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們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那些堵在小學門口祭拜石人甬的村民像是約好了似的,抬起頭看向了我們三個……。 奚淺接過來,然後把裝著三百萬極品靈石的戒指遞給封瑾修。

他挑了挑眉頭,收下了。

果然,奚淺笑容瀲灧,眉宇間的清冷退了個乾乾淨淨。

「他不見了。」奚淺突然坐直了身體。

大廳里,原本坐在角落的人沒在了。

「他察覺到華姨他們下去了。」封瑾修說道。

「你說我娘他們能追上嗎?」奚淺眯了一下眼睛,突然就有點不確定了。

按照她爹娘和舅舅的實力,應該是十拿九穩的事,更不要說還多了一個姜硯川。

「追不上。」封瑾修土豪開口。

奚淺豁然轉頭,對上他綴著星河的雙眸,眼神微微一閃,「什麼意思?」

「你猜到的那樣。」

「為什麼?」

「我認識他!」封瑾修在心底嘆了口氣,誠實的說道。

他給了那人一個傳送陣,早在察覺不對的時候,那人就跑了。

「你認識玉笙歌!」奚淺看著封瑾修,眼神清凌凌的。

封瑾修突然覺得手指有點癢,他捻了一下手指,嘆氣,抬手附在奚淺的眼睛上,蓋住那雙瀲灧的星目,「阿淺,你怎麼這麼聰明!」

感受到眼睛上傳來的溫度,奚淺哼了一聲,然後把封瑾修的手拿下來,嘴角微勾,顯然心情不錯。

「不是我聰明,是你沒瞞我。」

處處給她提示,她又不是傻子。

「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爹娘?」她很疑惑。

「我答應了玉笙歌,不能說,至少在你玉姨沒有恢復如初之前,誰都不能說。」

「你認識玉笙歌的事,沒人知道嗎?」

封瑾修搖頭,「你是第一個。」

奚淺心裡微微頓了一下,「那人來拍賣會有什麼目的?」

「萬年冰霜花!」

「玉姨要用?」

「應該是吧,我不太清楚。」他沒有特意了解,並不知道。

「那這個……」

奚淺拿出了萬年冰霜花,神色複雜,若是因為她,讓玉姨的傷勢出差錯,那可怎麼辦?

「別擔心,他會尋到另外一朵萬年冰霜花的。」封瑾修伸手撫平了奚淺蹙起的眉頭。

感受到眉宇間微涼的溫度,奚淺怔了一下。

很快回過神,封瑾修這麼說,肯定是能幫助玉笙歌找到另一朵萬年冰霜花的。

她放下了心,眉頭舒展開。

封瑾修笑了一下。

兩人安靜的看著繼續的拍賣會,果然,一個時辰不到,鳳華傾幾人就回來了。

臉色都很不好看。

「娘,玉姨沒事就好,總有一天會找到她的。」奚淺給她娘倒了一杯茶,說道。

「我知道,我只是怕玉笙歌再給她帶去危險,又保護不好她。」鳳華傾接過茶一飲而盡,說道。

對於玉笙歌,開始她是滿意的,但後來那對賤人對五妹出手的原因是因為他,他又沒有保護好五妹。

差點讓五妹魂飛魄散,若不是遇到淺淺,五妹現在還在下界掙扎呢。

「哼,他想得倒好,想重新和五妹在一起,做夢!」鳳桑陌神色也不太好。

顯然,他也不喜歡玉笙歌。

明雲霄沒有發表看法,姜硯川見她們不喜歡玉笙歌,眼裡浮現幸災樂禍。

奚淺偷偷的看了封瑾修一眼,見他目光淺淡,沒我任何變化,收回了眼神。

玉笙歌和封瑾修的關係,她怎麼覺得那麼不簡單呢?

「算了不說他了,影響心情。」鳳華傾吐了一口濁氣,說道。

正在這時,大廳中央的展台上,付執事宣布拍賣第一件壓軸物品。

看到紅布揭開,奚淺突然坐直了身影。

看到她變了臉色,其他人也看過去。

塵緣珠?!

竟然是梵音的塵緣珠!

