恩的肩膀,「羅恩!如果莫麗在這裏的話你肯定免不了一頓罵——但是,兒子,我得說這次做得不錯!」

「不愧是韋斯萊家的孩子!」亞瑟大力讚揚著,「勇敢又優秀!」

羅恩似乎從來沒有受過如此直球的讚揚,他在家裏的一群孩子裏並不拔尖,接受表揚的總是那幾個哥哥,此時他的臉漲得通紅,「咳,我也沒做什麼…」他想說說自己的經歷,但卻發現自己在父親面前嘴笨得什麼也說不出來。

羅恩是希望得到關注的,家裏的孩子太多了,他不算優秀也不夠調皮,更不是家裏唯一的女孩,父母對他的關注遠遠沒有對其他孩子多。

「是羅恩打開鎖讓我們從籠子裏逃出來的!」哈利拍了拍羅恩的肩膀,真誠地誇讚,「非常厲害的手藝!」

「確實,」赫敏點頭同意,羅恩在三鼠逃亡過程中確實起到了很大作用。

亞瑟呋呋笑了起來,摸了摸哈利和赫敏的腦袋瓜,「如果真有那麼厲害,那我覺得,我應該邀請羅恩先生和我一起改裝家裏那輛福特汽車…」

「真的!?」羅恩大叫起來,眼睛裏的激動都快要溢出來,「可是上次弗雷德和喬治開過它之後你就再也不允許我們碰它了!甚至不允許我們靠近那輛福特,說是呼吸聲會影響它休息!」

「這次是和我一起,我當然不會看着你們折磨我的寶貝車,」亞瑟晃了晃手指,「你在麻瓜界生活了這麼久了,我覺得你能夠給我帶來一些新點子,怎麼樣?羅恩,要不要加入韋斯萊汽車研究小分隊?」

「當然!」羅恩瞪大眼睛,肢體語言豐富起來,「羅恩助手很高興為您服務!」隨後他向著安娜歡呼,「安娜!千萬要告訴弗雷德和喬治!他們肯定會嫉妒我的——「

安娜微笑,然後看着羅恩突然壓低聲音,「或許我還有機會在發動機上刻上我的名字!或者用鴨子的羽毛為福特的排氣管做一件上衣?」

安娜覺得自己突然了解了為什麼亞瑟先生不太想讓孩子們靠近自己的福特汽車。

「離開她!從她身邊滾開!」

蒼老的聲音帶着氣喘由遠及近,一個傲羅從安娜身邊飛過重重摔倒在地,他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的樣子,血不斷地從傲羅捂住的地方滲出。

「快給他止血!誰身上還有多餘的白鮮?」場面頓時混亂起來,一位女傲羅尖叫着撲向受傷的傲羅,「羅密歐!為什麼是你!羅密歐!」

「朱麗葉…咳,」倒在地上的傲羅羅密歐咳出一口血,露出一個近乎是悲傷的笑容,「我還好,我還等著娶…」

傲羅話沒說完就被突然出現的安娜捂了嘴,安娜皺着眉頭阻止了他即將出口的flag,「好了,你少說兩句,」隨即將從藍色花花布袋裏掏出來的整瓶白鮮倒在了他的傷口位置。

‘啊——’傲羅羅密歐無聲地嚎叫,白鮮藥劑雖然緩和了他的傷勢,但情況還是很不樂觀,類似於冰錐的攻擊擊穿了他的肚子,內臟一定是受損了。

眾人都看向了蒼老的聲音發出的位置,安迪更是在聽到聲音的時候臉色慘白,「他!那個魔鬼——博恩斯,博恩斯來了!」

在安迪尖叫的時候,瘋眼漢穆迪已經和博恩斯過起了招,兩個年紀加起來超過一百五十歲的老頭,跳躍着,爆發出了不屬於老頭的生機與活力,向眾傲羅證明,你大爺終究還是你大爺。

