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下來安菲婭的情緒已經安穩了不少,她的眼神也逐漸恢復了生氣。雖然仍帶着悲傷,但列昂尼德能看得出來這個女孩又活過來了。

「謝謝您,老師。」

她站起身,朝着列昂尼德鞠了一躬,語氣誠懇。

「你恢復了就好,也算我沒白費一番口舌。」

這句「老師」讓列昂尼德很受用,上次聽到她這麼叫自己似乎還是當初教她如何正確使用手銃的時候。

之後似乎就變成「老傢伙」了?

看起來得找個時間把鬍子和頭髮理一理,怎麼說自己也才四十多歲啊……

「等等,您後背受傷了?」

安菲婭抬起上半身,注意到了列昂尼德背後的傷勢。她趕緊坐在地上讓列昂尼德轉過身來,同時讓一旁的葉菲姆脫下白袍撕出布條出來。

「老傢伙,你剛剛跟安菲婭說這麼多,怎麼沒想着開導我幾句啊?」

雖然話里有些不滿,但他還是很快就扯下了幾段布條交給安菲婭。

「你?」

列昂尼德扭頭看了葉菲姆一眼,笑了一聲。

「我看一眼就明白你是什麼情況,頂多就是有些不適應這種血腥的場面,心理一點問題都沒有。」

「那我要是真出問題了咋辦?」

看着安菲婭一圈一圈地包紮着傷口,葉菲姆穿上長袍,感覺有些彆扭。

扯下這麼多布料,長袍也變成短裙了。

「還有老傢伙你肌肉挺好的啊,以前是幹什麼的?」

包紮傷口要把衣服都脫下來,列昂尼德的上半身也就跟這兩人坦誠相見了,安菲婭看見他身上健壯的肌肉還小小地臉紅了一下。

「而且你剛才說的回憶我總感覺在哪裏聽說過類似的……」

尤其是那句「仇人被我殺死了,他的產業被我奪走了」聽起來總感覺很熟悉。這種殺死仇人還把仇人的產業佔為己有的都市傳說切爾諾伯格沒幾個,仔細想想的話應該能記起那個故事。

「我年輕時是個健身教練,後來感染了礦石病就只能搬到貧民窟了,但鍛煉也沒落下。」

對於葉菲姆的懷疑列昂尼德不以為意,謊話張口就來。

「那段回憶是我瞎編的,做心理醫生哪有不說謊的時嘶……」

安菲婭繫緊繃帶時稍微用了點力,把話還沒說完的列昂尼德給疼得不輕。

「這就開始報復老師了?不就是說了幾句謊話嗎?我這也是為了你好啊。」

「哼。」

回應他的只有安菲婭的一聲傲嬌。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

列昂尼德搖搖頭,穿好衣服。他站起身活動了下筋骨,盯着外面的屍體,神情嚴肅。

剛剛的輕鬆只是為了讓氣氛不再那麼凝重,讓安菲婭和葉菲姆從頹唐中走出來。現在他們已經恢復了,也該開始辦正事了。

「現在你想怎麼做?」

「我想……我想把盾衛安葬了。」

安菲婭從廢墟中走出,拿起那顆仍帶着鋼盔的頭顱,輕輕拂掉上面的灰塵,把它放在盾衛屍體之上。

「至少要讓他體面地離開。」

安葬是不現實的,他們三個人只靠手又能挖多大的坑?現在與其悲傷一個朋友的離去,不如趕緊離開去拯救更多的人。

「現在聲音很小了,大部分人應該已經冷靜下來,朝出口轉移了。」

列昂尼德俯下身用手指輕輕抹了下盾衛的脖頸,用自己的源石技藝為他接上了頭顱。

「但肯定會遇到支持者的阻撓。」

看着再次「完整」的盾衛,他輕輕點了自己的雙肩和額頭一下,閉上眼為這名真正的戰士在心中祈禱。

「那我們就去出口,幫助他們離開。」

短暫的沉默過後,安菲婭睜開眼,看向遠方。指揮塔仍像是一個巨人一樣站在陰雲之下,壓在他們的頭頂。

他們剛剛轉移沒多久就碰到了牧群傭兵,而且這群傢伙在快速解決了所有人之後就離開了,那他們的目標就只會有一個。

指揮塔。

回想起這場暴亂的過程,安菲婭總覺得這其中疑點重重。愛國者的死引爆了整個核心城,整合運動迅速分成了兩派開始自相殘殺,這其中一定有人在影響操縱。

而且,盾衛從頭到尾都沒說過愛國者死在誰的手裏,只說了一句他是被塔露拉的陰謀害死的,那也得有直接兇手啊?

