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

居然,就這麼出現在了梳妝台前!

林雅甚至,都沒半點察覺!

這,這簡直…

坐在梳妝台前。

林雅緊緊抓著那張紙,渾身顫抖,心中剎那間崩潰…!!

淚如雨下…!!

完了,徹底…完了!

而,此刻。

林雅坐在那裡,顫抖著手,緩緩拿起了眉筆。

她,給自己化了一個妝。

這…是最後的妝容了。

自己,已經活不久了……!!

……

錢家,宅邸內。

此刻,錢蓬坐在那裡,電話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的面色,簡直…難看到了極點!

一片灰敗絕望!

而,面前。

錢家高層,都是聚集了起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絕望,慘白的神色。

完了…

徹底,沒希望了。

原本五大家族聯合,就已經是最後一擊了…

結果。

秦蒼穹派出人馬。

輕而易舉的,瓦解了所有人的幻想…!!

這下,徹底完了。

「以後…」

「你們,要繼承錢家了…」 易衡覺派回京城的探子是一刻都不敢停歇,幾匹馬交替著起,日行千里的趕到了京城。

正準備歇息的皇帝,聽聞是軍報,匆忙的披了件外衫就讓探子進來了。

只看了一眼,皇帝喜上眉梢,赤勒竟然這麼快就遞了議和書了,還要送不少貢品以表和氣。

儘管皇帝不願意承認,可是在帶兵打仗上面,易衡覺是難得的帥才。

只是。

皇帝五指收攏,攥緊了手中的議和書。

易衡覺軍功顯赫,從前種種他稱病推辭不要封賞,可是如今已經承襲的爵位,此次不論功行賞的話。

就算是易衡覺自己不要,可百姓的嘴要如何堵住。

這些年來,他已經聽過不少謠言了。

「去將太子宣進來。」皇帝吩咐道。

一刻鐘后。

頂着兩個巨大的黑眼圈的太子一邊疾步朝着書房走去,一邊整理著儀容。

腦子更是一刻也不得閑的瘋狂運作,如此深夜,父皇突然召見到底所為何事。

書房內。

太子進來跪安,悄悄抬眸瞥了一眼,父皇正揉着眉心,似乎是在閉目養神。

「起來吧,看看這個。」

得到了命令,太子才從地上起身,到了案前,看着桌子上面的攤著的奏摺。

是易衡覺從闌州寄出的。

太子飛快的掃了幾眼,他認識易衡覺的字跡,只是尋常的彙報戰況而已,裏面夾着的是赤勒的議和書。

「父皇高瞻遠矚,如今赤勒主動遞了議和書,兒臣替邊疆子民,謝過父皇。」

皇帝擺擺手,他可不是來聽這種場面話的,食指敲了敲桌子道:「朕要你想想,要不要議和。」

太子沉吟片刻,知道父皇是在顧慮什麼:「父皇是怕議和之後,不知道對定業候作何封賞?」

皇帝斜睨他一眼,這書房內總共就他二人,也不知他面子功夫是做給誰看的。

縱使看到了父皇臉上的不耐煩,太子卻也不敢沒大沒小的約了規矩,繼續道:「易衡覺如今已然承襲爵位,若是軍功在身的話。」

「父皇不如將太夫人封為一品誥命夫人,再追封老侯爺,以此嘉獎定業候。」

太子的提議也不失為一個辦法,可皇帝卻想要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皇帝伸出兩根手指,將那摺子往太子跟前一丟:「這種事情,三番五次的吵得朕頭疼。」

「你給朕想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扔下這句話,皇帝就轉身出去了。

御書房這樣的重地,太子霍玄宸也不敢久留,拿上奏摺便回了東宮。

這個礙眼的易衡覺要守喪回了祖地,不知道是走了什麼運氣,竟然被千機門的天師給救了一次。

好不容易人又去了闌州,怎的沒死在湛羅的手中。

這個湛羅還真是沒用,同易衡覺交手就沒贏過。

「殿下,咱們是回菡萏院,還是去正院歇著呀?」身邊的隨從問道,今夜霍玄宸本來是歇在晏憫緣院中的。

「回書房。」

霍玄宸在書房對着那份奏摺思索要如何應對。

睡不着的不止他一個。

「娘娘,殿下已經回來了,去書房歇息了。」玖月回稟道。

太子妃林婧婷攏了攏衣裳,如此深夜進宮,定是有大事,可看太子的動靜,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

「娘娘,要不要等會送些清涼的飲品過去?娘娘也好順勢看看是什麼樣」丫鬟玖月提議道。

林婧婷卻是冷哼一聲,沒好氣的道:「今夜殿下去的是菡萏院,等會我去送東西,怕是那位又要不樂意了。」

「娘娘您是正室,她不過是個側妃,橫豎每日還是要到娘娘跟前來請安的。」玖月都替自家的主子鳴不平。

可算了,那位的功夫林婧婷也算是見識過了。

剛嫁進府的時候裝的那叫一個溫順和氣,但沒多久就露出了狐狸尾巴,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將殿下哄的日日宿在菡萏院中。

殿下每次還拿晏太師當幌子,說不過是應付。

林婧婷摘下了髮髻上的簪子,重重的拍在了梳妝桌上,玖月見狀上前去伺候,一邊勸說道:「娘娘不必太過憂心。」

「幸虧咱們提前按照老夫人的吩咐做了,側妃如何都越不過您的。」

打從晏憫緣嫁進來的第二日,來給林婧婷請安奉茶的時候。

林婧婷就將精心準備的大禮送了過去。

那鐲子價值不菲,見到晏憫緣可是日日都帶着呢。

想到此處,林婧婷的心情才好了些。

倒是她,這麼久了膝下沒有子嗣,一直這樣提防著後院也不是辦法,得有個孩子來攏住殿下的心才是。

「玖月,你寫封信回去,讓母親替我尋些婦科聖手來看看。」林婧婷吩咐完,腦海里卻不由的浮現出了葉瓏這個人。

京城中人人都誇她的醫術好,也絕非偶然,連父皇都給了她醫館的職位,等葉瓏回到京城,說什麼都要讓她給自己看看才是。

這廂林婧婷吹了燈,那邊的晏憫緣卻是精心打扮的了一番出了門。

敲開了書房的門。

霍玄宸看到來人是晏憫緣,勾起一抹笑容起身迎道:「你怎麼過來了,怎的不多睡會?」

「殿下深夜入宮,妾身擔心的緊。」

晏憫緣溫順的將手中的羹湯放到了他跟前:「夜裏悶熱,特地做了碗銀耳蓮子羹,殿下喝了敗敗火。」

本就毫無頭緒的霍玄宸順勢將摺子推到了一邊,喝起羹湯來,晏憫緣的可不是單純的來送羹湯的,更要緊的是打探消息。

目光停留在了那本奏摺上面,晏憫緣只看了一眼,心下一驚。

那是易衡覺的字跡。

是軍情?

她繼續看過去,議和書三個字再顯眼不過了。

赤勒這麼快就議和了?

算著日子,易衡覺離京才月余,竟然如此之快就讓赤勒遞了議和書。

如此一來,皇帝豈不是更加的忌憚他了。

注意到晏憫緣的目光,霍玄宸眼珠轉了轉,試探性的說道:「易侯爺出師大捷,是難得的帥才啊。」

晏憫緣又怎會聽不出來他話中的試探,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只要是牽扯到易衡覺的事情,霍玄宸就會旁敲側擊的試探。

「帥才也不過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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