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聽雯帶着你,沒少收拾爛攤子吧?」金晨敏勾了勾紅唇,「她什麼時候到?」

以她看人的眼光,一眼就知道這位風頭正盛的當紅演員有多難帶,還是個刺頭。

江朔偏眸看向崔越,眉目鋒利銳減,嘴角翹起弧度也越發明顯,「金大經紀人收拾的爛攤子應該也不少吧?」

他的目光毫不掩飾,眼神筆直地盯着對面的少年,話卻是對金晨敏說的。

金晨敏也看了崔越一眼,不為所動地笑了笑,「年輕人,大多不知天高地厚。」

這話乍一聽是在說崔越,但實際上是在暗諷江朔。

但崔越還是覺得有被冒犯到,「……」

畢竟她跟江朔半斤八兩,誰也沒好到哪裏去。

范榮意怕他朔哥再說下去,問題還沒解決就先把人給得罪了,連忙出來打岔,「雯姐已經上飛機了,估計要十二點才能到。」

「兩個小時?」金晨敏皺眉,「太慢了,等不了這麼久。」

「那金大經紀人看着辦吧,」江朔其實對她沒什麼好感,但不否認她的能力,「我會配合的。」

這次熱搜本來就事關崔越和江朔兩個人,金晨敏跑這一趟就是為了親自當面跟柳聽雯談談。

《裁玉決》的剪輯工作已經快收尾了,兩家肯定還有後續合作。

不管是明面上還是私下裏,關係始終不好鬧得太僵。

崔越轉型的希望壓在這部劇上,同樣江朔也急需更好的作品來更上一層樓,他們都把這部劇看得很重。

雖然網傳兩家一直是死對頭,雙方粉絲也互撕得厲害,但他們也沒道理為了澄清自己而踩低對方,從而影響之後的營業。

所以要做澄清,就要兩家聯手澄清,並且不能傷了粉絲和氣。

金晨敏向來格局大,也從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她根本不在乎那些藝人撕來撕去的資源,她看重的是更長遠的發展。

以及,這個圈子的頂點。

放眼整個娛樂圈,像崔越這種條件的藝人,能挑出來的絕對不超過五個。

手上握著一張這麼好的王牌,她沒理由甘於平庸。

江朔肯配合是最好不過,金晨敏直接帶着他們出了門。。 三思回到談舍時,已經快到晚上了,她見店裏客人很多,就沒走正門,想從店後面的樓梯上去,直接回房間。但是,房間剛映入眼帘,她就看到,有好多奇怪的傢伙圍在門口,房間里估計人更多。

三思沒猶豫,轉身就要走,但是她背着那個奇怪的柜子不太方便,轉身的時候將一個剛上來的人,又給撞了下去

「啊……」

聽見餘韻悠長的慘叫,眾人紛紛看過來,三思臉色刷得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電光石火間,無數種可能性浮上心頭,三思決定,還是走為上計。

三思又要跑,但她身後的路已經被堵死了。

「大人,要去哪兒啊?」

來者是一個穿着改良過的中國古風服飾的冰山美人。她身上的裙子,脖子處一圈,是精緻的錦領,從錦領處向下綿延著逐漸由窄變寬的又似絲綢又似輕紗的稍稍曳地的長裙,無袖。

長裙是一種淺淡的碧色,上身處,有時會呈現為白色。那裙子隨微風輕舞,輕靈到了極致,時而會展露出她的腳,她穿着一雙精緻的白色綢鞋,鞋面上綉著碧色的紋路,美得令人心生傾慕。

美人氣質如高山雪蓮,絕對不可褻玩。她長發翩飛,髮型比起她的服飾,略顯英氣。她將長發一部分在頭頂系起,算是半個馬尾頭,餘下的長發就隨意散著。系頭髮的是一個碧色的玉帶,上面的紋路會在不經意時,閃閃爍爍地發出瑩輝。一切,都恰到好處。美人絕對是個懂打扮的高手。

