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行之拿起一杯水遞給她,季宛宛沒接。

溫行之毫不在意地又把水杯放她面前,「現在你可以說為什麼騙他的原因了吧。」

「這原因我想很好猜出來,我喜歡顧欒才會讓凡凡當成我的孩子好嫁給他。」她不疾不徐地說道,完全沒有一點心虛。

溫行之不動聲色的微笑,眼裏像是肯定了什麼一樣「宛宛,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以為這麼拙劣地理由我會相信。」

一隻手很是疼惜的摸了摸她的臉頰。

旁邊的季宛宛綳著身體,冷著表情瞥了他「我說的你都會相信,看來不見得。」

溫行之勾著笑,在她旁邊輕笑「小騙子,假的真的我自己能分辨。」 沈安安知道,爺爺剛回來沒幾天又要走的原因,是知道了什麼。

有些事他沒辦法插手,卻也不想讓她束手束腳。

從爺爺的房間出來,沈安安想了一陣,便奔著澄園去了。

為了爺爺,她可以咽下所有,給沈長坤一個機會。

沈安安到澄園的時候,沈長坤一身西裝革履還是白天的衣服,匆匆從後院的門進來,顯然也是剛回來。

看到沈安安來,不禁一愣。

「你大晚上的跑這兒來幹什麼?」

說着,急忙不自然的脫掉西服外套,盡量掩飾自己剛剛回來的事實。

沈安安眸色涼涼,也懶得再演戲,「在我面前您就不用裝了,我知道您最近每天都出去,忙的很!」

沈長坤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又轉頭看向澄園的一眾傭人。

他一切行動都算隱秘,而且澄園離著老宅遠,沈安安更是不會過來這邊,如果不是有人告密,不會這麼容易被發現。

沈安安言道,「是我猜到了您不可能這麼老實的被爺爺關禁閉。」

沈長坤一聽這話,反倒是一下放鬆了。

「既然你知道了,那也無所謂了,你跑我這兒來,就是為了揭穿我出門的事?那你應該把你爺爺也叫來啊,你不是最喜歡仗老爺子的勢么?」

沈安安輕呵了一聲,「我像是那麼有閑心的?再說,您出門的事,您當爺爺不知道呢?不過是爺爺不忍心罷了!」

「哼,他要真是不忍心,就不會下令不讓我出澄園了,這還得謝謝你這個大侄女,沒少在你爺爺哪裏賣派我吧!」

沈安安懶得拐彎抹角,「我想問二叔一些事情,這裏說話方便嗎?」

沈長坤目光一下子陰沉下來,「什麼事?」

「這裏說話真的方便?」沈安安再一次確認。

沈長坤狂妄一笑,「有什麼話你就問吧,有什麼不方便的?」

沈安安見的確沒有傭人,便開口了。

「二叔,我希望你能給自己一個安靜的時間,好好想想現在做的事,到底值不值得!」

「你什麼意思?」沈長坤狐疑的盯着沈安安,想從她的表情以及話里探究深意。

沈安安言道,「我想了很久,但我還是過來了,因為我不想看到爺爺痛心疾首的樣子,

爺爺年紀大了,經不起大的打擊,

我真心希望您能夠慎重考慮,如果您能夠放手,那麼我也可以全當前面的事都沒有發生過!」

「你,知道什麼?」沈長坤略帶試探的口氣。

沈安安自信勾唇,「我知道的,遠比你想像的多!」

沈長坤皺着眉頭,心裏卻盤算著沈安安這話的用意。

她真的知道一些事,那到底知道多少呢?

「你詐我啊?」

「事實都擺在明面上了,我需要詐你嗎?二嬸幫您頂罪,真以為我就信了?」沈安安譏笑。

「你信不信重要嗎?重要的警方信了就行了,偷東西的就是齊芳菲,跟我一點兒關係沒有,想誣陷我啊?那你們也得有證據才行!」沈長坤胸有成竹的言道。

沈安安言道,「證據,我這裏有得是,包括您匿名發給警署的所謂的證據,

您以為做的天衣無縫,殊不知我稍微有點兒追蹤手段,就找到根源了,

二叔,您的隱藏並不算高明!」

沈長坤心裏打鼓,「我沒空聽你胡說八道,這是我們家的事,用不着你摻和!」

「關於沈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也不怕告訴您,你現在在做什麼,打的什麼主意,以及您今天下午去見了誰,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現在不動作,是在給你機會,也希望二叔能夠珍惜。」沈安安字字誅心。

沈長坤心裏是真的打鼓。

他也聽說過,沈安安有那麼點兒本事,可以給別人的手機裝什麼木馬病毒,可以追蹤行蹤以及手機里的所有信息。

仔細回想起來,他和沈安安接觸的很少,她是沒有機會碰到他的手機的。

她就算知道一些什麼又怎麼樣?

沒有證據,就拿他沒轍。

她這麼突然跑過來,不過就是想打他一個措手不及,讓他一時反應不過來,可能就說了什麼錯話。

「別以為上一次讓你佔了上風,你就跟我這裏耍威風了,老子混的時候,還不知道你在哪裏獃著呢!」沈長坤呵斥。

「只是上一次佔上風嗎?」沈安安呵呵一笑,反問道,「二叔,這麼幾次下來,您還看不明白嗎?」

「什麼?」

「你們不是我的對手!」沈安安一針見血的言道。

這無疑讓沈長坤聽的很是不爽,「沈安安,你憑什麼啊?不過就是仗着老爺子喜歡你,慣着你而已。」

「二叔,非得讓我把話挑明了嗎?我爸的車禍,你敢說和你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沈長坤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卻很快調整好了情緒。

他知道,沈安安一直懷疑這件事與他有關的。

「呵,證據呢?你得拿出證據來,才能到我這兒來吆五喝六!」

沈安安諷笑道,「您在警署聽到的那個對話的錄音,您以為誰提供給警方的?」

「是你?」沈長坤駭然。

沈安安也不拐彎抹角,「對啊,你上一次對我朋友見色起意,被我們堵在洗手間里的時候,我拿到過你的手機,你忘了?」

沈長坤頓時神色沉了又沉。

「你,你都知道什麼?」

見沈長坤半信半疑的樣子,沈安安看着他,故意吊著不說。

沈長坤忍不住再問,「你到底知道什麼?你在我手機里裝病毒,你這是竊取他人私隱,就算你聽到了又怎麼樣?這錄音你是非法獲得,不能當做證據的,你能把我怎麼樣?