她眉頭皺起來,沒想到消失在神武大陸的塵緣珠,竟然會出現在靈隱界。

「淺淺,你怎麼了?」鳳華傾擔憂的說道。

奚淺回過神來,才發現大家都擔憂的看著她。

她收斂心神,搖頭「沒事,就是看到這顆珠子,心裡有點不舒服。」

「那就拍過來看看。」明雲霄神色微沉。

讓淺淺不舒服,肯定有原因,必須找出來。

奚淺點頭,沒有反對。

付執事剛才已經說過起拍價了,第一件壓軸物品塵緣珠,起拍價格一千萬極品靈石。

現在已經競價到一千八百萬了。

出價的多是佛修。

「兩千萬!」明雲霄一開口,就將價格直接拉到了兩千萬。

看到是玄天宗的包廂,又不是封瑾修的聲音,眾人頓了一下,才繼續加價。

原本不打算參與的連倚琴聽到明雲霄的聲音,立刻來了精神,「兩千零一萬極品靈石。」

「聖女,咱們的預算……」她旁邊的其他崑崙派的人勸說了一下。

她們得到消息,最後一件拍賣品是神階寶物,她們是沖著那個來了的。

「放心吧,我就是逗逗明師兄,我有分寸。」連倚琴笑著說道。

「兩千一百萬!」鳳華傾直接接過話,提升了九十九萬。

「連倚琴,你若是窮,就別一萬一萬的丟人現眼。」嘲諷至極的語氣,又是死對頭,連倚琴能忍住才怪。

「兩千二百萬!」她按下了叫價的按扭。

「呵!兩千五百萬!」鳳華傾繼續冷笑。

明雲霄看著急需出氣的鳳華傾,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坐在了奚淺身邊。

奚淺看到她爹把她當擋箭牌,嘴角抽了抽。

「兩千六百萬!」連倚琴繼續加價。

南域五大修真門派之一的浮塵寺所在的包廂,沉默了一下,跟著叫價:「兩千六百五十萬!」

「兩千七百萬!」鳳華傾繼續。

連倚琴咬牙:「兩千八百萬!」

浮塵寺:「兩千八百五十萬!」

鳳華傾:「三千萬!」

浮塵寺:「……鳳前輩,塵緣珠於你無用,在下厚著臉皮和討個人情如何?」

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鳳華傾突然沉默了一瞬,「抱……」

「娘,我們放棄。」奚淺看到她娘頓了一下,就準備拒絕,她趕緊打斷。

塵緣珠也不是非拍不可,她只是想知道為何塵緣珠會出現在靈隱界。

拍不到也不要緊。

畢竟和她有過節的梵音,是真的灰飛煙滅的,她肯定。

「沒關係的淺淺,咱們儘管拍。」

「娘,真的不用。」奚淺搖頭。

。 西利基領主府遭人縱火一事震驚全城,以至於之後兩三天克蘭出門都是戴著披風的——雖然領主府內根本沒有僕人,也不會有人泄露矮人克蘭燒飯把廚房燒了的事情。但他還是拉不下這個臉。

西里爾從未想過會有一個領地的領民如此關注自己領主相關的事情,畢竟遊戲裡面的NPC是按著程序行動的,沒有特殊劇情便是每日重複同樣的事情。

特別受人愛戴的領主倒也不是沒有,在王國的西部,深入沙漠的一座名為赫特里沙堡的領地,那裡的領民三句話不離其領主。當然玩家也只能從這種地方感受到一種毫無實感的愛戴。

而現在西里爾卻是真切地感受到了——前一日西利基的話題是「領主回城」,后一日是「領主府失火」,再往後一日則是「領主會空間傳送」……丹亞在上,這種讓人驚懼的熱誠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思索著,這或許是西利基人民苦於埃勒金叢林的異變,對於將他們自飢餓中拯救的領主才會特別愛戴——當然,這也有他一開始就找塞西莉亞商量種田的緣故,自農夫的口中傳到商店那裡,再擴散到住民當中,由此他的名聲才得以大力擴散。

但不管怎麼說,這無疑都是好事,西里爾巴不得人心更凝聚一些,這樣才方便他接下來的構想。

不過相比於計劃的展開,一些突發因素的優先順序或許要更高。

次日,在跟塞西莉亞去新開墾出的農田看過之後,他立即喊上了自己能叫來的所有高級戰力:

