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手機上老楊已經通過黑客技術找到的林權的定位,眼神冰冷下來。

陸景深認真道:「沒有,但是咱們需要先好好商量一下。」

喬音深吸了一口氣,最後無奈選擇相信陸景深,將車子找了一個停車位停進去,然後上了陸景深的車。

兩人耳語片刻,決定由陸景深陪伴喬音一起先去喬母被關的地方,而送錢的工作就交給陸景鴻還有警察,和陸景鴻那邊通過電話之後,喬音鬆了口氣。

錢無所謂,最重要的是她要確保母親的安全。

根據她自己渠道查到的喬母的位置搜過去,喬音和陸景深帶了幾個保鏢,來到了一個廢棄的工廠。

進去之後,喬音一眼便看見了被綁在柱子上的喬母。

她全身上下全部都是挫傷,皮膚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一堆,一看就是被林權毆打所致。她擔心極了,衝上去抬起喬母的手檢查了一番,又鬆了口氣:「還好,問題不是很大。」

見她一頓操作,給喬母做了簡單的應急和防感染措施,陸景深有些驚訝。

之前看見喬音養的那些花草時他就猜到了喬音可能對醫術有些研究,但是沒有想到竟然也能那麼精細。

現在不是計較喬音對他隱瞞馬甲的時候,陸景深繞到柱子後面去找能夠解開綁住她的鏈子的東西,結果發現這種鎖鏈竟然是需要鑰匙的,也就是說,他們即使已經到了,也沒辦法將人帶走。

喬音不會開鎖,她眾多的馬甲之中,不會的幾個交給之中就有一個是開鎖,此刻突然懊惱自己沒有學過這項技能。

陸景深更是束手無策,他立刻詢問身後幾個保鏢:「你們有人會開鎖嗎?」

「沒有……」

保鏢們面面相覷,都有些無奈。他們可是干正經活的,怎麼可能會這種小偷才會的技能?

喬音着急:「那怎麼辦?景深,現在叫開鎖師傅過來來得及嗎?」

陸景深覺得不好說,但他回頭便看見了喬音那張寫滿了脆弱的臉,一時間又說不出來了:「我盡量。」

他又給開鎖師傅打電話,讓專車過去接送。

「你們幾個,分散了在這四周找一下有沒有鑰匙。」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也許林權會覺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然後把鑰匙放在這裏呢?

在他們這邊陷入膠着的時候,扮演喬音去給林權放錢的人已經到了景盛購物廣場,在一樓指定的箱子裏將錢放下之後,女警察裝作離開,然後找了個地方躲起來。

林權一直在監控室里看着一樓的一舉一動,此時廣場里人還很多,在這些人的掩護之下,林權迅速去柜子裏拿了錢,看着滿滿一袋子的現金,他勾起嘴角,正準備離開。

守在這裏便衣警察們便一齊起身:「不許動!」

好幾把槍懟在他面前,本來以為是遊客的幾個人也都搖身一變,成為了警察。

林權頓時意識到,這一層早就已經被清理過了,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都是警察。

他咬着牙,該死的喬音,竟然敢算計他!

「不許動!」有警察喊道。

然後林權從懷裏掏出來了一個按鈕一樣的東西,渾身顫抖地說道:「你們是喬音叫過來的吧?放我走!看見我手裏的東西了嗎?這可是一個引爆器,你們要是不放我走的話,我就引爆這個裝置!炸彈可就藏在喬音她媽在的那個地方!」

帶頭的那個警察神色有些難看,按了一下耳機:「他手裏有炸彈,裝在人質那邊了。」

陸景鴻蹙眉,想起陸景深和喬音還在喬母那邊,趁著警察那邊還在僵持,連忙給陸景深打電話:「景深,林權說你們那邊裝了炸彈,人救出來了嗎?趕緊離開那個工廠,他現在正在用炸彈按鈕威脅我們。」

陸景深嘖了一聲,煩躁地說道:「他是用鎖鏈給綁的人,我們現在沒辦法把喬音媽媽帶出去,還在等開鎖的,你們能稍微拖延一下時間嗎?」

「好,你們儘快。」陸景鴻冷靜地說着,隨後掛斷電話對警察傳達了陸景深的話。

林權還在威脅:「你們還不走?還不走我可就按了!到時候你們都是殺人犯!」

他的話讓在場的警察聽着都很煩躁,但又不能輕舉妄動。

雙方陷入了膠着之中。

此時不遠處,就在柜子旁突然出現了一個坐着輪椅的男人,他從後面出來,這個柜子旁邊本來就是個公共廁所,不過是進去了一趟,再出來便變成了如此場景。

陸景鴻蹙眉,在看到梁懷州的瞬間有些疑惑。

他是什麼時候在那的?

