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一番商討,眾將領一致決定,按原計劃推進。

……

隱蔽的深山之中。

一支由數萬武裝份子組成的武裝勢力,已經架好了槍炮,各種各樣的重型火力,在各個制高點擺放著。

彈藥成箱成箱的堆放著,如同小山一般,管夠。

配置相當之豪華。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嚴陣以待。

「他們來了!」

這時,前方的偵察兵來報。

「等他們進入火力再打!」

「這些王八蛋,之前把我們打得那麼慘,現在,輪到他們嘗嘗滋味了。」

國王一方的士兵們,繼續向前推進,還沒有發現異常。

殊不知,他們已經被盯上了。

「開火!」

「反攻!」

這時,只聽見深山之中傳來了兩聲大喝。

沒等國王一方的士兵們擺在架勢迎戰,各種各樣的炮彈,便已經打了過來。

一時間,山崩地裂。 林萱月知道這母子兩是在擔心嵇玉姝的事,吩咐丫鬟將垚哥兒帶走之後,這才輕聲細語道:「母親,文柏哥哥,你們可是在擔心公主的事?」

曹氏嘆了口氣,語氣憂心忡忡:「公主畢竟是天家女,如今在咱家一命嗚呼,我擔心聖上怪罪下來,到時候可是砍頭的大罪!」

砍她們的頭也就罷了,萬一株連九族……

那她拿什麼顏面去面對已逝的公爹,以及薛家的列祖列宗?

曹氏想到這裡,忍不住偏頭瞪了眼薛松之:「你昨日怎這般衝動?讓她吃個教訓也就罷了,怎能下這重的手?畢竟是養在深宮的金枝玉葉,不如你們男兒皮糙肉厚,這下可好……」

林萱月就聽不得別人說嵇玉姝是金枝玉葉,聞言立刻打斷曹氏的話,笑吟吟道:「母親,究其緣由也是公主有錯在先,怎能怪文柏哥哥呢?再者,公主身子骨一向不好,近日染了風寒又突然暴斃,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吧?便是天家,也要講道理的。」

而且嵇玉姝是天家女又怎麼樣?

如今宮中遍地都是公主,這幾年皇室出嫁了的公主,暴斃而死的也不止一個,最後又有哪個駙馬被皇室追究了?

還不是不咸不淡的被指責幾句,再閉門思過一段時間,然後該幹什麼幹什麼?

她嵇玉姝就是真死了,也不過是走個過場,厚葬一番得個身後名罷了。

林萱月心中冷笑,語氣卻溫順柔和:「這兩日,我們管好府中下人口風,母親再往宮裡遞個帖子請太醫來。到時候把太醫應付過去,剩下的事還不是由咱們自己說了算?」

林萱月打算的好,薛松之聽著竟也覺得有些道理,只有曹氏仍舊皺著眉頭。

打死公主可不是小事兒,就算他們薛家有先皇御賜的免死金牌,可……

曹氏還在走神,外面突然傳來婆子氣喘吁吁的聲音。

「夫人……夫人,公主還活著!」

聽到嵇玉姝還活著,曹氏猛地站起身來。

她往前走了幾步,看著院子里的婆子,揚高聲音問道:「當真?」

婆子連連點頭,順了口氣之後這才道:「千真萬確,老奴還親眼看到公主站起來了,就在柴房門口……」

曹氏頓覺壓在心頭的陰雲全部散去,就連身側的薛松之,也不自禁的鬆了口氣。

「我就知道她沒這麼容易死,想必先前那會兒,又在裝死扮可憐了,這可是她嵇玉姝的老伎倆。」

說著,薛松之慢慢起身往外走。

走到前廳門口時卻又停下,側過臉很是傲慢的問婆子:「她可有說知錯了?」

婆子一愣,然後搖搖頭。

薛松之微蹙眉頭,又問:「那她說了什麼?」

婆子訥訥的看了眼薛松之,遲疑片刻小聲道:「公主什麼都沒說……」

林萱月冷笑一聲,站起來快步走到薛松之身邊,然後呵斥婆子:「既是沒有信兒,你著急忙慌的跑來說這些成何體統?」

婆子面色訕訕的,往後退了幾步,沒敢再說話。 黑蟒般的列車在黑夜裡高速疾馳。

車廂里,隔著一張橡木條桌,秦小凜夏小禾依次而坐,對面是施耐德、富山雅史以及芬格爾。

這是一節典雅歐式風格的車廂,四壁裝飾著維多利亞風格的花紋牆紙,舷窗是用實木包裹,墨綠色的真皮沙發刺繡金線,車廂內側還坐落著一排書架,上面規整的擺放著一部部厚重的書籍,封面是凸凹不平古舊烙印,透著年代的氣息,各種細節無不體現出這節車廂的尊貴復古。

