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時曉的做法幾乎和米迦勒一樣。

時曉並沒有因為洛塵的嘲諷有任何心情變化,而是很平淡道:「崑崙已經承載不了那麼多帝王了。」

如果還多,那它們只能向人類領土發展。

這是每一個新生帝王都要面臨的決擇,到底從哪一方勢力中爭奪自己新的領地。

終究還是這個世界太小了……

當然,洛塵是以超脫了種族身份的意識來看待這件事。

就時曉的人族而言,當然更希望這位不知善惡的新生帝王死。

就崑崙祖虎而言,肯定也希望這不合群的帝王死。

而洛塵,則比較簡單,有一位帝王能死就行。

綜上條件所述,這位新生帝王死……是必然的。

崑崙山脈海拔落差大,氣象萬千,從雪峰、高原、山巒到森林、盆谷、沼澤,幾乎什麼妖魔都能孕育出來,整個神州大地所有妖魔部落都能從其中找到一些縮影。

一片廣闊的草原地帶,可穿過一個絕命天塹,雪峰突兀林立,這樣浩瀚蒼渺的景觀也只有在崑崙能夠看到。

廣袤無垠的草坪上棲息著一群崑崙蒼凍牛獸,鋒利巨大的牛角讓人望而生畏,飄逸厚實的黑色毛髮抵禦著高峰的寒冷以及妖魔的攻擊。

忽然,一道黃色的身影隱匿在遙遠的叢林里窺視著這群唾手可得的美餐。

崑崙魔虎。

空蕩蕩的天空有一朵白雲,白雲之下洛塵淡然地看著這一幕,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獵物與獵手的身份轉換往往都在一瞬。

「嗷吼!」

一聲咆哮忽然響盪在寂寥的蒼芒天空,一道厚實如巍峨大山的尊貴黃色身影從遠方猛地撲來,其恐怖的速度更是幾乎達到了瞬息移動!

全身上下被黃色的氣罩縈繞著,爪子呈X型撕來,崑崙蒼凍牛獸那引以為傲的防禦在崑崙魔虎面前不堪一擊。

整個大地都在震動,一爪子解決了好幾頭蒼凍牛獸之後,崑崙魔虎舒展開自己的虎軀,就地趴了下來,舔舐著自己的爪子,準備飽餐一頓。

蒼凍牛獸的肉質鮮美,幾乎是它們最喜愛的幾種食物了。

匍匐起來的虎軀,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的妖氣,像古代的帝王那樣,充滿了野性與尊貴。

如果是在平時,蒼凍牛獸早已經不自覺的顫慄起來,慌忙逃竄了。

崑崙魔虎也是這樣認為的,畢竟在這裡,可沒有生物能挑釁它的虎威。

然而,在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殺之後,崑崙蒼凍牛獸並沒有選擇跑。

而是一個個紅著牛眼,鼻孔間噴出響亮的轟響聲,猛然間沖著崑崙魔虎發出了重裝踐踏,獸潮沖襲!!

實力相比,蒼凍牛獸要低上許多,但那一片片厚實的宛如巨大樓房沖襲過來的獸潮,讓崑崙魔虎都露出了人性化的驚愕!!

隆隆隆!!!

龐大的獸潮沖襲,讓得大地出現了劇烈的震動。那厚實尖銳的耗牛角,充滿了犀利的鋒芒對準了崑崙魔虎。

崑崙魔虎嚇得連忙跑出了好遠,它很明顯不明白為何這群牛獸不像往日一般倉皇逃竄,而是向它發動了衝鋒。

它也以為自己的後退,這群牛獸就會停止衝鋒,但是很明顯它又錯了。

這群崑崙蒼凍牛獸完全是紅了眼瘋了魔,不殺死崑崙魔虎誓不罷休!

「所以說,那頭新生帝王……是一頭牛帝?」

很明顯是蒼凍牛獸中出現了一位帝王,才會讓這群牛獸突破血脈的壓制反常地襲擊其崑崙魔虎起來。

而且,這種場面他已經看到過不止一次了。

「應該是,現在基本上一旦有生物踏入它們的地盤,就會不死不休,更別說這隻崑崙魔虎還獵殺了幾頭牛獸。」 第621章

一盞茶后。

男子起身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秦紅霜躺在地上,眼神直愣愣的看著天空,她沒有哭,只是有些恍恍惚惚,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

