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佳掏出一條絲巾,擦了擦刀上的血跡:

「我們君家已經沒了先機,東西已經落在大鬍子手裡,但是,這功勞,你們確定不要?你確定就在這裡守著我們?被我一一解決掉?」

蘇家有人不甘心地問:

「你到底是不是殺手璟?」

君大龍終於有了一些反應,聽到這句話,猛然抬起頭。

仇佳嘴角一翹:

「殺手璟已經死了,我是仇佳,君家小姐的保姆。」

「仇?」

「璟?……」君大龍的意識在復甦,他的心猛然的揪痛。

仇佳看著蘇家的人:「你們與其在這裡關心我是誰,不如去看看你們的老闆怎麼還不出來?是不是被當成棄卒了?」

蘇家幾人看著漆黑的夜空中,一輪碩大的圓月正在當空,照亮所有人的一舉一動。

「咱們必須去看看吧,功勞一起分,總好過死在這裡,」幾人小聲商量著。

最後,蘇家幾人丟下君家諸人,順著樓梯下了深洞。

剛剛走到台階的盡頭,就看見兩個同伴站在洞底,拿著手電筒,在研究一個白色的蘑菇。

「你們幾個,」大鬍子站起來,呵斥道:「誰讓你們下來的,為什麼不盯著君家人?」

語氣冰冷而憤怒。

剛才聽了仇佳一番話,同為馬仔的幾人感同身受。同樣是打手,他們憑什麼可以對自己呼來喝去指手畫腳,甚至是還可以懲罰性拳打腳踢?

「君大龍的保姆殺了大鼻子,給一刀抹了,我們來看看,下面有沒有出事?」

有人還是不想撕破臉皮的,好好說話,避免衝突。

「放屁!」大鬍子幾步走到跟前,把說話的人一把揪起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那點兒心思,怎麼,想背叛蘇家嗎?」

幾人終於忍不住,身後一人,掏出刀子在大鬍子的腰腹部「噗噗」兩刀,又上去一腳。

「啊……媽的……你……」大鬍子沒想到這幾人會貿然出手傷人。有些措手不及。

「媽的,我忍你很久了,牛什麼牛?狗東西,不就是跟蘇小妹睡過幾次嗎?你知道蘇小妹有過多少男人?你又算老幾?你進蘇家才多久,就敢這麼放肆?」

既然已經動手,見血即瘋狂。

進來的四人紛紛掏出刀子,把洞底的兩人逼到牆角。

「東西拿出來。」刀再次扎在大鬍子胳膊上,疼得他冷汗直流。

「啊!」

大鬍子實在後悔。

這洞底溫度不定,忽冷忽熱,剛才拿到了東西,一激動,加上溫度悶熱,他直接脫了棉衣。

此刻刀鋒入肉,他感覺自己的內臟出現了嚴重破損,因為手已經按不住肚子,血從指縫間滋滋地流出來。

昔日的同伴此刻殺紅了眼睛,正要取他性命。

「東西拿出來!」

「好好,我剛剛隨手……扔在我的衣服上,老林,」大鬍子看著另一個同伴,遞了一個眼色:「把我衣服的蘑菇拿出來吧,都是自家兄弟,功勞給誰都一樣。」

老林會意,從大鬍子的衣服里拿出蘑菇,遞給面前的人。

忽然,老林的另一隻手從衣服里迅速抽出來,對著面前的四人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

有兩人措手不及,被一槍打中要害,倒在地上抽搐,瞬間就蹬了腿!

有兩人反應靈敏,一人閃身奔到跟前,去搶奪老林手裡的手槍!

另一人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拿著刀子衝到大鬍子面前,直接猛刺數刀,直到他一動不動為止!

激烈的搏鬥之後,洞里恢復了平靜。

老林和大鬍子雙眼圓瞪,已經斃命。

進來的四人也只剩下一人,渾身是血,喘著粗氣。

他拿著白色的蘑菇,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裡,一步一步地走上了台階。

他的手裡拿著老林身上搜來的槍,心裡想著:一會兒面對君家的搶奪,還要大開殺戒嗎?

他沒有機會了。

走出洞外,在皎潔的月光下,他看到了一直作壁上觀的成家家主,帶著一群黑衣人,把洞口團團圍住。

成總笑著說:

「東西交給我吧,你還能留條性命,否則,你是不能活著回到天垂的!」

……

甘甜披著大衣,站在門口,看著天上圓圓的月亮。

章弘昱站在她的身後,伸出手攬住她的腰。

「在想什麼呢?」章弘昱問她。

「我記得我爸跟我說過,他有一個姐姐,和我爺爺奶奶關係不好,從小喜歡刀槍棍棒的,後來送去學武了。」

章弘昱有些詫異:「你還有姑姑?」

甘甜點點頭說:「我昨晚夢見我爸了,他說我姑姑在找我,讓我去見她。」

「你這麼多年,沒有姑姑的消息吧?」

甘甜搖了搖頭:「一點也沒有消息,我一直在想,我爸給我這樣的夢,是一種啟示,還是我多慮了?」

章弘昱用下巴蹭了蹭甘甜的肩膀,溫柔說道:「我們一定會找到她的,親人之間,總有感應。」

忽然,大山方向傳來一聲劇烈的震動,隨之幾聲響徹天際的咆哮聲。

「嗷……」。 李夫人剛剛囂張傲慢惱火的臉色給恐懼取代,慢慢也變得慘白,毫無血色,與白紙差不多。

她看着秦玉寧身子下蔓延開來的鮮紅,整個人更是花容失色,臉色瞬間蒼白如雪。

鄭妃也給那觸目驚心的鮮紅怔住,嬌艷如花的嬌容,也給驚慌恐懼取代。

她小心的看着獃獃的站着的李夫人,心裏頭半惶恐半不信的想着。

到底是姐姐真的不小心推她摔倒,還是姐姐有意這麼做呢?