各種讓人眼花繚亂的施法走位后,博恩斯率先為大家展現了一種不太光明正大的戰鬥方式,他給自己套上鐵甲咒,泡頭咒,然後從衣服里掏出一副老年耳罩給自己帶上。

穆迪大驚,捂著耳朵朝着身後吼叫,「快把耳朵捂上!」

他話音剛落,巨大的凄凄切切的哭叫聲便刺穿過來,博恩斯獰笑着,手裏提着一個皺巴巴的嬰兒狀生物,嬰兒頭上長著葉子,皮膚上都是絨絨的綠色斑點。

‘曼德拉草!’赫敏捂著耳朵,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卻還是忍不住和大家科普,可惜現在沒人能夠分出神來聽她說話。

巨大又尖銳的聲音讓每個人都感覺腦袋裏嗡嗡作響。

「清水如泉!」安娜無法繼續忍受這樣的噪音攻擊,就算捂著耳朵曼德拉草的尖叫也能穿透進來,她跑進霧團里,拿出魔杖對着博恩斯的方向施展造水咒。

這個魔咒弗利維教授已經在課堂上介紹過了,大部分小巫師都已經能靈活運用,給自己召喚個小水團出來喝喝,或者開玩笑地撲滅休息室壁爐里的火。

安娜是那為數不多的還不能在課堂上靈活施展造水咒的小巫師之一,主要是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造水咒到底是不是單純的造水咒。

她現在很慶幸自己沒在課堂上施展魔咒,因為在她念出魔咒的瞬間,水流以一種極其可怕的速度沖了出來,安娜的魔杖瞬間化身高壓水槍,「唰!」水流打在曼德拉草和博恩斯身上。

「咕嚕嚕——咳咳咳咳!」曼德拉草開始劇烈咳嗽,似乎是被巨量的水流嗆到,刺耳的尖叫終於消失了。

「該死!」博恩斯將手裏的不斷咳嗽的曼德拉草扔到一邊,緊接着咔嚓一聲,藍色的碎片漂浮在博恩斯身邊,他的鐵甲咒被安娜攻破。

穆迪晃了晃腦袋,試圖驅散曼德拉草留在自己腦袋裏的雜音,他掙扎著釋放咒語,「咧嘴呼啦啦!」

胳肢咒成功地命中了失去防禦的博恩斯,他僵硬了一瞬間,隨即不可控制地狂笑起來,笑得在地上打滾,手裏的魔杖掉到了地上,被穆迪一個飛來咒握在手心。

「呼…」穆迪鬆了口氣,讓身邊的傲羅將博恩斯控制起來,安娜也偷偷從霧團里跑出來,躲到一群孩子中間,危機終於解除。

停不下狂笑的博恩斯被牢固的繩子綁了一圈又一圈,手上帶上了手銬,這樣個打扮彷彿下一秒就會被推入精神病院,博恩斯轉頭那個被冰凍起來的巨人,然後很快將目光移了回來。

緊緊盯着正在照顧傷員的女傲羅朱麗葉,「沒用的哈哈哈…」博恩斯笑得越發張揚了,他的手腳不斷抽搐著,「那個傲羅死定了!」他不斷用語言刺激著朱麗葉。

傲羅朱麗葉很快站了起來,沉着臉走到博恩斯身邊,旁邊的傲羅想拉住她,卻被她用手甩開,「朱麗葉,冷靜,」穆迪注意到了這邊的狀況,「博恩斯會被魔法部審判…」

「火烤熱辣辣!」朱麗葉把魔杖抵在博恩斯身上,幾秒鐘后博恩斯身上就長出了各種各樣的癤子,他的笑聲也開始變成慘叫。

「朱麗葉,」博恩斯皺起眉頭,他知道自己這個下屬有時候不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脾氣,「夠了,」他試着抓住女傲羅的手腕。

「哈哈哈——折磨我吧——」博恩斯像是瘋了一樣尖笑着,「死去的終究是回不來了,不管活着的時候是怎樣的勇敢,聰慧,美麗,死了就是一具冰涼的屍體,她什麼都帶走了——只留下一個洞在你的心裏,撕裂着你的心臟,日日夜夜折磨…」