但是這一切都是真的,她被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玷污了。

她長這麼大,只有過一個男人,就是蕭泓宇。

她愛他,所以願意為他付出一切,可是怎麼也不會想到,她會背叛他,儘管不是她所願,但是她就是髒了,本來宇哥哥就不喜歡她,如果知道這件事,那就更不會碰她一下了。

「哭什麼,這是你的榮幸。」

那男子穿好衣服,見秦紅霜躺在地上,雙眼發紅的樣子,冷哼一聲說道。

秦紅霜想破口大罵,想告訴她自己的身份,她是秦相的女兒,是六皇子的側妃,想讓他等著……

但是話到嘴邊全都被她咽了回去。

不能,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要將這份屈辱忍下去。

秦紅霜眨回眼中的淚意,儘管心裡又恨又疼,但是面上卻是楚楚可憐的模樣,「我是好人家的姑娘,你就這般碰了我,讓我以後怎麼辦?」

她嚶嚶哭出聲。

「呵,你想怎麼辦?想本少爺對你負責?」

那男子大概是享受了,這會兒心情倒是好,看著秦紅霜調笑道。

秦紅霜咬著唇,看著面前男子,「那你可會娶我?」

「娶你?哈哈哈……行了,別裝了,又不是大姑娘,在本少爺這裡裝什麼?不過你,本少爺很喜歡。」

男子笑的饜足。

可秦紅霜真是感覺到從未有過的羞辱。

被男子毫不留情的這般說,她連表情都要綳不住了。

「放心吧,不用討好本少爺,本少爺雖是好女色了些,但從不對自己的女人下狠手,本少爺不會殺你的,收起你的裝作做樣吧。」

他說道。

話音落下,從袖口中拿出一小顆藥丸,捏著秦紅霜的嘴巴灌了下去。

秦紅霜被他這毫不留情的話氣的眼前發黑,她的偽裝在這人的眼中很是可笑,不過她也看出來了,這人好女色,佔了她便宜之後倒是沒想殺她,這讓秦紅霜好受了一點兒。

過了一會兒,秦紅霜感覺手腳的麻意都退了去,勾了勾手指,發現自己能動了,這才起身穿上了衣服。

全程那男子都用那種好整以暇的色眯眯的目光盯著她瞧。

秦紅霜咬著唇瓣,死死的忍住。

「呵……」

男子低笑,大概是被她這種屈辱又憤怒,卻不得不忍下的表情雀躍道。

他湊上前,在秦紅霜脖頸處小蛇咬的牙印那裡狠狠的吸了一口。

「你叫什麼名字?」

男子問。

秦紅霜盯著他,知道自己打不過逃不了,便只能忍下憤怒,「你不是京都人?」

她問。

她這張臉還算是有辨識度的,這個男人不認識她,就只能說明她不是大夏京城的。

「本少爺是從外面來的,來你們大夏京都找人的。」 ?時間從下午1點不緊不慢地走到了3點,咖啡廳外面的光線卻沒有絲毫黯淡,仍然十分光明,彷彿還停留在正午。

咖啡廳裡面的客人換了一批又一批,瑞亞這一桌便成了停留時間最長的,幸好他們給出的小費很慷慨,也點了一些昂貴的東西,所以還沒有人表達不滿。

「……希弗先生。」

看斯蒂芬·希弗沉默了許久也沒有反應,瑞亞小心地叫了他一聲,這個輕柔的呼喚傳到斯蒂芬耳邊卻像是什麼響亮的警鈴一樣,讓他瞬間回過神來。

「哦不,瑞亞,叫我斯蒂芬就好,請務必。」他囁嚅著嘴唇說道,「我、我知道我不應該走神,我應該認真地聆聽。」

斯蒂芬看著瑞亞的眼神發生了變化,當然,在了解這個女孩光鮮亮麗外貌背後的故事後,他自然不能再用原來冷淡疏遠的端詳目光來看待她,「抱歉,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必須、我必須回去,我得寫下來!」

他激動地提高了自己的聲音,「我很抱歉你的遭遇,瑞亞,我知道我現在的表現非常失禮,但是……」

「但這給了我一些想法,如果我不把寫下來——我需要紙、我需要筆,我還需要……我不能讓這該死的靈感跑走!」

這畫面看起來甚至是有點滑稽可笑的,一個中年男人連聲向一個未成年少女道歉。咖啡廳里的目光又往他們這一處凝聚過來,猜測著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這沒有關係。」

經紀人的作用就在這個時候發揮了出來,馬洛伊體貼地順著斯蒂芬說下去:「事實上,這也是我們前來探訪的目的,斯蒂芬。」他也開始親切地稱呼起了名字。

「我們都知道你是一個好編劇,你值得人們為你空出撰寫好劇本的時間。」這句話馬洛伊真是說到斯蒂芬的心裡去了,他一直對《洛麗塔》加快的進程心有不滿,「如果瑞亞能對你的作品產生一丁點影響,就是我們莫大的榮幸了。」