然而就是在這樣一節車廂里,此刻只聽得陣陣吧嗒吧嗒以及高頻率的吮吸聲響起,秦小凜與夏小禾紛紛埋頭用小勺子喝著面前杯子里的熱巧克力,勺子與瓷杯發出一連串的碰響,旁邊還時不時傳來大聲的吸溜聲,這一唱一和像是某種嚴重跑調的交響樂。

在她們的對面,施耐德閉目眼神,如老僧入定不為所動,教員富山雅史嘴角卻微微抽動起來。

話說不久前秦小凜與夏小禾兩人一上火車就極不安分,東摸摸西看看,秦小凜還要去駕駛艙看看有沒有小龍貓。

可能是先入為主的觀念,秦夜給女孩說要去國外上學,那個學校里的人都神通廣大,以後能治好她跟媽媽的身體,所以女孩一直覺得這輛列車是卡塞爾學院派來的龍貓,是來滿足她們願望的守護神。

她轉著輪椅和秦小凜在一節節車廂輕聲呼喚龍貓,卻沒有任何回應,小女孩有些不甘心,將車廂幾乎找了個遍,最後差點就去列車駕駛艙翻找了,還好被富山雅史及時發現。

話說他的言靈只是沒有任何殺傷力的催眠,這要是被秦小凜不小心干擾到列車駕駛員從而翻車的話,對他來說絕對是車毀人亡的慘烈下場。

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龍貓的秦小凜再也忍不住,語氣帶著哭腔的說:「嗚嗚,我龍貓不見了。」

「嗚嗚~」旁邊的夏小禾也被秦小凜的傷感情緒感染,連忙拿起藏在口袋裡的提拉米蘇小蛋糕吃了起來。

富山雅史猝不及防,這是中了宮崎駿的毒了啊,毒效太劇烈了。

女孩們總是幻想著在自己的世界里出現能夠拯救她們的東西,可這裡哪有什麼龍貓,這可是在CC1000次的高速列車上,真要有什麼怪物的話,那也是一車的小龍人,跟那個卡哇伊的龍貓又有什麼關係呢,畢竟一個是食草,一個是食肉啊。

不過小女孩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秦小凜的悲傷還沒醞釀出來,下一刻寶石般的大眼睛就被夏小禾手裡的蛋糕吸引了,她之前的那份因為太好吃被她很快吃完了,沒想到夏小禾還留一些。

看到這一幕,富山雅史靈機一動,當場拿出對女孩的必殺技,很快兩杯熱巧克力端到她們的面前,接著兩人眼眸發亮,就出現了現在這一幕。

「好像是消停了,又好像還沒有完全消停。」富山雅史苦笑的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

在秦小凜與夏小禾對熱巧克力發動猛攻的時候,旁邊還有一隻黑白相間叫芬里爾的狗子,就在富山雅史為兩人沖熱巧克力的過程中,這狗子火急火燎的從一旁座位下面竄出來,嘴裡竟然還叼著一個鋁合金狗盆,看起來是它的專用霸碗,上面還有不少被踩扁又勉強掰過來的坑坑窪窪。

芬里爾要著尾巴一個勁的朝他暗示,富山雅史立馬心領神會,象徵性的倒了些熱巧克力在狗盆里。

可已經覺醒乾飯之魂的芬里爾哪裡滿足,再度發起暗示,連眉毛都抖了起來,直到給它倒了大半盆,芬里爾這狗子才屁顛屁顛的叼著盆來到座椅下面狂舔。

富山雅史有些傻眼,好吧,作為一個心理學的教授,他的內心還是足夠強大的,更何況還是女人女孩和寵物呢。

不過對於他旁邊的芬格爾他就忍無可忍了。

這傢伙好歹也是卡塞爾學院的老大哥了,雖說有些邋遢,有點廢物,血統等級還一路狂掉,可他至少資歷擺在那裡,妥妥的六年老學長,然而這傢伙喝著熱巧克力竟然能給他一種吃拉麵的感覺,全程一個勁的吸溜吸溜,簡直就像是一陣低沉的女低音后猛掀而起的男高音。