美人一出現,感覺周圍的燈光都變亮了。

三思眼睛亮晶晶,「紫酆姐姐~」

紫酆笑得滴水不露,那是一種絕對高貴的禮儀之風。

「不敢當,大人還是叫我紫酆就好。」

三思眼睛越來越亮,她自動忽略了紫酆面似恭敬實為疏遠的話。

「紫酆姐姐,你怎麼來了?」

紫酆先對三思身後的其他人,行了問候禮,之後才不緊不慢地回答三思,「白獄大人叫我來的,說是有人受傷,急需醫治,我本以為是判官大人,沒想到,並不是。」

三思立刻知道了她口中需要醫治的人是誰,三思不再說話,乖乖地垂下了頭。

紫酆見狀,略為滿意地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她不再計較枝節,轉身進了屋子。

其他人也根本沒想搭理三思,他們都跟着紫酆一起進了房間。三思站在門口,並沒有進去的打算。

三思房間里,床上躺着小小一團的二七,看起來似乎早已沒有了生命氣息,冰沉沉的,讓人心底生悲切。有些人已經控制不住地抹起了眼淚,更有一些人,惡狠狠地回頭怒瞪三思。

紫酆眼底也滿是悲痛,她檢查了一下二七的身體,他胸口被刺穿的洞猙獰地呈現在眼前,血早已流幹了,現在,偶爾會有如煙如絲的火氣從傷口中飄出來,那是二七在流瀉靈氣。

紫酆不敢再耽擱,她立即回首,手掌一揮,房門就被「砰」地關上了。

三思被那聲音驚到,抬起頭,滿眼迷惘地呆怔。

「走吧,你站在這裏也無濟於事,跟我下去吧。」

白舌骨拉起三思的手,帶着她下樓,三思乖乖地跟着他走。

二叔帶着三思來到了談舍的後院,後院裏是一個像小花園的地方,很漂亮,花草樹魚,應有盡有,生機勃勃地。二叔拉着三思在院子裏的石桌旁坐下。

二叔給三思倒了杯茶,三思依然愣愣地背着柜子,低頭髮呆。

二叔倒完茶后,歪著頭,滿眼納悶地打量了一下三思背上的柜子,之後再看向三思時,臉上滿是同情白痴的神情。

兩個人靜默無聲地喝着茶,其實只是二叔在喝,三思根本沒動。

晚風習習,清新的花草靈氣,沁人心脾。二叔安逸地舒展着四肢,整個人都變得懶洋洋的。

不知多久過去,夜深露重的氛圍越來越濃,二叔斜眼瞥了瞥三思,見三思的面容蒼白冰冷的像是在冒寒氣,便知,她是真的又犯痴病了。

三思低着頭,雙眼無神地睜著,動也不動,她人小巧纖秀,像是正被那奇怪的柜子一點一點壓垮,直到被壓到消失不見。

「阿火,是自己回到談舍的。」二叔的聲音很柔,帶着一股奇特的漫不經心,好像在說,我只是做我該做的,我心裏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想給三思壓力。

「我並不知道他已經回來,是在去你房間時,發現他已經躺在了床上。」

「他說,他要等你回來,他不會離開你,也請你,不要再趕他走了。」

二叔說完這些后,就沒再說話。三思沉默。瞬間,氣氛又恢復了之前的寂靜冰冷。

「為什麼?」

二叔驚訝地看向三思。

三思依然低着頭,讓人看不清她的神情,「為什麼他不走?抓捕燈鬼時,我已經害他差點死掉,我不想再害他受到傷害,我不想再虧欠他,沒有我,他能比誰都快活地活着,為什麼他不走?」

二叔好笑地搖搖頭,「還能是為什麼?他喜歡你啊。」

低着頭的三思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二叔望向神秘遙遠的夜空,低聲說,「只是你不記得了。你剛到東方來時,阿火就見過你。」

