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狐學宮只要修鍊到達四境便算達到結業標準了,申請結業后,便可以被派往狐國各地掌權司職。

塗山錦茹答道:「是的。」

陳佩笑道:「我希望你能夠在學宮時幫洛魚兒掃除那些擾人清凈的雜魚。」

塗山錦茹見陳佩並沒有提出無禮的要求,悄悄鬆了口氣,道:「這倒是沒問題,不過我見你身邊那名作洛魚兒的女子境界高深,即便是在學宮裡也是佼佼者,應當是不需要你擔心的。」

陳佩道:「有些時候,拳頭並不能解決一切問題,魚兒是人類,這就註定學宮內會有許多狐不滿,明面上他們或許打不過魚兒,可惹人厭的方法可不止打鬥這一種。我只是不希望魚兒因為這些蒼蠅而煩心罷了。」

陳佩看了一眼塗山錦茹,笑呵呵道:「若是我不給你刻上奴紋……」

塗山錦茹嗤笑道:「哼,我豈是那般氣量狹小之狐,你就不擔心學宮裡的仙師對洛魚兒這個人類使手段。」

陳佩道:「他們不會的,洛魚兒是我娘親安排進學宮的,誰敢違抗狐王之命,況且,我看重的是學宮九閣里的秘藏。」

九書閣中收藏著狐族千年以來搜尋的絕大多數術法典籍。

以洛魚兒的天資,肯定是能收穫許多的。

而陳佩的目的是想要在此界仿造陳佩前生的世界一般造就一個萬仙傾慕的神女。

塗山錦茹道:「那就放心吧,我在學宮還是有些薄面的,這點小事毫無問題。」

說罷,塗山錦茹又盯著陳佩道:「殿下還有什麼事情嗎?如若沒有的話那就恕錦茹不便相送了。」

陳佩看著從始至終都是正襟端坐、面色清冷的塗山錦茹心中哂笑,嘆道:「罷了,既然錦茹不怎麼歡迎本世子,我也就不叨擾了,茹茹再見~」

「殿下不見。」

「呵。」,陳佩負起手緩緩離開,待至房門處,陳佩忽然轉頭笑道:「善加利用本世子給傳入你體內的靈蘊,我這契約有些特殊,若是你能夠先於我到達道境,便能掙脫這契約,甚至通過它反制於我也不一定呢?」

說罷陳佩便慢慢離開了府邸。

見陳佩離遠了,塗山錦茹的身子才軟了下來,她輕輕吐了一口清氣,微眯著眼眸,輕輕勾起金釵,只見微若光暈閃爍,那金釵就變為了一根雕琢著狐面的玉簪。

抬手揮散結界,塗山錦茹將玉簪隨意的放入懷中,隨後便搖著精緻的臀兒稍顯輕快地回到了香閨之中。

褪去身上繁複的彩花錦裳,卸下頭上的釵飾,塗山錦茹葫蘆一樣凹凸有致的身段兒便被貼身的小衣勾描出來,她將秀髮綰起,把玉簪隨意插入發間,對著等身的鏡子看打量了一番后,再換上了一身寬鬆的裙袍。

那可惡的傢伙總算是走了,塗山錦茹心中一陣輕鬆,面對一個能夠輕易掌控自己的惡人,換作誰都不可能平靜面對。

還好這人倒還算守信,沒有對她做一些己所不願之事。

不過,塗山錦茹想到陳佩所說的只要她能夠先於陳佩邁入道境,便可擺脫這奴契,她的心中便燃起了一絲希望,昨夜加上今早陳佩的所作所為已經讓塗山錦茹有些相信陳佩的君子信譽了,她覺得陳佩不會無緣無故欺騙於她的。

如今陳佩只有三境初期,而塗山錦茹四境初期。

她定是能夠先於陳佩踏入道境的。

雖說也有修道者卡在四境千百年而修為毫無寸進,但塗山錦茹對於自己的資質有信心,更何況如今她有了九尾狐的靈蘊。

身段兒嫵媚的塗山錦茹望向牆上那幅令人敬仰傾羨的畫中狐,她決定今日好好修鍊……

可塗山錦茹卻不知道的是,陳佩還真就是騙她的,等到塗山錦茹開開心心地修入道境,她便會發現這奴紋依舊會存在著,而且沒有一絲變化。

陳佩可不願意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否則凝兒、巧月、魚兒、蘇青玉還有自己那美艷的未婚妻,還有天底下那麼多可愛的仙子該怎麼辦。