這已經是他喝的第六杯了,跟芬里爾的分量都有的一拼,再杯子再度見底的時候,這傢伙還一臉意猶未盡的咂咂嘴,躍躍欲試的要再續一杯。

如老僧入定的施耐德睜開了眼,冷冷的瞥向他,芬格爾頓時畏畏縮縮的縮起脖子,連忙把熱巧克力杯子放在桌子上,又用蓋子把被子蓋好,老老實實的扶正。

目光狗狗祟祟的看了眼車廂的車門。

他們之所以坐在這裡,其實是在等待去換卡塞爾校服的秦夜。

不久前他一個人進了隔壁車廂換衣服,本來芬格爾也想看看還沒有嶄新的校服給他來一件,話說他一件校服穿了足足六年,如今也該換換了。

不過他的舉動立馬被富山雅史制止了,明確表示他只帶了一件校服,他神色鄭重,作為一個日本人,富山雅史有著其獨有的固執,穿上卡塞爾學院的校服,那就是代表卡塞爾學院的門面,讓一個渾身布滿豬肘子以及其他混合味道的傢伙穿上卡塞爾學院的校服,簡直是對學院的褻瀆。

至少也要先去洗一洗吧。

芬格爾撇撇嘴,小聲嘀咕這個日本鬼子太摳門。

就在這時,車廂的門被推開,外面走廊的燈光如水一般傾灑下來照射在了一襲卡塞爾學院專屬校服的男孩身上。

白色襯衣,墨綠色的西裝滾著銀色細邊,深玫瑰紅色的領巾,胸口的口袋上綉著卡塞爾學院世界樹的校徽,衣著華美而尊貴,再加上秦夜本身冷峻出眾的氣質,此刻推開車廂門走出來的時候,簡直就像是一位從維多利亞時代走出的年輕貴族,俊美而奪目。

啪嗒!

秦小凜手裡的小勺子掉在了地上。

只見她張大嘴巴,手捧著小胸口,寶石般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像個小迷妹一樣盯著秦夜看,一旁的夏小禾美眸不由得發出心形的光。

就連富山雅史也神情一震,「好一個英俊少年郎。」

只有芬格爾這傢伙摩挲著滿是大鬍子的下巴,一臉玩味。 陶川這一組與後邊追擊的敵人若即若離,吸引著敵人朝吳江龍設伏地點靠近。不成想,敵人並沒有按著陶川的意思來發展。他們在追擊過成程中,瘋狂程度越來越大,狠不得一口吞下陶川他們。

敵人的瘋狂逼迫著陶川儘快做出反應,否則,屁股上挨咬不說,弄不好連命也得搭上。

幾個戰士跑的呼哧帶喘,「分隊長,實在是跑不動了,不如在這干敵人一傢伙吧!」

陶川也有此想法,但他擔心後邊的敵人也跟著過來湊熱鬧。那樣的結局只能是被包圍。

「同志們,堅持住,劉班長在前邊接應我們。」陶川只能這樣喊話來鼓舞鬥志。陶川這樣說,並沒有騙人的嫌疑,因為兩個組已經說好要在後撤時交替掩護。之所以現在出現這種局面,是因為敵人跑的太快,咬的太緊。這一組人還沒有到達另一組的設伏地點。

後面的越軍與陶川他們距離越來越近。但是,並不是所有的敵人都有這個速度,充其量三四個而已。戰士們累,敵人也累。人又不是靠機器動力,處處都是肉長的,所以,長時間奔跑哪能還有後勁。因此,在一段時間追擊之後,大部份越軍還是與陶川這一組拉開了距離。

陶川帶領擔任掩護這一組戰士邊打邊撤。

後面追趕的越軍速度很快,實出陶川意料之外,沒用多久,他們就接近了陶川這一組人。如果沒有樹叢擋著,射過來的子彈肯定會把陶川這一班人馬全部放倒。

「噠噠噠」一梭子子彈穿過樹叢,飛了過來。只聽一名戰士「啊呀」叫了一聲,便趴在地上。另一名戰士上前,「小東,傷那了。」被叫做小東的戰士,硬撐著從地上爬起來,還想往前走,腿一邁,咕通一聲,再次摔倒在地。

