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確實如此。」米婭向著西里爾頷首,「我從小到大在外城長大,那裡的住處確實賣掉了。不過似乎在中城,我家也有一些基業……你們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將目光投向她的不止是西里爾和海洛伊絲,同時還有一邊的伊文斯。

伊文斯似乎完全聽傻了,他渾然沒想到還要在這裡接受一次心靈的重創,結結巴巴地問道:

「克里斯蒂安小姐的家,是普通的民宅……么?」

「應該算吧?我不太記得了。」米婭想著搖了搖頭,「中城的莊園我只在小時候去過一次,家裡是不讓我去中城和內城的,記憶里好像不是很大來著……」

她話還沒說完,卻聽噗通一聲,而後西里爾彎腰拉住倒下的伊文斯,努力地試圖喚回他的神智:「伊文斯!伊文斯!醒醒!」

而伊文斯已經徹底陷入了混亂,只剩下口中的喃喃不斷:

「莊園……莊園……外城的莊園……中城的莊園……」

而海洛伊絲盯著法師小姐良久,似乎想要確認米婭不是在惡作劇,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最後她嘆一口氣,向著米婭微微欠身:

「雖然不清楚您到底是什麼身份,說話真實與否,但還請……嘴下留情。」

「您的話,太打擊人了。」 臨近傍晚時分,夜幕降臨。

炎熱的氣溫也開始下降了不少,令人覺得涼爽不少。

王語嫣再次步入漠城的時候,與白天相比較而言少了一些熱鬧,多了一絲冷清。

漠城的傭兵團不在少數,如果她沒記錯的話,蕭炎的大哥與二哥成立的漠鐵傭兵團也在其中。

「蕭鼎,蕭厲………」

她邊走邊想,反正對於她來說,找哪個傭兵團都一樣。

既然如此,找他們二人就可以了。

漠鐵傭兵團。

她施展磅礴的靈魂力,如風暴般的沿著四面八方,閃電般的席捲而出。

雄渾的靈魂力量迅速的傳出,將整個漠城都包裹而進。

隨著靈魂力量的擴散,無數景物反射到了王語嫣的腦海之中。

「找到了。」

瞬息之間,漠鐵傭兵團的位置便顯現了出來。

同時,還有一道倩影也出現在她腦海當中。

「青鱗嗎?」

她心中一動,朝著那道倩影走了過去。

她腳下極快,片刻之間便到了那道人影的所在之地。

望著眼前那道略顯柔弱嬌俏的身影。

這道人影身上沒有一絲鬥氣,一張髒兮兮的黑瘦臉龐,只是臉龐眼角處皆帶著幾片細密的青色麟片。

要是打扮一番,絕對是一個美人坯子。

怯生生的模樣,如同那擔驚受怕的小兔子,讓得人心中不免有些憐惜的感覺。

王語嫣盯著青鱗的那對水靈眸子,這對眸子,略微有些偏向綠色,而且…那瞳孔深處,似乎隱藏著三個極為細小的碧綠小點。

看著這對眼睛,王語嫣頓時確認了眼前女孩的身份。

「碧蛇三花瞳………」

她略微沉吟了一下,按照原著看來,擁有這種瞳孔的人,能夠使人產生幻覺。

可控制除吞天蟒和遠古天蛇之外的蛇形魔獸,還能在瞳中開闢空間,將魔獸或人收入空間之內。

碧眼三花瞳是幾乎一切蛇形魔獸的剋星,能夠與蛇形魔獸形成一種單方面的強制聯繫,從而控制蛇形魔獸。

而且碧眼三花瞳,只會出現在人類與蛇人的後代之中。

原因是蛇人與人類的混血在偶然的情況下激活了蛇人體內蛇人遠祖天蛇大帝的血統,是一種特殊的血脈返祖現象。

說起來,青鱗和雲韻二人,是她前世最為喜歡的兩位女性角色了。

青鱗望著面前盯著自己的白衣女子,順著對方的目光,她察覺到了什麼。

然後,小臉立刻慘白了起來,一把揉下衣袖,小心翼翼地退後了兩步,然後雙手抱著小腿,靠著牆角蹲了下來,小小的身軀不斷的顫抖著。

「大人……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嚇您的。」青鱗顫抖著抱著小腿,膽怯的聲音中竟然有些點點焦急的哭腔。