艾莉娜、米莎、羅德·謝爾蓋,矮人克蘭,吉恩·奧康納男爵,還有阿茨克·安傑斯,再加上那十名阿瑪西爾戟兵,一起奔赴舊農田,也就是那塊石板的所在。

魔晶暫存在領主府中,西里爾對於這種東西的使用絲毫不吝嗇,一口氣帶了十來塊魔晶出門。

他們重新來到那塊石板之前,在通過魔晶注入魔力之前,他先重複了一次此前對石板的試探——如上一次一樣,他的魔力依然不能夠貫通石板上的迴路,只不過要比上一次更加增進一些。

對比上一次,他的等級要提升了三級——或許就是這三級等級差帶來的魔力變化,使得這次能夠有所長進。但如果想要靠升級來貫通石板迴路,估計要八十級才行。

於是西里爾老老實實摸出魔晶,將自己的魔力注入其中,再引導著魔晶內渾厚的魔力流至石板之上。那代表著無屬性的灰色在流入迴路之中時就像是被什麼吸引了似的,進度條瘋狂地長著,眨眼間迴路便被魔力填充完畢。

緊接著,他面前的石板發出一陣劇烈的震動之聲,接著極其生澀地向著前方推移而去,露出了一道向下的階梯。

西里爾拿起手中的魔晶,查探了一下,發現這塊品質優良的魔晶居然魔力直接去了三分之二,不由得咂舌。

光是開一個門就吞了我這麼多金特里,希望下面的東西不要讓我失望。

「領主大人,我們下去嗎?」羅德挺起盾牌,已經站在了西里爾的身前,他試著向著洞里喊了一聲,只聽到迴音一陣陣傳來,分辨不出有多深。

而西里爾的聽風術已經在地道裡面溜了一圈,片刻后他點頭道:「下。」

於是一行人以城防軍在前、其餘人在後的順序進入了地道之中。

魔法燈的光將腳下的路照得透亮,那一格格階梯每格都不高,方方正正的,走起來特別穩當。

西里爾觀察著地道周邊的牆面,這是分辨地道年代的最佳方法。周圍的牆面十分地平整,看起來似乎底下的泥土都是被打磨過、才將牆磚砌上去的。每一塊牆磚都無比光滑,手摸上去的時候,有一種異常的冰涼。

分辨不出是什麼材質,西里爾也無法確定這是什麼年代的產物。但他明白一點——如果這是出自人類之手,那其主人必然大富大貴。

一切都工整地像是出自強迫症之手,如果要說什麼不滿的地方,那就是這每一塊地磚的距離對於人類的腿來說實在有些短……

西里爾剛意識到這一點,便聽到前方傳來了抱怨聲:

「該死的,這牆怎麼變低了?」一名阿瑪西爾戟兵麻木地重複著下樓梯的動作,結果卻一頭撞在了牆面上,隊伍的前行隨即為之一滯。

「好矮。」羅德也發出了抱怨之聲,而後面的吉恩男爵身為隊伍里最高大的一個,此刻已經瑟縮著開始行走,看起來要多彆扭有多彆扭。

「他們挖地道還會偷工減料的嗎?」阿茨克不由得笑道,彷彿看到修建者在修建時突然發現磚塊不夠用、只能匆忙改設計圖紙的樣子。

可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卻從他後面響了起來:

「這不是偷工減料,臭小子,你懂不懂這個地道的含金量?這個高度,才是正常的高度!」

說話的是走在西里爾前面的矮人克蘭,這個高度對他來說正合適。他鼻息無比沉重,狂熱的程度和其幻想獨角獸屁股之時幾乎一致。

「如果這是偷工減料,那你母親生你的時候一定少給你放了一塊腦子進去!」他用力地揮著手,接著狂笑了起來:「你們都看不懂!這是矮人的手筆,沒錯,這是矮人的手筆!」

他猖狂的笑聲好一會兒才止住,看起來似乎憋了很久——或許他一進門就已經發現了也說不定,可他就是不說,就是要看到人們驚詫的模樣。

「矮人的手筆?」西里爾伸手拍了拍前方的牆磚,「可這……是哪一個矮人部族留下的呢?見多識廣的克蘭,不知道你能否解答一下這個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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