梁懷州他當然認識,畢竟梁家和他們是世交,好歹還是見過幾面的。

這種時候梁懷州出現在那裏不就是在添亂嗎?

他着急地想讓警察去保證梁懷州的安全,但這時候梁懷州似乎察覺到了現在的狀況,林權還在不停地叫囂著要按下那個按鈕,然後讓喬母去死。

他聽見喬音的名字頓時蹙眉,正巧在林權身後,而林權太激動,沒有注意到他出現。

猛然一下,他狠狠地給了林權一記手刀,直接將其敲暈了過去。

林權手中的炸彈按鈕輕輕落在了地上,很快被梁懷州撿起來,沒有觸碰到引爆。

。 關於趙德財來曲州的目的,中午唐宇沒來得及問趙欣雅,甚至都沒有機會提及趙德財,怕破壞了好不容易才製造出的曖昧氣氛。

這會兒回家的路上,他給趙欣雅打了個電話。

確定趙欣雅能準點下班,他到了綠都小區就沒急着上樓,而是來到涼亭看幾位大爺下棋,沒想到竟然意外的遇到唐滿倉。

「唐伯伯,幾天不見,又精神了哈。」唐宇笑着打招呼。

每次見到唐滿倉,他心中都頗為感慨。

海外歸來,中年便退休,非常注意儀容,言談舉止很有西方紳士范兒,從頭到腳……不,哪怕是兩鬢花白的髮絲,也時刻散發着魅力。

這個有故事的男人,是真的有魅力。

也不知道我到了這個年齡時,會不會也這麼有魅力。

唐宇心中暗暗的提醒自己,以後得注意一些言談舉止,尤其是在出口成臟這件事上,必須得注意一下,的確有些影響形象,多少有些不正能量。

「你今天怎麼這麼有時間?」唐滿倉看到唐宇更是意外,注意到唐宇拉着個小行李箱,就又說道:「我聽你母親說你出差了,這是剛回來,還沒回家呢?」

「剛回來。」唐宇笑着點頭,「等我老婆呢,她馬上就回來了。」

「你們小兩口感情真好。」唐滿倉笑着點了點頭,「你岳父來了,你知道嗎?」

唐宇點頭道:「知道。」

唐滿倉沉吟一下,帶着唐宇走開一些,低聲道:「我是外人,本不該多嘴,畢竟是你的家事……要是沒遇見你吧,我就不說了,可既然遇見你了,那我就多幾句嘴。」

家事?

唐宇眉頭不由得一動,笑道:「您直說就行。」

「那我就多句嘴。」唐滿倉嘆口氣,「我剛才在你家裏坐了會兒,看到你的岳父了,唉,他這個人啊……他讓你母親端茶倒水的態度,怎麼說呢,像是在指使傭人。」

唐宇臉色刷的一下就沉了下去。

這種事,趙德財幹得出來。

他不再和唐滿倉多說什麼,立刻拉着行李箱回家。

看着唐宇的背影,唐滿倉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這時穿着一身運動服,頭戴一定鴨舌帽,鼻樑上架著圓片墨鏡的盲僧,來到他的身旁,不滿的低聲道:「聾子,沒想到你現在還這麼喜歡挑事。」

低調。

和尚裝扮太過扎眼。

萬一小區里的業主議論起來,唐宇就知道他一直在身邊了。

「我不是挑事,只是添把柴而已。」唐天傲笑着搖了搖頭,「有這麼個岳父,就算我不添這把柴,小兩口也不可能過得下去,早晚會離婚。」

盲僧提醒道:「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

「廟,我拆過。」唐天傲冷笑道:「婚,正在拆。」

盲僧嘆了口氣,雙手合十道:「你真他娘的不當礽子。」

「瞎兄謬讚了。」唐天傲笑着拱了拱手。

……

……

來到家門外,唐宇深吸一口氣,這才拿出鑰匙開門。

扎著圍裙的唐亞寧從廚房裏出來,見回來的是唐宇,就連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前接過唐宇拉着的小行李箱,「你岳父昨天來的,我怕打擾你工作,就沒有和你說。」

「媽,你別忙了,歇著吧,我來做晚飯。」

唐宇換著鞋往客廳里看了眼,正好看到睡眼惺忪的趙德財從沙發上坐起身,揉着眼睛探頭看過來,看到他依然像是看到喪門星一般,不滿的哼道:「唐宇,我大老遠的跑來看你,你就準備在家裏做幾個菜應付我?有你這麼對待岳父的嗎?」

