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最後的名字,奎茵小姐方才如夢初醒:

「那現在怎麼辦,我們要組織小隊突擊他的宅邸嗎?」

伊頓先生終於開口,雖是對奎茵小姐講話,眼神卻看向了艾德:

「恐怕弗洛伊德不會坐以待斃。更何況,我們並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他與這起事件有關。」

「難道坐等着他逍遙法外嗎?」她咬緊嘴唇,眼睛像在燃燒。

艾德走到亞瑟身旁,握住他冰涼的、沾著血的手掌:

「考慮到我們已經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價,我想弗洛伊德先生應該會對這個小小的『加註』感興趣……」 沈雲深吸一口氣說道:「據我所知,魔海大將還有一層身份,他是林家家主林琅天的舅姥爺。」

「而且魔海大將,很有可能十多年前就踏入戰神境界,之所以沒有成為戰神,是因為十多年前,他的摯愛死於魔海,葬於魔海,他要守護與她,陪伴與她,而現如今,他唯一的親人只有林琅天一人,如果戰神真要對付林琅天恐怕勢必要引來魔海大將,恐怕…到時候…。」

沈雲說在這裏,不免有些遲疑。

這一刻,沈雲總算是說出了,自己心中的忐忑和擔憂。

霍慶天冷哼一聲,不屑的說道:「魔海大將嗎?他是戰神又如何,我們還會怕他不成,他魔海大將在別人看來是一位神秘人物,一位戰神強者,但是對於人王殿來說,戰神還真不算什麼?」

四大天王,十大侯爺,哪一個不是戰神,左右二相更是超越戰神的存在。

區區一個魔海大將,他要是敢幹涉鄰家的覆滅,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連魔海大將都不屑一顧,這霍慶天背後的戰神到底是誰?

魔海大將。

就在眾人談論他的時候,位於魔都一座雄偉的軍營深處,位於大海,一塊礁石之上,以為看起來四五十歲的壯漢,一身單薄的蓑衣,盤膝坐在那裏,渾身上下散發着淡淡的威壓,氣吞山河,睥睨天下。

而在他身前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海水的浪花卻出現不規則的變化,一浪高過一浪,朝着他不斷的涌了過來,但是海浪在接近他身軀還有兩米的位置就像是碰到一面牆一樣,自己主動倒卷了回去。

如果認識這位壯漢的人,定然不以為意,因為此人便是鎮守魔都,神秘莫測的封號大將,魔海大將,上官海。

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中一道亮光閃過,朝着上官海直射而去,上官海手一伸,輕而易舉的就把這一道亮光接到了手中。

用力一捏。

一道信息化作一道亮光鑽入他的腦海中。

上官海接收到這些信息,臉色頓時微微一變,眉頭緊皺,渾身頓時湧現出一抹強悍的殺意來,原本湧向他的海浪,突然就如同被一隻大手給擊飛一樣,哄得一聲,倒卷了出去,朝着大海深處涌了回去。

大海倒流,要是旁人看到,定然被他這一份實力給嚇到了。

不愧是魔海大將。

太強了。

上官海冷哼一聲,一臉殺意的碩大:「好大的膽子,這是要對付魔海林家,連我的侄孫兒都敢打傷,看來我上官海十多年沒有離開過魔海軍營,有些人倒是把我給忘記了。」

「十多年了,是該活動活動手腳了。」

「轟。」

隨着上官海話音剛落,整個人瞬間站起身來,身形一閃就離開了大海的礁石,下一刻就回到了軍營。

稍作停留,上官海變手持大刀,朝着軍營之外走去。

剛到軍營門口,突然一股危險的氣息迎面襲來,上官海眉頭一皺,身形一身,朝着身後退去,就在他退去的瞬間,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突然出現一位氣吞山河,桀驁霸道的人影。

。 望月閣的一樓,很快就只剩了獨孤鶩和陌淺淺兩人。

眼看天色漸漸按了下來。

獨孤鶩把玩着手中的一顆白子,也不說話。

陌淺淺又驚又怕,她想要喊人,又怕獨孤鶩發怒。

到了這會兒,她才意識到,眼前的男人和傳聞中的一樣,喜怒無常。

她怎麼就忘記了,上一次,他險些就掐死她。

獨孤鶩見天色漸晚,鳳白泠和獨孤小錦應該也下課了。

他輪椅一動,就要走。

「鶩王,我一直很仰慕你。為了你,我可以連妃子都不當。」

陌淺淺咬了咬唇,急聲說道。

「妃子?」

獨孤鶩只覺得身後這個女人怕不是傻了吧?