青鱗努力的拉扯著衣服,想要將不小心暴露在外面的細密青色麟片遮掩起來。

看著青鱗敏感脆弱的情緒,她微微一嘆。

類似青鱗這種類型的人,人類與蛇人都是將之視為詛咒,能多活這麼多年,除了受到的白眼與嘲諷更多之外,似乎並沒有別的東西…

她平靜地看著青鱗,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

因為,她覺得青鱗不需要憐憫。

憐憫對於她而言,是一種羞辱。

緩緩的來到青鱗身旁,王語嫣在她恐懼的神色中,露出了迷人且令人心安的笑容。

不知為何,當青鱗看到這一抹笑容的時候。

她不再那麼地恐懼。

全身也不再顫抖。

因為,她覺得這道笑容沒有一絲的惡意,反而充滿了暖意。

王語嫣帶著柔和的笑意,溫聲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怯懦的回道:「我叫青麟…」

王語嫣望著那些青色蛇鱗,再次柔和地輕聲說道:「青鱗,很好聽的名字,和你的眼睛與鱗片一樣漂亮且優美。」

她的聲音彷彿帶著魔力一般,讓人沉醉其中。

聞言,青鱗愣了愣,自從她出生以來,王語嫣是第一個竟然會說這些,讓得連她自己都害怕的鱗片很漂亮…

青鱗怯生生地望著再次開口的漂亮姐姐。

「那些往日里厭惡你的目光,是因為他們不知道欣賞這一份獨屬於你的美麗,所以,你不用在乎他人的目光視線。」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你是獨一無二的。」

王語嫣柔和的笑意與溫和的聲音,讓青鱗那幾乎是滿目瘡痍的弱小心靈之中,悄悄的泛起一點奇異地感覺。

青鱗聽著這句話想起往日里的欺負,默默地低下頭,輕咬著嘴唇。

一時間,再也忍不住內心的孤寂與悲傷,淚水從臉龐滑落。

這麼多年來,她的世界只有厭惡,充滿了黑暗。

她甚至覺得沒有生存意義。

所以,她那脆弱敏感的心理,極度渴望被人認同。

彎著腰,青鱗微微低聲說道:「我這樣的人又有什麼生存的意義與價值呢?」

脆弱,敏感,怯懦,柔弱,渴望被認同,這便是如今的青鱗。

「人活下去是沒有什麼意義。」

微微笑了笑,王語嫣微微彎下腰,揉著女孩的腦袋,柔和地說道:

「不過,活下去,也許就會找到有意思的事,就像你找到了等到了我一樣,就像我找到了你一樣。」

青鱗聽到這句認同的話,她頓時揚起了髒兮兮的小臉,直勾勾地盯住了王語嫣。

怯懦的眼神中散發出一抹光彩。

這一刻,她的人生彷彿又燃起了希望。

王語嫣輕輕勾了勾嘴角,揚起了笑意。

青鱗望著面前這道白衣漂亮姐姐,這道人影直接滿滿的塞進了她的心裡。

她努力地仰起頭,輕聲說道:「姐姐,以後我能跟著你嗎?」

又彷彿害怕對方不答應,青鱗眼中帶著淚水,努力地想要證明自己,說道:「青鱗會洗衣做飯,什麼都會做的。」

王語嫣點了點頭。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后,青鱗邊哭邊笑,緊緊地抱住了她。

王語嫣替她擦拭著淚水,溫和地笑道:「以後可不許再哭了。」

「嗯,青鱗以後不會了。」

髒兮兮地腦袋努力地點了點頭。

兩個人小手拉大手,緩緩地離開了這裡。

這一刻,青鱗很開心,一路上旁人厭惡的目光她都視而不見。

因為,從此以後。

她的世界里,只有王語嫣三個字。

紫筆文學 炎炎烈日下的戈壁灘就像被烤熟了一般,雲遊他們已經脫掉了身上過厚的衣服,只留下了必要的裝備。

「切片蟻,還沒修好嗎?再不走的話我們可就要在這裏被烤熟了!」雷震靠在大巴車的陰涼麵癱坐在地上問道。而此時正在車底下搗鼓了半天的切片蟻汗水已經打濕了地面。

「不行,這車是修不好了!我們得徒步離開這裏了!」切片蟻從車底下鑽了出來,對子彈蟻彙報道。

「不是吧!這裏距離最近的村子可還有一百多公里,以我們現在這個狀況,根本堅持不到那裏去!」雷震抱怨道。雲遊看了一眼身旁的小葛炎,問道:「你確定距離我們最近的還有那麼遠嗎?」

葛炎點頭說道:「嗯!因為我就是從那裏被他們抓走的!」子彈蟻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朝着葛炎所說的目標出發,他讓大家扔掉了沒有的東西,只帶着一些必備品。