還有,不久前列昂尼德被打飛出去撞爛了一棟牆,為何又瞬間跑出冒着感染加深的危險釋放出了高強度的源石技藝擋住了敵人,在殺死敵人後又堵住了自己背後的牆?

核心城絕對存在着其他勢力,甚至不止一支。

而且,這其中有支力量應該就是來阻止塔露拉的,這場對抗他們也應該參加了,也許是羅德島,或者是龍門。

龍門……龍門……

不,應該不是龍門。他們不會踏入異國的土地,只能是羅德島。

「有其他勢力進入核心城了吧?」

安菲婭盯着列昂尼德的眼,問出了這句話。他沒有回答,以沉默應對。

「我想最後再回來,去那裏。」

列昂尼德的沉默在預料之中,她沒有繼續問下去了,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也許我能看到整合運動的毀滅。」 「是!二叔!」羅浩一頭,然後一個箭步沖了出去,幾步之間就到了那名忍者的近前!

「#¥%……a;」那名忍者依然在著什麼,因為大家都是東方面孔,相聚較遠的情況下,這名忍者顯然把林軒他們這些人當做了核電站的工作人員,想要讓他們回到工作崗位上去!

「我去你的吧!你妹的鳥語!」這個時候羅浩已經到了忍者的近前!

「八嘎!」一聽到對方的是中文,這名忍者也反應過來了,從背後抽出太刀對著羅浩當頭劈下!

「他沒問題吧?」林軒扭頭向羅戰問道。

「呵呵,浩雖然也沒什麼實戰經驗,但是對付一個區區的下忍還是沒問題的!」羅戰這邊話音還沒落呢,前方的羅浩就一掌擊中忍者的心口,那忍者當即倒地不起,大口大口的鮮血彷彿不要錢一樣的往外吐!

雙方的實力差距太大了,下忍不過是相當於一級的超自然人,但是羅戰帶來的這些人至少都是二級的武者,而且其中還不乏二級中的佼佼者,比如羅浩就是其中之一!巔峰二級武者對陣一級下忍,這種優勢完是碾壓級的!

所以兩個人僅僅一個照面,就已經分出了勝負!鬼子的下忍都沒能在羅浩面前走出一個回合!

「嗯!」林軒看了羅浩的身手也不住的暗自頭,單純從武技來,林軒跟人家沒法比,畢竟人家是從練到大的,林軒才學了不到兩三個月,他要是比人家還厲害,那才真有鬼了!

不過林軒有林軒的優勢,藉助裝備的加成,林軒的攻防屬性,都不是羅浩可以比擬的。要是單純切磋的話,林軒肯定打不過羅浩,但是真拼起命來,林軒也不怵羅浩!綜合來,林軒此時的實力也就是跟羅浩在伯仲之間!

「吱嘍……吧嗒……」

羅浩畢竟也是第一次出任務,還是經驗太淺,擊敗忍者之後僅僅一個瞬間的停頓,沒有立即擊殺對手,結果那名忍者就從腰間取出一枚響箭,尖銳的哨音立刻在甬道內響徹!

「浩,解決他!所有人準備戰鬥!」羅戰當機立斷,雖然剛才羅浩出了很大的紕漏,但是這個時候可不是教訓人的時間,鬼子的響箭已經放出去了,敵人的援兵立馬就會趕到!

「是!」羅浩也知道自己犯了錯,當即出手拗斷了那名忍者的脖子,然後回到了隊當中。

「阿軒兄弟,幫忙照看一下這些孩子!」羅戰的眉頭緊皺,因為他感受到了一股能量的氣息,這明周圍肯定有其他三級以上的超自然人存在,這裡和其他兩隊人馬的行進路線並不重合,所以不用問,來的肯定是敵人!

既然已經感知到鬼子的上忍,羅戰就明白自己已經無暇顧及這些年輕人了,接下來的戰鬥只能靠他們自己,唯一能幫忙的也就是不怎麼靠譜的林軒,這子雖然實力夠狠,但是經驗還不如自己帶來的那群子,所以羅戰雖然把這些後輩託付給了林軒,但是心裡也著實不太放心!