「大皇子喜歡我,他說要娶我為側妃。大皇子很快就要被擁立為太子了。可我不喜歡他,我只喜歡你,從第一眼看到你時,就喜歡了。我的心中只有你。」

陌淺淺紅著臉,還想說什麼。

嗤——

獨孤鶩手中一股罡氣射出,罡氣掃過陌淺淺的咽喉,這下子她不僅是不能動了,連說話都說不了,只剩下一雙眼珠子瞪得圓圓的,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妄論國事,你也配。」

獨孤鶩那雙異瞳,微微閃了閃。

輪椅已經出瞭望月閣。

偌大的望月閣里,只剩了陌淺淺一人。

她只希望,安陽郡主能來找她。

可等了好一會兒,直到天徹底黑了下來,也不見安陽郡主過來。

陌淺淺根本不知道,安陽郡主因為吃了鳳白泠特別叫料的「薯片」,從剛才開始,就上吐下瀉,在茅房裏奄奄一息,被人發現時,兩腿發軟,摔在了茅坑裏,臉上身上分不清是嘔吐物還是屎。

副院長發現后,讓人把她送回了穆王府,這會兒人都還沒醒呢。

不知等了多久,陌淺淺都已經要絕望了。

這時,她聽到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淺淺?」

男人的聲音由遠至近。

陌淺淺眼中發亮,那是大皇子的聲音。

東方成提着燈籠獨自一人走了進來。

他和陌淺淺約了今晚去賞月,下課後就來接她。

可陌淺淺一直沒現身,無奈之下,東方成只能進入毓秀院找陌淺淺。

路上問了人才知道,陌淺淺因為棋局沒解開,留在瞭望月閣。

他一進門,果然見陌淺淺坐在那,一動不動。

看到東方成,陌淺淺心中一陣狂喜。

「淺淺,黑燈瞎火的,你怎麼枯坐着。棋局罷了,解不開,明日再下就是了。」

東方成假裝體貼走上前去。

陌淺淺端坐在那,一語不發,似乎沒聽到自己的話。

「你可真調皮,故意不理我是吧。」

東方成嬉笑着,走上前。

他這幾日心情不錯,他等了這麼多年,可算是等到了這個好機會,有機會成為太子。

燈籠的燈光下,陌淺淺側臉顯得分外姣好,長長的睫,素凈的臉。

東方成心頭一動,上前摸了摸她的臉,只覺得肌膚細膩,手感甚好。

陌淺淺這次也沒推拒,一雙眼睜得大大的。

「淺淺,你長得可真美。」

東方成盯着陌淺淺的臉,目光有些失神,腦海中一張臉和陌淺淺的重疊在一起。

他心下激動,丟開了手中的燈籠,抱住陌淺淺,在她那張俏臉上啃了起來。

陌淺淺想要掙扎,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望月閣里,一室的旖旎。

夜色中,一輛馬車行走在官道上。

車上,獨孤小錦一臉的喜色。

第一次,父王和母妃一起接他下課,母妃還特意為他準備了好吃的。

獨孤小錦猶豫了下,學着鳳小鯉的平時的模樣,捏起了根炸得金黃的「薯條」,送到了獨孤鶩的嘴邊。

「父王,你也吃,母妃說一條條的叫做薯條,一片片的叫做薯片,使用油炸的土豆,味道很好呢。」

獨孤鶩瞥了眼兒子手裏抱着的兩個油紙包,再睨了眼鳳白泠,只覺得鳳白泠今日神采飛揚,心情似乎特別好。

獨孤鶩嘴上嫌棄著,吃了一口薯條,入口時,眉毛微微一揚,外脆里糯,外頭灑了一層細鹽巴。

味道還可以。

他又吃了一片薯片,脆香可口。

味道怪不錯。

他不動聲色,讓兒子少吃點,免得回去影響了用膳。

「遇到了什麼好事?」

獨孤鶩隨口問了一句。

「想到回去不用看到礙眼的人,我的心情就很好。」

鳳白泠笑眯眯道。

獨孤鶩初時還不懂鳳白泠的意思,可等回到了順親王府,他就知道了。

一回府,就見順親王妃的馬車也剛回來。

鳳白泠帶着獨孤小錦上前行禮。

「來人,去把膳房裏的人叫過來,一定是那幫奴才手腳不幹凈,怎麼好好的,安陽郡主也跟着上吐下瀉。」

順親王妃勉強點點頭,轉身就去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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