二叔看向三思,「與你簽訂契約,不是被迫的,是他提議的。」

三思終於緩緩抬起了頭,她獃獃地看着白舌骨,沒有發現,她眼角早已濕了。

二叔眼神複雜起來,他躲開了三思的目光,繼續說,「我知道你無法信任任何人,但至少阿火,你應該嘗試着信任他,別人我不肯確定,但阿火,是真心只為你好的。」

三思又垂下了頭,「我最怕這樣,我最怕,會這樣,我更不能連累他,他必須離開。」

二叔有些鬱悶地蹙了蹙眉,他站起來,雙手插兜,往外走,「那你就試試看吧,看是離開你,他快活,還是死賴着你,他快活。」

二叔已經不見了,三思坐在原處,低着頭,無神地看着腳下。

。 血爪金靈獸被肥豆按著,竭力的掙扎著,卻如何也逃不出肥豆的掌心。

老嫗面色本就有些枯槁,看著自己的戰魂被另一隻戰魂按在地上摩擦,面色更是難看至極。

諸葛瑾瑜摸了摸正被火焰煮著的酒壺,燙的指肚連忙捏住耳根。

「老太太!我呢?就是拿人錢財,保人平安。你我無冤無仇,我也不喜歡打打殺殺。」

「給個面子,在我當苦力的兩個月時間,徐家你就不要來了。如何?」

老嫗看著弔兒郎當的諸葛瑾瑜,她非常明白,如果諸葛瑾瑜有殺心的話,自己此刻或許已經死了。

她望了望馬車的方向。

她與少年之所以會來徐家,為楚天凌報仇只是順道罷了。她真正的目的,正如之前祖孫二人的談話,是給楚鈺尋找戰魂的。

眼下,有著諸葛瑾瑜坐鎮徐家,她無能為力。

「閣下,老身便給你這個面子。」

老嫗的聲音落地,陡然一陣風起。

老嫗的面色一變。

便看見諸葛瑾瑜的對面,楚鈺不知何時已經坐了下來。

「先生的修為不但高深,就連煮的酒,也是香的引人。」

楚鈺翻手拿出一隻酒杯,放在桌子上,含笑望著諸葛瑾瑜。

諸葛瑾瑜也是有些驚訝楚鈺的速度,拿起酒壺,斟滿溫酒。

「風屬性靈氣領悟而出的領域,速度果然驚人。」

楚鈺拿起酒杯,淺嘗了一口。

有些稚嫩的臉上,立即爬起一抹紅潮,雖然強忍著,還是咳嗽了幾聲。

「哈哈哈!我這酒可不是尋常之酒,若你不是戰魂境界,只一口就要睡上三天三夜。」

諸葛瑾瑜爽朗的笑著,似乎已經忘了這人現在還算是他的敵人。

肥豆看著諸葛瑾瑜竟然跟人喝上了,當即露出不滿的神情,變成了小小的模樣,跳到二人中間,指著酒壺,指著自己的嘴巴。

諸葛瑾瑜沒好氣的敲了敲肥豆的腦袋:「忘了上次喝完酒的樣子了?你沒有酒品,不能給你喝。」

肥豆呲著牙,非常不滿,比劃著我在那邊打架,你自己又吃又喝?

諸葛瑾瑜笑著拿出兩顆極品靈石堵住了肥豆的嘴。

「以前我也遇見過一個風屬性的人,也是你這樣的年紀。真羨慕你們,十幾歲就達到別人窮極一生也無法達到的境界。」

諸葛瑾瑜喝著酒,臉上的笑容淡了。許是楚鈺的風屬性勾起了他的一些回憶。

「先生說笑了,風屬性的確在修鍊速度上快過他人,楚某也不過是佔了天賦的光罷了。」

「天賦,是可以壓死人的。」

二人談笑著,如同久逢的故人。

徐林等人卻是脊背寒涼,冷汗如雨。他們雖然退居府內,但還是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從二人身上不斷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

如同緩緩下降的天幕,壓的他們有些喘息不過來。

「先生,楚某有一事相求。」

「說來聽聽。」

「徐家,我楚家可以暫時不動。楚某希望,先生能夠陪在下進一次雲澤山脈。」

「當然,先生儘管提出條件。」

諸葛瑾瑜盯著楚鈺,眼前的少年甚至在修為上還要強過老嫗。

「我已經答應徐真,保他徐家兩個月。這才沒來幾天,拍拍屁股就走,實在太不講道義了。」

「先生儘管放心!據我所知的消息,徐家似乎除了楚家,並沒有真正的生死仇家。」

「我可以留下這些狂戰師,代替先生守衛楚家。」

徐林等人聞言,心裡當即是咯噔一下。留下楚家的狂戰師?開玩笑嗎?

「你可知徐真雇我來,就是為了防著你們楚家的。現在你說,留下楚家的人保衛徐家,就算我答應,你看看他們。」

楚鈺微微一笑,一招手,那十幾名狂戰師來到楚鈺身前。

隨後楚鈺一翻手拿出十幾張空白符籙一級一桿靈筆,行雲流水一般畫下一個符文。

緊接著一名狂戰師張口飛出一滴精血,落在符籙之上,那符籙立即紅光大發,而那名狂戰師的眉心也是多了一個赤色紅點。

「精血控靈符。」

諸葛瑾瑜倒是有些驚訝,這楚鈺竟然還是一名五級符籙師。

「靈神雙修,你這個年齡,可真是一個少見的天眾奇才。」

楚鈺將十五張精血控靈符放在諸葛瑾瑜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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