你特么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唐宇臉色頓時一沉,眼中甚至閃過一抹冷意。

因為唐滿倉的話,他心中起了怒火,要不是沒有抓現行,親眼看到趙德財把母親當傭人指使,不然他現在就讓趙德財見識一下砂鍋大的拳頭。

唐亞寧急忙打眼色示意唐宇不要亂來,「小宇,你岳父說的沒錯,他大老遠的來一趟,是我們招待不周。晚上不在家裏吃了,去飯店,你看看打個電話先定下桌。」

「好。」唐宇點頭。

母親發話了,他不敢不聽。

他回卧室換了身衣服,來到客廳就看到趙德財像個大爺似地,雙腳架在家茶几上,一邊抽煙一邊看電視,還像個傻皮似地哈哈大笑。

唐宇擰了擰脖子,而後臉上浮現笑容,上前坐下燒水,伸手去拿茶葉罐,準備順手在趙德財的右腿上戳一下,封死大穴位,讓趙德財整條右腿失去知覺。

可這時,趙德財竟然收起了雙腳。

趙德財把腿放下,探身彈了彈煙灰,滿臉嫌棄的問道:「我聽欣雅說你現在混的不錯,認識不少曲州的上流人士,是真的嗎?」

「你想結交哪位權貴?」唐宇淡淡的瞥了眼趙德財,說好聽點是聞弦歌而知雅意,說難聽點就是趙德財撅撅屁股,他就知道是要拉什麼樣的屎,「看在欣雅的面子上,我要是認識你想結交的人,可以幫你牽線搭橋。」

趙德財沒管唐宇說什麼,立刻問道:「寶峰集團曲州分公司的業務部賀總監,你認識嗎?」

「業務部?」

唐宇眉頭不著痕迹的皺了皺。

隨後,他抬手撓眉,扭頭看了眼趙德財。

普通人一個。

這一點沒超出預料,可按理說趙德財不應該知道業務部。

雖然寶峰集團的任何一個分公司,都存在業務部這個部門,可這個部門從不處理公司事務,也很少有人提起來,因為這個部門指的就是……六扇門。

他不動聲色的搖頭道:「我沒聽說寶峰分公司有業務部這個部門,你說的是項目部吧,我和項目部的陳總監有幾分交情,你要是想見他,我能幫你約出來。」

「連寶峰集團的業務部都不知道,看來你混的也沒多好。」趙德財面露鄙夷之色,沉吟一下后說道:「既然你認識項目部陳總監,那就幫我約出來,越快越好,最好就今晚。」

「你找陳總監有什麼事情?」唐宇看出來了,趙德財知道業務部就是六扇門,恐怕來曲州就是為了搭上曲州分部這條線,可目的是什麼呢? 和幽瑩雙雙落地。

眼前凄慘無比的景象,讓楊嘉都不由為之動容。

太慘了。

到地平線為止少說有幾十萬隻魔物,竟沒有一頭留下全屍。

濃烈的血腥味,足以讓久經沙場的楊嘉都恨不得跪地嘔吐。

不知道為什麼,滿級的異常狀態抵抗,居然無法抵抗血腥味。

只是呼吸了幾口,楊嘉就感覺喉嚨有些不適,咳嗽幾聲,竟咳出了一口帶血的痰液,可想這空氣中血液的濃度有多高。

「嘉嘉,七層的魔物,難道都死光了嗎?」幽瑩驚懼萬分的望著眼前這一幕。

整個七層彷彿死了一樣。

除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以及偶爾裹挾著血腥味的風聲聽不到任何聲音。

抬頭望去,就連天空,也是紅色的。

「不清楚,不過這裡弄得跟第三次衝擊一樣,估計凶多吉少,我的感知範圍里,連一個活物都沒有。」

楊嘉蹲下身去查看一具屍體。

那是一具芬利狼,北歐神話中的魔物,七層開始所有魔物都能在神話中找到原型,所以在七層,芬利狼也沒什麼特別的。

這隻芬利狼頭顱塌陷,腹腔爆開,內臟撒了一地。

很顯然,是被巨力轟中頭部,力量傳入體內最後爆開,一擊斃命的。

然後看向旁邊的牛頭馬面。

同樣如此,頭部中招,腹部爆開。

再旁邊的大天狗,月下女妖,因丘巴斯…等等等等。

幾乎所有魔物都是一個死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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