「女士,希望你能享受,這樣的日子,哈哈哈——」

朱麗葉狠狠地盯着博恩斯,冷哼一聲將魔杖移到博恩斯心臟位置,她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鑽心…」

「慢著!」穆迪大吼著阻止朱麗葉,如果使用了三大禁咒之一的鑽心剜骨,朱麗葉很可能就要丟掉工作去阿茲卡班關上十天半個月了。

「咔——」古怪又細微的響聲引起了幾個傲羅的注意,「穆迪前輩!冰雕里的巨怪似乎動了!」

博恩斯閉上了眼睛,嘴裏嘟囔著模糊的句子,「合上雙眼,緊閉呼吸…您是光明,眼裏容不得半點黑暗,您是萬物的復甦…您是生命的延續,您是開始,也是結束…」

「為您送上祭品,」博恩斯的呼吸開始減弱,他很艱難地說出最後的話語,「就如同往常一樣…讓瑪麗活下去。」

「咚,」博恩斯倒在地上。

同時,被凍成冰雕的紅巨人像是被驚醒一般睜開了眼睛。 入定后不久,那些被七星聚靈陣聚集的天地靈氣,化為點點紅光,順着燕霸天裸露的肌膚,緩緩鑽進他的身體之內。

燕霸天的嘴角勾起了得意的弧度,他的身體之內忽然突兀的發出一股莫名的吸力,周圍天地間的點點紅色靈氣,匯聚成一絲絲的紅色的火屬性靈氣流,開始了迅速的湧入。

「呃!要突破了?」

前世有着無數次經驗的燕霸天,吸收著天地給予獎勵的靈氣,心中無比的歡喜。在參加擂台挑戰之前突破練氣後期,讓他更加的信心滿滿了。

在七星聚靈陣的作用下,燕霸天寢室周圍大塊的天地靈氣,拼了命似的向寢室里衝去,形成了肉眼可見的靈氣流。這種聲勢浩大的靈氣流,甚至比燕南漓衝擊築基期產生的靈氣流還要多上那麼幾分。

這種天地異象,前幾天剛剛在燕府中發生過一次,現今又一次發生,讓許多經歷過上次異象的燕氏家族族人,又驚又喜。

難道燕府中又有一名修士要進階築基期了?當他們發現這靈氣流的中心是在燕霸天這個少族長的寢室時,表情頓時精彩絕倫了。

這個少族長在一個月之前,還僅僅是練氣期三層修士,現今一個月過去了,竟然一下子進階到練氣期七層,成為練氣後期修士。這樣的修鍊速度,簡直曠古絕今,在紫光城的歷史上從來不曾有過。

就是放在整個無恆修仙界,這樣的天賦,也絕對可以排在前十之列。

燕南淵和雲邀月夫妻倆個更是激動的無與倫比,沒有任何交流的沖向燕霸天的寢室。

在他們夫妻倆人剛在寢室門口站定時,一個猶如九天鳳凰般的嬌小玲瓏的身軀,風急火燎的也到了燕霸天寢室所在的小院。和以往不同,那嬌小的身軀上,還斜背着長弓,腰間插著靈箭,來人正是燕菲妍。

望着那幾乎成了能量源頭的燕霸天寢室,他們三人略微有些驚喜,緩緩的退後了一些距離,警戒的守在周圍,此時他們若是將燕霸天從這種修鍊狀態中驚醒,恐怕他將會失去一次晉級的好機會。

寢室之中,一絲絲紅色的的靈氣流從空氣中滲發而出,然後不斷的湧進那盤膝而坐的燕霸天身體之內。

燕霸天此次的晉級,幾乎可以說是水到渠成般的順利,隨着周圍紅色靈氣的不斷湧入,燕霸天臉龐上隱隱的一絲笑意,也是緩緩的消逝,清秀的小臉,散發着淡淡的紅光,看上去,猶如暖玉一般潔凈。

