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親自去查探了,容正和才更有把握直接將涇朗滅國。

呵~

還有蘇淮一地大的小國,竟然還妄想打回早年丟失的失地,真是……

原本想說對方痴心妄想,可想到前世最後的結局,容正和也不由沉默。

只是這輩子有他在,他們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艱難的脫下一隻毛皮手套之後,裡面還戴著一個更貼膚的手套,只是就這樣容正和也覺得手快僵掉了。

立馬將手塞進懷裡,掏出一個瓷瓶,然後倒出一粒藥丸就塞進其他人嘴裡,挨個塞完,給自己也來一粒之後,晃了晃差不多快要空了的瓷瓶,從新塞回懷中。

林小四給的能量丸不多了,早知道自己應該臉皮厚一點朝她開口多要一些的,雖然珍貴,想來她也不會不願意。

這玩意出門,尤其是此刻這樣的環境下實在是太方便了。

往日那種硬的連石頭都砸不開的也不知道什麼材料做的干饅頭終於是不用帶了。

這一刻容正和又想到了行軍餅,也不知道那玩意是怎麼做的,反正肯定比那干饅頭味道要好得多。

這趟勝利回去之後,要是林家那邊還沒有研製出林小四給的能量丹的弱化版,就得想辦法集思廣益做行軍餅了。

呼呼大風從平地穿過身邊的叢林,捲起的雪花更是讓視線模糊。

可是就是這樣的情況下,容正和還是第一眼就發現了前方的異動。

當即輕聲道:「找地方隱蔽起來。」

「遵令。」

很快十個人就從容正和身邊散開,各自憑本事隱藏起來。

容正和本來就在一棵樹下,乾脆就地找了個有隆起的雪包邊上努力將自己塞了進去,洞口迎著風雪,很快就有雪花開始覆蓋人為露出來的破洞。

一炷香之後容正和還有其他斥候在風雪的幫助下已經完美跟邊上的環境融為一體了。

再過不久,就有淅淅索索的聲音伴著風聲傳進了他們的耳朵。

有涇朗話傳來:「暫停原地修整一下。」

齊刷刷好多人的聲音響起:「喏。」

聲音開始變得雜亂起來,不過依然不重,顯然面前的都是訓練有素的精兵。

容正和身前不遠處兩個小兵其中一個也不知道是不是長時間在風雨中奔襲怕自己精神崩潰沒話找話說,還是本身性子就比較多話。

反正容正和就聽到他用極輕的聲音對他同伴說道:「王上怎麼在迎娶了王后之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非得堅持在這種氣候對大梁出戰……」

「閉嘴!你太大膽了,可別連累我。」

……

。 柳!言?

識海中縈繞著這聲低語的瞬間,趙信的神情瞬間凝固,緊鎖著眉頭僵在了原地。

「怎麼會?」

趙信低喃著,側目看向一旁的牛大壯。

從來到這地獄試煉之地,牛大壯的情緒就一直處在緊繃的狀態。看到趙信的神色,他下意識的就向後退了一步,涌動著喉嚨狐疑低語。

「趙哥,怎麼了?」

這眼神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雖說牛大壯知道從剛剛到現在他並沒有做錯什麼,可是面對趙信的這種眼神還是不由自主的心生忐忑。

「有什麼事兒?」

「剛剛你有聽到么?」趙信凝聲低語,牛大壯趕忙伸著脖子低聲詢問,「呃,什麼聲音?」

「嚮導!」

「啊,有有有。」

這聲音他肯定是聽到了,來的實在是太突兀,還給他嚇的心都顫了一下。

「嚮導的名字你還記得是誰么?」趙信輕聲詢問著,牛大壯也撓了撓頭,「好像,好像是柳言吧,應該是她!她在咱們試煉之地是傳奇人物,也是地獄試煉生存時間最久的保持者。」

「……」

趙信眉頭一沉。

地獄試煉,生存時間最久的記錄保持者。

柳言姐?

「地獄試煉,內部血獸和魔物的戰力是外面的十倍,請謹慎對待任何一隻你認為自己能夠斬殺的血獸。」

識海中,嚮導的聲音又相繼出現。

「獵殺血獸將會獲取相應的積分,積分會儲存在你們各自懷中的玉簡內,想要查看積分詳情,滴一滴鮮血在玉簡之上即可。」

「地獄試煉每日都將下發挑戰任務,需在24小時之內完成。」

「失敗,抹殺。」

「並且地獄試煉之地中還將下發七日、三十日以及年度任務,具體詳情依舊以鮮血滴在玉簡之上即可。」

「玉簡屬存儲空間,內部有一處完整的營地石。」

「此營地石將會提供給你們一個為時七日的安全期庇護,在營地石範圍內,不會遭受到血獸的襲擊。」

「其他詳情請自行探索,祝好運。」

嚮導說明言簡意賅。

牛大壯已經開始咬破手指,將鮮血滴在玉簡之上,去查看嚮導所說的具體詳情。倒是趙信,他的眉眼卻是皺的越來越緊。

他承認,在最開始的時候嚮導提醒來的太突然。

沒有特別注意。

然而——

在聽到柳言的名字時,趙信就變得認真了許多。

他最開始以為會是重名,這世上重新的人比比皆是。卻不想,在剛剛他再仔細去聽嚮導的聲音時。

就是柳言!