畢竟這狐奴兒陳佩還沒有真正調教過。

陳佩無法信任她。

否則陳佩對她定當赤誠以待。

……

當陳佩回到院里時,見到的是哭的梨花帶雨的凝兒。

凝兒穿著的依舊是一身寬鬆的小白裙,她坐在高高的門欄上,小臉埋在柔嫩的裙腿間,頭上兩個小小的髮髻隨著顫動的身子一點一點的,輕微的啜泣聲令人聞之憐惜。

陳佩憂心地走過去,問道:「凝兒不哭啊,發生什麼事情了?」

凝兒抬起頭,眼裡噙滿淚花,和小巧的鼻頭一樣都是紅撲撲的,她撲進陳佩的懷裡,鶯聲哭訴道:「公子,凝兒不要離開你。」

陳佩心底一沉,輕輕拍著她的背,道:「好了,凝兒到底怎麼了。」

凝兒抬起楚楚可憐的小臉,輕輕抹去眼角的淚花,哽咽道:「娘娘、娘娘不讓凝兒和你一起去稷下學宮。」

陳佩奇怪道:「這、這不應該啊,我去問一下娘親……」

凝兒可是自小服侍在陳佩身邊的,無論如何塗山綰綰都不會把凝兒支開的。

凝兒連忙道:「公子,你不用的,娘娘罰我是因為凝兒近些年荒廢了修鍊,如今還是處在靈啟境,娘娘說,只要我在一年之內凝結妖丹,那娘娘就讓凝兒繼續回到公子身邊服侍,凝兒只是想到要離開公子許久,心裡很難過,公子別擔心,凝兒會好好修鍊,早點回到公子身邊的。」

陳佩道:「不行,我還是得問一下娘親能否通融一下,凝兒你在我身邊不同樣可以修鍊?」

凝兒低聲抽泣道:「凝兒當時也鼓足勇氣與娘娘保證過的,可是娘娘不許。」

陳佩有些頭疼,他是知道自己這個娘親的,如果說陳鳴與他這個兒子宛若朋友一樣和善的話,那塗山綰綰對待自己那就是教條式的管教了。

令行禁止。

不容許反駁。

凝兒靠在陳佩的肩上,道:「娘娘也是為凝兒好,公子不必揪心的,只是凝兒不在公子身邊的時候,公子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陳佩輕輕擁著凝兒,思緒紛飛,不知何言,別說凝兒了,就是陳佩自己心裡也非常難受,十幾年的朝夕相伴,說分開就分開,沒有誰頂的住。

不行,待會兒一定要向娘親詢問一番,為何要將凝兒留在青丘山。

只是單單修鍊這一個問題,可不能說服陳佩。

其實塗山綰綰的目的也簡單,陳佩未來可娶一個正妃,兩個側妃和諸多庶妃,正妃由於那人的身份,是不可能被撼動的,那麼側妃的位置,狐族中人一定就得佔一個,而塗山綰綰給陳佩選定的側妃,便是凝兒。

凝兒並不是一隻凡狐。

她修鍊的功法也不是幻化九尾之術。

但凝兒太弱小了,如今也只有一境,靈啟境,並且天性太過善良。

塗山綰綰得花一些時間教導凝兒,關於修鍊方面的還有對付狐媚子方面的。

否則凝兒以後在陳佩的宅院里永遠只能做一個端茶倒水的小狐女。

作為一隻青丘山驕傲的狐,服侍陳佩也就算了,若是服侍其他人類女子,以塗山綰綰的性子是決不允許的。

就好像陳鳴也就只娶了塗山綰綰一個妻子一般。

固然有陳鳴重情專情的緣故,但塗山綰綰驕傲的性格和強大的實力也是其中極為重要的一個原因。

因此,塗山綰綰要讓凝兒重新成為一隻美麗強大的狐,而不是一隻傻兮兮只會吃飯的狐。 第二十六章再遇青蓮

簡童環顧四周,發現碼頭上停留的船隻確實是不多了,一會不到的功夫,船隻就少了一半。「簡童,貨都齊了沒有啊!」王雨從船頭探出半個身子,撩開了布簾沖着兩人喊,「快些都晌午了,姐帶你去吃飯。」

「王姐都齊了。」

「走走走,帶你去吃飯,我都快餓死了,帶你去吃城東那家混沌,可別說姐不捨得帶你吃好的,那家餛燉可比館子裏的還好吃,保准你吃完還想吃。」王雨摟着簡童的肩膀往外走,走過熱鬧的街道,來到略顯僻靜的小巷。