寢室中,紅色火屬性靈氣的波動足足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方才緩緩的落幕。

當最後一縷紅色靈氣鑽進燕霸天體內之時,寢室內外再次回復了平靜,冬季暖洋洋的陽光,也是繼續照射而下。

天地間一切全部恢復了原有的模樣,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一樣。

望着恢復正常的燕霸天寢室,三人同時輕輕呼了一口氣。燕菲妍低聲笑道:「爹!娘!霸天哥哥他終於進階練氣後期了,或許再有半年左右的時間,霸天哥哥就能突破築基期瓶頸,成為一名築基期修士了。」

「妍兒!天兒他的天賦非同小可,也許突破築基期瓶頸,進階築基期,他用不了半年!」

燕南淵得意的表情毫不掩飾,似乎比他當年自己突破築基期時,還要愉悅。

「妍兒你也很不錯呀!聽說你不僅可以使用靈器,而且還用靈器直接把代表練氣期最高戰力的試煉巨石給擊碎了。我和你們的父親以有你們兄妹二人為榮!」

雲邀月輕笑着說道。

「這都是霸天哥哥傳授給我金剛經和給我長弓靈具的功勞,我可不敢居功!」

輕聲笑了笑,燕菲妍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門,輕移蓮步,在寢室小床旁盤膝而坐,小手托著香腮,靜等著已經進入忘我狀態的燕霸天蘇醒。

「邀月,妍兒和天兒的事你怎麼看?」

仍然還在小院中警戒的燕南淵向雲邀月傳音道。

「這倆孩子從小一起長大,兩小無猜感情深厚,如果讓他們知道,他們並不是親兄妹,不知他們的關係會發展到什麼程度!」

雲邀月微笑着傳音道。

「這兩小子鬼精鬼精的,我看就是我們不說,他們心中也清楚,只是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而已!」

燕南淵眸子中欣慰夾雜着些許痛楚,看了一眼在燕霸天寢室中,托著香腮,嘴角含笑的燕菲妍,身子竟然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起來。

「又想起你那結義兄弟了?」

雲邀月的美眸中同樣閃現出異樣的酸楚。

「這件事情深藏在內心已經快十三年了,這十三年來,我感到自己的心臟每天都在被螞蟻噬咬,我一直在忍,忍了一天又一天,忍了一年又一年……轉眼都十三年了。」

燕南淵全身都在瑟瑟發抖,眸子已然血紅。

雲邀月臉色一變,猛地向燕南淵走近一步,驚駭傳音道:「南淵,你要?」

「對,當年的仇我一定要去報,一定要為我的結義兄弟,妍兒的父母報仇!」

燕南淵臉色猙獰,一臉煞氣。就連雲邀月都因為他的變化而心驚。

「南淵!」雲邀月連忙傳音道,「你結義兄弟夫婦二人的死,我也很難過,可是我們現在的實力,要去報仇很可能就丟掉了性命。」

燕南淵一聲低吼的傳音道:「死?我還怕死?邀月,你根本不知道這十三年來我的痛苦,那種心靈的折磨。我已經受夠了。現在天兒他的表現,已經完全可以勝任族長這個位置,甚至比我做的還要好。妍兒她也已經有了練氣後期的實力,我已經沒任何負擔了。」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隱忍,為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他們兄妹倆個,還有我們的燕氏家族?現在天兒他已經長大,可以獨當一面。看他的表現,他一定會好好照顧妍兒的。現今我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邀月你了!」

「南淵!你……」雲邀月很是焦急,狠狠瞪了燕南淵一眼,接着傳音道,「要是你去給結義兄弟夫婦報仇雪恨,萬一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們雲氏家族派人來捉我回去,誰又來保護我?」

「況且現在這個時候,我們也不宜在此談論此事,天兒他還在進階之中!你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她到底是誰?怎麼就成為那個天之驕子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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