儘管可能音色上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出入,趙信還是能夠篤定的相信,剛剛對他們進行嚮導的就是柳言姐。

「柳言姐,也來過試煉之地。」

趙信不禁扶額。

這件事絕對是他始料未及的。

「趙哥,這玉簡內還真有空間誒。」已經跟玉簡滴血認主的牛大壯咧著個大嘴開口,趙信瞥了他一眼凝聲道,「你剛才說柳言是地獄試煉生存最久的人,具體是什麼情況?」

「啊?」

被如此問到的牛大壯愣了一下。

可能,

也是他沒想到,趙信會對這種事如此在意。

「是這樣,在咱們試煉之地,存在一個時代,名為黃金一代。」牛大壯低語道,「大概是五六年前吧,那一代中出了許多傑出並且被賦予稱號的人。冰雪女皇、死亡泰坦、金銀羅剎、聽說還有個武魂體,在那一代中最為耀眼的當數人屠柳言。」

趙信沉默。

這些稱號,他好像都有聽到,就是當時在拍賣三大宗門時,柳言和金瑩他們互相之間喊到過對方的稱號。

至於武魂體,應該就是溫故!

如此說來——

溫故,也是從試煉之地中出去的。

得知這個真相的趙信不禁有些失神,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柳言姐他們這一批人,竟是也出自試煉之地。

這樣說?

柳言姐大學期間那幾年,跟趙信斷了聯繫,是因為她當時在試煉之地中。

「這些你是從哪兒知道的?」趙信凝眸,牛大壯攤手道,「在試煉之地的優秀離地讓人那裡都是有記載的。」

「這樣么?」

趙信低喃,心中卻是依舊為了此事震撼不已。

就是——

他有一件事還是不能理解。

在蓬萊期間,他敢肯定那個戴著面具的女人必然是柳言,這點是不需要任何懷疑的。柳言都已經擁有那等實力,她又為何要到血色之地。

尋求突破?

還是說,柳言是由於從血色之地順利畢業,才擁有了那種能夠滅殺金仙的戰力。

還有一點他不能理解。

明明柳言都已經能夠滅殺金仙,她當時又怎麼會在百荷門受傷,被狼人襲擊而靈魂出竅。

魔族塔卡王,仙境都未曾邁入。

柳言想要解決他,一根手指都是抬舉他。而且,以他對趙信的在意程度,他是決然不會讓趙信涉險,她當時就會出面將塔卡王解決。

她卻未曾那樣做!

法外化身么?

趙信所能夠想到的,相較合理的解釋也唯有這一點。

要不然,真的想不清楚。

「趙哥,您……認識柳言大佬?」牛大壯試探性的低語,趙信看了他一眼凝聲道,「明知故問?」

「呃……」

看到趙信的眼神,牛大壯一句話不敢再多說,默默的訕笑著退到一旁。

「呼~」

趙信也在此時眯著眼睛吐了口氣。

試煉之地。

還真是有夠特別的,跟他身邊如此多的人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就是,趙信不理解,試煉之地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對外輸出頂尖高手?

不管是做任何事,總歸是要有所圖的。趙信可不相信,試煉之地會大發善心,純粹為了人族而著想,為人族不遺餘力去栽培高手。

消耗著資源,做好事不留名?

可能么?

哪怕是佛祖,也未必會如此大公無私吧?

而且,如果真是這種想法,試煉之地完全可以跟仙域、蓬萊聯手。此處並沒有選擇這樣做,玉帝更是煞費苦心的去推演此地的坐標。

足以證明,此事並不簡單。

至於試煉之地所謀到底為何,趙信到現在還不知曉。但,他現在已經來到了試煉之地,未來也必然會從這裡出去。

待他走了這一遍流程,他估計大概就能夠弄清楚了。

「趙哥,咱們現在該做什麼啊?」眼看著趙信許久都未曾開口,牛大壯試探著低語一聲,道,「咱們要在這裡安營紮寨么,有營地石在,這前七日咱們都是安全的。趁著這段時間,咱們也能多了解一下這裡,當然……我知道趙哥您實力通天,我是想著我多了解了解,省的到時候成了您的累贅。」

「安營紮寨,我可沒那麼雅興啊。」

趙信輕扭了兩下脖子。

「啊?」牛大壯一臉不解,「那,咱們現在……每日任務也都還沒有下發啊,咱們現在確實沒有什麼目標啊。」

按照牛大壯的想法,還是等到每日任務下發。

根據任務——

他們可以決定未來在這地獄試煉內一日的行動,現在沒有任務,他們又是初來乍到,最好還是安分一些。

安營紮寨。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