「請千萬不用顧慮我們,斯蒂芬。」馬洛伊友善地笑了起來,「去完成你的作品吧!」

當斯蒂芬的眼睛又落到瑞亞的身上時,這個金髮女孩也對他展露了一個充滿善意的堅強微笑,一下子就破開了因為之前那些話題籠罩不散的陰霾,於是這就顯得更加珍貴。

「瑞亞,請你相信我。」把自己的西裝外套搭在臂彎上,斯蒂芬在離去之前對這個即將出演女主角的女孩許下了承諾,「這個劇本,這部電影——我絕對不會辜負你給予的信任。」

他說得沒頭沒尾,但是瑞亞像是理解了斯蒂芬的意思,神情上也顯露出幾分感激。

來時悠閑,回去的時候卻慌裡慌張,斯蒂芬沒有理會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他腳步不停地往自己的工作室趕去。

看到斯蒂芬招到了一輛計程車,馬洛伊才放心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但是他的心情並沒能輕鬆太多。

他手中最年輕、最有前途、也最有潛力的新人,就在剛剛完成了他們計劃中的所有步驟的瑞亞·諾倫同樣心情沉重。

「你會覺得我有點太不擇手段嗎?」斯蒂芬離開之後,他們兩個人安靜了相當長一段時間,過了一會兒,瑞亞才問出了這個問題:「利用自己的過去獲取同情達到目的,我明明可以不用做到這種地步,但我還是選擇了這樣做……」

在聽完瑞亞的故事之後,馬洛伊知道他們遲早會迎來這個談話,所以他並不驚訝,只是扯了扯嘴角:「這裡是好萊塢,瑞亞,人人都可以是賤人。」

「說實話,你這樣的都不算什麼。」馬洛伊發出一聲哼哼,「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人們為了自己的利益究竟能夠做到什麼地步,永遠想象不到。」

「但是我現在不過14歲,你不會覺得我……」瑞亞沒有把話說完,但是馬洛伊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笑了笑。

「你想說什麼?太早熟,心機深重?」馬洛伊搖了搖頭,「我之前確實覺得,你一點也不像十幾歲的美國青少年,但是我現在明白了。」

「不,我覺得你不明白。」抬起手指,瑞亞擦了一下眼睛,她之前在訴說那段過去的時候哭了,一開始還帶著表演的成分後來她自己也不知道那究竟是誰的情緒了。

她吐出一口氣:「原來的我,唯一想要的就是逃離,母親、家庭……離開所有糟糕的事情。然後發生了那件事,我的願望就變成了想要活下去,當我活了過來,我——就像是獲得了新生,我不再是原來的我了。」

這算是一個變相的傾訴,雖然瑞亞知道自己模糊了真相。

「我不知道。」她抿了抿自己的嘴唇,「這一切都和原來的不一樣了,新的環境,新的世界,新的父母,還有……新的身份,就、完全不一樣。」

「這是真的嗎,還是只是一場夢?」抬起眼睛看向馬洛伊,瑞亞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很奇怪,有些事情她對著親近的家人說不出口,對著心理醫生說不出口,卻能告訴只有工作關係的經紀人,「如果是夢,那麼哪一部分是假的哪一部分是真的?還是全部都是假的?」

「我很恐懼,我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而這些是我最討厭的,我討厭那些我不能掌控的情緒,因為這會讓我感覺到自己的軟弱。」

仔細地聽著瑞亞傾訴,馬洛伊若有所思,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又壓了下去提出另一個問題:「那你打算怎麼做?」

「我需要一個目標。」

瑞亞看著他扯出了一抹笑,「如果我不知道該做什麼,那我就給自己制定一個目標,我總是這樣做。無論找到一些什麼樣理由,為公為私,無論為什麼,我需要完成它,證明我的人生不會被白白浪費。」

「像是成為一個知名女演員這樣的目標?」

「不,更大。」瑞亞搖了搖頭,她興奮又緊張地攥著自己的手指,「我需要一個遠大的可以持續為之奮鬥的目標。」

「我想要世界範圍的知名度,我想要……」

「在世界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你說得好聽多了。」壓下激動的情緒,瑞亞又冷靜了下來,「……我喜歡夢想,不管別人怎麼看,這都是我人生中最富有激情的東西,即使我無法完成,我也會一直為之努力。」

她不希望自己的重生毫無意義。

雖然那也許正是事實。

她是一個克制過了頭反而顯得怪異的女性,演戲大概是她人生中最熱烈的存在了,於是覆蓋了很多其他不必要的東西——例如愛情。

有時候,瑞亞也會質疑自己,她是真的重生了嗎?

也許林瑞只是瑞亞·諾倫因為創傷后應激障礙分裂出來的人格,也許瑞亞·諾倫是林瑞陷入昏迷后創造出來的虛擬故事……也許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夢。

從土生土長的中國一朝穿到90年代的美利堅,這之中的差距太大了。

她也是會恐懼的。

穿越的第一天,她就從凌虐之中復活,全身上下的傷口讓她痛得要死,也讓她怕得要死,其實她差點就死在那個晚上。

而人們甚至都不會知道有一個中國靈魂曾經在這具身體里蘇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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