「我儘力吧……」林軒給的答案同樣不讓羅戰放心,因為林軒自己心裡都發虛!

「鬼鬼祟祟的東西!給我出來!」鎖定了敵方上忍位置的羅戰大喝一聲,然後雙腳猛然發力,在真氣灌注之下,羅戰整個人彷彿出膛的炮彈一向,直撲左前方的一個角落!

「嗆啷啷啷……」

前進途中的羅戰從腰間一抹,一柄軟劍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真氣灌注之下,薄如蟬翼的軟劍綳得筆直,劍鋒上寒光閃爍,三寸多長的氣芒吞吐不定!

「我擦!這就是傳中的真氣外放?」林軒大吃了一驚,真氣外放雖然不像真氣護體一樣,是進入四級的標誌,但是一般的三級武者也領悟不出來,由此可見這個羅戰絕對是三級武者中的佼佼者!

「嗤啦……」

羅戰一劍掃過,一公分厚的隔離鋼板如同紙糊的一般被撕裂,露出裡面的一道人影!

那人影低聲咒罵了一句,似乎並不敢和羅戰交手,隨手向地面扔了一個東西,頓時一股黑煙冒出,他整個人借著這股黑煙,頓時消失不見了!

「嗯……」羅戰手擎著長劍雙眼微眯,用心的感知周圍能量的波動,試圖捕捉這名上忍的方位。

「哪裡走!」片刻之間,羅戰就再次鎖定了那名上忍,然後仗劍追了過去!

這邊羅戰剛走,林軒等人也陷入了惡戰當中,他們這十來個人此時正遭到接近五十名忍者的圍攻!

這些忍者多半都是不堪一擊的下忍,但是人數優勢極大,而且其中混雜著十來個中忍,因為這些中忍的存在,這些華夏的年輕武者想要擊殺那些下忍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一時間林軒身邊這些伙子陷入了苦戰當中!

林軒站在人群的中間,他始終都沒有出手,林軒一直在觀察這些忍者,他發現那些下忍多就是丟丟軒鏢,或者揮舞著太刀直接過來搏殺,他們幾乎很少使用忍術,只有在危機性命的時候,才會施展一些遁術逃命!

「看來這些下忍只會一些五行遁法,不過這些中忍就比較難纏了!」林軒的心中暗自盤算道。

林軒雖然始終沒有出手,但是他卻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而且盯上他的還是一名三級的上忍!

沒辦法,林軒站在人群當中,被一群華夏武者簇擁在中間,這種形勢下,也由不得鬼子不誤會,人家顯然是拿他當了陣前的指揮官了!

作為指揮官不一定要有多強的戰鬥力,但是對戰場的觀察和判斷能力一定非常驚人,如果解決掉這個指揮官的話,對於戰鬥的走向有著非常積極地意義!

正是處於這種目的,德川家的這位上忍就把目標鎖定在了林軒的身上!

「噗……」

一股青煙出現在那名上忍的身前,緊跟著他的身影迅速淡去,彷彿徹底消失在了空氣當中!

與此同時,林軒的心頭一緊,這種完無法用科學理論來解釋的危險預知能力,也是當初林軒被韓天宇暴揍了半個多月才練出來的,所以林軒對他自己的這種直覺非常的信任!

「大家謹慎一!」林軒叮囑了一下正在跟敵方中忍捉對廝殺的年輕武者們一句,同時不著痕迹的嗑下了一枚醒神丹,並且把一對血斗神套也戴在了手上! 鄧一建的腿早就被嚇軟了,別說他不敢站起來,就是他現在想站起來,也站不起來了!

「不了吧!我還是跪着和你說話吧!這樣比較有安全感!」鄧一建道。

「少廢話!讓你起來就麻溜地起來!別特么磨磨唧唧的!」沈勇冷聲道。

「是!是!是!」

鄧一建點頭如搗蒜,雙手撐地,試了兩下,沒能站起來,扭頭對濃妝女郎道,「李秘書,麻煩你扶我一下!」

濃妝女郎上前攙起雙腿一直打顫的鄧一建!

「鄧總!你別害怕!我只是山桃村的一個小農民!別把我想得那麼可怕!」沈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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