更何況我不過就是和朋友通了個電話而已,單憑幾句話,能說明什麼?」

他仔細回憶了那段音頻里說的話,內容上倒是可以有可能推翻,只是……

程遠達的聲音辨識度極高,一旦深入調查下去,恐怕不利。

沈長坤心裏慌著,臉上卻儘力不表現出來異樣。

沈安安深吸一口氣,拉下耐心。

「二叔,我再最後問你一次,你放不放手!」

。 小丁心裡清楚明白,若是事發,他休想獨善其身,可若讓劫匪得逞,心裡又慚愧,左右為難也!

「差小哥,你給我打起精神維持日常狀態,你如此異常,是不想活了?」閻如意看著走在前頭焉焉無神的小丁而冷冷道。

「想活,知道了。」小丁強顏歡笑應聲后強打起了精神,並邊走邊交代了一些上橋前的一些程序和注意事項,接著拿出測善惡的善惡令牌給女劫匪測,當令牌呈現善之令時,小丁微微舒緩了點。

來到橋前——

「善使,這是她的善之令。」小丁邊說邊向一等橋的守衛遞上善之令。

「你,把斗笠取了,再把手放於指示牌上複測一下善惡。」守橋的守衛說罷指著身側木牌上寫著:’生前行善、忠良者、善者從此橋過!’的指示牌。

「好的。」閻如意冷冷說罷抬手摘了黑沙斗笠,一張被火燒的面目全非烏漆漆的毀容臉顯現,頭上的蓮花、蓮葉也如火燒過般黑漆漆的。

「請恢復你生前的容貌。」守衛見多不怪面無波瀾冷冷道。

「我不記不清生前模樣了。」閻如意麵無表情冷言。

「善使,此善之鬼魂非常不幸,生前體弱多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常年卧床,而後更不幸地命喪於意外火災中,還請善使通融通融。」一旁的小丁忙扯謊為女匪開脫。

閻如意心裡臭罵小鬼差,小鬼差你才是最不幸的,你才體弱多病,你才是冤死於火災中的!

「身無藥味,看她狀態亦不像體弱多病之魂。」那守衛冷眼打量說出破綻。

「生前無錢買葯,死扛的病痛,死後有努力鍛煉過魂魄。」閻如意麵不改色、心不跳幫著圓謊。

「後面已排了好長的隊伍了,你磨嘰個啥?快點。」另一個守衛提醒著盤查的守衛道。

「行了行了,測善惡去。」守衛看了眼長隊一邊擺擺手一邊將善之令還給了小丁。

目送女匪順利上橋,小丁方收回目光,轉身疾走而去,走到半路,才想起那女匪答應的惡之功德點未給,回頭看著橋上的女匪,小丁一陣陣心疼,那可是五十點呀!

「好吧,好吧,就當夢一場。」小丁一臉哭相狠狠地自我安慰著算是同情辦了好事,但閻如意並未食言,而是過後賺到了功德點,並是分次給完小丁的,這可把小丁感動的不輕。

走上橋的閻如意順手把黑沙斗笠帶上,面容、頭上蓮花蓮葉瞬間恢復如常,可走在橋上法術受限,只得腳踏實地一步一腳印地走,

以至於疾走在橋上的閻如意嬌顏微急、雙目緊盯著愈來愈近的望鄉台,心裡急切的不可言喻又矛盾不堪——

希望立馬就能見到幾百年未見的道士哥哥,激動無比!可見了又該如何?是劫走道士哥哥回府陪自己繼續一起生活呢?還是勸他投胎去呢?一時失神。

漸近高聳在奈何橋尾邊上望鄉台,是以一座土山丘為基礎,上面是用大石階壘成的望鄉台,石階梯台百台有餘,壽終幾何就只能走幾個台階,止步瞬間便被直接傳送上瞭望鄉台上,所有看似都站在同望鄉台上,實則站在了不同的空間里,所謂望鄉望鄉就只能望見自己的故鄉。

閻如意眼瞧望鄉台上站著形形色色生前各種身份都有的鬼魂,各種情緒的都有,就是沒有她的道士哥哥,那望鄉台就無須去登了,直接去孟婆亭旁的別樣住所得了。

於是閻如意把目標打向了別樣住所,腳下就剩幾十步之遙就能走完奈何橋了…

「?立馬把你的爪給本郡主拿開~」被勾住胳膊肘的閻如意一愣未回頭冷冷開聲警告,並未撞上誰,何鬼敢惹本郡主?

那所謂的爪並未有絲毫要拿開之意,閻如意冰冷著黑麗眸,微微回頭看向勾她胳膊肘的來者。

「?!」閻如意看見一身夜行衣著裝臉未蒙的來者而震驚的說不出話,一臉疑惑他為何會出現於此。

「郡主又為何來此?」心知肚明的他卻未答郡主的疑而惑反問。

路過的鬼魂聞言,像看傻瓜似的看了眼這兩貨而微微搖著頭繼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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