這名戰士扶起小東,「傷哪了?」

「腿,腿不好使。」小東呲牙說。

此時天光大亮,近前的人都能看出小東的腿腳處已有鮮血流出。

「來,包紮一下。」一名戰士拿出急救包準備給小東包紮。

在隊伍後面壓陣的陶川轉了過來,看見這名戰士和和小東還沒有撤走,厲聲喊道,「還磨蹭什麼,快走。」

「分隊長,小東受傷了。」那名戰士解釋說。

「背上先走。」此時,他們根本就沒時間包紮。如果停下來,被敵人咬住,包紮完了又能怎麼樣。只有離人遠一些,才能更好地進行處理。

陶川話剛說完,就見三四條人影縱跳著朝他們這個方向趕來。

「快走。」陶川大喊。之後,便躲在一棵樹後向敵人射擊。

陶川一停,留下的戰士們也四散開,尋找著追過來的敵人。

背小東的那名戰士扯下一條繃帶,在小東大腿上一勒,然後背起小東就走。

「副班長,放下,我能行,讓我自己走。」小東在背上掙扎。

「老實點,」副班長不由分說,背著小東大踏步向前飛奔。

看看兩人走遠,陶川對掩護的戰士們喊,交替掩護,「撤。」

一陣槍聲之後,追還來的敵人不見蹤影。

陶川不管他們,估計這部分敵人找了什麼地方隱匿起來。

見敵人不再糾纏,陶川這才轉身向後打幾槍,然後再掉過頭,帶著戰士們繼續向前跑。

追上來的敵人並不是很多,只是三五個而已。

一路跑來,我們的戰士累的已是上氣不接下氣,越軍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的大隊人馬一方面愛污水溝限制,不可能一次性通過。過來的少數越軍,因與陶川他們相隔一斷距離,要想追上,就要比我們的戰士還要付出更多。因此上,大部分人已經落在後面。只是幾個身體素質相當強的越軍尖兵們沖在前面。

幾個人一邊追,一邊瞅准機會開槍。

萬萬沒成想,陶川他們不但不跑了,反而停下來阻擊。所以,這幾槍過去,打幾個越軍一個措手不及。

現在,越軍遭到我軍阻擊,也不敢冒然衝過來。在人數對等的情況下,衝過來也只是死路一條。所以,越軍在陶川幾人的一陣掃射之下,也躲到樹后、土坎下等待著援兵。

這樣一來,陶川總算擺脫了敵人追擊。不過,這也只是稍停半刻。他們槍聲一停,追擊的越軍意識到陶川他們走了,所以又向前追擊。

衝上來的幾個越軍就是想用死纏爛打的方法把陶川他們纏住,只要後面的人一到,從兩側一夾擊,中國的這支小分隊就一個也別想逃脫。所以,陶川停他們停,陶川走,他們跟。兩股人馬成了亦步亦趨。如果是亦步亦趨也好,正好把他們引進埋伏圈。可問題時,這伙越軍並不是老老實實地跟著。他們瞅准機會就對著前邊的我軍開槍。這樣一來,只要出現一片開闊地,哪怕是很小。只要有我軍人影閃現,越軍必然開槍,因此,便使陶川他們不斷出現傷亡,這可是陶川所不想見到的。

「不行,必須先把這幾個龜兒子幹掉。」陶川在心裡想。

跑著跑著,前邊有人喊話,「分隊長,朝這來。」

一片高草中劉群波在喊。

陶川聽到劉群波喊話之後,知道第一小組已經作好了準備。為了不把越軍也引進去,陶川沒有進草叢,而是從旁邊穿過。臨過去時,陶川丟下一句話,「把後面的幾個龜兒子幹掉。」

埋伏在草叢中的,是剛剛分開的另一個小組。

劉群波帶著這一組人快速跑到這一地點后,覺得這個設伏地點不錯。有蒿草擋著,敵人發現不了。在射擊時,又不受叢林限制。只要火力猛,不給敵人一點還手機會。不僅可以阻擊敵人,還以迅速撤到後面的叢林,完全可以掩護第一小組安全撤退。

於是,劉群波讓戰士們在這裡擺成扇型阻擊線,專等著陶川他們過來。果不其然,陶川帶人跑過來了。過來是過來,可並不從容,是被人家追著攆著跑。

當劉群波看見陶川后,就喊,他是準備讓陶川他們後撤,由自己帶人先頂一陣子再說。現在,陶川讓他幹掉追過來的敵人,那就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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