還是姐姐妒忌秦玉寧懷孕,藉此機會讓她滑胎呢?

但是臉上只有點點驚慌的李夫人,她卻看不透,不知道姐姐在想什麼。

那鎮定的站着,沒有半點移動和準備下去看看的李夫人,在鄭妃的眼裏是那麼的鎮定自如,鄭妃怎麼耶想不到李夫人也給下的愣住了,還真的以為李夫人是這般的鎮定從容呢。

「大家快閃開,快閃開,李太醫說了,快把小主抱回寢宮,他已經去那裏等著了,快點。」這時遠處一名年輕的公公宛如一支箭般直射過來,他揮着手大叫着,讓別人閃開,讓路。

從太醫院來這裏很遠,再從這裏回到秦玉寧的住處就更麻煩了,還不如這邊送秦玉寧回去,他趕過去更快點。

這時一名身體健壯的禁衛軍排眾而出,「屬下來抱小主回宮,你前面帶路,快點。」救人如救火,他顧不得什麼禮節,沖着那太監叫道。

「好。」那名年輕的公公立即轉身接着又沖了出去。

那名護衛抱着秦玉寧緊跟在後面,雲拂曉在宮女的攙扶下也跟着跑了過去,

在轉身的霎那雲拂曉轉頭深深地往李夫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幽幽,深邃莫測。

*

秦玉寧渾身是血的被抱回來寢宮,讓守候在那裏的李太醫驚得臉色都霎時變得蒼白,額際漸漸冒出些許冷汗。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驚慌壓下,他沉靜快速的吩咐,「你們快去準備熱水,還有立即把這百年老參煮了水過來,快點。」

說完他已經帶着幾名嬤嬤沖了進去,秦玉寧的身子他雖然可以把脈,診治,但是清理那些工作還是要嬤嬤經手。

李太醫皺着眉頭仔細的把著脈,接着他快速的交代那幾名嬤嬤一些必要的事之後,他快速的退了出來。

他才出來,跟着他來的一名太醫院的弟子,走已經擺好筆墨等著李太醫。

李太醫沉思了一下立即快速的下筆,一會一張藥方就寫了出來。

「立即去煮了送來,快去。」

接着他有開始寫第二張處方,但是這個時候,裏面的一名嬤嬤驚慌的奔了出來,「李太醫,怎麼辦?秦小主的血止不住。」

那嬤嬤驚慌失措的聲音讓守候在一旁紋絲不動,低垂著頭,不知道是太過擔心還是嚇到的雲拂曉倏地抬頭轉過身子,往李太醫看去,並且匆匆的奔了過去。

雲拂曉臉色慘白卻沉着冷靜的說道,「李太醫您一定要救秦妹妹,不管要用什麼都要救秦妹妹,如果需要什麼藥材儘管說,我會去求皇上的。您儘管吩咐,不要怕為難。」

雲拂曉說罷還要跪下給李太醫磕頭,那名出來稟報的嬤嬤聞言目光閃爍了一下,不過很快垂下眼帘,讓人看不出她的異樣。

「小主快快起來,秦小主臣會儘力搶救的,你不要擔心。」熙貴儀的分位雖然不高,但是李太醫卻不敢受她的禮,慌不失的想攙扶卻又不敢碰,頓時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小主快快起來,李太醫救人要緊,您快開藥方啊。」適時的那名嬤嬤出聲提醒道,而她順勢去把雲拂曉攙扶起來,攙扶到一張椅子上坐下,而她即刻又沖了進去了解情況。

有了這嬤嬤的提醒,李太醫半點耶不遲疑的去開藥方去了。

李太醫在寫處方的時候想到什麼,飛快的走到藥箱面前,從裏面拿出一個碧玉瓶子,倒出一顆藥丸,招來一名侍候的宮女,急聲的吩咐,「快點把這顆保命丹給小主送進去,讓她服下,快去。」

那名宮女拿着保命丹匆匆的往裏面奔去,情急之下連謝謝耶沒有說,不過現在這個時候誰也不會在意。

接着李太醫飛快的寫了另外一張處方,吩咐葯童趕快煮了送來。

當皇上南宮擎知道消息趕來的時候,正好碰到那些宮女捧著一盤盤的血水走了出去。

那一盆盆的血水在室內微黃的燭光照射下甚是觸目驚心。

看着這一盆盆的清水端了進去,一會就換成血水出來,就算沉靜如南宮擎也不由的皺緊了眉頭,這樣流血下去,人還有命嗎?

他快步的走到李太醫的跟前,低聲詢問,「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流那麼多的血?沒開方子止血嗎?」

正在低頭考慮處方的李太醫一愣,接着驟然想起眼前這位穿着明黃龍袍的可是當今皇上,嚇得他立即跪了下去,「臣參見皇上,皇上萬福。」

「免禮,李太醫快說怎麼回事。」進來的時候,南宮擎就免了眾人的請安,也不讓太監通報,為的就是不打擾太醫的醫治,當即揮手讓李太醫起來。

「回稟皇上,秦小主是血崩,如果再止不了血會有生命之危。」李太醫神色非常的嚴肅和沉重。

「你可有辦法止血?來人傳旨太醫院,讓當值的太醫都過來。」南宮擎冷靜的吩咐下去。

「回稟皇上,臣需要一些貴重的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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