青石巷道,角落裏佈滿著隱秘的青苔,簡童走到巷子口就聞到了鮮味,淡淡的雞湯鮮味。

「老闆,來兩碗大碗的餛燉,我不要蔥花,簡童你吃不是蔥?」

王雨領着簡童坐下了,說到了忌口時,問了一嘴,遲遲沒等到簡童的回答,她回頭才發現正四處打量的簡童,

傻憨憨的,王雨上前拍了下簡童的肩膀,她才回過神來,

「看什麼呢,能不能吃蔥花問您呢。」

「哦,可以,能吃就行,我沒啥不能吃的。」簡童憨笑一聲回答了。

「你剛才看什麼呢,我瞧你光瞅著哪幾家人了,有啥子好看的。」

簡童也不遮掩,一邊拿草紙搽乾淨桌子,一邊說,「我聽船夫說這邊有幾家富商都倒了,就好奇看看,我還以為這幾家富商門面應該都挺大的~「

熱騰騰的餛燉端上桌,王雨從筷筒里掏出勺子,不甚在意「你別看這這幾家門頭看着小,這幾個放在幾年前,可都是個頂個的富到流油,那風光……嘖嘖……不過這幾年的確不行了,慢慢的就沒生意了,「

「現在好幾家根基深的也不行了,碼頭上的貨越來越少,我都賺不到錢了。「王姐唏噓不已,卻不妨礙她吃飯的熱情,催著簡童趕快嘗嘗,「你快吃啊,涼了就不香了。」

簡童歪著頭,把王雨的熱情看在眼裏,她吹涼了餛燉才放入口中,細膩的麵皮裹着的豬肉餡厚實,她上輩子吃的那些千里香啊,雲吞什麼的,和面前這個一比遜色太多。

「王姐,我想問你個事。」簡童心裏還想着這事,潦草的吃了幾口。

「問啥,你問唄。」

「這城東的幾個富商倒了都是因為啥原因啊,是貨跟不上了,還是要貨的人少了。「

王雨抬起袖子,抹乾凈嘴,「這我也不清楚,反正這鎮子上的幾個富商要從我這碼頭進的貨越來越少,我年前還從船夫那聽了一嘴,這幾年各行各業行情都不好,運個什麼東西吧還死貴,久了以後,我這碼頭上的貨也少了。「

「但是船不少。「簡童指出疑點,

「船?船也少了,我今年都沒看見陳家的船了,也不知道倒沒倒。「王姐想了想,喝了一口餛燉湯,

簡童醍醐灌頂,是了,貨少,船不少,是因為每隻船都代表着個家的生意,個家的生意都不景氣了,貨少的裝不滿一隻船,但依舊還是要派船。

一來一回的運費,人工費,還有間接浪費的空間費用都是隱性費用。

只要在這些不合理的配置上做出一點點改變,那節省下來的成本就會再次進入資金鏈中,創造更大的收益!

突然,簡童的腦海里倏的閃過什麼,有一瞬間她看到了亮光,她皺緊眉頭,不斷開拓知識的大腦蹦出了四個字——貨代公司。

「哈哈哈哈王姐,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簡童突然的大笑把王雨嚇得不輕,她拉着簡童的手還沒來得及擔心,就被她反扣在桌面上,王雨知動彈了一下,就發現了簡童的力氣不小。

就像把她的手腕釘在了桌面上似的。

「大妹子,你咋的了,一驚一乍的。「

「王姐,我想到個好法子,你說我去開個公司,然後把這些富商的貨都收到一起,一同打包分配,再運到送貨點,這樣下來,三方都是獲益者。「

王雨沒聽懂,撓撓頭費解的問:「簡童你要開啥公司?公司是啥?「

「就是店鋪,開一個幫富商送貨的大店鋪!「

簡童的眼裏迸發出耀眼的光亮,王雨當下深吸了一口氣,暗嘆道,面前這大妹子果然是個聰明人。

(簡童:你為什麼覺得我聰明?

王雨:因為你說的話,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聽懂。

簡童:……)

…………

落葉飄落,簡童拾起紙上的樹葉,看着樹葉漸漸出神。

筆尖的墨水洇出一片墨跡,風吹過時都帶着墨汁獨特的味道,「鎮子上的幾家富商:城東有石家和陳家,都是做布料的,城西有三家,分別是做文房四寶的何家,做玉石發家的常家,和做煙花的百年老店孫家。「

她現在用的紙筆就是在何家買的,這幾張不起眼的紙和筆墨就花她一上午的工資,簡童低頭認真梳理未來的客戶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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