也不知過了多久,此時的太陽已經沒有剛才那麼炎熱了,看着太陽即將落下遠處的山丘,子彈蟻下令就地紮營。

野外生存訓練是這些特種兵的必修課,他們很快就從周圍的石頭縫裏和洞穴中找來了晚餐。

看着地上好幾隻老鼠和蛇,葛炎膽戰心驚的問道:「你們難道要吃這些東西?」雷震道:「我們的食物基本上已經快要吃完了,如果不靠這些果腹,剩下的食物根本堅持不到我們抵達村莊。」

雲遊看着葛炎為難的目光,毫不猶豫的把自己剩下的壓縮餅乾全部遞給了他,說道:「你吃這個吧!地上這些東西不是你能吃的!」

雷震早已經生好了火堆,他將那些屍體簡單處理了一下之後,便開始放在火上烤。天黑之前,犬蟻又提着一條蛇和兩隻老鼠走過來,一屁股坐在石頭上說道:「上次吃這些東西還是兩年前的演習,真是懷念呀!」

子彈蟻看着他說道:「你是打算再打包一些帶回去嗎?」犬蟻道:「誰也不知道我們現在吃的是第幾頓飯,所以我的宗旨就是,把每一頓飯都當成是最後一頓!」

烤的差不多之後,這些士兵開始用匕首切肉吃,一旁的葛炎慢慢適應,他好奇的挪了過來。雷震見狀,遞給他一塊蛇肉,說道:「嘗嘗,味道還是不錯的!」

葛炎小心翼翼的接過這一小塊蛇肉,然後看向了雲遊,後者說道:「放進嘴裏,然後使勁嚼,等差不多了再一口咽下去!」葛炎按照雲遊說的去做了,看到孩子竟然真的吃了,雷震笑着問道:「味道怎麼樣?」葛炎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從他的表情不難看出,這東西肯定不怎麼樣。

晚上,這群人就躲在一塊巨石下面簡單的庇護所內。

等到天剛蒙蒙亮,子彈蟻便催促大家出發了。身為小孩子的葛炎什麼時候經歷過這樣的困難,沒過多久他就不行了,於是雲遊便背着他繼續前進,甚至還將最後一口水給他喝。

經過了持續的戰鬥和轉移之後,這些特種兵也終於快要扛不住了,一個個口乾舌燥,步履蹣跚。

「如果這次還能活着,我要用啤酒泡澡,一邊喝一邊泡!」犬蟻已經累的抬不起頭了。

雲遊看了一眼趴在肩膀上的葛炎,他也已經氣若遊絲。

「隊長,這孩子快要堅持不住了!」雲遊說道。子彈蟻毫不猶豫的說道:「堅持住,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們都必須堅持下去,因為我們是特種兵,沒有什麼可以擊垮我們!」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們的身體卻已經透支到了極限。終於,切片蟻不小心腳下一絆摔倒在地,他躺在地上喘著氣說道:「你們先走吧!我休息一會兒!」

子彈蟻上去想要拉起他,說道:「不行,這個時候千萬不能休息,否則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沒有食物和水,也沒有地圖和導航,這六名特種兵只能依靠一個孩子所說的大致方向前進,他們也不知道已經走了多少距離,可仍然沒有看到任何人類活動過的蹤跡。

「如果這時候有人能救我一命,下輩子做牛做馬我都願意!」切片蟻躺在地上大嚎了一聲。

突然,雲遊似乎聽到了什麼,他急忙對其他人說道:「有東西過來了!」眾人立刻做出戰鬥姿態,背靠背圍在了一起。

「嗡嗡嗡!」這是直升機的聲音,從一個山頭後面轉了出來。

「喂!我不是眼花了吧!」雷震揉了揉眼睛說道。「你沒有眼花,這是真的,我們的直升機來接我們了!」子彈蟻興奮的說道,同時立刻發射了信號彈。

——

辦公室內的葛炎回憶著十四年前的往事,他打開手機,找到了雲遊的照片,就是因為這個人,他才走上了與他相同的道路,也是因為他,葛炎放棄了進特種大隊的機會,轉身來到了特警輔佐雷隊一起調查雲遊的消息。

「如果雲既明真的是他的孩子,那我就應該對他好好訓練,否則這小子和他的父親可差遠了!」葛炎自言自語道。

X市的某個小區內,咖啡店的老闆在確定沒有人跟過來之後轉身閃進了一棟樓內。

房間內,老闆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口水,說道:「真沒想到,突然間這麼多人想要找到你,青爭你的魅力也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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